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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沧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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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都叫刀无痕为叔叔,可有见过他的骨肉至亲啊?”周婉冰脸色如绽桃红地低问道。
“这个啊,难道刀叔叔有遗失的骨肉要去找寻么?他都不曾有妻室,又何来子女,刀叔叔可是很正派的人,虽然人是闷了点。”李虚毅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一股巨大的风气从后背呼啸来到,宛若破空而至的重型兵刃气势不弱地从李虚毅的腰侧擦飞过去,好在已是樯橹之末,他并没有因此受伤却绝对惊到了。
旁侧的温格早他一步回过头去,可以看到刀无痕刀刃上的墨色流觞层层褪暗,那种经由烈焰升华而生成的妖异觞气更是破败如秋草,大黑蛇侧转过扁头,虎视眈眈的眸光中聚集着强烈无比的杀气,它的蛇尾飞快而准确地甩带,仿佛宛转如意的鞭子风劲与破形兼具的持续逼杀。
李虚毅与温格的眼神无巧不成书地错落到同一视觉,两人分外默契地从两侧抢身而出,连扶带拉地将凶险及身的刀无痕回撤了三两步,大黑蛇的凌厉的毒牙慢慢光闪起来。
“你们快走,现在距离凿口处已经不远,走出后直接离开便好。”刀无痕有些急躁地从两个少年手中扯带回双臂,厚实肌肉里犹自横着铮铮硬骨,他是绝不希望除他而外的任何人受伤的。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周婉冰的眉边浮着婉约轻淡的笑痕,她感情上几近坚固的城墙,在不经意间塌开一角,这层防守的破开让她选择了与刀无痕并肩作战,“好在沿路以来都无血鸦干扰,哎,你么两个帮不上忙就别站在那里弱弱围观啊。”
温文也在此刻停落脚步,她现在仍然不能理解,在这初秋时分为什么还会有如此狂野的蛇虫横行无忌,要知道她们避走的距离已是不短,她淡脸幽静地嗔看向匆忙撤手的李虚毅。
“我攻蛇头,你游走在外侧需要时刻小心它的蛇尾攻击,如有可能,刀斩七寸,飞刀也成的。”刀无痕在间不容发的应招时刻轻微叮嘱道,这大黑蛇穷追猛打的凶态实在是他生平仅见!
“如你所言,我在外围给你牵制,希望你的刀流觞不要给它攻破,可惜我们都只是心焰四重雨的中庸乃至巅峰的内元水平,不然,如此缠斗下去对我等极是不利。”周婉冰柔声回应的同时,数片刀片已经飞旋出来,环围成通体可杀的小弧圈,就看这大黑蛇如何应对了。
大黑蛇与两人的斗阵又开始呈现出久斗的样式,不过,大黑蛇还是占据了上风,它周身的鳞片偶有脱落,肉身也隐有刀痕,支撑它全力逆击的凶煞气力还未断绝。
“温格,别怪我不爱惜你的短剑了!”李虚毅宛若和尚敲木鱼般音调一致地嘀咕了三两句,仙傲逆鳞气吞吐在掌,等通过剑柄传透到剑刃上,剑刃顿时闪现出一抹若然起伏的檀红光芒,形如霞气。
机会正在此刻!他用手将短剑起拨个稍短回旋,拇指与其他四指顿扣之时,风声为引,壁石如后,恰是隐蔽得不能再隐蔽的惊天飞剑。纵使大黑蛇的洞察力再为精准,在有身手不弱的两人的围攻下,也难以形成驱使自若的逃避。
短剑弧光是流星赶月的极直尖刺,大黑蛇蛇身反复腾摆都将它的七寸微露出来,只是这一刻却被放大开来,宛若破敌的空门般。落位精准,还有穿透力极强的傲气袭杀进它的血胆脉络,一时力崩于弦,血不能飞,形还未变,龙环短剑早就清脆地插在了石壁上。
快掠如电的速度,极为精准的算计,还需要有更多的词语能想见如此效果的一招毙命么?大黑蛇狂乱地扭摆了一下,虚软无力倒落下去,再经过狂乱的缠摆,终于经受不住血流成泉的伤口巨痛,垂死在地面再不动弹。
“哼,你小子什么时候有了那么精准的暗器功底了?八成是侥幸,换我在你位置只会威势更大地使出这招,可能会有气贯长虹的杀势哦。”温格颇为嘴硬地评价着,内心却对李虚毅的表现充满了惊叹。
“咦?这蛇那么快就被解决了啊?哦,必须要说的是,这凿口外面有人影闪过,还一副轻摇着扇子的清闲样子,我觉得是有人快要从其他凿口出来了,我们一行五人是不是要小小地商量一下对策?”
