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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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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道:“是又如何?与你已经无关!你武功折损,我现下杀你,胜之不武,今日留下你狗命,滚吧!”

国旭尚未答话,王操已是怒气蓬勃,站了起来。田海旺冷冷道:“我不杀他,便是仁至义尽,你却再三附逆,叫我忍无可忍。”手指一抖,手中的那双筷子直飞出去,一支飞向王操,一支飞向国旭。王操眼看筷子来势寻常,屈指弹去,岂料那筷子竟能凌空下落,王操手指弹了个空,筷子也在他胸口膻中穴上重重一点,王操立时软倒。

飞向国旭的那支筷子,力道却是强横得多,国旭眼见不能硬接,侧身躲开,那支筷子径自插入桌中,连带着酒菜足有百斤多的木桌竟被这一支小小的筷子震得飞起,坚硬的桌面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痕。群雄见田海旺一击竟有这般威势,都是骇然失色。

群雄心中暗忖:“这一下,我能躲过吗?”对国旭、田海旺的武功又多了几分佩服。然而这般情景,再无人畏惧国旭,有田海旺助阵,国旭势必难逃公道。不少人摩拳擦掌,甚至有人摸向了自己的兵刃。

田海旺眼见国旭气势如虹,心中怒火勾起,摸起身旁人的一双筷子,又要击出。忽听院外又有人喝道:“陈谦卫到!”

第十五章胜败难测

陈谦卫毕竟来了!

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陈谦卫曾宣言与国旭并肩而战,只是今日田海旺与之翻脸,陈谦卫只怕不敢与天下人为敌。

看着田海旺手中握着的两支筷子,国旭脸色变了变,双拳紧握。今日乃是他生平第一奇耻大辱,便是明知不敌,他也要和田海旺决一死战。白日坐在一旁,几次想要劝解,但田海旺武功实在太高,杀气腾腾下,便是旁边的杨涟等人,也感到了阵阵威压,无人敢开口。

院中渐渐安静,田海旺忽然将手中筷子放下,摸向了身后的剑。忽听一人温言道:“国旭,这是陈酿三十年的竹叶青,你我共饮一杯。”群雄一愣,这才发现,国旭身旁已多了一人,两手各端着一个酒杯,腰悬长剑,一脸洒脱,不是陈谦卫是谁?

田海旺冷冷道:“这里的酒菜,国旭不配碰!”

陈谦卫笑道:“他也是刑部密探统领,他若不配,你也不配。”田海旺浑身散发的那股威慑,在陈谦卫眼中,似乎并不存在。

国旭望着陈谦卫,心中未曾想到,在这万马齐喑之际,竟还有人未自己出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宫长王琦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国旭,虽有人想出手拦她,但望了陈谦卫两眼,终于缩了回去。

陈谦卫仰头尽酒,将酒杯掷在地上,目光一转,扫视了院内众人,朗声道:“国旭之事,乃是诸位亲友犯错在先,国旭被迫出手。江湖仇杀,原本寻常,技不如人,何必苦苦纠缠?”眼睛转向刑部密探,又道:“国旭乃是刑部密探的统领,不敢说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为刑部也做了不少贡献,今日罹遭大难,却被一脚踢开,日后众家兄弟出事,谁敢说自己能得庇护?田海旺此举,让人齿冷!弟兄们,你们如果是念及旧情的汉子,是不愿追随东厂阉狗的铮铮男儿,便站出来,叫天下人知道,动我刑部密探的下场!”

此话一出,不少刑部密探怦然心动,杨涟听到陈谦卫这番话,微微点头,田海旺却是变了颜色。国旭成武林公敌,田海旺又代表刑部与之翻脸,刑部密探中自然不会有人助他,但此刻陈谦卫的意思,却是助国旭便可脱离东厂,这叫众人不由得大为动心。

忽然一人跃起,大步走向陈谦卫身边,正是先前被田海旺点倒的王操。他内功也是不弱,调息片刻便能站起。不少人互相望了几眼,追随而去,随后而去的人越来越多,连与田海旺交情最深的白日都是站起,但复望了他一眼,又坐了回来。不过片刻功夫,刑部密探这不到五十人,竟站过去了三十余人,在田海旺身边的只剩寥寥。

