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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惊澜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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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竹林,田海旺宅
国旭眉头紧锁,盘膝坐在床上,之前阴魔的一掌,让他受伤着实不清,此时此地没什么疗伤丹药,只能自行运功,以真气滋养体内受伤的经络。
屋外,宫长王琦倚墙而立,容情略带几分紧张,而她面前一人,身穿青袍,带着个青铜面具,赫然便是阴魔!
田海旺的宅子外墙低矮,尚不足一人高,而那阴魔竟还搭了梯子,墙外还有人接应,似乎是毫不会武功,那站在墙外的三当家,眼见这般境况,再忆起当日会晤文辛雨,阴魔几步跨上三丈余高的怡香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宫长王琦似乎受了委屈,低头揪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几乎就要滴落,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任谁见了,定然都想将她搂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只是阴魔却似乎是铁石心肠,浑不管宫长王琦的美貌,冷然道:“我的话,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宫长王琦微微了点点头,阴魔冷哼一声,攀上了墙头,回首盯着宫长王琦望了望,目中杀意,让她身子不禁一抖。阴魔翻身出了去,宫长王琦抬眼望向国旭的屋子,眼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珠终于滚落了下来。
刑部别院
田海旺此刻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白日、王操等均守在一旁,眼看田海旺气息忽强忽弱,面色陡青陡红,似是真气走了岔道,心中焦急,可几人修为都与田海旺差得太远,无力帮他约束真气,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这日早上,王操刚起床,便见了端坐在庭中石凳上的田海旺,见他气息浑浊,身露异相,担心他走火入魔,忙唤起了所有刑部密探,守在一旁。可足足有大半个时辰了,田海旺还没有丝毫好转迹象。
其实练气练到田海旺的境界,体内真气流动已可谓如臂使指,只消不过度消耗真元,不逆练玄门内功,便绝不会有走火入魔之虞,即便有一丝真气入了岔道,也可立即收回,决不至于损伤经脉。可眼看着田海旺面容痛苦,脸部肌肉有些扭曲,四肢微微颤抖,众人心中着慌,白日终于也忍不住将手指搭在了田海旺手腕上,只盼能查出些端倪。这一把脉,田海旺立时浑身一震,一股雄浑无比的真气自寸、关、尺三穴狂涌而出,白日猝不及防,只觉手指剧痛,整个人都被震退了一步。王操愕然道:“白日你……”白日微微苦笑,脸色煞白,半晌才道:“情况只怕不妙,我虽只把脉了一瞬间,却发觉他体内真气并未聚集在丹田、气海一带,任督二脉空空如也,反倒是在一些偏门奇经内真气充盈,运转有力。”王操眉头大皱,脸色也变了:“这是走火入魔的典型迹象,任督二脉真气枯竭,这已可说病入膏肓了,再不施救,性命难保!余杰望呢?和我们三人之力,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料王操大呼之际,余杰望竟是不见踪影,众人相互询问,竟已有数日未见余杰望。
