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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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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擦了四五次汗,眼看着水漏钟之上的刻度已经快要满,整张棋盘之上却还是如同覆着一张大网,滴水不入。可转眼之间,时间已经到了。权衡之下,那人不得不在上位一处落了子。令狐玉儿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子,补在他方才那一子的侧面,霎时间,一大片黑子便落入了白子的包围之中,仅有一个出口,若是在此处落子,虽可挣扎一时片刻,可五六步棋后,这里的棋子便会完全被外层大圈封死。另外几处也就都成了无用残子。添在此处与送死无异,可是若是不落此处,棋盘上另几处却更是无比凶险。

玉儿松了一口气,这回换她端起茶杯,轻轻吹动杯中的茶叶,小喒了一口。忽听得窗外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呼和之声络绎不绝。玉儿一笑,随即放下茶杯,再度保持安静,认真应对那人的下一招。

可是此时整局棋都已经在她脑海之中,无论哪一步都已无法回天。那人每下一步,如同椎心泣血一般,玉儿轻松落子,手一招,数颗棋子同时浮起,一一落入她掌心之中。仅仅不到六七步,那店主苦心经营的铁桶江山此时已经残破不堪,数量越来越少。白子虽然所剩不多,但是照如此速度减下去,黑子迟早要被白子吞个大半。

棋王阁中的对局甚是安静,可街口巷陌却已经喧闹不堪,掌声雷动。有人高声大呼:“那用黑子的,你赶紧认输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啦!”

“这棋下得是真好,好像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个局面,高人!”

“这几人好像是从中原来的,中原的棋道果然还是更厉害啊!”

“”

阵阵杂乱的议论声落入韩仑耳中,他笑了笑,站起身来,正要说话,那店主突然气冲冲跑到窗口,砰地一声关紧窗户,随即走回棋桌旁,手上发出一股大力,立即将那棋盘掀了个底朝天,黑白棋子滚落一地。玉儿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来。道:

“你的棋下得不错,可惜你只学到了围棋的招式而已,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各种技艺百花齐放。围棋也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然而万法归宗,终究离不开一个德字。书有书德,棋有棋德。无德者学棋,虽然招式精奇,最终也免不了堕入邪魔外道,粗得皮毛而已。德不在棋中,乃在棋外。朗朗晴空,乾坤浩荡。你一身富贵,却不思相助落难之人,反倒为富不仁,压榨疾困,与草菅人命又有何异。你这种人,不配学棋!哼!”

说罢,一转身,便走到韩仑身边,韩仑一子不落的讲这番话翻译出来,那店主直听得满脸涨红。

“相公,我们走吧。”韩仑点了点头,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大道理,这还是我的玉儿么?”玉儿轻笑一声,挽了韩仑的手,便向楼下要走。

那店主突然跳起身来,道:“你们不许走!我不服,你且跟我再战一局!”说的竟然是中原话。

玉儿冷冷的道:“以往有人前来找你下棋,可有再来一局之说?方才门口那个人输了你十金,你可曾给他机会再来一遍?”

那人道:“我们再下一局,若是你们赢了,我布施十日,你们输了,我一金不取,这总行了吧。”韩仑摇头道:“我们还有事要做,不能奉陪。棋局开始之前,咱们已经谈好了胜败条件,足下经营这么大一家棋王阁,生意兴隆,在这藤原京也算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不至于说话不算吧。”

那人愤愤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棋王阁历经十二代阁主,如今交到我的手上,万万不能折了名号。你们两个今日不能离开!”

玉儿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你这样的,只能永远赢别人的钱,自己输了却赖着不认!我就说你这种人不配学棋。”

那人道:“配与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说罢轻轻一拍手,立即便有一二十个身穿紫衫的打手上了二楼。本来宽敞的二楼立即变得有几分拥挤。

韩仑道:“胜败不期,棋道常理。在下已经言明一切,阁下若是要用强,我夫妻二人也绝不会怕了谁半分!”