田海旺脸色铁青,森然道:“陈谦卫,你当真要将我刑部一分为二?你当真要让众家兄弟兵戎相见?”陈谦卫淡淡道:“不是我想分裂刑部,只是你不问大家的心思,为了功名利禄,竟然加入东厂,伤了大家的心。”

田海旺这次没有答话,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指节几乎都有些发白,周遭人忽然发现,他的气势,似乎也发生了转变,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狂热——那是来自嗜血的狂热……

陈谦卫对着国旭道:“你先离开此地,到文心酒楼等我,此间事一了,我便来寻你。”国旭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拐杖撑地,与宫长王琦迅速离去了。

眼看国旭走远,陈谦卫这才慢慢转过身来,与田海旺刀锋一样的目光对了上。

碰撞!无形的碰撞,产生的是对灵魂的威慑,院内众人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田海旺身旁的人,包括樊彰,都是退了开去。

此刻的田海旺,已彻底失了平日的宽和仁厚,似成嗜血魔兽,他握着手中那柄未出鞘的黑剑,一步步走向陈谦卫,眼中只剩下杀戮。

陈谦卫就这么随便站着,若说田海旺的目光凌厉如刀锋,那么陈谦卫的眼中,便藏着刀鞘!

两人相距已不足一丈,田海旺这才停下了脚步。对着田海旺千浪狂涛的气势,陈谦卫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凝重,沉声道:“你手中不是寻常的剑吧……”

田海旺嘶声道:“既有不寻常的对手,岂能用寻常的兵刃?”反手拔出长剑,登时杀气四溢,周遭十丈的人都是哆嗦了一下!

陈谦卫眉毛微微一扬:“想不到心魔剑竟落在你手里。”话音未落,田海旺一剑刺出,直指陈谦卫咽喉!

这一剑停住了,停在了陈谦卫面前,看来悬之又悬,但陈谦卫始终未动过一根手指。

田海旺挺剑欲刺,陈谦卫负手而立,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却再未有过行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田海旺不把这一剑刺下去,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陈谦卫一直动都不动,但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了阵阵寒意,所有人都缩到了院子角落。

但即使在角落,每个人还是能感到那份惊天动地的杀气!这两个人一直静悄悄的站着,却已是生死关头,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惊天动地。每个人能听到,也只能自己心跳的声音,冷汗一滴滴沁出,打湿了衣衫,他们似乎比陈谦卫、田海旺更加辛苦,更加紧张。

生死决战随时都可能爆发,但很可能,爆发的瞬间,也就是终止的刹那。因为在这刹那间,这两人中势必要有一个人倒下去!永远的倒下去。

谁会倒下去?田海旺武功本就不弱于陈谦卫,此刻手中又有绝世神剑,如虎添翼,他相信自己已经是天下无人可当。但陈谦卫,身负天意剑诀,当年和谷烈尚有三百多招的交手,他也相信自己不会败。

忽然,从里屋跑出一名女子,几步跨到两人中间,涩声道:“你们两个不要动手好不好……”众人见她容貌,心中都是剧震:“谷夫人!”

田海旺目中诧异一闪而过,轻声道:“月颖,你让开,莫要被误伤了,你相信我,我不会败的。”陈谦卫也道:“月颖,此事与你无关,你别这样!”众人听那女子叫做月颖,仔细辨认下,也看出了她尚未满双十之数,这才断了有关袁可馨的念想。

月颖毅然摇了摇头,语声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你们俩,一个曾和我生死与共,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知交好友,一个是我心中最仰慕的男子,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人出现死伤。如果你们一定要动手,便先杀了我。”

此言一出,陈谦卫、田海旺都是面色惨变,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田海旺涩声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还及不上他?”陈谦卫却是喃喃道:“当年是这般,今日又是这般,莫非这真是我的宿命?”他却是回想到当年和谷烈比武,袁可馨阻拦的往事了。

