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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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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对方的生命高于自己的生命,两颗心彼此交换,纯净如水,永远都不会夹杂恨意。”
惠子奇怪道:“那为什么有的人还会对妻子或丈夫不好,经常吵架,彼此怨恨,这也是纯净如水吗?”史云扬道:“爱不一定是举案齐眉,夫唱妇随。或许对某些人来说,吵吵闹闹也是一种爱的方式。若是真的心存恨意,那便说明爱已不再。”
惠子拍了拍手,道:“说得真好!”史云扬只是看着明月圣桑,却如未闻。惠子轻声道:“你看,你不是不跟我讲话吗,结果还不是跟我说了这么多呢。”史云扬瞥她一眼,独自往树梢挪了一段,跟她拉开距离。惠子咯咯一笑,也忽然向他移了过去。史云扬又移了几寸。惠子又追了过去。史云扬正欲再挪,惠子道:“再动就掉下去啦,哎呀,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嘛,要是你不愿告诉我,想个假的名字糊弄我也可以啊。”
史云扬瞪她一眼,仍是不语。惠子鼓起嘴巴,满满地不乐意,忽又沉思了片刻,道:“你叫云扬是么?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子这么叫你,你又那么喜欢她,肯定没错的。”
史云扬一愣,厉声道:“你见过她了?你去找过他们?”惠子摇摇头,道:“你放心,他们好得很。我干什么要去找他们的麻烦。还嫌我事情不够多么。”史云扬哼了一声,道:“你不能这么叫。”惠子把脸迎了上去,四眼相接,她顿声道:“我、偏、要、这、么、叫!”
“我叫史云扬!”
惠子点点头,道:“噢,可是我还是要这么叫你。云扬,你能坐过来一点么。”
史云扬心中有气,冥神不语。忽然觉得一团细软坠入自己怀中,忙睁眼一看,只见飞鸟惠子正躺在自己怀中。他顿时一惊,还未开口,飞鸟惠子先道:“这几天好累好累,又被你打伤了好几次,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作为惩罚,本姑娘要在你怀里睡一会儿。”
史云扬语塞,赧然道:“惠子姑娘,这不太好吧。我是无心之失你”惠子摇头道:“不要不要,我真的累了。好多好多事,好多好多责任,以前在师门,我只不过是个会些功夫的小师妹。各位师兄师姐们都让着我,师父也护着我。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了。”
史云扬闻言,忽然动了恻隐之心。之前在洞口听到了她和那人谈话的内容,因此已经对她没有丝毫恨意。相反,更是觉得十分同情。此时经她口说出,更觉得好是凄凉。心中叹息之时,忽觉得膝上一阵湿热,她的身子微微抽搐,传出一阵微微的啜泣声。
“惠子姑娘,你还好吧。”
惠子悲声道:“不好,我想哭。你抱着我好不好。”
人在悲伤之中尤为脆弱,提出一点小小要求更是无法拒绝。史云扬虽然觉得不妥,思索再三,还是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肩背。惠子环手抱住他的腰,埋首他怀中,失声大哭。史云扬被她这哭声乱了方寸,也不知如何是好,也只有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一直静坐着。
许久之后,惠子的哭声减小,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时而还会抽噎一下,不过却已经坠入了梦中。
哭着哭着就能睡着了,实是童心未泯,不过仔细想来,她也的的确确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罢了。史云扬轻轻拨开她的青丝,见双颊嫩红,面容姣美,月华初照之下,肌肤细腻如玉,刚刚哭过一阵,泪痕阑干,睫上微湿,虽然妆有些花了,却仍能看得出是个标志的美人。
此时月已经升到了圣桑头顶,圆月之下,桑树树枝隐隐绰绰。见这光芒洒遍大千世界。他心中忽的生起浓浓思念,看了看手心,仍是半点灵力也无。不由得又看向月亮,心中问天:“他们现在去往哪里了呢?倾珞,你还好吗?”