温文情知自己不能在刀无痕等人齐心斗蛇时候上前协助,笑颜轻歪着抛下众人,往前颇走了五七十步又折回说道。对于杀伐不断的众多江湖人士,她心里微有忌惮却并不愿意特别说出来。
“肖游?这个角色可不大好惹,我们在斗蛇之后气力已竭,若是躲在洞里,又怕他还会率众明火执仗地来查探,数拨势力中就他数最大。不过再怎么说,我们也应该出去凿口边缘看看去。”作为五人中资历最长的刀无痕,轻抚着受伤腹背微一思索,便随然脱口道。
“嘿,我却想到了一个颇佳的主意,我们可以躲到这洞壁的上沿去,我们进来时候不是曾被它摄到顶上么?简直绝佳的躲避之地啊!”温格洋洋自得地说道,等看到周婉冰等几人各翻白眼的表情时候,还挠头一副不知其中原因的模样。
“哥,你都说我们进这凿口会先被摄到顶上,那其他人进来不也一样吗?那我们躲了不是还跟没躲一样嘛。”温文讪红着脸颊尴尬解释道。
“我却挺认同温格的观点的……”李虚毅用手抵住下巴似有思索地说道,而落听在已知就里的温格耳内,反而生出“这家伙又在变着调儿讽刺我”的惯性想法,沿路以来他可没少受李虚毅的这种讽刺。
“哦?小兄弟,你倒是说来听听,出语惊人还是需要解释的。”周婉冰将龙环短剑从石壁上轻拔下来,用轻绢细细擦拭蛇血后慢递过去,她的眸光回掠之间,更把剖刀猎取蛇胆的刀无痕笼罩在内。
“其实任谁进来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浮飞于洞壁上,我们在上头伺候着便是极好,就像候于门侧等敌人开门是一样的道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那上头探究一下,可能会发现比较有趣的东西也说不定。”李虚毅缓缓说道,不是石破惊天的理由,却也有着一定道理。
连行数十米后,五人已经抵达了凿口之前,那股收摄于洞壁上沿的引力也慢慢传来,不过几人早有准备,自然无碍。
“之前我们缄默无言,现在却有必要想一下如何躲避或者出去了。”周婉冰在这几人中并不显得生疏,反而颇为热切地说道。
第051章 商量对策
在她话后的极短一瞬,凿口外边传来了肖游阴皱得像是晦暗天里的风雨声音道:“哼,周英威,像你这样的老江湖还敢在我肖某面前耍花样,不也太高看自己了么?
