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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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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稍慢,或是稍稍有人阻拦,都可以失手。”陈谦卫笑道:“不管一个人怎么犯错,都不会一脚踩不死一只蚂蚁的,对吗?”
这话说得极侮辱人,丐帮人马纷纷叫骂起来。杨强涵养倒甚好,只是平淡答道:“我也不知究竟为何能逃过一死,或许就如阴魔所说,国旭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阴魔道:“陈谦卫,你说来说去都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倘若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你别浪费时间了。”
陈谦卫冷笑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说是细枝末节?好,杨强,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落在石缝里才被国旭遗忘,从而逃生?”杨强点点头。陈谦卫又问道:“你们打斗之处是在国旭刻字的石壁下吗?”杨强又点头。
陈谦卫又呵斥道:“胡说,那里全是竹林,哪有可供藏人的石头缝?”阴魔想要接话,陈谦卫却道:“这是我询问杨副帮主,与他人无干。若不是心里有愧,何必出言袒护?”杨强对往事记忆模糊,思索了好久,方才道:“那里并非全是竹林,而是有一片空地。”陈谦卫立即问道:“是一片空地吗?都是一片土地吗?”他这话问得极巧,杨强虽然慎之又慎,却还是没能听出其中的陷阱,便点点头。
陈谦卫扬声道:“天下英雄在此,我已经可以证明杨强是胡说八道!那片竹林后的山壁下,并非都是一片土地,而是有大片的沼泽!若有人不信,可以自己去京城看看。杨强满口胡言,当时多半并不在场,以至于连地形都不知道!”一时间十里坡议论之声大起,虽说陈谦卫有强词夺理、骗人把柄之嫌,但几番质询,倒也找出了问题。有的人赞同陈谦卫,有的人赞同杨强,彼此争论不已。
阴魔见陈谦卫一意搅局,心头恚怒:“杨副帮主当时身受重伤,又亲眼看见无数至交好友惨死,难免记错。”陈谦卫笑道:“我只问了两件事,杨强却都答不上来,还说什么铁证如山?好,我再问一件事。”目光转向丐帮众人道:“传功、执法二位长老,请问杨副帮主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阴魔深怕两人又说错什么,赶忙道:“杨副帮主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丐帮并不知晓。”陈谦卫道:“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阴魔道:“杨副帮主是田海旺发现的,之后都由我们为他疗伤。”陈谦卫实不愿招惹田海旺,要知道田海旺心思敏捷,学识渊博,辩论起来,可有大麻烦。但如今阴魔提起,也只能硬起头皮问去:“田海旺,你是怎么发现杨强的?”田海旺死气沉沉,似乎懒得回答:“回家时候碰到的。”陈谦卫心里倒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心中有愧,不敢多说。”当下问杨强道:“你被田海旺发现后,去了哪里?”杨强这下深思熟虑,想了好久才开口:“我在田海旺的宅子里养伤。”陈谦卫问道:“伤好了为什么不回丐帮?”杨强道:“阴魔怕我孤身回去会遭暗算,决定压下我在人世的讯息。”
陈谦卫想了想,问道:“你一个人住在田海旺的屋子里?”杨强不敢随意说话,小心翼翼道:“这位余杰望,还有阴魔,都陪过我。”陈谦卫奇道:“田海旺发现的人,又是送到他自己家里。余杰望是刑部密探倒还罢了,阴魔何以能见到最重要的凶案证人?”阴魔冷冷道:“这好像与你无关。”杨强道:“我与李铭圣毫无仇怨,平生也绝不会妄言欺人,又怎么会污蔑他?”