第九百八十六章,梦逐神剑
第九百八十六章,梦逐神剑
或许是这几日太过疲累,在惠子睡去之后不久,史云扬也感到一股浓浓倦意袭上心头。不知何时,月色已经变得朦胧恍惚,迷离之际,竟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好似穿越了层层时间和空间,自己身边的景象光怪陆离的变换,场景一个接着一个,不多时,竟然又来到了多次在梦中出现的那片战场。他仍然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身披锁子金甲,手拿方天画戟,胯下汗血宝马,威风凛凛,就连自己都觉得很是有几分英气。
战场上两边正厮杀得人仰马翻,流血漂橹。刀光剑影相交相撞,无数声音响成一片。随处可见弯刀长枪斗在一处,战场上马嘶奋蹄,受惊狂奔,无数士兵死于马蹄践踏之下,刚刚倒下,却又被身后的战车碾成肉泥。血溅三尺,青锋悲鸣。
那些使长枪的军队应该就是大唐军队,而那些使着弯刀的胡人应当就是高昌的国人。唐贞观十九年,贞观皇帝李世民点兵攻打叛国高昌,声势浩大,上官承枫也便在那次战役之中被任为副前锋。一战万骨俱枯,死伤无数。高昌城上大火蔓延,浓烟滚滚,便是百里之外也能一睹清楚。大战至今,已经兵临高昌城下,上官承枫阵前带兵,用计急攻,高昌胡兵阵阵败退。
忽然间,上官承枫一声大喝,左手提缰,座下马奋蹄长嘶一声。右手攥紧长戟,蓦地一声清啸,便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城门口早已经有数十人抬着千斤铁头木破城锤狠狠向城门撞去,城墙之上土质松软,无法使用抓勾,不过一道道云梯横空飞架,搭在城墙之上,左右两翼的士兵正在抢攻城头。胡人却也并非坐以待毙,一袋袋黄沙从众将士头顶散落,待得被沙子迷了眼睛之后,热辣辣的滚油瓢泼而下,顿时有人被热油浇到,活活烫死,身形自数丈高的空中坠落,摔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的云梯却已经成功抢上了城头,一时间城上城下都在亡命厮杀。
上官承枫便守着那破城锤撞开城门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要城门一撞开,他所率领的中军便可长驱直入。骏马奔驰,快如闪电,就在快要接近城门的时候,天空中却突然卷来一阵黑云,雷电翻滚,黑气氤氲。少时间,一双巨大无比的手便从那浓浓乌云之中突然伸出,猛然探向中军。上官承枫见状,立即侧声,那马也蓦然间四蹄下跪,马肚子在地面上擦出老远,躲过那巨手一抓。只见其身后数十名士兵猛地被那巨手连人带马一起抓住,抛到十余丈的空中,人马纷纷摔死,血腥之气无比浓郁。
上官承枫一拍马屁股,那马顿时跳将起来,转身便一阵狂奔,那巨手不断向他伸过来,上官承枫满脸涨红,奋马疾奔,那巨手却也更不来追。只是将战场上的士兵纷纷弄死,也不管是胡人还是汉人。种种惊险,宛若亲临,史云扬虽是大惊,可眼前一切都如透明一般,自己根本无法改变半分。
一路奔回营帐,上官承枫气得暴跳如雷,一把将画戟掷出,戟锋深深没进石棱之中。望着那巨手摧残生灵,心里却是无奈。正在此时,忽然来了一名斥候,禀报道:“上官将军,阵后有一名术士求见。”
上官承枫闻言,疑惑道:“术士?”思索了片刻,心道:“此时来寻我,所为之事定然与此战有关。”便道:“快快有请。”
少时,一个身穿黑袍的蒙面人走到了他面前,史云扬一见便已知道,这人打扮与魔族无异。定然是魔物无疑。可那时的上官承枫一心关注着面前僵死的战局,似乎并未发现。他拱手道:“这位先生,你寻我是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那黑衣斗篷人开门见山地说道:“他们是魔族,是六界之中最为狠辣的角色。实力可与神界抗衡。你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了!如今的敌人不是你们能够应付得了的。”那人说话的声音极是奇怪,好像几个人同时说话,老少皆有,沙哑尖锐,相互交错。令人感到一股浓浓的不安。上官承枫与裨将相视一眼,心道这人实力好强,希望是友非敌才好。他点头道:“先生好眼力,竟能看破这战局转变。那以先生之见,此局当如何破解?”