田海旺眉毛一挑,杀气再度凝聚,陈谦卫失神片刻,也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月颖见两人遥遥相对,大有立分生死之势,心中一急,忍不住抢上两步,道:“你们……住手吧。”陈谦卫摇头道:“你别管,这是男人的事。”月颖脸色变了几变,柳眉竖起,怒道:“你说这话,是不是瞧不起女人?今天我拦定你们了!你要不服气,就一剑刺向这里!”纤手指定微微起伏的酥胸。

月颖向来温柔,此番怒叱,乃是从未有过的情况,田海旺、陈谦卫都是怔住。月颖放软语气,叹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们俩本是朋友,何苦这样?”田海旺柔声道:“我愿意罢手,可也不知陈谦卫的意思,就算我们今日能收手,但为了国旭,为了刑部密探的归属,我们日后定有一战。”

陈谦卫看着月颖因激动而泛红的面庞,想到袁可馨,心中一软,道:“罢了,田海旺,我从此不管刑部密探之事,但你也不可与国旭为敌,不可动用任何手段伤害国旭,你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田海旺对月颖素来百依百顺,陈谦卫之言正是求之不得,当下点了点头,还剑入鞘。

院中不少人都长舒了一口气,他们觉出,那可怕的压力已没有了。当世两大高手的决斗,却是被一名女子阻止,虽有少数想看好戏的人暗暗惋惜,但大多数人还是对这惊天动地的比武心存畏惧,两人能罢斗,算是件好事。

忽听樊彰大笑道:“好臭啊好臭!”众人都是愕然,只听樊彰指着魏忠贤,强行忍住笑意,手摇折扇,一本正经道:“东厂厂公威风八面,竟然一泡尿便浇灭了两位绝顶高手的怒火,果然了得!”敢情魏忠贤下身被割后肌肉难以收缩自如,此刻紧张太甚,一不小心,竟尿了出来。群雄纷纷望去,只见魏忠贤面容尴尬,东厂众人都是黑着脸,杨涟、缪昌期二人却是抚须莞尔,心中已明白了八分,登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谦卫也是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月颖、田海旺两人并肩而立,先前的隔阂消散大半。陈谦卫望了望田海旺手中黑剑,问道:“确实是心魔剑?”田海旺点了点头,陈谦卫大笑道:“好剑啊好剑!田海旺好贱!田海旺好贱!”冲两人竖了竖大拇指,飞身而起,眨眼便去得远了。月颖听了陈谦卫临走一句,轻声笑道:“陈大哥可是有趣得很呢。”田海旺点点头,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规划着什么。

陈谦卫离了刑部别院,便直奔文心酒楼而去,带国旭离开此地。同时,他心中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只盼王雯琴能回到文心酒楼。

陈谦卫脚下生风,眨眼已过大半路程,忽见迎面走来一女子,正是宫长王琦,微微一愣,道:“姑娘,国旭何在?”宫长王琦盈盈笑道:“你随我来。”伸手拉住陈谦卫,向前走去。芊芊柔荑才握,陈谦卫斜眼望去,宫长王琦真是沉鱼落雁之貌,眸中宛有碧波荡漾,配上细长的秀眉,羊脂凝玉般的肌肤,天下第一美人儿,名不虚传,他素来不避男女之嫌,此刻心中更是一动,便握着宫长王琦的手掌,随她一道前行。

才走十余步,陈谦卫猛然想起一事,如梦初醒,立刻将手抽出,冷冷道:“好一个妖女,好一个媚术,连我几乎也着了道,国旭在哪?”宫长王琦显然也未想到陈谦卫竟能回过神来,眼看陈谦卫容情冷淡,心中微微着慌,撅起了嘴唇,撒娇道:“你讨厌……国旭哥哥就在文心酒楼啊,你们约好的,自己忘了,还对我这么凶巴巴的,气死人家了……”