陈谦卫知道他说话极有分量,暗自盘算道:“此人说话天下人都相信,不行,我得往他身上泼脏水。”当下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道:“丐帮原帮主简章为人正派,不是伪君子。”说着目光在杨强身上一停,这句伪君子,显然就是暗指他。陈谦卫语气顿了顿,又道:“若没什么意外,简章再做个十几年帮主应该没问题。杨强要登上帮主宝座,遥遥无期。可若是现在有人能帮他除掉头顶上的简帮主,自己却只需要害死故交李铭圣,这生意,可划得来啊!”群雄听他这般说法,却没什么人相信,许多人脸上的不屑之色再分明不过,场中也是嘘声大起。
陈谦卫道:“诸位一定不相信我的话,但诸位难道连空明大师的话也不信?空明大师亲口告诉我,杨强勾结了阴魔,早早骗走国旭,然后杀死了到场的近百名武林人士。正因为下手不是国旭一人,尸体上的伤口参差不齐,所以才有毁灭尸体这一事。”杨强怒道:“乱讲一气!”樊彰却甚是镇定:“反正空明大师已死,随便你怎么瞎说。”陈谦卫大笑道:“谁说空明大师已经死了?他现在好端端在少林寺,你为什么说他死了?”群雄听他信誓旦旦,再想到空明一生不打诳语,倒是信了他几分。樊彰看了群雄脸色,急道:“他中了剧毒……”阴魔沉声喝止:“樊彰!”
陈谦卫笑道:“不知道樊兄弟是怎么知道空明大师中剧毒的呢?难不成是空明大师托梦给你的?”樊彰额头上青筋爆出,涩声道:“我……这,我……”阴魔听他三言两语落入圈套,心中大急,却无从说起。
陈谦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众位可还记得,当日我与田海旺险些在刑部别院打起来,一个与谷夫人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出来阻拦?”见众人纷纷点头,陈谦卫又道:“实不相瞒,这位姑娘曾与在下有过生死之约。可田海旺将我的女人生生夺走,还让她施展媚术,诱惑杨强,让一代君子变成卑鄙小人。我实在忍无可忍,所以决定和阴魔势不两立!”这番话纯是胡言乱语,可在群雄听了,却自以为明白了真相:“原来是这样,难怪陈谦卫一心帮助国旭。”不少人长年奔波在外,家中妻子与人勾搭成奸,听了陈谦卫之话,更同有感触,连连点头。
第三十六章另有隐情
田海旺脸色铁青,杨强也是惊怒交集,陈谦卫却抢着开口道:“众位都养过伤吧,知道受伤没好的那段日子里,每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无事可做,无聊至极,滋味可不大好。试想杨强不但养了很久的伤,更一个人在大宅里孤独住了几个月,期间虽也有人来,但不是什么好兄弟,自然也难痛快把酒,如果不是有女人相伴,能住的长吗?杨强是很有胆气的人,怎会怕死怕到只敢龟缩在别人家里?这不是毁了丐帮一世名头?”
田海旺大骂道:“别的事你随便说,但你别污蔑月颖的清白!月颖一直住在刑部别院。若非如此,那天怎能阻拦我们动手?”
陈谦卫笑道:“你自己需要,便将月颖放在刑部别院。别人需要你献出妻子,你当然就要放到自己家里了。”
田海旺寒声道:“你若再出言侮辱月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谦卫从容自若,道:“倘若依你所说,月颖一直住在刑部别院,而你也一直住在那里,所有办案的事物、金银家当都在那里,你没事回家做什么?不回家又怎么遇见受伤的杨强?嘿,你别抵赖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回家发现杨强,你只是以美人计诱惑杨强,然后伙同阴魔,屠杀了到场的所有武林人士,再嫁祸国旭!”群雄听他说得清楚,已有不少人相信,加上武林中最叫人瞧不起的便是献妻之举,众人看田海旺的眼神里,多多少少都带了些鄙夷。
一声脆响,田海旺心魔剑在手。阴魔抬手挡住了暴怒的田海旺和杨强,沉声道:“你不干不净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证据何在?你说空明大师亲口告诉你,空明大师又何在?”
陈谦卫淡淡道:“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我不能推翻你,你也不能推翻我。还有谁能证明国旭杀人吗?”阴魔道:“石壁上那十四个大字总是国旭刻下的吧。”陈谦卫哈哈大笑,双手一摊,道:“你身后那群人里,有本事刻字的可不少。”说话间语气渐转冰冷:“原本李铭圣与杨强对质便可真相大白,却被你们害死。如果杨强真的没说假话,何惧李铭圣?”