你以为趁着我去洞天潭采撷内元丹药引——秋兰草的时候,就能收买得到韩彦等人吗?简直做梦!不过,花都信鸽倒当真是好东西。”
“你的戏演得还真是逼真,明知道韩彦和艾壬已经心动却还故作不知,在我们快要对你围攻时候方才一个回撤,让我们镖局三人都跌落潭水中,逼得墨毒发作,墨气如煞气般层层侵入体肤及里。
哼,算你厉害,连同花都信鸽都能发现得了,我能感知到它,也是完全凭借着松香熏的特殊气味方才知道它大概位置的。嘿,我倒是不担心,我的亲弟弟周英赫很快就会过来了。
而你现在非但没有找到磁刃精元,连那携带磁刃秘图的少年也是难知下落,所以,你现在最明智的应该是把我身上的奇毒解开,也别问寻我们手中的那小块磁刃精元,作为合作条件,我可以去助你逮住那个叫李虚毅的少年。”周英威用重重的鼻音重哼一声,身体中还带有萧瑟秋寒。
“如果我相信你这只老狐狸会口吐真话,我还是宁愿相信秦淮艳会真的会有圣品药引出现。我现在也不忙,只要在这凿口前候着,他们发现路绝之后自然会出来,到时候别说是那少年,你门下的周婉冰也会出来,我岂会轻易放弃着捉对成双的机会?”肖游嘿嘿冷笑道。
“也便随你,不过,你让韩彦等人把我们镖局的周流波和宋终送进幽暗凿口却是为何?难不成,你还想找到翟守珣与李守节两人?别做梦了,这秘宝的事宜朝廷早就已经暗加访查,否则像他们两人也不会如此逍遥地挂封为宣抚使了。”周英威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我把蛮子寒、韩彦和艾壬都抽拨出去,当然是为了防止你这老狐狸又改个更实惠的名目引诱他们,我现在可不想过多浪费心神去插手这些碎事,盯住你就不怕磁刃精元掉出我的掌心。”
肖游扇面一转,空气中又微生出淡雅墨香,还颇有幽沁的余香。
“嘿,如果他们有意避开你,特意等到重阳节后方才出来,你也拿他们没办法啊?我却知道,秦淮艳会是你所无法错过的,在那里必将掀起各种有关药引、兵刃、秘籍、炼器和神念珠等物的交易狂潮。
乱世天下,以武为尊,今年最大的武林盛会便是这个秦淮艳会,我若因事耽搁了我也会后悔得要死,毕竟在这样的盛会中得手的宝贝和内元经验是最为高层的。”周英威虽然被施毒看管着,但提及此次盛会的赭红脸色和横飞唾沫都显示出了他不能隐藏的疯狂。
“可是,秦淮艳会毕竟局限于东南一带,对比西北方面的势力介入来说还是不算极高层次,”肖游随意地瞟看了下居中魂黑乱颤的凿口,浅笑中隐然露出淡淡好奇,“如果真的到了哪一天,这混乱政局能形成天下一统的煊赫朝代,我们江湖武林也能有一场不分东西南北,但凡诸人都可竞技的轰动性武学盛会,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大乾坤。”
“哦?你说得确实气势不凡。不过,真的等到这一天,难道你还能以糟老头的身份跳出来与年轻人比武竞技不成?哎,说到底,现在的江湖是以武为权用的。只是我挺好奇青尘子这老头的状态的,都年近七十的人了,常年求战的擂台还是不败状态。”
周英威在谈到武学的时候,本身议论的兴趣又被勾引了起来。
“谁能知道呢,也有人说青尘子曾经败给过那个名剑城的天才叛徒白衣雪半招,反正都是些作古已久的事情了。看来我们也应该不再藏技于身了,教会给后起之秀才是真正大事,江湖已经慢慢是他们的了。”
肖游说完,秋扇趁势斜击向中间的诡异凿口,只是秋扇稍沾即走地做了杀气恢弘的回旋,并未有实际攻招却迎听着里面传出一句颇为娇软的呱叫声。
他的眉轩开始上扬起来,心中的微意开散如向阳的葵花,但又很快冷落成经受风雨不断的衰残芭蕉,充满孤高冷意的眸子猛然收敛,指甲中的墨色弹烟往周英威身上浅浅笼罩。
这是肖游用来提醒周英威自觉跟随的潜在信号,因为这样的弹指墨烟会加重周英威的余毒。他并不就此回望,反而人似离弦之箭般往中间凿口极钻了进去,不像轻功却远胜寻常轻功。