陈谦卫盯着宫长王琦的双眸,沉声道:“你不要想蒙混过关,别以为我猜不到,国旭走火入魔以致瘫痪之事,你少不了干系。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宫长王琦眼圈一下红了,将头枕在陈谦卫肩上,柔柔道:“人家真心对你,你却这样……我真的没做错过什么……如果爱你也是错事,那就让我错到底吧……”语声娇嫩,更隐含无穷诱惑,陈谦卫只觉头脑阵阵发晕,靠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也变做了袁可馨,不由心一软,叹道:“我什么也不想,只要你能这般温柔待我,我死而无憾。”忍不住意乱情迷,一下将宫长王琦搂住,嘴唇一寸寸的接近了过去。

忽觉怀中身躯竟似乎有些抗拒,陈谦卫脑中也响起一个炸雷,登时反应过来,将宫长王琦推开,寒声道:“好家伙,我又险些中了你的计。哼,我的定力确实不足以抵御你的媚术,若非你心有杂念,我早已入彀。你根本不是带我来找国旭的,只是想把我带入迷途,好让那些武林人士有机会对付国旭。冲着国旭的面子,现在我不动你,但你记住,若是他少了半根头发,我再找不到理由让你活下去。”脚下一点,飞身直冲文心酒楼。

但他未曾看见,就在街边的茶楼,一个身子从楼上探出,正正巧看见了陈谦卫搂抱宫长王琦之事。那人呆呆的看着陈谦卫远去,手剧烈颤抖,杯中茶水尽都泼在衣服上,再看面容,此人赫然竟是国旭!

陈谦卫快步赶到文心酒楼,见酒楼门户紧闭,四周查探一番,却找不到国旭踪影,不由忖道:“国旭虽瘫痪,但武功尚余几分,寻常高手奈何不得他,此刻五灵散人邀来的人马都在刑部别院,国旭不会出事,莫非他怕暴露行藏,潜入文心酒楼了?”当下运起掌力,将反锁的木窗震开,翻身入内。

门窗紧闭,文心酒楼内光线昏暗,陈谦卫借着微光,没能看见国旭,轻轻招呼一声也未得回应,却隐隐看见内间似有烛光,正要寻去,忽觉头晕目眩,陈谦卫暗叫不好,想要倒退出去,却已软倒在地。

文心酒楼外,一名白衣人摇着折扇,潇洒而立,却是那缪昌期的堂弟,樊彰,可他身旁竟还跟着一女子,竟然是宫长王琦。只听樊彰道:“陈谦卫入了屋内,想必已中了那锁魂烟,我这便去取下他的脑袋。”宫长王琦摇了摇头道:“你莫要小瞧了他,倘若一个不慎,你被他暗算,那叫我以后怎么办……”

樊彰面庞有些发烫,竟不敢直视宫长王琦,讪讪道:“不怕,我有十几种毒物,便放进这屋里,陈谦卫即使尚存几分内力,也是必死无疑,咱们却是不用担什么风险。”宫长王琦拉着他的手臂,来回摆动:“不好啊……你去算计他,一旦失了手,他怎么放过你?既然他已经中了锁魂烟,不如就把他放在里面,反正无碍大局……”樊彰皱起了眉头:“阴魔大人亲自吩咐了,必取陈谦卫性命,我怎么……”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怔住。他看见衣襟内,乳峰半现,顿觉呼吸急促,面色发红,垂下头去,低声道:“这是阴魔大人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宫长王琦将身子想樊彰身上靠了靠,柔声道:“你不杀他,又不影响阴魔大人的计划,还可以保重身子。你若有损伤,我这辈子托付于谁……”她的媚术,连陈谦卫都是难以抵挡,樊彰自然是乱了阵脚,支支吾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由着宫长王琦把他拉走了。

陈谦卫倒在文心酒楼内,半昏半醒,不知躺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大呼:“别跑了国旭!”心中大急,可真气却提不起半点,朦朦胧胧间,几乎已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心中那份焦躁,却没少了半点。

眨眼已是黄昏时分,京城外,国旭揽着宫长王琦,一骑当先,身后追赶着无数人,饶是国旭高傲,此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不过奔出数里路程,前方已齐刷刷站着十余条人影,都是少林门下,少林寺的空明大师,也在其列。