阴魔淡然道:“李铭圣是与我们打赌,五战三胜,他若败了就当场自尽,我们若败了就再不理国旭与他的事。可惜他自己没把握住机会,连输三阵。愿赌自然服输。”武林中本就崇敬强者,当下便有人高叫道:“嘴是两张皮,怎说都是理,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陈谦卫高声道:“说得好!阴魔,我们就来比一场!不过打五场似乎太久了,一局定胜负,如何?”阴魔原本看对方有陈谦卫、国旭、乐晓晨三人,加上灵虚、空障,其实把握不大,但陈谦卫竟然说只打一局,不由大喜,忖道:“看来他是低估了田海旺。”当下说道:“天下英雄前说话,可不许反悔了!”陈谦卫道:“这一阵,我胜了就请你留下脑袋,我败了就从此不管你!”阴魔冷冷道:“没这么容易。以我命,换你命!”陈谦卫也懒得多说,当即道:“好,成交!”阴魔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愣了愣。
田海旺拿着心魔剑,看了眼阴魔,似乎颇为犹豫。阴魔问道:“陈谦卫,是你出手吗?”陈谦卫摇了摇头,转身弯腰,高声道:“师父,徒儿请你出手降魔!”那鹤骨仙风的老道点了点头,几步踏入场中。
群雄都知道陈谦卫的师父便是天意道长,见这当世高人竟然飘然下阵,登时一片哗然。阴魔眨眨眼,什么话也没敢说,田海旺也生了怯意。要知道即便谷烈全盛之时,也不敢说一定能战胜天意道长。如今谷烈既死,天意道长足可称为是武林一人了。
田海旺喉结微动,双方赌约已成,反悔不得,只有勉强一战。田海旺心想:“如果要赢,除非眼前这人并非天意道长,只是陈谦卫随便拿来吓唬人的。可事关陈谦卫性命,再想想先前他信心满满的模样,似乎不像有假。”
阴魔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道:“田海旺,把心魔剑给我。”田海旺惊道:“你要出手?”阴魔缓缓点头,虽然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他眼神里却满是凝重,浑没有以往的自信。陈谦卫却不大担心,四十年前天痕子就不敌天意道长,这四十年天意一直闭关修行,天痕子却化身阴魔,四处奔走,如今内功更是有绝大漏洞,双方差距只有更大。
群雄看着天意道长,心中都是万分敬服,相信阴魔能胜的,只是寥寥。
阴魔深吸口气,正要接过心魔剑,忽然一道黑影闪了过来,一下站在阴魔身后。群雄看这人身法了得,心中暗赞一声,定睛看去,却是文辛雨。
陈谦卫还没来得及欢喜,文辛雨却哇哇大叫道:“谁和阴魔大人为敌,就是和我文辛雨为敌!”陈谦卫愣了愣,国旭也大为不解。
文辛雨看着陈谦卫,怪叫道:“陈谦卫、国旭,要不是老子救你们,你们俩能站在这里吗?老子给足了你面子,你们也要还我个面子吧!”陈谦卫奇道:“你……”忽然看见文辛雨挤眉弄眼,表情古怪,改口道:“你待要如何?”
文辛雨两根眉毛似乎生了脚,上下乱窜,眼睛使劲眨动:“阴魔所有人马离开这里,你别阻拦!”陈谦卫虽然不明白,但想来自有深意,便道:“好吧,就按你说的,放人离开!”
