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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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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说罢,只见那青阳棋圣坐在木筏上,屏息凝神,双眼冥合。一双短小的手拈个印决放在双膝之上,盘坐之时,胡须堆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湮没了去。

罗啸成不解其意,也不敢打扰他,此时能活动的地方也就方寸数尺而已。无奈也只得在一边无聊地看他打坐。一段时间之后,只见那老头身下忽然出现一道的劲风,竟将他缓缓托至虚空。这股劲风吹拂在水面上,水面上竟形成一个浅而宽的巨大漩涡,木筏便在那漩涡中心不住的打着旋。

不久,青阳棋圣手中印决变幻,双眼蓦地睁开,只见他眼中的青光顿时弥漫而出,一阵强大的青色能量涟漪震荡开来,立马将整片水域囊括其中。在这时,罗啸成惊讶的发现,周围的环境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变得透明起来,无论是水还是石头,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只剩下了一个青色的轮廓。此时能看到这海底的被淹没的山石的样子,水中似乎还有游鱼游动。在远方的水下,所有的山脉似乎都变得透明,一座座山的轮廓重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成这这样的线条画,没有色彩,却无一处不看得清清楚楚。

罗啸成不禁左右张望,虽然此景十分奇特,但是令人失望的是,这里似乎并没有任何长得像机关枢纽的东西,就连齿轮状的东西似乎都见不到半点。

良久之后,青阳棋圣手中印决再次变换,周围的青色光芒又开始慢慢的缩小。四周如同线条般勾勒的图景又慢慢有了颜色,图画也开始变得十分模糊,不久便只能看见汪洋水面。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那道扩散出去的的青光回到眼中,他是身形缓缓下降,水面上的漩涡也便越来越小。

“老头,怎么样?那枢纽在哪?”罗啸成急急慌慌问道。青阳棋圣摇了摇头,道:“附近除了石头、水、树、鱼就只有你和我了。没看到什么长得像机关的东西。”

罗啸成讶然道:“你再仔细看看。你看月亮正当头,又圆又大,说不定现在能看清楚。”

青阳棋圣仰头一睡,道:“老夫气力已尽,需得耗费十九日的功夫才能恢复。要开妖瞳,只能等下一次了。”

罗啸成惊诧道:“下一次可是一个月以后。在这地方没水没食,咱们能活上一个月?”

青阳棋圣道:“你身边到处是水,这水中也有鱼虾生物,饿不死你。下一次,需得在地动之时开启妖瞳,说不定还能看到些什么。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到处转转,指不定运气好,不开妖瞳就能碰到。另外,这一次也并非什么都没看到,在西北方向,那里似乎有极为强烈的震动痕迹。想来距离那中枢的地方必定震动更为剧烈,你就沿着西北方向往那儿行吧。下一次地形变换的时候,你要注意观察,哪一方的震动强烈。老头子就什么都不管了,安心睡觉咯。”

罗啸成闻言心中一冷,若是自己真的要在这空间里困上一个月,那玉儿该怎么办,若是她真的寻到了武夷山,却得知韩仑的噩耗,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如今各人都是生不如死,他又怎能放心。

转眼间,青阳棋圣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罗啸成叫了他几声,他似乎也并没半点反应。便好像是彻底昏死了一般。看来他的确也是尽了全力。想起他方才说的话,罗啸成也别无他法,只能将举着筏子上的桨,一点一点往西北方向划去。

下一次地动不知又是什么时候,方才也忘了问他下一次变动究竟会是什么类型。不过想来又应该是一次天翻地覆。神契者将这个世界的地形变换的时间变得很快,每一次地形变换就充满着无穷的危险。一个月里将会有数十次的地形变换,如今他只是安然的渡过了两次,接下来的这么多次生死危机,自己还能安然渡过几次呢。

罗啸成轻叹一声,手中桨静静地滑动,天地间,一月一影,孤零远去,似是永不见曙光。

第八百七十一章,玉女峰顶

第八百七十一章,玉女峰顶

自从听闻了那噩耗之后,玉儿便觉天塌了一般,脑中数不尽的记忆杂沓纷至,她只觉得神情恍惚,放由一具空荡荡的身躯踉跄的走在路上。武夷山的路并不算难走,但是那羊肠小道盘区弯绕,在玉儿眼中,似乎已经是永远都走不完的天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靠着一棵古松稍事歇息,只觉得胸中烦闷,好像是有一块大石压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呼吸顺畅。她仰头望天,只见巨大的古松伞盖遮住了她的实现,隐隐约约,层层树叶之间投过了一点阴暗的色调。