那人冷笑一声,喝一声:“上!”周围紫衫打手立时蠢蠢欲动,忽然间,一道劲风从房梁之上吹落,房间之中立马卷起一道狂风,让人睁不开眼。

第九百八十三章,竹海约定

第九百八十三章,竹海约定

那店主虽然叫了近二十个打手,但对于韩仑和玉儿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威胁。不过这店主确实可恶至极,两人本准备动手好好教训他一番,不料在这房间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劲风,两边的屏风顿时倒落一边,地面上散落的棋子四下飞散,立时便滚落到了房间角落。

那劲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众打手一惊,一时也无一人敢上前去。少时,那劲风渐渐减小,过不多时,窗户突然砰一声大开,只见一道黑影从那风中掠过,刹那间便逼近那窗台一侧。韩仑见状,右手握上含章,立即抢到窗台。道:“不知阁下是谁,此人虽然不近人情,可却罪不至死。还望手下留情。”

那黑影突然顿下身来,道:“这种家伙,仗着祖上留下来的威望横行霸道。压榨乡邻。输了还耍赖不认,极是讨厌。这种人你保他做什么!”

两人见到那黑影身形,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过几次照面的飞鸟惠子。

玉儿惊道:“你不是!”

飞鸟惠子好似全未听到,身形抓着那人立即跳开,身形立即化为一道残影。挥舞着手中两把长短唐刀,飞速向韩仑正面攻去。韩仑手中刀法如云,使出一招灵钟刀法。刀影在身边悬浮徘徊,化成一道钟型气流。飞鸟惠子的攻势刚至,又立即被反弹开去。

两人都是用刀高手,对方刀锋之下的破绽优点一眼能明。短短数息之间便已经拆了百余招,玉儿则动手将那二十余名打手一一踢下楼梯去。飞鸟惠子见玉儿空出手来,似要援助韩仑,便突然佯攻一招,身形飞退,一把抓起那店主,从那窗口扔了下去,随即身形也飞快掠出窗外。一局棋完毕,时间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时辰,天色已经转晚,落日已经在山头之上遮住了大半的脸,此时只剩几缕残晖映红天穹,惠子在房檐之上一阵狂奔,随即隐入暮色之中。

那店家被她一把扔出了窗外,当空坠落,双足触地,顿时落在阁楼下方的石梯上,扑通一阵从上边滚落到街边。双脚已经自小腿骨折,整条腿弯成了三截,倒在地上杀猪般嚎叫着。几个紫杉人忙从阁中抢出,将那店主重新抬回棋王阁去了。

韩仑和玉儿见飞鸟惠子不战而逃,也立即跃出窗外,顺着飞鸟惠子逃走的方向去追,刚奔出几步,忽见罗啸成和冉倾珞也同时追了过来。韩仑道:“方才那女子便是打伤冉姑娘和史兄的那厮,我们赶快去追,定能知道史兄的下落!”

话音刚落,只听得嗖一声清响,好似飞镖一般的东西急速打来。韩仑立即闪开,罗啸成立即拔出斧头,横斧一砍,那东西叮当一声打在斧面上,火花四溢,却有一张穿在银针之上的纸条一起被钉了过来。

韩仑接过一看,只见其上写的是:“人在我手中,要救人便到城外的青叶竹海来!”几个字虽然写得有些脱体,但却仍能看出是女子手迹。

罗啸成道:“青叶竹海,怕是还要去问上一问。”

冉倾珞摇头道:“她身上已经中了冥蝶粉,无所遁形。我们循路找去便是。”众人闻言,都夸冉倾珞手法细致,一行人立即动身,按着线索一路追踪,不多时已经到了城外。行到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前方一条小河挡住去路,河岸对面尽是参天的硕大竹子。密密麻麻,绿荫遍地,好如原始森林。分明已成了一片竹海。

