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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破魔诀-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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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棋圣嘿嘿一笑,道:“再来再来。”罗啸成摆手推却,道:“都下了八九盘了,你厉害,玉儿妹子和韩少爷都不一定能下得赢你,我这个外行就少自取其辱了。老人家,您饶了我吧。”
青阳棋圣胡子一歪,指责道:“没意思。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罗啸成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道:“现在已经快接近戌时,月就要出来了。等一会儿,你就用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
青阳棋圣捋捋胡子,道:“不是说下赢我再说?”罗啸成道:“别开玩笑,老头,陪你下棋那是打发时间,可不是兑现你什么约定。咱们都被困在这儿,脱身才是关键。”他说完一想,又机敏一笑,道:“老头,你这个时候偷偷跟着我们的船出来,怕是有什么要事要去办吧。小心拖得太久,把事情给耽误了。”
青阳棋圣哈哈一笑,道:“你这家伙还挺会钻人话里的空子。算啦,看在你满足了老夫棋瘾的份儿上,老夫就帮你一会。可是老夫可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看的到,而且使用妖瞳之力会大量损耗我身中的妖力,让我半月之内难以动弹,所以,你可得照顾我这个老人家。每天还要陪我下棋。”
“你刚刚不是说方圆千里内的一切都逃不过你的方家法眼吗?怎么这会儿又不一定能看到了?”罗啸成质疑道。青阳棋圣气道:“方圆千里东西这么多,我哪儿知道那个是机关枢纽啊,老头子又不会机关术。万一那东西在千里之外又如何?”
他闻言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本来满满的信心立马就减了一半,不由得一阵灰心,心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好歹也试上一试吧。”此时他只想快些脱离这个地方,管他提什么条件自己都能接受。他道:“只要你不嫌我粗鲁,这点事包在我身上。”青阳棋圣闻言,闭眼点点头,道:“这才像话。”
罗啸成算了算时间,道:“三个时辰差不多快到了,我去做个筏子,待会儿不至于淹死才是。”说着,脚步轻快,眨眼间已经掠上了小山头。小片刻之后,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刚刚砍倒的大树倒地的声音。
过了不久,声音越来越大。青阳棋圣闻声朝着山头上看了看,突然间,只见一根两人合抱的大树干猛地向自己掷了过来,如同一发巨大的炮弹。他一阵大惊,手中长剑立马出鞘,只见夜幕中一道青光闪过,那根木头顿时被剑气从中破为两半。
然而一根刚过,另一根又接踵而至,青阳棋圣退了半步,手中青日剑再度爆发青光,如此接连不断,竟然一共拔出了五剑,剑无虚出,五根巨大的木头均被颇为两半,切口均匀光滑,如若镜面。
罗啸成大笑一声,从山头上跳将下来,道:“老头儿,你这可是把好剑啊。”青阳棋圣一脸怒火,愤然道:“你还笑!老头子差点被你暗算弄死!”