刚才尖叫出声的不是别人,恰是温文侧堆在凿口后沿见到肖游的秋扇入洞,一时惊怕就似飞鸦叫声般叹了出口。
这给五人带来的麻烦是猝然而且最没胜算的,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李虚毅与温格双手夹探住温文,双脚的鞋尖轻点,差不多在肖游入洞之前完成了贴身洞壁上沿的掩饰工作。
周婉冰反应并没有那么及时,她很难想象肖游在投石问路后,竟会如此大胆快速地直接进击过来,她觉得他最起码会顾及周英威的拖带作用,而这一来,他和刀无痕也能藏身脱困了。
“快把胭脂墨打开。”李虚毅的嘴巴差不多是平贴着温文绒绒耳朵的,那种嘘气如缠线风柔一般使得温文稍微愣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游已经飞身入洞。
他充满鹰隼的眼睛桀骜四顾,却不料身子如云在天地往上轻浮过去,不及细想地使用了千斤坠时刻,两道白芒光耀的深浅薄刀,互分了乱落如雨的袭击和流觞墨冲的正攻。
处在空中的难以变乱并不足以影响肖游的急智,他秋扇翻掩自如地起落开摇,刀无痕的单刀击在了扇架的花骨砚上,周婉冰的飞刀平粘在了凝形墨沾的扇面边梢,他轻笑自如地落到地面,充满了波撼不动的墨门风范。
“看来两位是不准备束手就擒了。”肖游白皙简净的脸庞上拂过一抹隐淡的嘲讽,手中的秋扇又开始像江南雨夜里的轻伞般收合自如地往前探去,对于这两人的联手他并没放在眼里。
刀无痕往前微挪脚步,顿时冲散了与周婉冰形成的犄角之势,在眼下周婉冰没有子夜弯刀在手的情况下,他只能抢在前头进行近攻了,攻敌在前总比后发制人要来得容易。
刀之流觞形成精绝的夜染气息,像灼烧在围炉炭火边的焰引般在刀刃发出滋滋的低声,对于刀流觞他领会的时间并不长,也是在这凿口中不断与大黑蛇对攻时候才突然想到的,一线通天的幽隔感却聚集了他近十年来的厚积薄发。
刀流觞本该是五商上级乃至接近四农下级的招式,但仓促间还未能领会这中间的更多藏招蓄势,使得刀流觞的威力只能发挥出五商下级的攻势。
墨光流飞如蛾虫扑火,直绕着刀刃本身起窜曲线风芒,暗有杀破惊天之力的一柄黝黑重刀直接劈向了肖游,如此一击已差不多是他内元功法所能承受的极限,出招之前他便有了死拼之心。
“哦?光转游龙的第二重变式‘光转流觞’,好说好说,当年错刀郎报的第三重变势我都挡下了,还能怕你这招数未精的普通招式?”肖游在肺腑内暗歇一口气,扇面中的凝形墨粉气宛若朝阳中的轻尘,沾之即是地散了出来,作为扇架的花骨砚却并没有更多顿变。
能逼他动用花骨砚中精绝如敲斟诗句的招式的,一身修为少说也得要墨觞五重电的内元水平,且不说它中间的层层转意,就连应对周英威时也才张势,却从未有过猝然使用,他对自己的算计是充满了自信的。
成串飞刀忽然交织如网地分从三面围兜过来,刀刃的寒光还像铁甲飞柝般穿梭闪速,重要的是,这中间还变有某个很微妙的“环夕成玦阵”的极度缩减形式,飞刃的隔差与力度控制无不炉火纯青。
当然,比起以暗器为主修兵刃的艾壬还是稍有距离的,但这并不妨碍这三柄尖瓣飞刀将环环相生的威胁扑衔而至。联合刀无痕的流觞化劲与飞刃寒光,就像白蝶贪戏素绫般涵盖了肖游所能直面扫视的平面,衔枚疾走的奔马也不过是如此凶态。
肖游的嘴角依旧噙着淡笑,秋扇中的凝形墨开始化为墨烟和墨痕,这两种飘形虚画成一个“兼爱天下”的开阔大图,一时之间,周婉冰的飞刃就钻在这些气化的痕烟中,进逼的速度越来越慢,被削弱的威胁也不待言说。
倒是轻身附着在上壁青苔边上的李虚毅,眉毛重锁地呈现出扪腮思索的状态,他在想,为什么肖游气化的墨烟和墨痕竟能挡住周婉冰如此犀利的环击,要知道,飞刀过空都是毫无阻力的刺破,因为什么?