国旭只得停了马,冷冷道:“少林寺好快的脚程。”他知道今日来的都是江湖中顶尖人物,可谓生机渺茫。

空明冲着国旭道:“国旭,你束手就擒吧,贫僧担保,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国旭淡淡道:“是吗?可惜在下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战而降,空明大师,敢和在下一对一的较量吗?”话音未落,群雄赶到,有人便叫嚣道:“别和他废话,他是想等陈谦卫的援兵!大家并肩子上,叫他骨肉成泥!”群情激动,众人将国旭围在中央,只待一声令下,便群起攻之。

空明摆了摆手,止住众人:“以众凌寡,不合江湖规矩。贫僧有消息,武当派的乐晓晨、五灵散人,以及不少**中的高手,都在赶来的路上,贫僧便先接下这阵,若是不敌,再请乐晓晨等人出手不迟。”

群雄听到这话,顿时大为兴奋,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国旭苦笑一下,喃喃道:“来不来人,对我有何分别?只是陈谦卫恐怕不会来了,除非是为了接走宫长王琦。”出神片刻,空明的戒刀已伸到面前。

第十六章剑神之怒

国旭剑眉一挑,拔剑迎上。刀剑相撞,国旭身子猛的颤抖,空明也是被震回落了地上。空明面无表情,缓缓道:“你武功似乎退步了,否则我不是你对手。”国旭淡淡应道:“便是今日,你又有几成把握?”

空明目中怒色一闪而过,再度高高跃起,手中展开一路破戒刀法。这路刀法名为破戒,即是大开杀戒之意,因此全是进手招式,狠准威猛,国旭招招取守势,稳扎稳打,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空明屡屡跃起,体力消耗不小,却毫无建树。

三江派的成家昊远远望了,忍不住高叫道:“空明大师,你快将那马腿砍断了!”空明心道:“虽说国旭在马上,我要跃起出刀,浪费不少体力,然而国旭因此行动不便,轻功身法施展不开,自然是我占了便宜,怎能砍断马腿,逼他下马?”心头不解,依旧刀刀猛攻向国旭。

成家昊使个眼色,三江派副帮主祝史仙点了点头,取出长鞭,手一抖,鞭梢舒展,不取人而击马,长鞭立刻卷住了马腿。国旭的脸色立刻变了。

祝史仙沉腰屈腿,奋力回拉,马力虽强,却抵不过内家高手的真力,昂首长嘶,倒在地上,宫长王琦“哎哟”一声,落在了地上,立刻有几名三江派弟子抢上,将宫长王琦捉走。祝史仙也不敢大意,连连出鞭,都是避开了国旭,直击马匹,那马吃痛,不断跃起,国旭手中剑招也因此大乱,若非空明不敢冒进,只怕国旭已死在他戒刀下。

群雄心中都是一个念头:“为什么国旭不下马?”

国旭知道若再让这马奔跳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一狠心,将手掌按在马头上,真力急贯而下,马儿一声长嘶,头顶脑浆已冒出,惨叫倒地。国旭面带寒霜,反手一握,已将祝史仙长鞭尖端握在手上,两人互相用力,祝史仙只觉鞭上力道有若排山倒海,实在难以抵挡,只得放开了鞭子,奋力跃开。

国旭此刻已是坐在地上,他挥剑逼开空明,袖中短杖一伸,便撑起了身子。

群雄“哦”一声,恍然大悟,国旭双腿竟废了!不少人互相询问,大为奇怪:“什么人能让国旭双腿残废?”倒是空明觉出国旭内力大不如前,猜想他多半是练功走火入魔,导致下身瘫痪。不知怎地,他竟忍不住有些遗憾,手中戒刀的攻势也馁了些。

又过片刻工夫,空明见国旭已中了几刀,但群雄围堵下面无惧色,豪气干云,颇为心折,忍不住道:“国旭,贫僧也是为大义所迫,只要你自废武功,贫僧可以保你一命。”