罗啸成不以为然地道:“陪你下了这么久的棋,我都觉得腰酸背痛,老人家更要多活动活动筋骨。你这把剑不错,刚好可以给我锯木头不是吗。”
青阳棋圣怒道:“小子,这把剑可是上古古剑之一,你竟大材小用拿来劈柴,真是孰不可忍也!!”罗啸成哈哈一笑,道:“锯都锯了,已经太迟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破开的十半木头并坐一排。这些木头虽然都被破成了两半,但是分量还是极重。罗啸成一只手便将这些木头抱在腰间,似乎混不吃力,这等力气,着实也如青阳棋圣暗暗惊叹。
他在这些木头之上凿了孔,又在山坳里采了些粗壮的山藤,虽然没有手,但是他以口代手,用了不长时间,倒也将这木筏勉强扎好了。
此时时间已经在戌时左右,一轮苍白的明月渐渐地从东方升起,月华顿时驱散了黑暗。近处已经渐渐的变得明朗,远远看去,远山也依稀能够看见轮廓,如同野兽的脊骨,所有的黑暗都飞快的萎缩,退到山阴一面,好像无数鬼怪潜伏着,阴森可怖。
罗啸成望了望明月,道:“老头儿,若你没骗人的话,这会儿应该有地动了。”
话还未说完,只觉大地又一阵轰轰隆隆的震动,随即强大的潮水翻卷之声阵阵袭来。青阳棋圣拄着长剑走上木筏,道:“看来老头子的确没骗你。这不,来了。”
第八百六十八章,小谭听秘
第八百六十八章,小谭听秘
这一夜月黑风高,天空中淡淡的新月已经被密云遮住,放眼望去,除了群山万壑显现出微弱的轮廓,四处几乎已经难见人迹。蕲州城中家家户户都已经灭去了灯火,整个城市都已经沉睡。
只有城北陆家大院的高墙之中还灯火通明。一大队人不断在大院来回疾奔,脚步声杂沓无比,时而传来些杂乱无章的愤怒的斥责,这一阵阵吵闹已经全然扰乱了这宁静的夜。
蕲州城位于淮南道和江南道的交界附近,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镇。城北陆家可算得上是蕲州最大的富贵门第了。陆家的面积几乎便已经占据了这个歌蕲州城的六分之一,高墙之中,房屋星罗棋布,高阁密布,自有一番繁荣景象。
而在这座豪华的庄园内,靠西的方向有一座极高的塔,几乎乃是这蕲州城最高的建筑。此时那塔的下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陆家家丁。三五人一队,在周边的屋檐,阴沟,草丛中仔细翻看,似乎在四散寻找着什么。
一名家丁探查许久都不见有任何收获,转身回去,对一名身穿绿衣的大汉说道:“总管,这里似乎也没有。”那总管勃然大怒,一脚踹在那家丁的胸前,将他踹了个四脚朝天。狠狠道:“四处给我找去,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这窃贼抓住。要是这批东西丢了,家主责罚下来,我要你们的脑袋!”
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慌忙扣了两个头,便飞快地溜到另一边仔细搜查去了。那总管狰狞着脸,叉腰而立,手中软鞭愤愤的抽打着塔前的两尊石狮子,可似乎无论如何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他娘的,真是倒霉得紧,东西到老子手里还没捂热乎呢,这该死的贼。竟然偷到你祖宗头上来了。”
那总管骂了几声,忽听得背后啪的一声响,他连忙转过身去,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风一般从他身后掠过,只一闪便已经消失在阴暗的角落之中。那人只觉得耳旁传来一阵凉风,不禁回过头来,可是却连半个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他四下看了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嘱咐此地的家丁继续搜索,自己一个人却很快离开不见了。
在角落里,几名家丁搜索无果,便从这里移动到较远的屋檐底下,可谁也不成发现,角落深处,一个黑影又迅速的在拐角墙壁上借力上窜,轻而易举的便翻出了这高大的墙壁。
出了墙,听得门内的人还在到处搜索,那黑影终于停下了脚步。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巾,在高墙的掩映下依稀能看清她的脸,此人竟然是令狐玉儿。
她怎么会去陆家偷东西呢?这还要从那日她离开渝州城说起。