他自然不知道,肖游的墨烟和墨痕本就是凝形墨的其中变形,在飞刀的群体攻击之下,早就像刀流觞那样用气焰凝形成了坚固如盾的防护,何况,肖游的防守中还暗带了墨门的某个有名残阵。
双刀并退,肖游却宛若幽灵地向前连掠了数步,一想到磁刃精元就在周婉冰身上,他眼睛中的杀气更加浓烈起来,此行截取此物成功对于墨门的振兴意义还是颇大的。
也就在此刻,他就像疾驰的马车因为要撞到行人般急勒缰绳停住,反而兴趣浓厚地轻嗅起来,这让刀无痕和周婉冰在连退两步后更是揉身对杀过去。
不知何时破洞进来的周英威横心之下,也从飘鸿欲飞状态顿沉下来,仿佛鹰击长空地把双爪探成苍劲凌厉的俯攻,他自信以三人之力,还在肖游失神之下暴起攻击,怎么说也是有七成把握的。
肖游给他下的恰是赫赫有名的墨门焦毒,当年的刀枭白衣侯也是在这种毒的算计下方才落败赵普的,这种毒素动武越频就会发作越快,但眼下他只能拼命硬搏一把了,他大可以借助另两人之力擒住肖游再慢慢逼迫之。
三人都是绝了后路的致命一击!刀无痕是为了掩护李虚毅等三人,周婉冰是力求守住磁刃精元掉落难寻的秘密,甚至,在她心中都已经做好了嫁祸给宋终或者金勇的打算,这磁刃精元干系非浅,若是因她而失,她在威赫镖局的路途也会变得不美好起来。
作者的话:
本书已经签约,距离正式上架也不远了,感谢默默支持本书的亲们,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52章 桃渡扇与金蝉壳
刀影与爪痕浮飞周围,甚至于真元幻影也形如鬼魅地浮现出来,心焰四重雨巅峰与墨觞五重电中庸水平挥发出来的如雨飞刃、如电化爪,角度刁钻地将肖游局限于微小挪移都要面临险境的围攻之中。
连紧靠在李虚毅半壁胸怀中温文,也都感受到了其中的肃杀之气,她柔弱不敢再看地反扭过粉脸去平视李虚毅的坚毅下巴,手中依旧乖巧听话地轻扬着那盒掀开盖子的胭脂墨。
肖游的应变招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腾出右手往顶上游转出某个欲退又迎的虚势,秋扇中花骨砚连绵不绝地从扇面刺探出来,如蘸墨痕地开拓出墨意淋漓的行草字句。
这些行草字句外拓而出,形成“一笔书”的专属杀招,其中更有二十二字接连数叠地重新加以印化,层层强化的效果之强当真匪夷所思,让这些字句往往引燃成觞光四聚的电形弧线,这些电形弧线连着墨意流窜的字句方绕成阵,竟是把周英威的“穿荡虎贲爪”轻而易举地挡拆了开来。
细说其中过程,倒好像那些扇骨都是毛笔,它蘸用墨水般把肖游墨觞五重电全部实话出来,更重要的是,他的书法造诣似乎已经和全身武学融合到了一起,他刚才所化用出的连绵攻势恰是晋朝“书法小圣”王献之赖以成名的《中秋帖》,其字是吉光片羽,虚化翩转的墨意也堪称巧妙之至。
他还真的没想到周英威胆敢如此一试,好在周英威已经没有提升内元功力的丹药。心念之间,肖游宛若背记心法口诀般默念起连句的古文:“落笔快哉如风,连般纵横似我,力有穷,意未歇,墨门百代万古长。”
这是墨门中对于内化书法的一个简要概括,在用招后默念具有定神效果,因为将本身的内元凝聚成连串的意象用以回防,就差不多是把连越了三级使用招式,包括神念在内的能量损耗颇大。
二十二根花骨砚在化意成流觞带电的墨字连击后,还有另外没经弧电形变的十四根,肖游潇洒地反转向下,人像是要平躺下来仰望行云似的充满了不羁,剩余的花骨砚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仿佛是桃花开绽时节的临窗,连同之前痕烟化的墨气又催生出一片守势。