国旭大惊:“今天好不容易有你师父助阵,怎能纵虎归山?”陈谦卫使个眼色,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阴魔冷哼一声,不敢再说什么狠话,与樊彰、田海旺、文辛雨等人,灰溜溜离去了。
群雄也是大惑不解,有人暗赞陈谦卫义气了得,有人则笑陈谦卫迂腐,但阴魔最后逃离,实在不够英雄气魄,群雄看重的都是英雄好汉,相信阴魔者,已少了许多。
乐晓晨又惊又怒,喝道:“陈谦卫,你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陈谦卫懒懒道:“那你去把阴魔截下来,我不管。”
乐晓晨一时语塞,大怒道:“好,今天我记得了。迟早我要取你项上人头。”返身欲走。陈谦卫叫道:“且慢,我有话问你。”
第三十七章静女其姝
东厂地牢
魏忠贤端着杯茶,一口口喝下,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道:“周起元,你是东林党里的大人物,应该知道通敌谋反是什么罪名。我想你可不愿全家抄斩,自己凌迟吧。”
周起元精神有些恍惚,默然无语。魏忠贤道:“只要你把谋反的罪名推到缪昌期头上,不但你家人不会受苦,你也可以重新回朝当官。”周起元张开了嘴,费了好大功夫,才用嘶哑的喉咙道:“我没有谋反。”这几日被灌辣椒水,说起话来也如同受刑一般。
魏忠贤冷笑道:“从你家中搜到四封通敌书函,这就是铁证!”周起元摇头道:“我没有……”魏忠贤走上前,一把捏住周起元的脸,冷声道:“我说你有,你就有。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今天还不答应招出缪昌期,就等着诛灭九族,凌迟处死!”
国旭、宫长王琦、陈谦卫、文兴宇,四骑并肩。国旭与宫长王琦一直一言不发,陈谦卫和文辛雨则是滔滔不绝。
忽然宫长王琦问道:“陈大哥,文大哥,为什么昨天的武林大会,你们都迟到了呢?”陈谦卫道:“我有消息,东厂要借刑部密探除掉缪昌期,就马不停蹄赶回去,救下缪大人,结果就迟到了。”文辛雨则骂道:“阴魔对老子疑心,叫老子到雷州城李铭圣家去拿一个花瓶,他娘的,取他祖宗卵蛋的花瓶,分明就是把老子支开。”
宫长王琦微微一笑,问道:“东厂要彻底和东林党翻脸了?”陈谦卫点头道:“不错。阴魔离开京城后,魏忠贤提拔太监魏广微为东厂大尉,大肆攻击东林党,可说不择手段。”文兴宇、宫长王琦不通官场之事,听了倒还罢了,国旭却忍不住皱眉道:“从来只有太尉,哪有大尉这官职?”
陈谦卫哈哈大笑道:“魏忠贤就是把魏广微封成太尉,他不也变成……大尉了吗?”国旭不禁莞尔,宫长王琦咯咯直笑,文辛雨嘴上也是笑容,内心却暗骂道:“狗屁陈谦卫,一路上就知道讨好女人,也不看国旭就在边上。”
吃过中饭,几人再上路时,宫长王琦已没有了先前的欢愉,脸色苍白,身子扭来扭去,似乎很是痛苦。国旭低声问道:“怎么了?”宫长王琦勉强道:“没事……只是大腿被磨破了。”国旭见她神色有异,翻身下马,将宫长王琦抱下。宫长王琦躺在他怀中,甜蜜蜜道:“国旭哥哥,我要你帮我擦药。”国旭一时迟疑,看了眼陈谦卫,低声道:“荒郊野岭……”陈谦卫自然识趣,笑道:“文辛雨,宫长王琦骑马不惯,我们一起去买辆马车吧,过不了多久国旭就赶上来了。”文辛雨心道:“宫长王琦也不知道避开人,不知道老子几个月没碰小娘儿们了!弄得老子浑身发痒,真他娘的荡妇。”想归想,还是随陈谦卫一同去了。
陈谦卫、文辛雨两人在城中一通乱逛,买了些换洗衣物,美酒好菜,再买辆马车,已是黄昏。两人回到城门口时,国旭早先到了,宫长王琦无法走路,被他背在肩上。文辛雨看了宫长王琦粉扑扑的脸蛋,又忍不住生出许多歪念头:“老子今晚一定要到窑子去一趟。”陈谦卫素来不在乎什么礼教之义,男女之防,看到国旭与宫长王琦亲昵表情,却并不在意。
将入夜,四人随意找地方坐下。陈谦卫取出早已买好的酒菜,笑道:“宫长王琦腿上有伤,咱们明天不赶路去找国旭的师父。今晚不如大醉一场?”文辛雨喜滋滋地夹一块肉,大笑道:“好,不醉不归!”国旭脸却沉了沉,道:“酒能乱性,都别喝。”