王操脸色极为难看,众人也是忧心忡忡,白日安慰道:“寻常走火入魔,若是任督二脉真气耗尽,那便是油尽灯枯之兆,可适才田海旺无意识地弹开我的手指,力道雄浑,可见他对体内真气尚有掌控之力,未必是你我想象中那般凶险。”王操见白日语音有异,心念一动,低头望去,白日两根手指竟都已有些变形,指骨显然是断了,不由忖道:“能震断白日指骨,可见田海旺护体真气还在,显然他还能压制那些失控的内息。”当下心中微微安定,吩咐人拿来布带木片,帮白日接上指骨。
又过了片刻,田海旺面上苦楚渐渐消退,气息也趋于平缓,众人安下了心,王操却是不敢大意,再次伸手,为田海旺把脉。甫一接触手腕,王操便觉出田海旺体内真气直冲而来,但他本已有备,武功又强于白日,自也不着慌,运气护住了手指,默查之下,只觉田海旺体内已是一片糟糕境况,奇经八脉都有些扭曲,真气都散在四肢百骸,不由心中一紧,沉声道:“只怕不太妙。”岂料话一出口,田海旺内关穴处传来的真气忽然一变,将王操护住指尖的内力全部化去,若非王操反应迅疾,内力又强,只怕手指又要被震断。白日见他先说了句不妙,接着面色大变,也担起了心事,再看王操,他竟似乎拼命想收手回来,却被田海旺黏住了,不由大奇。
就在此刻,田海旺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睛睁开,王操也觉从指尖传来的诡异力道消退,但是自己收不住手,竟踉跄连退三步。白日关心道:“田海旺你总算醒了,可叫我们担心死了!现下还要紧吗?”田海旺微微一笑,扬声道:“怎会有事?你去让聚仙楼准备十五桌宴席,七日后送到刑部别院来。”白日点了点头,问道:“你想宴请谁呢?”田海旺柔和的目光陡转凌厉,一字一顿道:“东厂,东林书院。”
京城郊外
陈谦卫醒来时,天已微微暗了下来,他猛然坐起,发现自己竟在先前看见的那座石山上,可任他怎么回忆,也不知自己如何脱离险境,心内一片迷茫,低眼看去,草原已变为一片焦土。
不远处,夕阳余晖下,王雯琴抱膝而坐,背影周遭形成一圈光晕,好似九天玄女一般。
陈谦卫见了此景,心中一愣,再见她竟是坐在悬崖边上,忙高声道:“雯妹,你当心些,别坐在险地!”王雯琴闻言,却是不曾理睬,好半天才回过头来,面上便如石像一般,丝毫不带表情,冷冷道:“你为何要如此?”
陈谦卫一时怔住,皱眉道:“你何出此言?”
王雯琴眉尖颤了颤,脸上仍是如裹了冰霜,但眼圈却是红了,涩声道:“陈谦卫,我一直把你当成大哥看待,没想到……我看错人了。”
陈谦卫眉头扭成一团,心道:“我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听这口气,似乎我竟暗中和她发生了关系?莫非是我们昏迷之际,救我们之人做了手脚?”慌忙站起,道:“王雯琴,你将胳膊伸出来,我看一看。”王雯琴冷冷地望了望,伸出胳膊:“你要看什么?你已害了我,还想做什么?”陈谦卫远远看去,见她洁白如玉的小臂上,一颗朱砂痣鲜明无比,当下舒了一口气,笑道:“你胡说什么呢?你自己看,什么意外都没有!”
王雯琴脸色陡变,柳眉竖起,呵斥道:“你这畜生!你做的真妙啊!你以为我已经毫无知觉,只要不留下痕迹,便可胡作非为?你……”
陈谦卫知道王雯琴性子和善,此刻竟怒成这样,不由得又慌又奇,急道:“我可什么都没做!我辛辛苦苦把你从蛇阵火海里救出来,你怎么反倒来责难我?”
王雯琴冷笑道:“你救我,我谢谢你,可你若是想借此来害我,我宁可死在下面!哼,你怕乐晓晨日后来寻你,故而不留下半点证据,可你真以为我当时是完全昏迷,毫无意识?”
陈谦卫也是有些急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冒犯于你,可哪有半点迹象?你只是凭着一些模糊的意识,便断言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或许这只是你的一个艳梦呢?”
王雯琴脸色忽青忽白:“我已猜到你会这般说,当真无耻之尤。若不是畏惧乐晓晨,恐怕你也等不到今日。我早听人说过你好酒好色,无视礼义,却从未放在心上,看来,倒真是我错了!”眼看陈谦卫一脸的不服气,似乎有无穷理由要说出,王雯琴更是气愤,夹杂着几分厌恶,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你说什么做梦,那我就问你,我衣服虽在火中被烧破了不少地方,但内衣却是完好无损,可……可肚……兜为什么反穿了?”