转瞬间,天地间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万山朦胧,密密匝匝的雨线埋没了所有的风景,回首已经不见来时路,放眼也不见未来的道。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脚下的土地还是干的,四野茫茫,孤独如潮水般涌来。

玉儿忽的又落下泪来了,她蜷缩着。呆呆的看着古松间漏下的点点水滴,如同和她一同悲伤。她伸手接了一两滴水,轻轻握住,似乎握住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可那水滴转眼间便从指缝溜走,只在掌心里留下一点温润的印记,她眼中的神情忽的黯淡起来,悲戚地埋首,自语道:“以前,无论多少风雨,你都会替我挡住。相公,若你真的走了,谁还能替我挡去风雨。”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一抬头,竟看到韩仑打着伞从雨中慢慢的走了进来,她带着满脸泪痕站起身来,良久,露出了一个笑脸,可这笑脸之上的泪水却比刚才还更多了。她朝他奔了过去,可就像在神农谷一样,韩仑又消失了。漫天的大雨无情地打落在她身上,雨水之中的冰寒似乎渗透到骨子里。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但是这雨水却让她清醒了一阵。

“我还没有见到相公,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以不要我,我要去武夷山。不能停在这儿。”

一阵呢喃,玉儿开始在倾盆大雨之中狂奔。无论这段路有多长,她只想立马赶到苏青剑派,哪怕他真的不在了,她也要亲眼看到他的尸首。否则,她绝对不会相信。

武夷山中的路都不算是大路,下雨之后便无比湿滑,许多山路上都还是黄泥地皮,一脚踩上去便会沾上大块粘土,走上几步,脚下便已经挂着数十斤重的稀泥。不久,一双绣鞋便已经不知所踪。她光着脚在山间奔跑,尖锐的石子如刀锋般刺进她脚心。血流一路,又被雨水飞快的冲淡。

然而这一阵阵刺痛并未让她停下,反倒是这一阵阵刺痛让她心里好受一些,也让她能够清醒地寻路向前。不至于沉湎在自己的恐惧和担忧之中。

这场大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武夷山中随处都是莎莎的落雨声,谁也不知,在这山峦之间,有一个柔弱的女子,正在这雨中跌跌撞撞地行着。孑身一人,已然融化在这无情的风雨之中。

【江南无情烟画景,落雨三千入骨寒。】【苍茫武夷君何处,万山踏遍也无欢。】然而风雨总有停下来的时候,这场大雨终于不再肆虐的时候,玉儿已经到了苏青剑派山脚之下。此时山雨初停,白云出岫。武夷山间处处飘着白雾,朦朦胧胧,放眼望去,许多地方又透出欲滴的苍翠,青山白云,直是仙境一般。

令狐玉儿此时所到的地方乃是武夷山玉女峰,三面绝壁,只有一面可上,便如华山一般。不过不似华山那般孤峭挺拔,而如少女亭亭玉立,因而玉女峰也便由此得名。

远远望去,只见玉女峰峰顶似有许多精奇建筑,想来定然就是苏青剑派了。玉儿寻路靠近山脚,遥遥的便看见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台阶一直蔓延到山上。于是她便循着那台阶向上走。

不多时,只见两道巨大的机关弓弩分置道路两边,玉儿一靠近,那两道弓弩便自行拉弓引箭。此时四周也并无人看守,似乎是放置在此处,防止野兽上山所用。

玉儿稍稍顿了顿,身形忽的一闪,随即急速向那两道弓弩之间的缝隙直掠过去。两道弓弩机立马射出十数支弓箭。只见她身形一跃,迅速的在那飞来的箭支身上踏过,闪电般的便已经冲过了两道弓弩机,脚步也丝毫不停,仍是急速狂奔。只要她身形刚刚移动,方才停留的位置便已经插满了箭支。

不过转瞬之间,玉儿便已经逃出了两道弓弩机的射程范围,看着身后的地面如同刺猬一般扎满了弓箭,玉儿也不免觉得心惊。这苏青剑派的机关术似乎一点也不输给神农谷。

有惊无险,她又沿着石阶一直向上行,不多时,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绝壁,其上根本无路可走。而在那光滑如镜的绝壁之上,已经用朱砂填了几个巨大的刻字——苏青剑派。

见到这几个字,玉儿终于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此时马上就要到苏青剑派了,自己就要见到韩仑,她一颗心又蓦地悬了起来。她望着那块绝壁,心乱如麻。