陈谦卫、文辛雨对视,一脸愕然。国旭果真滴酒不沾,似乎心情也不大好,只是吃了些饭菜。宫长王琦很快就吃饱了,但她勉强自己一口口吞咽,硬是将所有饭菜都吃了下去。桌上气氛有些古怪,国旭一言不发,宫长王琦闷头苦吃,陈谦卫滔滔不绝说话,但文辛雨终究不是田海旺那般随和的性子,此刻也不怎么搭理。再看到国旭那张黑着的脸,酒兴也都散了。
宫长王琦很早就睡了,国旭住在隔壁照顾。陈谦卫走出旅舍,拿出了没喝完的酒。文辛雨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看着他背影,笑道:“一个人喝闷酒?”陈谦卫摇摇头,将酒坛子递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国旭似乎对我也有成见。这是为什么?难道又是阴魔干的好事?乐晓晨,国旭,还有田海旺,我的朋友一个个都疏远了。还有王雯琴,唉……”
文辛雨拍了拍他肩膀,道:“只要你问心无愧,又担心什么呢?陪我一起去窑子看看?”陈谦卫忍俊不禁:“瞎说吧你,银子够不够?”文辛雨摸遍全身口袋,尴尬一笑道:“勉强够了。”陈谦卫掏了掏荷包,道:“我这里也没多少了。今晚是够,明天呢?往后的盘缠怎么着落?”文辛雨挠挠头,说不出来了。
陈谦卫朗笑道:“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去玩个痛快!”文辛雨奇道:“你呢?”陈谦卫露出一丝怪笑:“我去发财。”
若说岭南绿林中最厉害的帮派,那非属黑虎寨不可。这黑虎寨,当年也是无限风光,寨主刘巢武功厉害,手下精英无数,官府几次围剿都失败告终。直到三年前文辛雨统一**,刘巢罪行累累,众叛亲离,被国旭追杀千里而死,这黑虎寨也从此一蹶不振。后来黑虎寨自觉无力逐鹿中原,退居岭南,倒也成岭南一霸。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虎寨虽然败落,但手下好歹也有几百兄弟,掠夺来的金银珠宝自然也不在少数。陈谦卫连夜打马狂奔近百里,就是要来揩一把油。
黑虎寨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小帮小派,即使夜间,依旧有人站岗。陈谦卫大摇大摆走到寨门口,大叫道:“黑虎寨如今是哪一位做大当家?陈谦卫上门拜谒!”
第三十八章小试牛刀
陈谦卫上门,可是件大消息。不多时全寨内都挂上了火把,灯火通明。黑虎寨中一干人大多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迎客,一肚子火气,嘴上骂骂咧咧的。
陈谦卫走进去,问道:“哪位是大当家?”一个身材极其雄壮魁梧的人站了出来,道:“老子就是这里坐头一把交椅的。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白风。”陈谦卫嘻嘻笑道:“怎么看你也不是白风啊,应该是黑风,黑旋风吧……”白风听了这话,喜道:“嘿嘿,练家子的,当然是越壮实越好,只不过是练不出余杰望的本事。”前日他也在武林大会,看见余杰望大败灵虚,佩服至极。白风听陈谦卫口气是赞他身材壮实,当然心头高兴。
陈谦卫笑道:“哪里哪里。白兄大名,我在京城都如雷贯耳。我听说,武功练到白兄这个地步,就算是头部受重伤,都不会致命,当真叫人惊叹。”白风大喜道:“难得陈大侠这么看得起我,真是三生有幸。”陈谦卫似笑非笑道:“因为听说白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即使受了重伤,把屁股换上去就行了,当然不会致命。”白风勃然大怒,若非才见过陈谦卫惊走阴魔,对他忌惮万分,只怕此刻就要出手。
陈谦卫又走到白风身后的长脸汉子身边,笑道:“似乎这位就是二当家?不知尊姓大名?”长脸汉子瓮声瓮气道:“马山。”陈谦卫故作惊讶万状:“啊!你长了个马脸就姓马?”马山大怒,反手就要拔刀,但被身旁人拉住。
白风冷冷道:“陈谦卫你大驾光临,不是来寻衅打架的吧?”