陈谦卫一时瞠目结舌,作声不得,反复思量,不知如何答话。王雯琴盯着他看了几眼,冷冷地哼了一声,猛然跃起,身形飘飘荡荡,向山下奔去。陈谦卫心中无数谜团无法解开,自然不肯这么让王雯琴离去,赶忙追去,岂料体内蛇毒未清,脚步虚浮,竟眨眼便失了王雯琴踪影。
望着那无边焦土,陈谦卫一头雾水:“我们究竟是何脱离火海的?莫非是我无意识间凭着本能闯出来的?难道我真的冒犯了王雯琴?可是我体内蛇毒尚还未拔尽,体力衰竭,四肢无力,为什么王雯琴还能有这般身法?她中毒比我深,内力比我弱,怎会驱毒快过我?”
左思右想,陈谦卫越想越是苦恼,毫无头绪可循,只得苦笑道:“此事难以索解,眼下最急的当是国旭之危,我也只有放下王雯琴,先去找国旭了吧。相信以我和王雯琴、乐晓晨的交情,日后定能将消解误会。”
京城外围
一辆宽敞的马车缓缓行过,已经入夜,这条本就有些荒凉的小道更是僻静,万籁俱寂,唯有马车经过发出的轻微轱辘之声。
只是,这赶车的却不是个五大三粗的车夫,竟是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晚风吹过,女子娇弱的身躯几乎便要被风吹走。
“铿”!一声巨响,马车后轮似乎被石头绊住了,重重一震,女子也是坐立不稳,险些从车上掉下,惊呼了起来。蓦地,黑影闪过,四周树林里竟窜出几名大汉,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一名黑瘦男子,正是三江派的成家昊。
只听一人道:“成大哥,看来情报不错,否则国旭怎会让宫长王琦赶车?”成家昊点了点头,傲然道:“国旭,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日已遭天谴,还不束手就擒?”
车内传来国旭的声音,依旧如平常一般冷静:“宫长王琦,你进来。”宫长王琦闻言,娇躯一震,眉眼有些发红,缓缓坐进了马车厢内。
成家昊挥了挥手,示意强攻,岂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念及国旭凶名,竟无人敢动手。成家昊深吸一口气,高叫道:“我得到消息,国旭练功时走火入魔,不但武功全失,而且全身瘫痪,连手指都动不了,已成废人,诸位还怕什么?今日斩杀国旭,我们便可扬名立万,我三江派成不世之功,自也不会少了朋友们的好处!还不上?”眼看众人仍是踌躇不前,成家昊咬了咬牙,率先一刀劈去,“吱嘎”一声,马车厢已被削去半个。
月光下,国旭斜靠着车厢后壁,宫长王琦倚在他一旁,众人见国旭竟不站起,长剑也放在一边,胆气顿粗,立刻围了上来。成家昊淫笑道:“国旭当场击杀,女娘们却要活捉,咱们好好享受一番,再交给正主,审问魔教教主贾伟和下落。”他心中早有计较,国旭瘫痪之事无人知晓,若是活捉回去,只会让人说他捡了个便宜,不如就地格杀,也可让三江派声威大振,只是身后一人附耳上来,轻轻说了几句,成家昊脸色一变,笑声戛然而止,讪讪道:“此话有理……那便不动宫长王琦了。”
国旭淡淡道:“动不动她,恐怕你还做不了主。”成家昊瞪了他一眼,狂笑道:“你这废人,还有资格在此说话?老子先割下你的舌头!”当下刀一挺,指着国旭鼻尖:“你还有什么话说?这只怕是你最后一句话了!”此间除了三江派之外,尚有成家昊邀来的朋友,且大多有亲友死在国旭手上,此刻蜂拥而前,人人都想让刀头染上国旭鲜血。
国旭面色不变,似乎还叹了口气:“有一句话。”
成家昊狞笑道:“你说出来!”
国旭望了望四周青光闪闪的兵刃,森然道:“你们何必来送死?”
话音刚落,一股令众人骇然失色的磅礴剑气汹涌而出!只听兵器截断之声和惨叫之声混杂,眨眼之间,场上已无半个活人!
国旭此刻已经坐正,手上握着长剑,他依旧是那个天下无敌的国旭!