自己确实想要一口气赶上山顶,然而若是赶上山顶所见到的真的是韩仑道尸首,到那时,她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玉儿扶着玉璧想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上山。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了,总不能就此掉头回去吧。更何况,回头江山万里,哪里是自己的家呢。

这石壁虽然很高,但是要从这里飞上去,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她正准备一跃而上,忽然只见那石壁一阵晃动,玉儿惊讶一阵,不由得后退几步。只见那镜面一般的石壁上忽然多了一条条缝隙,那些石壁上的石头随即开始向左右伸缩,有的向里面凹陷,仅仅片刻,便在那石壁中央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

玉儿看得出奇,忽见一个女弟子哼着小曲走了出来,一见到玉儿,不由得吃了一大惊,忙跑过来看着她,问道:“这位姑娘你是从哪里上来的?”

玉儿指了指来路,那姑娘更是睁大了眼,道:“你可有哪里伤着了?”玉儿摇摇头。那姑娘仍是诧异的道:“你不是本地人吧,来客若是要上神女峰,都要事先在山脚下的通鸣石那里与山上取得联系,山上自会有人前去接应。若是硬闯,会遭到弓弩机阻拦射杀的。不过你可真幸运。今天是我当值,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惨了。”

玉儿摇头道:“我不是本地人,抱歉,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位姐姐,请你带我去上山去好吗?”

那女子这时候方才瞧她能够只身通过那弓弩机而毫发无伤,定然有些本事。但是看她身上满是污泥,又光着脚丫子,一双脚满是稀泥,蓬头垢面,活像个叫花子,心里不免又有些不喜。她道:“你要去山上做什么?”

“我要找人,他叫韩仑。是苏青剑派的弟子。”

那女子又是一惊,道:“你要找他!呃他”

玉儿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连忙屈膝一跪,道:“这位姐姐,求你,就带我上山见他一面吧。不管是死是活,我既然来到这里,断然没有再回去的意思。”

那女子吐了口气,道:“我要说的都被你抢了,我还有什么说的。又没说不让你上山。跟我来吧。”说着,便转身往回走,看样子也并没有要扶她起身的意思。玉儿淡淡一笑,也就自行起身,跟在她身后。

穿过石壁,那石壁一番变换,又自动合上。此时走在山道上,地面全是雕花的台阶,其上刻着六朝以来的诗文,两边各有白石雕成的扶栏。远望群山,云雾缭绕,千里江山,风景奇美,览之令人心仪,如坠一副妙笔丹青之中。

风景虽好,但是在玉儿看来却也是平淡无奇。她心情无比紧张,全然没有半分观览风景的心。

那女子听说她要找的人是韩仑,似乎觉得兹事体大,一路上也未耽搁,不久便上到了山顶。

此时虽然还在山门之外,但是却已经能够看到苏青剑派的宏伟气象。此地几乎已经在云间。玉女峰周围尽是无限苍茫的云海。山门之后,许多建筑依山而建,气势恢弘。

一进山门便是一个巨大的方形道场,其间有数百弟子正在练剑。道场中央有一尊巨大的女子雕像,宽衣博带,执剑兀立,手中剑直指苍穹,气势凛然,令人生敬。在这道场四周,无数错综复杂的楼阁连绵不绝,其上来来往往的人尽数穿着紫衣剑袍。

而其后便是一道幽深至极的山谷,其间飞瀑喧哗,如同白练倒垂。一道宽大石桥凌空飞架,一直通往对面的峰顶。那里似乎是神女峰三座山峰的顶峰,其上的建筑也似乎是最高的建筑。而其上建筑的密集程度似乎也是山门附近的数倍不止。

那女子便在那大桥一头停下来,道:“请你在这里等一等,我要去禀报掌门,由她定夺。你可不要随处乱走哦,这里可到处都是机关。”

玉儿点点头,那女子道一声:“我很快回来。”说着,便飞快的小跑上那大桥,向对面山峰而去。

第八百七十二章,硬闯山门

第八百七十二章,硬闯山门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等待,因为未来永远是不确定的,等待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什么。可是人们又热衷于等待,因为在等待的日子里,即便有一万种不会称心如意的结果,可心却永远向往着那一个让自己喜笑颜开的时刻。也便为了这一点点欣喜,许许多多的人甘愿付出昂贵的代价,甚至是一生,甚至是性命。

玉儿就一直立在桥这边等着,她并没有多走一步,也并未后退一步。便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中间。心中一点一滴的计算着时间。光阴好像放慢了千倍万倍,那女弟子似乎去了经年。玉儿望着桥那头的山峰,一动不动,如同化为了望夫石。