那黑衣斗篷人道:“我适才说过,若要与魔斗,便需得有如神界神祇一般的力量。”
上官承枫道:“可我等不过是肉体凡胎,若要谈得到神祇之力,又岂是容易之事。”
那黑袍人点头道:“不错,伏羲封闭六界,各个种族之间不许共通往来。如今已经上万年。神界之力,已经难以再见。不过这世间遗落的神祇之物却是不少。这些神物之中蕴含的力量却也足够打败面前这只小小魔灵将了。”
上官承枫喜道:“请先生指示。”那人摇头道:“我只不过是一届走方探游西域的行者,没有必要卷入此事。”
上官承枫抱拳道:“前辈,还请念在万千生命的份上,给我等指点一条明路。”那黑袍人慢慢向远处走,一边道:“据此千里之遥的蜀中有一处地方,唤作幽迷谷,乃是女娲神上封印上古神剑渊离的地方,此间曾经大战凶兽梼杌,斩断神鳌四足,锋利无比。若是你能取到神剑,此战唾手可得。”
史云扬奇怪道:“幽迷谷?那不是倾珞的家么?渊离原本就是在那里吧。原来他们是想打渊离的主意。幽迷谷,渊离,难道这才是开端?”
上官承枫皱眉道:“蜀中离这里实在太远,来回一趟至少也需要八日,可是这里的情况又怎能等到八日之后。”
那黑袍人道:“若是不去,这里的守将都会一一被斩尽杀绝,而你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好自为之吧。”说罢,便飞快的离开了前线阵地。
上官承枫看着营外的战斗,已然变成了一片屠杀的场地。他心中一惊,忽的看向天空中的滚滚墨云,心中好是凄凉。他忽然下定决心,翻身上马,从身后石上拔出画戟,挑了十余名精锐随从,轻装减骑,一路向南狂奔而去。
史云扬也跟着他身形而去,在这梦中,他几乎只需要走动两步,便能赶上那匹千里马的速度。只见那十余骑在黄沙之中奋蹄穿过,通过了敦煌,河西走廊,向西南转入横断山脉,一直向四川赶去。
直到第三日,终于来到蜀中一处平原。此处乃是一个枯萎的草场,地势平坦,一览无余。直到走到这里,上官承枫忽然记起,蜀中也是一块很大的面积,整个四川地广人稀,要在这里寻找一个小小地方,实在也有些困难重重。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暗地里忽然杀出来一大批身穿黑衣的杀手,上官承枫见状,翻身上马,挑动画戟,一戟便将一人刺了个对穿窟窿。那人一声不吭,随即身形化作黑烟消散。他挥动手中画戟,左劈右砍,身边黑衣杀手难以移动半分,尽皆哑声而死。然而他携带的十几名部将却也几乎死伤殆尽。忽然间,对方射出弩箭,坐下马马腹中了好几箭,蓦然倒地,马腹破开,内脏流了一地。
上官承枫飞身跃起,忽的将敌方一将踢下了马,继续按骑厮杀。然而片刻之后,一轮箭雨哗然而发,身下之马突然发狂,前蹄高高跃起,箭雨密密麻麻扎入马腹之中。上官承枫未来得及闪避,身形随着马身跌落在地,可蓦然间,万箭又到了眼前。
史云扬蓦地一惊,突然便醒了过来。周围刀枪战火尽皆消失,这情形分明与第一次在幽迷谷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他已经将这段记忆也丢失了而已。此时激战已无,只有淡淡凉夜蔓延天幕。月早已经落了,天空中稀稀落落散布着几颗星宿,启明星高高挂在东天空,天边泛着微红,朝阳的光芒已经呼之欲出。
夜到此时,已到了霜浓的时辰。惠子身子缩了缩,往他怀中钻去。史云扬便将身上一件外衣取下盖在她身上,之后又一动也不动了。
他心道,这圣桑树枝可不算矮,方才在这树上竟就睡着了,这样都没掉落到树底下去,也真算是奇事一件。
过了一会儿,光芒渐渐地柔和起来,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温软无比。夜渐渐去尽,霞光万丈,美如织锦。一晚上的寒气蒸腾,山间已经腾起了层层雾气,此时阳光初照,雾还未散去,便好似云海日出,美不胜收。