宫长王琦似乎已知道了什么,但还是问道:“你怎么……”国旭淡淡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若非如此,怎能让对方轻敌,来给我们一个逃出重围的机会?”宫长王琦重重点了点头,轻轻握住了国旭的手掌,马鞭一挥,车子又向前去了。
半晌,地上竟有一句死尸爬了起来,正是成家昊。他揉了揉胸口,取出那已化为碎片的护心镜,暗骂道:“娘的,国旭竟然武功未失,若非我机警装死,只怕难逃一劫。这狗日的,阴魔大人居然情报不准,害我三江派损了好几员大将。”心头郁郁,歇了好久,胸口窒闷之感渐渐消退,这才慌忙逃离这满布死尸的僻静树林。
第十四章鸿门大宴
天启三年,有三件大事震动了京师!
其一,乃是昔日大侠谷烈的五名部属,五灵散人,邀约天下高手,围攻国旭。国旭先于香山下屠杀七十余名武林人士,后在京城郊青竹林杀死近百高手,更将众人尸体粉碎,在石壁上挥剑刻下“剑神一出血汪洋,屠尽世间阎罗将”十四个大字,再其后还截下了龙门镖局十万两银子的红货,又取了百多条人命,可谓罪行累累。五灵散人武功本高,加上昔年谷烈声威,天下第一流的人物云集响应,少林、武当、天意剑派等大宗门都有高手参与,此次,国旭只怕难逃生天。
其二,则是陈谦卫宣言,与国旭联手。两人都是当世最顶尖的人物,真可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人的名头传出,登时吓跑了不少五灵散人邀约的高手。国旭本已和刑部密探脱离关系,但陈谦卫这一番联手,便重新将刑部密探与国旭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刑部密探在京城就有数十高手,加上潜伏在外者,可谓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何况,这刑部密探中还有一名足以与陈、国匹敌的统领,田海旺,看来围剿国旭定是一场恶战。
其三,为田海旺在刑部别院宴请东厂厂公魏忠贤、东林党杨涟,缪昌期等人。明熹宗年间,朝纲混乱,熹宗皇帝不问朝政,只做木工,朝中之事,大多由东厂和东林书院决断。两党素来不和,东厂更早有动手之心,但双方实力相当,故而始终引而不发。刑部密探这支奇兵,助东厂则东林亡,助东林则东厂亡,任谁也不敢小觑。此次田海旺宴请魏忠贤、杨涟等,定是厌烦了两方的拉拢,要给出一个交待了。到时候必然导致东厂、东林党的均势被打破,朝政也将发生巨大变化,凡是看清此局者,想到日后的血雨腥风,都是暗暗心惊。
天启三年,四月一日,刑部别院。
应五灵散人之邀来到京城的高手,都收到了田海旺的请柬,也应邀来到了刑部别院。虽说众人本是要去抓捕国旭,但刑部密探却是国旭背后的巨大势力,若当真相助国旭,合刑部三大统领之力,只怕少林、武当都不敢轻掠其锋。况且刑部密探加入东厂或东林党,震动非小,国旭身为刑部统领,多半也会赶回。
此日清晨,刑部别院已难得的热闹了起来,陆续有江湖豪客前来,余杰望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只听一道道声音传入:“三江派掌门成家昊到!”“天冥宗宗主慕容熙到!”“萧家萧麟先生到!”“吴家吴望天先生到!”田海旺坐在院子正中,耳中听着话语,微微点头,心内却是有些失望,显然这些二流势力还难入他之眼。忽听院外朗声道:“少林寺空灵大师到!”田海旺脸露喜色,赶忙站起,亲自迎接。这空灵大师十二年前曾拔得泰山武林大会头筹,可说是少林寺中除却方丈、达摩院首座等之外武功最强之人,今日他既出山,看来少林寺也是极为重视国旭。