国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不曾答话,还剑入鞘,举起了一支短杖。空明眉毛一拧,叫了声好,一刀劈来。国旭举铁杖架住,空明见那柄铁杖轻飘飘的,不过十斤重量,先前国旭甚至放在袖中,然而这一较量,他只觉铁杖沉重无比,相比自己平常用的七十二斤的大禅杖犹有过之,知道是国旭内力加上,几可举轻若重,心中不胜骇然:“之前国旭内力并不如我,为何此刻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难道他走火入魔后内力还余下不少,只是不敢擅用?”这般念头转过,心中更生惧意,国旭那柄铁杖也是缓缓的压了下来。

群雄眼看情势不妙,纷纷鼓噪了起来,但空明先前说了单打独斗,祝史仙击马已是损了空明颜面,若是再出手相助,只怕空明再没脸行走江湖了。这番耻辱,更胜于比武落败,是以群情激昂,也只能袖手旁观。

国旭内力贯注之下,铁杖重若千斤,空明额头汗水涔涔流下,他知道此战已是凶多吉少,只盼国旭走火入魔之虞,内力不能久用,支撑片刻,或有胜算,

再过片刻,空明内力枯竭,腿一软,单脚跪地,一手握刀柄,一手托刀背,勉强架住国旭,但眼看国旭面色如常,似乎毫不费力,心中不由泛起了寒意。群雄见空明已成强弩之末,鼓噪声反倒低了起来,都是暗暗想道:“不知道国旭武功还剩多少,咱们可不要自讨没趣。”

地上树影忽然抖了抖。一条白影忽然轻飘飘的从远处飞了来,如鸟翔,如鹰击,浑不似活人。群雄见那道身影不辨人鬼,都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只有武当派的灵冲道长露出喜色:“这是我的师侄乐晓晨!”

只见乐晓晨鬼魅般飞跃到国旭身旁,一剑击在空明的戒刀上,“叮”一声脆响,空明顿觉压力消失,挺身站起,国旭却是远远退开,众人见乐晓晨占了上风,轰然叫好。

乐晓晨适才一剑并非全力施为,岂料国旭竟是不堪一击,似与传言不符,抬眼望去,见国旭双腿悬空,竟是凭借双拐站立,心中明白了大半,淡淡道:“原来如此,可叫我失望得很。”

国旭接下一剑,胸口气血翻涌,调息半晌,仍觉内息运转大为艰难,不由暗暗忖道:“看来乐晓晨尚未尽全力,江湖传闻他练成纯阳功,即便我武功未失,只怕也胜算不大。”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也不显畏惧,铁杖一扬,道:“请指教。”

乐晓晨踏上两步,冷然道:“今日杀你无趣得很,只要你能接我三剑,我便不管你的事。”国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昂然道:“是剐是杀,在下不会皱一皱眉,只盼阁下莫要留手,让在下死前快战一场。”

乐晓晨寒声道:“好大的口气,若不是陈谦卫已助你,或许我会帮你脱出此地,可惜……好,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接下这三剑!”轩眉一扬,长剑疾刺而来。国旭深吸口气,左拐猛的一震,插入地下三寸,右手甩开铁杖,拔剑迎上。“叮、叮、叮!”只听三声巨响,两股绝强真气的碰撞,激起了漫天尘土。

待得尘土渐消,群豪瞧得清楚,乐晓晨足下未动丝毫,连腰上悬挂的玉佩都无半点晃动,国旭却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单手挂在铁杖上,几乎瘫倒在地。乐晓晨点了点头,道:“好威猛的剑招,江湖传言你三剑击败李铭圣,想必用的就是这招吧,敢问此招可有名字?”国旭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几乎难以说话,运气了许久,方才勉强说出一句:“此招与我手中长剑同名,曰天外飞仙。”

乐晓晨森然道:“这一招,倒似乎与天意剑诀有几分相似。今日我遵守诺言,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希望下次陈谦卫会在你身边。”语气中蕴藏着无穷的杀意,国旭也是愣住:“他什么时候和陈谦卫有仇?”乐晓晨话一说完,身形展动,眨眼已遁去了。