史云扬静坐看了一会儿,便发现惠子身子动了几下,坐起身来。刚刚醒来,似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伸了个懒腰,身子微微一仰,险些坠下树去。史云扬眼明手快,突然出手将她稳住。惠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道:“你真好。”忽的眯起眼睛看到云海之中那轮艳红的骄阳,立刻又来了精神,她道:“虽然看了许多次,还是觉得真是好看,特别是今天,尤其好看。”
史云扬观景不语,心里却念念不忘冉倾珞。一时出了神,惠子说了半天,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忽然听到惠子叫自己的名字,他木然的转过头去,道:“什么?”
却不料闻言,惠子脸色立变,突然甩了他一巴掌,眼中泪花点点,身形从树上飘飞而下,一路向圣桑谷的方向跑去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山麓作别
第九百八十七章,山麓作别
飞鸟惠子走后许久,史云扬仍坐在树枝上仔细回想方才所说的话,想破大天也仍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翻脸。想来是自己方才冥想,没有注意到她还在一边,她气愤自己将她忘了。或者她说了什么话自己没有听到。想来想去,总觉得是自己不对,便想下去跟她陪个不是。
惠子带着他飞身跃上树枝时,并不觉得这树有多高。然而此时身中灵力尽失,再要下去时却已没这么简单。圣桑硕大无比,这树枝很是独特,伸出树冠一丈多远,因此是个观景的好去处,不过这里离地面少说也有两三丈高。跳将下去已是不可能,便是看着都已是胆战心惊。好在诸多经历在身,虽然灵力全失,但是胆量不减,他便顺着这树枝爬到树干上,一点一点滑下树去。
距离二十四个时辰过去还有些时间,此时急也无用。不过惠子的药效果不错,一晚上过去,伤势已经好了不少,经脉也在恢复,不过所中之毒还是并无减轻的趋势。一路滑下了圣桑,史云扬伸了伸懒腰,生怕又牵裂了伤口,小心翼翼收起动作。慢慢向圣桑谷走去。
一路上巨石盘踞,山路陡峭,也不知昨晚究竟是怎么到了此处的。史云扬顺着乱石爬了许久,终于翻过山头。到了圣桑谷口,放眼下望,只见一片深渊,云霞弥漫,不见底处。史云扬之前爬过这谷壁,知道这圣桑谷有多深,便是自己胆量过人,也不敢就此攀岩而下。转而一想自己之前花了好大力气想从谷底逃离,现在自己就在谷口,何必再要下去。那惠子姑娘本就与自己无甚相干,倾珞的安危才是大事。
念及于此,毅然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那深谷一眼,喃喃说了一声“抱歉”。便飞快向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更比上山的路难走,身中无力,走上一段路程便觉得十分疲累,歇了五六次,终于到了山麓,眼看着前面道路已经宽敞,史云扬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欲往前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哨声。
史云扬左右望了望,只见飞鸟惠子坐在路边一棵老松之上,手中拿着一段小小木头正在雕刻,专心致志。见史云扬来,也并不转过头来。她身法了得,定是比自己快上许多,不过乍然一见,还是不禁吓了一跳。
史云扬道:“惠子姑娘,之前的事抱歉,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于你,如若方便,请你复述一遍,在下自当洗耳恭听。”
飞鸟惠子冷冷看他一眼,道:“呸,你道本姑娘的话你想听就听,不愿听就不听。你是天皇还是我师父啊,现在想听,本姑娘还不稀罕说了。”史云扬道:“若是这样,在下自当向你配个不是,还请你勿怪。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前你我诸般恩怨皆一笔勾销。”
飞鸟惠子没好气地道:“怎么着,听你这话是想走?”