空灵率着四名少林僧人,大步踏入,见了田海旺,即便是他性子素来高傲,此刻也是笑脸迎上。田海旺冲他拱了拱手,将少林派安置在了院中央的一席。空灵见自己待遇颇高,暗自忖道:“我此来是为了国旭之事,算得上与刑部密探结仇,可田海旺依旧客气待我,多半是想和国旭划清界限。”暗暗一喜,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国旭乃是刑部密探统领,地位非同小可,又与田海旺交好,刑部未必会放弃他,这田海旺待人素来和善,其心意,倒也难测。”脸色几番变化,田海旺俱都瞧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
时辰已近午时,来到刑部别院的大人物也渐渐多了起来,武当、天意剑派、丐帮等大门派已然到齐,而东厂与东林书院也有人到来。刑部别院本只置办了十几桌酒菜,打算宴请的也只是东厂与东林党人,后来知道了五灵散人之事,才又加上了十几桌,这刑部别院却显得狭小了。众人挤在一起,寒暄之后,难免谈到今日局势,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押宝,猜测田海旺究竟是随东厂,还是随东林党。自然,也有人在谈论国旭、陈谦卫二人今日是否会来,又是否会左右田海旺的决策。
正自议论纷纷,只听外头传来清亮喝声:“左副都御史杨涟大人到!”“左赞善缪昌期大人到!”哄闹之声登时一静,忽又听院外道:“东厂厂公魏忠贤大人到!”众人一惊,明白其中关节的更是想道:“这两个朝廷中庞然大物的首脑在此相遇,多半要发生什么事。”田海旺自然想得到这些事情,连忙走出,他也知道倘若真有朝中高官在此折损,后果是何等严重。
到得门前,果然已起了争执。原来,杨涟等的轿子先到了院门口,魏忠贤却硬是要抢在前面进去,两方谁也不让,最后竟动起了手。只是东厂早已有备而来,几个回合,东林党护卫俱已倒下,田海旺站在一旁,情状尴尬,他也是不好阻拦。魏忠贤笑吟吟道:“杨大人,您的手下可不太够看啊,要不您就坐到我这边来吧,免得有什么毛贼,伤了大人。咱们东厂的厂卫,可不会像您的人那样不堪一击,哈哈哈!”使个眼色,几个厂卫已围了上去。
田海旺脸色微变,事态这般发展,若是魏忠贤真要对杨涟不利,他决不能袖手旁观,但眼看两座轿子中杨涟、缪昌期两人神色平常,多半还有后手,自也不着急架梁。果然,东厂众人才走到杨涟轿旁,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白衣男子,轻裘缓带,手摇折扇,看来三十上下年纪,面目俊雅,浑身珠光宝气,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只见他挥了挥手,几缕暗劲涌出,东厂数人竟直到真气及身才察觉,登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被远远震飞。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白衣男子已站到了魏忠贤身旁,一手搭在魏忠贤肩上,一手摇扇,微笑不语。
众人见这白衣男子武功这般了得,一片哗然,魏忠贤身旁护卫慌了神,纷纷叫骂,却是投鼠忌器,不敢围攻,魏忠贤更是吓得两腿发抖,浑身冷汗渗出。围观者见此人仪表堂堂,武功高绝,心内已是想到了一人:“乐晓晨!”