群雄见国旭气色灰败,知他受创不小,已有不少人生出了挑战之心。只是不知国旭究竟还能支撑多久,若出手早了,难免在国旭手上吃个亏,可若出手晚了,这击败国旭的名誉就落到别人那里了,是以群雄看似斗志昂扬,其实也颇为矛盾。但毕竟今日来者,不少都和国旭结有生死大仇,为了报仇,便顾不得许多,出手邀战。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陈谦卫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提了两次真气,知道已无大碍,赶忙跃起,跳出文心酒楼,见天已黑了,更是揪心,向路人询问之下,得知曾有大队人马出城,慌忙依着路径,狂追过去。

陈谦卫沿路看见不少马蹄印,却无血迹,料到多半是国旭骑马逃跑,以国旭的性子,今日竟会逃命,可见对方之棘手。陈谦卫此刻身法已提至极致,便如一道疾电,在黑幽幽的林间道路上闪过,较之骏马,也是不遑多让。追至一个岔路口,陈谦卫正想四下查探一番,忽见黑影一动,面前多了五名黑衣人。

五人分站五个方向,前后各有不同,陈谦卫脚下方动,对方立时一人走震宫,一人走乾位,似乎结成了阵法。

陈谦卫望着众人站位,眉头微蹙,扭头借着月色看去,蓦地恍然道:“原来是五灵散人到了,难怪这套阵法是谷烈所传。”再看几人似乎毫无反应,便微微笑道:“在下只知道五位是谷烈的跟班长随,可尊姓大名,却是一概不知,请赐教。”以陈谦卫武功,便是以一敌五也不算难,但他自然知晓,五灵散人只是想借着阵法拖延时间,自己若是强攻,反而入彀,当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只盼对方分心,给自己突围的机会。

五人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正是要拖延时间,能不动手是最好,一人便道:“在下虎迦威。”又一一指向其他人,道:“这位是江惟。这是汪垒。这是顾明。这是洪诛心。”陈谦卫脸色大变,指着远方道:“可那不是谷烈?”五灵散人竟一齐骇然,向后望了一眼。陈谦卫知道机不可失,危急关头也想不通为什么五人如此好骗,当下深吸一口气,急冲而出。

身形才动,虎迦威、顾明二人已同时扑上,陈谦卫见二人来势甚猛,不敢大意,斜身避开,同时右掌蓄力以待反击,只是对方一招打出,两人早已退开,洪诛心、江惟抢了上来,两人合力往上一挡,架开陈谦卫的手臂,不知是谁绕到背后,一脚踢向他背心。陈谦卫发觉自己脚步稍慢,已陷入阵法之中,这阵法一旦推动,攻势便源源如潮,短时间内决计攻不破,心中焦急,“铿”一声掣出剑来,欲要以兵刃之利强攻出去。

忽听远方传来粗豪的吼声:“住手!”一道瘦小的身影飞跃而来,竟几步穿入阵法,“唰唰唰”三刀,合上陈谦卫的剑法,将五灵散人迫开。陈谦卫呆了呆,随即大笑道:“文兴宇!”

虎迦威脸色一变,怒道:“文兴宇,你当真要叛变你五位师父吗?”文兴宇摇了摇头,笑道:“我怎么敢?陈谦卫,你赶紧走,我稍后便来。”陈谦卫点一点头,飞一般去了,迎面击来两掌,都被文兴宇挥刀挡下。

顾明望着文兴宇,脸色铁青,喝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何倒戈相向?”文兴宇淡淡道:“徒儿今日来,是有几件事要询问师父。”洪诛心喝道:“你问!”他们五人虽怒发如狂,但也知道文兴宇拦路,陈谦卫是决计留不住了,与其徒劳追赶,还不如在此困住文兴宇,也算是让国旭少了绝大臂助。

文兴宇笑道:“陈谦卫说,他在郝玉成身亡之日见到了五位师父,还看见了五位师父搬运走郝玉成的红货,不知此事当真吗?”五灵散人脸色都是一变,目中透出森森寒意。

国旭在夜色下,已不知激战了多少场,高手接连参战,但国旭雄伟的身子始终屹立不倒。他越战越是力不从心,手下虽不留情,但已很难重创对手,加上上来动手的人都极精乖,只拆上个几十招,眼看不敌,便自行退下。群雄见国旭无力伤人,胆气更粗,一个接一个的出手,如此既不算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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