史云扬道:“你我之间本无恩怨纠葛,不过萍水相逢。重重际会都系巧合,你伤我数次,又救我数次,两相抵去,便再无亏欠。”飞鸟惠子道:“是么,你身上中了我刀上的剧毒,再过四个时辰你就要死了,若是不呆在这圣桑谷中,你死得更快。”
史云扬道:“生死自有天命,在下是生是死自是与姑娘无关。之前冒昧问及姑娘圣灵石之事,还请恕罪则个。”
飞鸟惠子道:“说的不错,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另外一块圣灵石!”
史云扬摇头道:“此事恕难相告。姑娘既不愿相告圣灵石实情,在下也不多问,就此告辞吧。”飞鸟惠子忽的抬起手来,亮起手中的木雕,只见其一个小木人在其手中,五官已经初具雏形,已经雕好之处,发丝皆是细细能见,如同蚊脚。笑道:“你瞧我雕得好不好看?”
史云扬道:“好看,告辞。”说罢走出几步,忽然间,只听的一阵破风声传来,史云扬身形向前一跃,若是以往,自是轻松躲闪,小事一桩,可在此时却显得尤为笨拙,身形不稳,蓦然间侧摔出好远。翻身起来,只见地面上插着一排排黄色的木屑,分明是她雕刻小人剩下的碎屑。瞧见这小小的木片也能有如此威力,这等暗器手法实乃一流,以她的实力,根本不会有失手之说,自己虽身无灵力也能闪躲的开,只不过是她手下留情罢了。
他慢慢站起身来,飞鸟惠子笑道:“这个小人雕的是你,你要是走了,这个木头人可就雕不下去了。”
史云扬道:“在下有事在身,不克奉陪。生死有命,请姑娘放我离去。”飞鸟惠子道:“你本是不想走的,可就是因为有事对吗?”史云扬道:“此处是姑娘的地盘,风景秀美,自是个赏景的好去处。不仅是在下,任一世人至此都觉流连忘返。不过人生多身不由己之事,景致虽好,可不是我应为之事。”
飞鸟惠子哼笑一声,道:“口是心非。若是你想离开,昨晚为何还要抱着人家一晚不放?”史云扬闻言一怔,忙打个拱手,道:“是时姑娘正在熟睡之中,若是在下放手,你定坠树而亡。”飞鸟惠子道:“那不是正好么,你刚好可以摔死我,自己脱身。”
史云扬凛然道:“大丈夫有所为,亦有所不为,尽管在下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断不会趁人之危,作此卑劣之事。”
飞鸟惠子啪的一声将那刻刀扎进树皮之中,深没半寸,愤然道:“好哇,你趁人之危,暗箭伤人,做的就是卑劣之事。我师父从小教我暗杀影刺之术,所教授的便是要趁人之危,暗箭伤人。你看不起这门功夫,是在辱骂我卑鄙,可是这样?”