周围练剑的弟子一个个从她身边走过,大多数人见她身上腌臜,避之不及。也有少数弟子识得她身上的衣服乃是上好的真丝,心中觉得她定不是寻常乞丐,有心过来与她搭讪几句。有人与她说话,她便微笑回礼,也并不多言多语。周围人见她也不说话,也便收住话头,径自去了。

一直到一炷香之后,玉儿才见那女子重新从山上下来。走过桥,来到玉儿身边。

“姑娘,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吗?”那女子还未完全走近,玉儿忙迎上去问道。那女子摇头,道:“掌门说不可以,请客人下山去吧。若是想留在山上看看风景,我们可代为招待你几天。”

玉儿诧异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掌门说不行那就一定不行的。你是要现在下山呢,还是在这里住上一阵。”

玉儿道:“不,我哪儿也不去,姐姐,求你再去跟你们掌门说说,让我见见他。韩仑是我相公,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不见到相公,我是不会走的。”

那女子闻言,不禁睁圆了眼睛,道:“你是韩师兄的!!”玉儿点了点头,道:“还望姑娘好心,了却我们夫妻镜圆之情。”

那女子想了想,仍是摇摇头,道:“掌门脾气很不好,我要是再回去的话,她一定会骂我,说我把她刚才的话当耳旁风。我可不想被骂。”

那女弟子似乎对这位掌门甚是惧怕,玉儿再三恳求,她也只是推却不去。玉儿无奈,便道:“既然姑娘不愿帮我通报,那我自己去见你们掌门说明来由。”说罢,便要径直走过桥去,那女子慌忙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将她拦住,道:“你不能从这里过去。前面是本派重地,未得掌门允许,外人不得私自入山。”

玉儿道:“若是姑娘肯替我通报,我自当在此等候,绝不逾矩。”

女弟子微怒,双手叉腰,挑眉责道:“你这人好没道理,都说不见你嘛。再去说一次,掌门又不会改变心意,到时候我就要白挨一顿骂。今天的心情都被你坏透了。”

玉儿见她并无通报之意,忽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她面前,随即在她身后一丈左右的地方出现,飞快的向桥那头奔去。那女弟子见状一惊,大喊道:“快拦住她,有人要闯山!”

四周的弟子闻声都迅速赶来,不多时,桥的两头便已经堵满了人。两边的弟子各自拔出长剑。玉儿伸手一转,点绛笔握在手中,毫无惧意,立马向着桥那头密密麻麻的弟子冲了过去。

对面的弟子也不甘落后,数十人在桥头结成一个剑阵,阵法俨然,纵横交错,分明毫无破绽可言。

然而玉儿铁了心要见到韩仑,此时莫说是一个剑阵,就算是刀山火海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丝毫含糊。

只见她突然冲进了那剑阵之中,刹那间,只觉数十把剑急速向自己刺来。玉儿手中笔锋当空一划,顿时在身边划出一道黑色的墨迹,只听得叮铛一声响,数十把剑竟齐齐的同那本是虚无的墨迹击在一起,一阵火花闪过,玉儿身形已经闪到一边。几名弟子一击不中,阵型又再度变换,两两一组,三三一组,出剑已经是越来越快。但是玉儿手中的点绛笔却不断地将这一道道攻势化开。身形闪开,伺机便准备往山上奔去。

当她被这数十名弟子拦在桥头的时候,对面山上的弟子已经是越来越多,这些弟子的实力并不算高,但是这剑阵却是无比精妙,似乎已经算准了敌人所有的退路,无论玉儿退向何处,总会有一道剑锋接踵而至。一时间,她几乎全在闪躲,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这些弟子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么一个看似叫花子的女人竟然有这等实力,竟然能在剑阵如此密集的攻势之下一直不败。而且似乎还在寻找剑阵的薄弱环节,伺机攻破。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快去禀报掌门!”一名弟子号令众人,在阵法刚刚要乱的时候,她一声令下,竟然又令整个阵法俨然有序。

玉儿不想伤害这些弟子,好歹他们也是韩仑的同门,并不是自己的敌人。因此她下手都留了七分余地,只要能够脱身,便绝不伤人。只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能力便被大幅削弱,一时间竟被困在了这大阵之中。

“我苏青剑派岂是任人胡闯之地,无辜闯山,必将付出代价。”那名发号施令的弟子冷声道。忽然,她剑锋上漫上了一道强横灵力,其余弟子见状,也飞快涌出灵力。所有弟子手中换出一致的印决,只见这剑阵之外突然升起了一道白光,一把把飞剑绕着剑阵旋飞,像是突然形成了一个剑的牢笼。

玉儿寒声道:“我不想伤害你们,请你们让开,我只是要见我夫君而已。玉儿并无恶意。”

那弟子扬眉道:“我苏青剑派多是女弟子,谁是你夫君?”