这里有这么大一片竹林,而且线索又指向这边,想必此处定然就是青叶竹海无疑。

一行四人踏水掠过河面,小心翼翼的进入到竹林之中。巨柱笔直,根根矗立,竹林之中处处皆是一样,东西南北实难分辨。众人在林中穿行许久,忽然一阵风过,四周竹叶沙沙作响。

四人立即止步,韩仑道:“黑衣姑娘,我们已经如约前来,还请现身相见。”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一棵竹梢立即弯下,枝头处已经站了一人,正是飞鸟惠子。她道:“你们果然来了。”

韩仑道:“史兄是不是在你手里!”飞鸟惠子道:“是又怎么样。”

冉倾珞道:“云扬在你手里!你对他做了什么!请你放了他,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行!”飞鸟惠子拍手,道:“什么都可以,这可让我有些意外了。这笔买卖不算亏,我做了。”

韩仑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飞鸟惠子道:“我想要你永远不再见他,你愿意么?”

“这不!!”冉倾珞一愣,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被罗啸成稳住身形。

飞鸟惠子笑道:“开个玩笑,何必当真。你们想要的人的确在我手中没错。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需得帮我取一样东西。东西到手之后,我便立即放人。放心,他现在好得很。”

冉倾珞心里稍稍舒了一口气,她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飞鸟惠子道:“距离此处七百里的东面有一处千岛海,其上居住着部分龙族。千岛海域中央有一处西龙宫,其中有一颗紫色灵珠。你们去将其取来予我,你们所要的人,必定完璧归赵。”

韩仑道:“龙族的灵珠,为何你会觊觎,那灵珠有何作用,为何非要我们去不可?”

飞鸟惠子道:“关于那灵珠的作用,我有告诉你的必要么?那地方毕竟是龙族的巢穴,有些危险,既然有人愿意跑这一趟,我又干嘛要多费精力。无趣地很。”

韩仑道:“既然危险,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为你卖命。我们要看到史兄本人,否则绝不会相信。”

飞鸟惠子道:“信与不信皆在你们,我给你们五日的时间,若是五天之后还未有所动静,后果自负。”说罢,手中忽然发出一道红光,一把飞剑蓦地朝冉倾珞钉了过去,冉倾珞身形翩然闪开,那把剑突然刺入了地面之中,剑身摇晃,艳红如火。分明就是焚天剑无疑。

众人对这把剑太熟悉不过了,焚天乃是神兵,若不到关键时刻,史云扬绝不会弃焚天而不顾。剑在此处,便说明那女子所言非虚。冉倾珞拔起长剑,轻轻抚摸剑身,只觉得一股温凉袭遍全身。她紧紧握住焚天剑柄,道:“云扬,这一回换我来救你吧。你要等我。”说罢,便持着血色长剑,飞快向西面奔去。

话说飞鸟惠子离开了圣桑谷后,过了许久,史云扬才慢慢的转醒过来。起身之时,只觉头痛欲裂,但是身上的伤口却都已经在开始结痂,至少不再失血。休息了这许久,史云扬脸色终于有了些血色,他扶着石板轮廓站起身来。虽然身中仍然有些虚弱,不过站立已经不是问题。

他走了几步,忽想起自己毒素未清,飞鸟惠子此时不见踪影,想必是办那件事去了。他忽的一惊,连忙将那块七曜石拿出一看,只见宝石好端端在自己手中,好歹也算松了口气。他心道,此时那飞鸟惠子不在谷中,正是逃离此处的好机会。

他立即调动身中经脉运转,欲使灵力外流。然而触及到经脉之时,只觉得身中的灵力如同粘稠的胶水,已经难以流动,一丁点灵力都用不出来。

史云扬无比诧异,然而无论如何发力,身中灵力也十分充实,但是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就连控制魂蕴都是不能。

时间紧急,多想无益,史云扬又想让朱婵助自己一臂之力,然而却突然发现,焚天竟也不在身边。

种种手段皆无法使用,一时之间,史云扬便从一个无上镜的高手变成了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患。