史云扬摆手道:“术业有专攻,在下并无此意。”飞鸟惠子嘻嘻一笑,道:“不是辱骂我,那你就是关心我咯。你不忍心见我摔死,又不忍心我受委屈,所以慢慢爬下树干,来洞口找我。是也不是?”史云扬心道,原来方才自己所作所为都已经在她眼中,若她想要自己性命,自己焉有命在,不过就目前看来,自己应该性命无虞。这飞鸟惠子答非所问,偏偏问的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人难以回答。他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不管是何人,见姑娘酣然沉睡,都不愿施以毒手。至于方才之事,在下不知何处冒犯姑娘,自当前来道歉,此为人之常情。”
飞鸟惠子道:“真是啰嗦,这不就是关心我的意思吗。你是欺负我中原话说得不好吧!反正你不能离开,你我之间还有很多事要解决。”史云扬摇摇头,道:“你我之间已无瓜葛。”
“难道你不想知道圣灵石的事情,你不是为了这个才一直追踪我的么。哎,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数百里的路程,从和歌山到法隆寺,谁会没事干追着一个女孩子跑这么久。你要么是喜欢我,要么就是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东西。三岁小毛孩子都能想到的道理。”
史云扬点点头道:“不错,我确是为了此物而来,不过现在与之相比,我更担心我几位朋友的安危。”
飞鸟惠子忽的从树上跃下,缓步踱至他面前,道:“这圣灵石是我师门之物,是我们暗影一门的力量源泉,乃是师门圣物,因此名带一个圣字。”
史云扬道:“可惜这圣灵石如今却已经不在贵派,你如今也急切于这圣灵石的具体下落,不是吗?”飞鸟惠子愣了愣,道:“前几日你在偷听?”
史云扬点头道:“没错,惠子姑娘,我虽不知那人是谁,但是他能给你魔毒,便说明与魔物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魔族乃是狼子野心,食人血肉之辈。你怎么能跟他们合作,伤害无辜!”
飞鸟惠子眼睛蓦地一红,道:“若是你的那些同伴此时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命悬一线,若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便只能是死路一条,你明白么!”她黯然道,“其实我也不想伤人,我也不想跟你们为难,但是他让我怎么做,我就只能怎么做。我又何尝不想杀了他,夺回圣灵石。但是凭我这一己之力又有什么用呢。史公子,这个世上有好多事,你无法左右,也无能为力。真不知道你有过这种感觉么?”
史云扬冥然不语,换位一想,若是在她那个位置上,或许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做得比她更好,她说的对,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可是世上大多数的事情还是能够在控制之下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他道:“惠子姑娘,你的处境我明白,但是无论如何,魔就是魔,你的决定仍是错的。与魔族的合作,你永远也不会有赢的那一天。相信尊师也不会同意你的做法。如今在下有要事将要离开,还请姑娘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让我走吧。”
飞鸟惠子低头默然,心道:“就是因为如此,不是才想你跟我一起承担吗?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呢。”她眼中泪花点点,见史云扬已经走出十数步,她忽的拔出长刀,一声锵鸣,道:“你若是离开这里,我就去将你那几个同伴都杀了!”
第九百八十八章,双龙会战
第九百八十八章,双龙会战
一条小山道之上,两名穿着白衣之人正并肩行着,细看乃是一男一女。那男子约么二十岁出头,面容英俊,星眉剑目,含笑之间自有一股威严。那女子大约十五六岁年纪,芳华正茂,身材娇小玲珑,走在那男子身边更是显得矮小了许多。这一男一女长相俊俏,却更是奇特,只见两人都头上都长着一对白色犄角,其状如雷霆,银发垂腰,身上白袍在阳光之下泛着条条暗纹,其上似有数条白龙在蜿蜒游动。
那女孩子一蹦一跳走在那男子身边,时而吃吃发笑,时而摇头晃脑,那男子总是点头含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四目相对,女孩子甜甜一笑,忽而挽住他的手,挥着秀手唱着歌儿。两人慢慢从山间小道向西徐徐而走。
那女子道:“皇哥哥,你说他们到了没有啊?”