“韩仑。你们让我过去见他,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这些弟子闻言,个个面带惊讶之色,不禁小声议论起来。那弟子忽的喝一声:“大敌在前,勿乱阵脚!”周围弟子闻声,立马缄口不语。那弟子还未说话,只听得方才那名前去通报的女子喊道:“独孤师姐,方才我已经去通报过了,掌门说不见她,她不依不饶的非要上山。真是气死人。”那女子跺着脚指着玉儿气恼的说道。

那独孤师姐闻言,向她说道:“你听到了?掌门说了不见你。那就一定不见你。看在韩师弟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为难,若你现在退去,我们可以放你下山。”

玉儿此时已然忍不住怒气,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他,苏青剑派未免欺人太甚。今天我不见到我夫君,誓不罢休。”

“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此可别怪我苏青剑派以多欺少!”说着,剑阵中灵力一盛,双方立马又要爆发激战。忽然间,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大师姐,请住手!”

众人闻声,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只机关鸟飞快的驰近,待得离地面还有丈余距离,那机关鸟背上的一名紫衫女子顿时翩飞而下。

玉儿循声看去,只见那女子面容极为标致,瓜子脸,樱口唇,头上扎着一个扇形的发髻。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虽然面容美丽,但是柳眉轻皱,却带着几分微微的忧愁。玉儿稍加辨认,便已经认出,她就是自己在抚州山脚见到的那名驾着机关鸟的女子。

那女子快步走进阵中,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那大师姐奇怪地道:“玉棠,你不是去抚州抓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棠抬起手来,只见她食指上已经挂了一串药包,道:“怎么会误了正事呢?药已经抓齐了。”她回过头看了看玉儿,道:“姑娘,你不要担心,我去跟掌门再求求情。你也别再跟师姐们打了。若是韩师兄在此,一边是同门师姐妹,一边是你,他该有多难。”

玉儿闻言大喜,重重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那女子叹了口气,道:“你本来好好的,都因我一句话让你变得这样。我心中有愧。你先等着,大家不要再动手了。等我回来。”说着,她飞快的分开人群,向桥那头而去,然而等到人群分开,桥那头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身穿束身紫衣,手中紧握长剑,气态昂然的立在大桥中央。

众人见状,忙俯身行礼道:“见过掌门!”

原来这人就是苏青剑派的掌门,韩仑的师父苏海棠。玉棠见她就在桥头,不免吃了一惊,只见苏海棠缓步从人群中走近,道:“你不用说了,自行去替你师兄煎药。”

玉棠点头,讪讪地道:“掌门,这位姑娘乃是韩师兄的”

“休得多嘴,去做你自己的事。”苏海棠冷声道。

玉棠只得住口,随即走过大桥,也不上山,而是从瀑布一侧的栈桥上绕道前往山后去了。苏海棠走近玉儿身边,道:“我乃本派掌门苏海棠。来客请通姓名。”

玉儿欠身一礼,道:“小女子令狐玉儿,长安人氏,特地来此寻找夫君韩仑。请苏掌门高抬贵手,让我们夫妻团聚。”

苏海棠道:“夫君这小子。哼,韩仑乃本派罪徒,如今谁也不得见他。你回去吧。”

玉儿摇头,缓缓跪在她面前,向她磕了两个头,含泪道:“求你,让我见他。苏掌门,上天有好生之德,亦有仁慈之心。我夫妻离散已久,如今相聚就在眼前,但凭您一句话而已便可令破镜重圆。我求求你。”

苏海棠决绝道:“不管你是谁,韩仑是我的弟子,这里是苏青剑派,我说不见,便是不见。”

玉儿见她死活不肯答应,不禁握紧双拳,咬牙道:“苏青剑派可不要欺人太甚。我不过是想见他一面而已,这要求又有多过分,竟被你们一再阻拦。”

苏海棠转身,冷言道:“你见不到他了,韩仑侮辱苏青剑派数百年声誉,已被我清理门派,一剑杀了。”玉儿闻言,顿时泪如泉涌,她忽觉腹中又是一阵生痛,不禁捂着胸口,肃声道:“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见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他活着便就作罢,若他死了”

她眼中忽的射出一道寒意,接着道:“我便杀了你为我夫君报仇!”