仿佛朦白的雾气笼罩中还有着墨片淡的轮廓般,这种凝形顿将秋扇的扇面与扇骨的全部作用完全变革出来,偶尔轻嗅还有春芳时节的夭夭桃香,闻之即能损杀对手微弱神念的墨气。
这一层守势比前次的更具难度,经由肖游使出却出人意外地随性,殊不知,这前后变招实际上已经凝聚了肖游的毕生之力。攻守转换之间的某段平衡,白芒与墨觞在两相摇曳,谁都希望能无限加固这中间的劲道。
“还真把我这柄桃渡扇当成了粗具兵刃形骨的秋扇啊,当年书法小圣王献之就是用这柄扇子在渡头送别钟爱小妾桃叶的,嘿,只是经过我改良了而已。”肖游虽然处于三重威胁之下,镇定之中还带有不少狂意。
“快,赶紧盒上。”李虚毅嘴唇蠕动,像是未曾出声一般地提醒温文,连说之间他异常敏捷地探手把胭脂墨合拢。温文立马警惕地听到内洞传来的扑翅哗啦声,就像一群被逼得面露凶光的汉子霎时间集结起来,围殴他人或者抢夺食物。
呱呱嚷叫的血鸦不可能躲过底下争斗的四人的耳目,正与周婉冰并肩作战的刀无痕自是深知这拨血鸦的厉害,回头转望的时候看到即将临近的这拨,无论个体强悍还是群体凶煞程度都可以说已处于极顶尖状态。
“快撤!”刀无痕惜字如金地虎吼出来,本来旨在攻破肖游的守势的,在他此字的引转后,立马变得虚弱而且空荡起来。
“哈,要的就是一场混乱,如果再不趁此和这群人拉开点距离,可能又要麻烦了。”李虚毅在心里乐乎乎地想道,仙傲逆鳞气时刻保持收摄状态,他回抛给温格一个肯定眼神,两人无声地轻笑则个立即挟带着温文飘然落地。
“看来你们隐藏得挺深的嘛。”肖游把凝用于桃渡扇上的内元回撤去不少,而周英威在一击没能得势之下,墨门的焦痕之毒的毒素已经发作起来,他的四肢上已经分呈出焦黑如墨的痕印,寸寸变长。
极为遗憾地收招杵在原地,周英威突然闻到某种熏香,侧耳就听之间,与血鸦的呱叫声大不相同的某种清鸣低传入耳,却不是花都信鸽又是什么?无奈情绪经由潭底冲向谷天。
退出战局并且连挡过几只血鸦伏击的周婉冰,同样露出惊疑莫定的欣喜神色,她已能确定威赫镖局的掌门人周英赫要进入岩洞了,可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磁刃精元她又该拿什么相迎?
这样一想,周婉冰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沥青起来,之前忙于迎战大黑蛇,间歇时刻居然都快忘记问那群小鬼有没有捡到了,但也有可能是在外面的岩洞……连串挣扎的思绪。
“小毅子,你刚才为什么努力把我的头往你胸口按啊?我差点就被你那件臭衣服熏死了。”温文在血鸦群攻下不忙着逃跑,反倒小脸愤愤地连扯着李虚毅的衣襟,声音低细得有点不可听闻。
“危险!”李虚毅情急地将温文往洞外一拉,仙傲逆鳞气窜动在臂肘的体骨,并支撑它顺势前击,羽翼黑色、尖嘴暗黄的一只大血鸦顿时无力地软下肥腻身子,卡在喉咙里的血气都未曾扑杀出半点。
它是直接从温文后背冲撞过来的,临死前发出的尖锐叫声引得后续形同飓风的血鸦潮继续碾压过来。因为肖游之前由三十六面花骨砚凝聚出来的墨觞之电并未能及时收势,这些嗜杀的血鸦连番吃亏后,骨血里头强悍不畏死的冲劲又开始显现出来,开始数拨不断地对准了他左右开弓。
李虚毅也不去理会周英威和周婉冰的发愣,与温格两人龙形虎步地挺站向前,他们飘身落地与凿口的洞壁本就相距不远,在弱堪堪地伤退数只血鸦之后,流衫还未从袖口掏出的温文,表情惊险地跌坐在凿口之外。