那男子摇头道:“他们比我们走得远,又走得比较晚,或许没有这么快吧。”那女子道:“要不我们也走慢些,等他们回去了我们再回去,那时候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男子道:“司徒大哥已经算好了时间,我们就按这种速度行动,应该是同时到千岛龙宫才对。”那女子拉着他手指头,蛮不情愿的道:“不嘛不嘛,回去就好长时间出不来,外面多好玩儿啊。”
那男子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怕这个。不过司徒大哥也是为了大家好,这段时间很不太平。我们得了龙珠,东龙宫的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而且现在魔气封印又有松动,现在外出,实在是太过危险,在千岛龙宫,至少还能收到东皇大人的庇佑。”
那女子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回去就是很无聊嘛,司徒大哥每天忙东忙西的,跃姐姐也只顾着练剑,皇哥哥又整天闷闷不乐的”
那男子道:“原来小婉儿是嫌和我在一起太闷了。可惜我司徒皇没什么哄你的本事,我不像司徒大哥那样能讲笑话给你听,也不能像跃儿一般知你心事。和我呆在一起,那是难为你了。”
“皇哥哥可别这么说,虽然你平时不多讲话,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好,比司徒大哥和跃姐姐都好。皇哥哥很会关心人,你不喜欢吵闹,所以我觉得一个人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很平静呢。”
司徒皇笑了笑,道:“就你这张小嘴会骗人。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可不要在这外面逗留太长时间。尽早回去,毕竟我们暴露在外,树大招风,最是危险。”
那女子嘟着嘴,道:“有皇哥哥在,还用怕什么。”司徒皇道:“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且不说其他小族,便是东龙宫之中许多角色,我都难以企及。若是真遇到危险,你只有快快逃命才是。”那女子道:“我才不信,皇哥哥的紫气九龙剑已经臻至化境,东龙宫还有谁能及得上!”
话音刚落,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那女子顿时停住脚步,手中一道银光闪躲,立即便拿了一双两头尖的峨眉刺在手,欠身作防御状。
“话切莫说得太绝,若是司徒皇一把三尺青锋便能打遍东海无敌手,那东西龙宫怎会还有分离之状。他一人早就统一海族了。婉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闻声,司徒皇立即挡在那女子面前,手中旋起一阵白色能量,随即幻化出一把银色长剑,眼神凌厉,望向四方。那女子道:“你是什么人,给我出来!”
那人道:“好好,婉姑娘让我出来,那出来便是。”说着,只见天空中几道银光闪过,两人面前立即便多了五六个人。俱是身穿银袍,束着黄金发冠,头上一对犄角却比司徒皇二人略显复杂。
司徒皇道:“东方至,东方古,原来是笑里藏刀和冷面剑花到了,不胜荣幸。”
那五六人之中有两人站在最前面,一人说话嬉皮笑脸,另一人却是面若冰霜,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意。那人道:“事隔这么久,司徒兄竟然还能记得我们兄弟的名字,真是让人感动。不过什么笑里藏刀、冷面剑花,都不过是些无聊的人说的碎言碎语罢了,不必挂心,哈哈";
那女子道:“没错,什么小藏刀,冷面花的,从来没听过。你们是东龙宫的人,是来抢东西的!”
东方至哈哈一笑,道:“婉姑娘真是好直爽,想当年,咱们一起去海底捉海参海蟹,那日子何其快活,今日一见,便不能多能叙叙旧,谈谈心么?”
司徒皇道:“两位有事请说,若是无事,我们二人还要很长一段路要走。就不奉陪了。”
那东方古忽然劈空一剑,剑声久久才停息。他道:“交出紫宸龙珠,尔等自去便可。”司徒皇道:“紫宸龙珠乃是海中至宝,要如何处置,在下还得禀报族长。”
东方至笑道:“紫宸龙珠本就是我们东龙宫所有之物,龙珠不慎遭窃,我等都异常担心,好歹如今已经找到,这本就应是上天有眼,让龙珠失而复得。两位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那女子道:“呸,好不要脸,这龙珠又不是我们去东龙宫偷得抢的,你们自己练一颗龙珠都守不住,还说什么物归原主。这可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从海兽那里夺了过来。凭什么如此轻易就给你!皇哥哥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东方至道:“东西龙宫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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