陈谦卫笑道:“当然不是!今天我来,是介绍一笔大买卖给黑虎寨。”白风皱眉道:“什么买卖?”陈谦卫微笑道:“你干成这一票,拿不到一个子儿。但是你可以把这黑虎寨搬到一个风水宝地,白老哥你能拿到一把绝世神剑,黑虎寨的人马,可以扩充十几倍。到时候横行江湖,不知道多威风。”
马山沉声道:“你不是要我们帮你对付阴魔吧?”
陈谦卫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都说马通人性的啊,怎么你长了个马脸还这么蠢?难道是驴脸?”马山大怒道:“陈谦卫,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陈谦卫正色道:“实不相瞒,这笔大买卖就是把我绑到天意剑派,用我的命去换天意剑。到时候白大哥你神剑在手,当然可以驱赶所有天意剑派的人。你也知道了,天意剑派在剑山,离京城很近,风水也好,加上打败天意剑派的名头,谁不来投奔你们?”
马山忍不住叫骂出来:“大半夜不睡觉,跑上山来戏弄爷爷们?”陈谦卫连连摆手:“我说了,是买卖。只要你们和我打个赌,赢了我就束手就擒,到时候你们黑虎寨的旗号就能打响了!”白风冷冷问道:“那要是我们输了呢?”
陈谦卫笑道:“向你们借三千两银子花花。”黑虎寨众人大惊失色,对他们来说,三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白风见陈谦卫惫懒神色,预感要上当,大叫道:“不赌,不赌!”
陈谦卫不禁莞尔:“你还没听说过赌什么就不敢赌了?其实赌法很简单,我们每人用毒药配制一杯水,给对方喝,谁能猜出毒药,从而将解药服下,活下来,那就是赢家。”白风皱眉道:“那要是双方都毒死了,或者双方都没死呢?”
陈谦卫摊手道:“那都算你赢!”白风不由心动,回头低声商量道:“要不就和他赌?如果赢陈谦卫的事传开,咱们以后招揽人的时候就容易得多。”马山点头道:“这个你放心,刘巢大哥留下的毒经我研究透了,说到毒功,我不会输给陈谦卫。”
只见陈谦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登时一股浓郁的花香传了出来。马山仔细嗅了嗅,奇道:“怎么像是水仙花的味道?这个季节还有水仙花?”陈谦卫笑道:“你虽然长了个驴脸,却有个狗鼻子,值得一夸。”说着从小葫芦里倒了些清液在碗里,推上前道:“这个季节是没有水仙花的,不过秋天开的水仙花如果提炼花汁,倒是一种好毒药。”
众人云里雾里,马山脸色却一下煞白,颤声道:“秋……秋水仙毒?”陈谦卫赞道:“好见识!”马山额头上汗水一下冒了出来:“我……我不比了……”陈谦卫成竹在胸:“说过了的话,怎么能一看我的东西就反悔?”