这圣桑谷乃是一处天坑地形,谷底并无其他出路能够上去。坑壁四周也无阶梯能上,若非实力高强之人,根本无法下到这谷底。同样,若是实力不够,这圣桑谷便是一座最好的囚牢,有人落入其中,便再难出谷。史云扬寻思半晌,眼见高空入云,出口几不可见,如此高度,自己仍是只有三分力气,若无灵力作为支撑,又该如何出得去。

他在这天坑一侧绕壁而行,走到一处,只见那里怪石嶙峋,棱角分明,似乎能顺着往上攀登。他一心想要脱离此处,便开始沿着墙壁徒手攀登。却没想过若是身形不稳摔落下去,那还焉有命在。

岩壁之上也并非时时刻刻都是有处能够落脚,许多地方分明光滑无比,此时无法使用灵力,便只能动用少许星辰之力,让身形变轻,贴着墙壁寻找缝隙,一个时辰渐渐过去,史云扬向下看去,只见地面仍然能见,不过高度已经让人头脑眩晕。

再爬了一段时间,他身上本来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崩开,血顺着鞋子流到岩石之上,滴答下落。失血一多,身上的无力感觉便加重了许多。再往上爬了几丈的距离,只觉得双眼沉重,昏昏欲睡。手上抓着石棱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好几分,只过得片刻,忽然失去了意识,手一松,身形如同断翅的飞鸟一般倒坠而下。

第九百八十四章,月夜良约

第九百八十四章,月夜良约

史云扬大惊失色,身形如风,坠落个三四丈距离,一道劲风忽的袭来,顿时将自己卷入其中,他睁开眼,只见面前是一片平坦石板,一个女子抱着自己侧身而跑,正觉得那女子姿势很是奇怪,忽觉得颠簸异常,猛然间醒悟,那并非什么平坦石板,而是一片垂直石壁,只不过自己身形被她抱在怀中,视线倾斜罢了。

他微微转过身,只见那女子身穿黑衣,脸戴面纱,不用见她容貌,单凭着这手功夫便也可以看出来人是谁。飞鸟惠子贴着墙壁速奔一阵,降低高度,随即翩然一转,落到了谷底。

她将史云扬重新放到石板之上,站起身来扯掉面纱,凝眉揉了揉肩膀。史云扬知道她好心救自己,而且也不会对他有所伤害。但决计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和那人之间的来往之事,于是冷脸道:“有本事的一刀杀了我,你将我带到这深山野谷之中,所为何事。史某如今虽然手不能提刀剑,也绝不会受你折辱!”这一番话说得极是铿锵,虽然身中受伤,但是一字一句都吐露得十分清晰。

飞鸟惠子扑哧一笑,道:“你这个人好生奇怪,我明明是救了你,你偏偏要说我是在折辱你。难道你是个不出阁的大闺女,我是个荒淫好色的采花贼不成?”

史云扬心道:“她虽然出身在扶桑,但是知道的却还不少。”不过这等女儿家羞于启齿的字词在她口中随意讲出,自也说明了她并非中原女子那般委婉柔媚。

史云扬道:“你还是快快杀了我吧,否则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逃离此处。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到时候还不是一场空。”飞鸟惠子背起手,身子轻晃,俏皮地道:“你可以试试啊,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接住你,说不定第一次摔断了脚,第二次摔断手,第三次就连脑袋都摔烂了。”她笑嘻嘻说完,若有其事,却又哪里想过,要是折断了脚,又哪里能爬第二次。更不提摔破脑袋了。

史云扬道:“那就请你高抬贵手,放我出去。”飞鸟惠子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在这圣桑谷中无聊得很,你来陪我,我很开心。”

史云扬道:“我不开心,你快放了我,要么杀了我。”飞鸟惠子笑道:“我不放你,我也不杀你。我就是要好好折辱你。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偏做。”史云扬无言以对,跟她没法讲道理,自己又不善胡诌。若要硬拼,身中又无灵力,实在是无奈至极。见她嘻嘻作笑,史云扬心里却感到万分急躁,不想看她,转过脸去侧身而睡。