田海旺却是见过乐晓晨的,见此人面生,便拱手道:“阁下好俊功夫,敢问尊姓大名?”那人未曾答话,缪昌期却已接口道:“这是我的堂弟,樊彰,自小习武,小有成就,在这刑部别院班门弄斧,当真冒犯了。”东厂众人见东林书院不知何时竟多了这么个高手,心内当真是叫苦不迭。田海旺微笑道:“岂敢岂敢,樊兄武功远胜在下,何来班门弄斧之说?只是这位魏大人乃是在下贵客,还望樊兄高抬贵手,在下感激不尽。”
樊彰冷笑道:“东厂的人可不曾留手,田兄弟早先为何不出此言?莫非我东林书院真的比不上东厂吗?”田海旺上前两步,脸上笑容不改:“先前有樊兄,哪里有在下说话的份?”一只手掌却是伸了出去,似是要揽樊彰的肩膀,颇有示好之意。樊彰脸色变了变,将扇子塞入怀中,手掌一翻,便朝田海旺手心的“劳宫穴”扣下。田海旺见他这一抓已然笼罩了上半身诸处大穴,当有其它厉害后着,自己若要悉数破解,不免与之大打出手,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便只伸手不动,任凭他扣住自己的手掌。
田海旺此举甚是犯险,可说把要害送给了别人,果然,樊彰压住了“劳宫穴”,拇指食指紧紧扣合,一股气劲便从掌中出直沿手太阴肺经而去。竟有意查查田海旺的底细。
田海旺不愿妄动干戈,一时垂手不动,任凭此人内力侵入体内。两大高手功劲相触,樊彰不由微微一凛,只觉田海旺的内息情状颇为古怪,经脉中的内力泊然平淡,若有似无,可外来气劲一碰却消失无踪,如此棉里藏针的本事,宛然便是武当的内家功夫,其中隐含一股绝强煞气,却非武当所有,不由暗暗奇怪。
田海旺所练内功,为其自刑部所留武功秘籍上改进而得,颇得武当抱元守一,以守代攻的路子,只是他不是武当弟子,自行钻研的内功,却多了几分所向披靡的霸气,此时虽已收敛,却已让樊彰心中惊异。樊彰这么一试,已知自己武功颇有不及,正要放手,猛觉田海旺的内劲状似柔弱,其实却还藏了一股寒气杀机,然力道并非十分强劲,他吃了一惊,心道:“莫非田海旺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忙将手一紧,反而加紧行功。
田海旺是老江湖了,武林人物只消与他对掌一招,便能知晓对方的高低,此刻较量之下,更是将这樊彰看低了几分,故而收招,深怕对方遭他反震受伤。不料樊彰竟深深吸了口气,凝聚内劲加紧施为,正打算一举冲破自己的玄关,心头微微有些生气,当下运起十成功力,砰然反击。
樊彰猛在此刻惊觉对方的真气隐隐聚合,那流水般的弱力凝合如针,强横如剑,气息瞬已反击回来。樊彰心下大惊正要撒手,却已晚了一步,只觉一股浑厚无匹的真气凝如细针,手腕列缺穴一麻,自己的气障己然被破。樊彰大吃一惊,暗道:“这是什么功夫!”
天下武功心法虽多可要能将内息收为一束,凝如一点者却是闻所未闻,何况对方真气之上竟还有一股奇异力道,竟能将自己抵御真气吸取,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此时虽想收手罢斗,可玄关却已洞开,瞬息间敌方内力宛若排山倒海,已沿拇指少商大举侵入经脉。
樊彰惊悸之下,另一只手正想从怀中取出毒物御敌,眨眼间对方的内力却如潮水般退走,转看田海旺,他兀自伸手揽上自己肩膀,好似浑无所觉。
樊彰见对方如流水般能柔能刚,变幻无穷,既惊且佩,敌意尽消,当下放开了魏忠贤肩膀,由田海旺揽着,入了内院,东林党诸人,自也随后而入,魏忠贤麾下,却只能落了后了。
安排众位高官入座也是个麻烦事,毕竟得罪了谁都不是件好事,花了不少时间,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田海旺、魏忠贤、杨涟、缪昌期、樊彰、王操、余杰望、白日坐与首席,魏忠贤心中惧怕,定要让东厂一名黑衣人坐在身旁。众人见那黑衣人面上毫无表情,脚步虚浮,显然不会武功,从头至尾也是一言不发,但魏忠贤却是对其颇有敬畏,都是暗暗好奇。
田海旺见正主都到齐了,当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朗声道:“感谢诸位来此捧场,我刑部别院深感荣幸!”刑部别院登时一静。田海旺笑了笑,正欲说话,忽听院外响起了一个颤抖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恶鬼一般:“国……国旭到!”
本就安静的刑部别院立时陷入一片死寂,群雄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想不到国旭当真敢来!”此间不少人都是紧张又激动,毕竟他们来京城的原因,便是杀国旭!