第八百七十三章,百忍剑阵

第八百七十三章,百忍剑阵

苏海棠闻言,不禁剑眉一挑。似乎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阵哈哈大笑,随即将披风一扬,转过身来,手中宝剑刷一声便已出鞘。那道眼神中带着极度的杀气,甚至比她以往见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玉儿见状不免浑身一震。

“你想杀了我?不错,这倒是个最好的方法。师傅杀了徒弟,你要杀了他师父为他报仇,因果循环,正是天理。”苏海棠大笑几声,忽的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冷声道:“那你可以动手了。”

令狐玉儿摇头,道:“你先让我见他,无论他是死是活。”苏海棠冷哼一声,剑锋指向她眉心,道:“韩仑就在这玉女峰上,有本事你便屠遍整个苏青剑派,到那时,你自能找到她。”

令狐玉儿眼中泪水直落,她道:“苏前辈,虽然你贵为一排执掌,但是你也是女人,你知道自己心爱的人生死不明时那种感受吗,真的是生不如死。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不让我见他,若是你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说出来,或者你只要告诉我,他现在还活着,只是没法见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会等到他能够见我的那个时候。”

令狐玉儿一席话似乎触动了苏海棠心中的最痛处,本来苏海棠十分冷静,可是忽的如石化了似的,呆呆一阵,少时,苏海棠竟然双眼通红。一点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她道:“你说的不错,生不如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坐上这苏青剑派掌门的位置?”

玉儿莫名其妙的摇摇头,苏海棠道:“因为上一任掌门,是我的大师兄,是我的夫君。这苏青剑派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许任何人毁了他,就算是自己的徒弟也不行!”

“你有你的坚持,这与我何干。我只要见到他,我只想知道他平安。苏前辈,韩仑做了对不起苏青剑派的事,那是他的错。你罚他也是应该。玉儿并没有求你饶恕他,就让我同他一起承受。你要关着他,就连我也一起关着吧,玉儿绝无怨言。”她恳切的说道。

苏海棠沉默不语,不过手中的剑已经慢慢的落了下去。她还未说话,忽听的人群中一个女子说道:“掌门,你就让他们夫妻相见吧。韩师兄会很高兴的。”

苏海棠闻声转过身来,只见玉棠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时跪在地上,似乎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苏海棠一甩袖,怒道:“不是让你去给你师兄煎药么,你回来干什么?”

玉棠柔声道:“掌门,弟子觉得韩师兄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药,比起这些治伤的药来说,或许他最需要的,是这位玉儿姑娘。”她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玉儿。眼中忽的生出一抹悲戚,眼中泪花闪烁,不禁又低下头去。

玉儿听她说话,便已经知道韩仑没死,而且玉棠驾着机关鸟前往抚州,就是为韩仑抓药去了。可见他受了很重的伤,究竟是苏海棠那透体一剑所致,还是回山之后又受了什么苦头,倒也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饶是如此,只要知道韩仑还活着,就已经让她欣喜若狂。

苏海棠一步跨过去,劈手便打了她一巴掌,道:“没出息的东西,师父一心为你,你却一心向着外人。”玉棠被她一掌扇倒,口中吐血。旁边的大师姐独孤玉翎慌忙上去扶起她,并向苏海棠求情,道:“师父息怒,玉棠师妹一向心软。她也是一心为了韩师兄,您就别再打她了,师妹身子弱,禁不起这番重罚。”

苏海棠冷声道:“你是在责难我下手不知轻重?”

独孤玉翎埋首道:“弟子不敢放肆。只不过弟子说的都是实情,请师父三思。”

苏海棠愤愤地道:“好好好,全是我的错,我这个做师父的里外不是人。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周围弟子兼师父又要发怒,无论是旁观还是在议论,都立马附身跪地。一时间,便连呼吸声都难以听见半点,四周寂静如死。苏海棠沉默了好久,又看了玉儿几眼,道:“你要见韩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玉儿见她终于松口,立即道:“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苏海棠点头,道:“玉翎,你速将门中精英弟子聚集起来,立刻赶往后山禁地。”

独孤玉翎皱了皱眉,不敢有违,颔首应下,苏海棠剑袍一扬,转过身去,道:“你跟我来。”令狐玉儿一阵欣喜,忙站起身来。经过那玉棠身边,只见她捂着心口,似乎甚是难受,玉儿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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