飞鸟惠子道:“你身上的伤口裂开了,我去拿药给你。你等着,可别又去爬墙。”说着,便飞快进了那山洞之中。见她心情大好,想必是那件事已经办成了。史云扬心里更是焦急,不知道她离开这阵子究竟去做了什么,会不会伤害冉倾珞她们。不过他们四人都在一处,更有琴姬和玉儿同行,想要伤她想来也并非易事。不过这飞鸟惠子聪慧伶俐,心眼极多,工于算计,自己不是都着了她的道,落得这幅下场。左思右想,心里终究难以平静。

少时,飞鸟惠子已经拿着草药赶了回来。见史云扬果然没动,很是高兴。便在他身边坐下来道:“把脸转过来。我替你上药。”史云扬置若未闻,飞鸟惠子又叫了一声。史云扬仍不答应,惠子便绕到他另一侧,史云扬却又侧过脸去背对她来。惠子哼了一声,指尖立即冒出三根银针,蓦然间便打入史云扬肋中,史云扬只觉得浑身上下立即便失去了知觉,惠子在他胳膊上轻轻一翻,便将他扳了过来,平躺向天。她皱起眉毛鼻子,故作狠意,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砍成十截八截,然后装上机关做成傀儡!”

史云扬本就动不得,只有怒目瞪着她。惠子见他眼神锋利如刀,却不害怕,也不生气,甜甜一笑。将那草药搓揉成团,挤出药汁滴入他伤口之中,又撒上一些伤药。拿了一块布替他慢慢包扎。

过了一会儿,惠子忙活完了,顺手拔掉了银针,史云扬身中立即有了力气,他一把抓过惠子手腕,反手一折。这一手来得极快,惠子根本没料到,手腕立即便被他捉住,反扣在石板之上。史云扬心知若她此时一发力,自己非得被她震飞十余丈不止。可是惠子似乎并无此意,只是任他反扣着手臂。史云扬道:“你这妖女,你将我带来此处做什么!方才出去又做了什么害人的事?”

飞鸟惠子大声喊痛,史云扬听了,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便微微松了一丝劲道,惠子见他松手,知他心中怜惜自己,不由得大为感动,她道:“原来你挺好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坏。我可不是什么妖女,我叫飞鸟惠子。你可以叫我惠子,你叫什么名字?”

史云扬冷哼一声,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飞鸟惠子想了想,道:“人家总得出去找吃的吧,在这里都是些又硬又冷的干粮,我可不想再吃了。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罢取出来一个小丝包,一只手将其放在石板上,用牙齿咬断绑扎的袋子丝带划开,里面乃是两只拳头大小的白面包子。

飞鸟惠子道:“喂,你不是想一直这么压着我吧,很疼啊。”史云扬听得她没有前去找冉倾珞的麻烦,心下稍安。便甩开她的手,愤愤坐在一边。惠子捧过两个包子递给他,坐在他身边,笑道:“饿了两天没吃东西了,快吃吧。”

史云扬一心只想着脱身,根本没有想到进食之事。她这一说,反倒觉得饥肠辘辘,肚子咕咕一声叫唤。见惠子拿来包子,也不客气地劈手夺过,大咬一口。惠子嘻嘻一笑,道:“你怎么不怕我在里面下毒了?”