刑部别院门前,停着国旭的马车,看那架势,国旭竟要将马车驶入刑部别院。门口已有刑部密探将国旭拦在了外头:“对不起,马车不能入内。”田海旺脸色数变,终于深吸一口气,扬声道:“谁说马车不能入内?让国旭进来!”群雄见他这般做法,心中暗暗叫苦:“糟了,田海旺毕竟还是和国旭在一条船上……”
田海旺正要走向国旭的马车,忽见月颖娇柔的身影自里屋闪现,冲他招了招手。此间虽有贵客,但在田海旺眼里,却远远及不上一个月颖,当下快步走入,柔声道:“有事吗?”月颖似乎有些犹豫,望着国旭的马车,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道:“这位国旭……似乎人品有些问题……”田海旺皱眉道:“何处此言?”
月颖低下了头,半晌,似是下定了决心,道:“你还记得那天在香山,陈大哥进山洞救我,被困在里面吗?”田海旺点了点头,月颖续道:“之前,国旭曾来过,救走了宫长王琦,还迷晕了我……他解下了我的贴身肚……肚兜……”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如蚊呐,几不可闻。田海旺脸色大变,双拳紧握,几乎要择人而噬,一字一顿道:“他、做、了、什、么?”月颖猛然抬起头,摇头道:“他什么也没有做,还帮我穿上了衣服,可是他确实……有些唐突。”(大家还记得吗,这件事发生在第七章,月颖自己说的话哦)田海旺点了点头,气息渐渐平缓,但目中怒色分毫不减,瞪着国旭那辆缓缓驶入的马车,显出杀气腾腾之相。
马车才入其中,只见人影一闪,国旭已坐在了桌边,那一桌尽都是刑部密探,自然不会对他有所嫌恶。宫长王琦也下了车来,坐在国旭身旁,她虽带着面纱,却依旧可令百花失色,任谁与之美艳的眼波相触,都如全身浸在温热的洗澡水中一般,骨头都酥了,刑部别院中所有的目光,自然都是指向了这里。
田海旺一脸怒气,坐回了酒席,盯着国旭看了看,见国旭端起了酒杯,忽然斥道:“国旭,这里的酒,你不配喝!”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哗然,便是东厂、东林党中的高官,也是想不到田海旺竟会说出这般话语,先前见他让国旭入内,分明是有心相助,想不到竟然与里屋一名女子说了几句话,态度便发生了如此变化。
国旭闻言,似乎怔了怔,酒杯拿在手上,竟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近月来,群雄几番对阵国旭,都未尝让他有过畏惧,今日这般表情,乃是第一次出现,不少人心中暗赞:“不愧是田海旺,也只有他,才有这份魄力叫板国旭。”
王操瞧着变化,皱了皱眉道:“田兄,不管怎么说国旭也是我刑部密探的统领,你这般做法,有些过分了罢!”田海旺一摆手,扬眉道:“此事我已定夺,由不得你说话!”王操脸色陡变,站起道:“田海旺,国旭乃是大家的生死兄弟,你今日这般将他抛却,只怕弟兄们心中也是不服!”他这句话,便是告诫田海旺,若是与国旭决裂,凭着国旭昔日声望,必然有不少刑部密探随他而去,到时这个刑部别院,也将一分为二。
田海旺似乎也在考虑此事,语气一顿,才冷冷道:“国旭还不配我出手。王操,你若再出言助他,别怪我不客气了。”田海旺性子本是和善,今日突然盛气凌人,群雄一时有些愕然,倒是那边的东林党首杨涟经验老道,冲着身旁缪昌期道:“我看,田海旺的变化定于那女子有关,看来她是田海旺的小女友,多半曾受过国旭之辱。”缪昌期点头称是。
国旭将酒杯放下,回首道:“我今日来,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你究竟要将刑部密探,放到谁的门下?”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屏息以待,确实,此事牵连太大,可说决定了天下气运。
田海旺寒声道:“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些?你已从刑部密探上除名了!”国旭不动声色,淡淡道:“若是加入东林书院,你也不必说此言,看来,你是要加入东厂了。”田海旺眉毛一扬,大声道:“是又如何?与你已经无关!你武功折损,我现下杀你,胜之不武,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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