白风端起酒碗,闻了闻道:“一点味道也没有,刚才的水仙花香从哪冒出来的?”马山一脸惶恐,凑鼻子嗅了嗅,更是面无人色:“这……秋水仙毒纯到了极点,反而会无色无嗅。这种时候,吃下去立刻就死,没有半点救治的时间……”
陈谦卫笑道:“如果认输,就把三千两银子交出来吧。”黑虎寨众人面面相觑,虽然银子来得不容易,但相比二当家的性命,也微不足道了。白风一脸不甘心,从怀里掏出三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眼看陈谦卫走远,马山松了一口气,惊喜交集地将白风拉过来,语气虽低,但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大哥,你知不知道,陈谦卫这回亏大了。”白风奇道:“去你娘的,三千两银子,明明是我们亏大了!”马山低声道:“纯度如此高的秋水仙毒,只要一滴,就可以让任何武林高手当场倒毙,比什么魔教噬生毒,以及什么断肠散、三步倒之类都厉害得多。这么小半碗酒,足够大哥毒死所有仇家,剩下的,卖出去也不止三千两!”白风喜道:“陈谦卫岂不是买椟还珠?”他不通文采,这次在陈谦卫身上狠宰一笔,心中大快,竟用出了一个成语,不禁得意洋洋。
远远传来陈谦卫的语声:“买椟还珠不是这么用的!还有,那碗里的东西哪位兄弟口渴就喝了吧,只不过是清水而已,先前的花香,是脂粉散发的!”马山大惊失色,将酒碗里的“秋水仙毒”倒出来一点,用清水兑了,再一问,还是毫无气味,手一抖,软软瘫倒了下去。
陈谦卫的笑声还缭绕不散。
陈谦卫本就是疏狂潇洒之人,王雯琴死后一直心情郁郁,今日终于有机会玩上一玩,真叫他心情大畅。
可陈谦卫不知道,他如果晚走一个时辰,就永远也走不掉了。
第三十九章藏气望气
黑虎寨如今已满是尸体,阴魔站在山头上,田海旺倒提着心魔剑,立在一旁。阴魔叹道:“心魔剑果然是世间神器,你是如虎添翼了。”田海旺沉吟道:“借助外力算不了什么,我希望自己能更强一点。”阴魔笑道:“天魔功共有九层,你如今才练到第四层。不说天魔功至高的第九层,只要你练到七层,就足以让乐晓晨体内天翻地覆,你也可以轻松胜他。”
田海旺摇头叹息道:“天魔功如今我已少有进展。我原本武功棱角太甚,想要按照天魔功口诀化散真气,实在太艰难。我还想更快一点。”阴魔将手搭到了田海旺肩膀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练生死劫,对不对?”
田海旺郑重地点了点头:“樊彰用了一两月,武功不但恢复,还大为进步。我想我找个安静地方,最多一个月,定能大功告成。泰山武林大会将近,我希望我能多点把握。”阴魔轻笑道:“你可知道,武功越强,练这生死劫就面临越大风险?樊彰一两个月就能突破玄关,到你身上,一年也未必行。我创出这么武功将近十余年,一直不敢修炼。逐步完善至今,才略微摸到一点门道。几个月前,我身边没有硬手,国旭的案子大多是我亲自冒充杀人,如今我已经完全不能动手。如果你也练生死劫,我身边再无人能抗衡陈谦卫,而你也绝不可能在泰山武林大会称王。”
闻言,田海旺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坐倒在地上,呆呆看着满山尸体。
眨眼一月即过。陈谦卫一行人翻山越岭,出了岭南,在国旭带领下,到了北京城中。一路上国旭只字不提天痕子隐居之所,只说先回京城。文辛雨、陈谦卫如今都是通缉犯,小地方倒也罢了,可如今到了京城,天子脚下,哪敢擅动,只能在京城外住下。
一月间,宫长王琦肚腹也逐渐凸起,身孕再明显不过。这天晚上,陈谦卫召集四人,商议道:“国旭,我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师父?如果你师父所在还远的话,那不如等宫长王琦生下孩子,你恢复武功,我们再去拜谒?”
国旭淡淡道:“我师父就隐居在天寿山,一日路程。”陈谦卫、文辛雨对望一眼,道:“那今晚先歇息,明天出发。”宫长王琦娇声道:“一路过来累死了,人家明天想进城逛逛……”国旭点头道:“好,我陪你。”
陈谦卫看着文辛雨,苦笑道:“明天只能我们两个对饮了。”
东厂
田海旺一脸杀气,站在魏忠贤的书房里。魏忠贤不耐道:“我说了很多遍,王操本就是好色之徒,在宫中**宫女有什么稀奇?按理说我们应该当场格杀,就是看你的面子,才把他关进天牢,没想到他竟然自杀了,我有什么办法……”田海旺一把揪起魏忠贤,厉声道:“你那点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现在有大事,我不跟你计较。三天之内,为王操平反,所有参与陷害王操的人一律处斩,否则我必杀你!”说着重重将魏忠贤摔到地上。
魏忠贤却没了以往的诚惶诚恐,摸摸屁股,笑道:“你还真是注重兄弟情分啊。不知道你对陈谦卫、国旭是不是也这么重情呢?”
“唰”一声脆响,书房内的桌子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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