史云扬道:“那还得多谢你,反正都已经落在你手里,而且中了你的毒也活不了几天。现在有毒更好,早些毒死我,不用受你这妖女的折磨。”惠子咯咯轻笑,却不回话。史云扬狼吞虎咽吃完了两个大包子,只觉得身中又多了几分力气。

夜晚清凉,圣桑谷中漂浮的云雾尽皆散去,几道月光映射下来,整个天坑好若灯明。惠子进去取药之时已然换上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裙,头发不挽,瀑布一般垂落腰间,长发博带,靥如桃花。若不是她腰间束着一把短刀,静女其姝,便好像是哪国的公主坐在此处。

惠子道:“你陪我去看月亮好吗?”史云扬道:“不好。”惠子道:“你说不好那就是好。咱们走啦。”

说着拉过他的手,扣住他腰身,猛地将他身形往空中一送,史云扬立即如同飞弹一般向高空弹射出去。飞鸟惠子绕壁疾奔,见史云扬升到极点,她手中忽然送出几条细细丝线,缠住史云扬腰身,用力一甩,史云扬又猛地向上飞去。如此飞了两三次,惠子便已经拉着他出了圣桑谷。

这时身中无力,又无灵力可用,史云扬心中也不禁一阵猛跳。还未缓过劲来,惠子已经拉着他往远处那个山头跑去。

此时已经是在山顶,过那山头便是十分简单的事了。不消片刻时分,两人便已经爬到了最高的山上。只见那山头之下不远处有一株大桑树,枝叶繁茂,伞盖遮天。那树干粗壮如碾盘一般,七八人难以合抱。顺着枝头看去,一轮明月又大又圆,树干桑叶映照在月色之下,便成了一道道生动剪影。

飞鸟惠子拉着史云扬,飞快来到树下,笑道:“我们去树上坐着好不好。”

史云扬道:“不好。”

飞鸟惠子忽然抱住他腰身,轻轻一提,两人便跳上了一根树枝,在其上坐了。飞鸟惠子道:“你看,月亮美不美?”

史云扬望向远处,只见月圆如画,四周浮云好似墨染。天空之中镀着淡淡银沙,月华光转,流霰霜飞,孤清似水。远山潜伏,枝桠之间透出山间薄雾,影影绰绰,幽然寂静。静坐片刻,便听得林间鹧鸪清啼。如此良夜,枝上两人心情各异,一觉宁谧安好,一觉凄清孤冷。

奔忙之下,已经好久没有这般静坐着品赏夜景了。然而身边景色美丽,却并非思念之人作陪共与。今月曾经照古人,不由得又想起许久以前在于阗国两人共赏星河,在玄圃堂云中走廊静看云海。种种情景,如在昨日。不由得叹道:

“当然美。”

惠子连连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呢。我好喜欢在这圣桑之上看月亮,不过有人陪着,这还是第一次呢。”

听她语气,以前似乎都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此等景色虽然美丽,但是一个人看来,却是有些太过孤独了。世间美景都是如此,便是再美妙的山水,一个人去看有一个人的心情,两个人看有两个人的感觉。虽只是多了一个人陪伴,心情却是大不相同,或许一个人只能看到失落,两个人时却能看到希望。

第九百八十五章,圣桑传说

第九百八十五章,圣桑传说

两人在这月色之下并肩而坐,飞鸟惠子裙摆垂在树梢之上,像是一只憩在花蕊之上的粉蝶。

她转过头来,对史云扬道:“这棵树是圣桑,你知道么?”史云扬莫名其妙地道:“我怎么会知道。”惠子两只脚丫前后摆动着,看着月亮,道:“这圣桑还有段故事呢,我说给你好不好?”

史云扬本想说不好,不过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不好,她还是也一样会说,因此索性闭口不讲。惠子果然没等他答话,自顾自说起来。

“盘古开天地,天下的神祇衍生了女娲、伏羲、神农一脉。而烛龙明晦暗,这一支神祇衍生下来,便是东皇太一、西王母、东王君一脉。西王母掌管天下清气,东王君掌管天下水族,东皇太一掌管日升月落,阴晴日月。东王君有两名属下,一个是日神羲和大人,另一个是月神望舒大人。羲和大人和望舒大人一直遵循东皇太一阁下的敕令,相对而行,日升月落,日落月出。因此羲和大人和望舒大人从来就没见过面。