凿口里面的乱斗声正此起彼伏地闹得欢腾,肖游手持着桃渡扇独舞四面,电光流绕的墨烟在所到之处,似乎遮掩了不少胭脂墨的恬淡香痕,更主要的是它如拨乾坤地,直接将血鸦的尖喙和勾爪移转到了想要夺路而走的周婉冰身上。
周英威想要上前援助,可浑身虚弱欲倒,哪里还能形成多少精绝招式,更别说如陷空谷的内元之力了。在他惋叹之时有一柄重刀流觞四溅地从弱侧斜横了过来,刀刃穿骨的咔咔声连串起伏,却是刀无痕侧转过半个身位来帮忙了。
凿口的狭窄程度比起岩洞自然空间更小,里面的光线也远比外边幽暗,若不是各武林好手逞着内元激荡纵横,怕是连敌我的轮廓都显得模糊不清。
肖游不愿再这拥簇着凶悍血鸦的凿口内做更多变招周旋,凝聚在胸骨上的墨觞之电起卷如风,在后续的连招防守下,轻飘无物地从凿口里面飞穿了出来,仿佛蜻蜓沾水一般。
“有些血鸦好像停止攻击了,反而不停地往着洞壁方向围聚过去,我们不趁着此时还待何时?”周英威身形笨拙地虎吼一声,步履蹒跚地往着离去方向走去。
周婉冰眼神微热地感受着刀无痕如同墨染的流觞,把三五只血鸦周旋得团团乱撞,他拆挡的力度与猛度远比上次血鸦群杀时候来得更为圆转有余,从刀烈焰到刀流觞虽非什么了不得的领悟,对于他这前后的身手变化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尖瓣轻刀白光闪动,精确无误地把乱撞的血鸦杀落下来,尽管如此,群飞成潮的血鸦无疑占据了绝对的生杀权,能斩落它们也不过是凭着胭脂墨的一种香迷作用。
“看来我出现得还真是不巧,不过,比起后面四大玄鬼的贴身追杀,我在这外面的乱战中浑水摸鱼,并借此寻找开逃之道,倒是要好很多。”蓬松脏乱的黑发垂遮过半边脸面,怪老头子以某种狼狈姿态从暗色凿口中钻探出来。
他猫着轻快步伐想要无声奔窜时,却恰好落在李虚毅的正前头,李虚毅喜形于色地抓住他的后背衣襟,并且寸指坚硬地攀爬到了脖颈边,一副除非你自己碎裂衣服赤条条逃窜的样子。
对于仙傲逆鳞气他实在了解得太少,而诗仙酒印连找寻的消息都没有,眼下也只有这怪老头子能帮他解惑了。好在怪老头子连番逃匿之下,气力渐渐流逝,已经是强撑一口气作最后冲逃的樯橹之末了,被李虚毅连抓带缠之后更是难堪躲过。
“你还欠我太多的问题没有解释。”李虚毅完全撇开刚从地上站起还没来得及拍落屁股上尘泥的温文,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想问还得看我有没有这命了,你再不松开我就真的死于非命了。”怪老头子刻满刀剑痕迹的老脸涌现出狂杀屠戮的凶残劲头,直把李虚毅一惊,手上的力度顿时减弱开来。
“嘿,白衣侯,你当真以为我们四大玄鬼不能耐你何了吗?啧啧,你自毁面容不就是为了不被人知道么?可惜,你用刀的枭气却很难躲过高手的眼睛。”
老大侯九挥舞着已经暴涨成连天鬼气的还魂幡,声音冷如落地冰棱地说道,在他身后另有三人绣着半边骷髅,俨然一体的四人。
“哼,若非有人暗中提醒你们,老夫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再敢进逼,别怪我毁了手中的金蝉壳,这种圣疗贴药引老夫如果不能得到,那其他人也别想得到。”怪老头掷地有声道,原来他就是与刀无痕同在幽狼峰上大难不死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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