直到有一天,羲和大人同另一位少司命大人多说了几句话,延误了日出的时辰。等他出发时,望舒大人已经驾着白灵凤车追了上来。两位大人虽是初次相见,却一见钟情,彼此深深吸引。他们彼此相伴,只愿守得片刻光阴。白灵凤车和九龙煌车便在这里停了三天三夜。

羲和大人和望舒大人共同种下了这颗圣桑,并以神力催动,因此圣桑永远盛开桑叶,永不枯萎,永不落叶。以此象征他们之间比金还坚的爱情。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羲和望舒两位大人不履行职责,导致六界没有丝毫光明与温暖,阴阳混乱,许多地方陷入深深的混沌与黑暗,大批种族竟因此灭亡。六界使者联名状告,是时伏羲乃是众神之首,六界规则的制定者。便由他出面解决此事。然而盘古与烛龙皆是太古始神。彼此地位不分高低,烛龙神脉更是独立于诸神之外,与诸神来往不多。可是事关六界苍生,伏羲大人还是向东皇太一阁下告知了原委。

东皇太一大怒,将羲和大人和望舒大人残忍的分开了。那时候正是黑暗,便命令望舒大人前去升月。羲和大人十分痛苦,怨气难当,便驾着九龙煌车冲到了人界,他说“你们不是想要太阳吗,我就给你们太阳!”然后羲和大人将九条火龙放入人界,并化出九个分身在人界四处奔驰。人界所有的水都蒸干了,所有的地面都裂开了三尺,火山到处喷发,人界的生命有的渴死,有的晒死热死,由于太热,粮食根本没法生长,好多种族都活活饿死。

伏羲大人不忍破坏和东皇大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不能亲自出面,便找了人界的一个名为后羿氏的勇士,赐予他神力和神弓。后羿氏回到人界,登上了东海畔的一座大山,将九条火龙射下来八条。”

史云扬点点头道:“这是后羿射日的故事,我知道。”惠子点头,道:“后面的故事你知道么?”史云扬道:“不知道。”

惠子道:“羲和大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伏羲大人的神力,他的分身被八支神箭射中,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他忍痛逃回到圣桑之时,发现望舒大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一个月了,可惜羲和大人伤得太重,一句话没说就昏迷了过去。

望舒大人去求东皇太一大人救羲和大人,东皇太一提出了条件,以后他们将会永远被囚禁在九龙煌车和白灵凤车之上,不能自由,永世不得相见。而且羲和大人的伤将由望舒大人的力量来弥补,伏羲大人的创伤千万年难以愈合,望舒大人便每十五日向他输送一次能量,再用十五日来恢复神力,如此反反复复。因此我们看到的月亮每隔十五天就有一次圆缺,其实那是望舒大人的力量增减所致。”

惠子呼了一口气,道:“故事讲完了,好听么?”史云扬点点头,道:“很凄美的故事。神祇拥有毁天彻地之能,可是却终究难以实现自己一厢夙愿,如此看来,更不如凡人自在。”

惠子点点头,道:“是啊,日神大人和月神大人都彼此相爱着,可惜上天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唉。”

史云扬望着那轮明月,喃喃道:“为了天下,真的可以抛却心中的情么。若真有那一天,我又能不能如望舒那般果敢决绝”他冥神叹了口气,道,“不,不会有那一天的。”

惠子道:“你说望舒大人为羲和大人做了那么多,羲和大人却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值得吗?说不定羲和大人还会恨望舒大人。”

“恨?”

惠子道:“羲和大人那个时候应该很矛盾吧,要是望舒大人让他反抗到底,说不定他真的会呢。两个人的心一致,虽然粉身碎骨,至少却是幸福的吧。可是她选择了羲和大人心里最不愿意的方法去妥协,他说不定会恨望舒大人呢。”

史云扬摇摇头,道:“不会的,望舒为羲和做了许多,他一定能知道,即便他不知道,望舒至少心中无愧,这也是一种继续爱着对方的方式,也是对六界生灵的一次补偿。两个人若是真的相爱,无论对方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那都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对方的生命高于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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