那一日玉儿离了鸿运客栈之后,便根据那小二说的,一个人出了城,找了处隐蔽地方唤出玄玉青鸟,一路沿着长江向下游行去。沿岸风光瑰丽神奇,高山峻岭,险谷湍流,群山之中飘着浓浓雾瘴,好似仙境一般。随处而看,山坳中白云出岫,山间猿啼不断,静谧风景,直让人流连忘返。
玉儿也在这途中走走停停,有时候天色晚了,她看不见下面的路,于是便寻处山崖,生一堆篝火,一个人抱膝坐在悬崖边,火光跳动,天地之间似乎只有她一点微弱的光明。晚上的山间时常传来些野兽的呼号声,她有些害怕,就坐得离火堆近些,一个人冷静地添柴,看着柴火哔哔啵啵的燃烧,就好像灵魂出窍一般,一动不动,也一夜不眠,直直坐到天明。
等到第二天天刚刚破晓,她又开始自己一天的行程。仍是担心自己会走错路,因此过一段时间她便会降落下来,寻找些镇子打听打听路途。沿途若是有什么好吃的,她也不会放过去品尝一番的机会。吃完便跑,那些人反正又追不上自己。自己衣服脏了破了,便寻家裁缝铺子,挑件不错的衣服穿上便走。玉儿好歹也在当朝三品大员令狐德袤膝下生活了七年,知书达理。只不过性子较为顽劣,可这等明偷强抢的事情,她却从来都未做过。初时她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有了一两次之后,也便不以为意了。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她被令狐公收养之前的那段时光。
这样走走停停,倒也并未再走弯路,过了大约四五日之后,她便从山南道进入了淮南道地界。渡过沔水,绕过黄州,这一日已经到了蕲州附近。
玉儿在城外的一个小树林中降落下来,收起了魂蕴,正要往城中走,忽见不远处有一方清潭。潭水清澈见底,十分干净。
这几日一直奔波,已经好几日没有痛痛快快梳洗一番了,左右瞧看无人,于是她便宽衣解带,除去身上衣物,跳进水潭中浴洗一番。
阳光从密叶之间漏下,点点洒在水面上,她轻扬水花,水面一道道波纹漾起,碎金般的阳光不断闪烁,映照着她如雪的肌肤,倩影曼妙,曲线撩人,在这光影衬托之下,美丽不可方物。
然正当她在潭中玩得欢快,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哒哒的靠近,玉儿闻声一惊,慌忙游到一块石头附近,刚好看见不远处有一座石桥。于是她便很快抵近那石桥,躲在桥下面的桥洞隐蔽处,以免让人发现。
不多时,只听得那马蹄声就在她头顶上的石桥上停了下来。玉儿心中恼道,“这马怎么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要停在这个地方,我衣服还在那边呢。”
正这般想着,忽听得桥上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大哥,过了这座桥,我们可就真的出蕲州城了。不是;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东西我们得想办法拿回来才是。不能让他们白抢了去啊。”
另一个男人声音低沉,道:“我有什么办法,那可是蕲州陆家,势力大得很,就连扬州洛家和韩家都得敬他三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方才那人纷纷地道:“这群强盗,不过仗着扬州洛家撑腰,竟然公然抢夺我韩家的货物,等回了扬州,他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玉儿恍惚听了一下,只听得他们说什么“洛家”、“韩家”。这洛家是谁,她自不知道,这韩家可不就是韩仑他们家吗?玉儿闻言大喜,她身形一动,闪电似的从水面掠过,一把将自己的衣物抓在手中,隐入灌丛之中。
她这一下子全为了提升速度,动静不小,那桥上两人顿时有所察觉,其中一**喊道:“谁在那?出来!”
说话间,玉儿已经穿戴完毕,盈盈的从那灌丛之后走了出来。此时新浴出水,头发上仍带着水珠,阳光照耀,无比清新可人。穿林风徐徐吹过,一股淡淡的女儿香随风飘散。两人见是一名美艳少女,不由得稍微减弱了些警惕。
玉儿小跑靠近,只见这两人驾着一辆朱红马车,穿着相似,粗衣葛袍,虽然简朴,但是却极有精神。两人腰带均用铁扣打成,其中央是一个大大的“韩”字。那两人见玉儿过来,皆抬手行礼。道:“这位姑娘,请问可是有事?”
玉儿点点头,道:“两位大哥是扬州韩家的?”
那其中一名长着八字胡的男子忽的生了警惕,道:“姑娘偷听我们说话,怕是不妥吧。”
玉儿道:“姑娘我在这潭中洗澡,是你们自己要在这儿说话,我又没有故意要听。”那人顿了顿,拱手道:“那还请姑娘不要多问,也不要向他人多言。我们就此别过。”
玉儿忙拦住他,道:“你们真的是扬州韩家的人吗?”那人冷声道:“是又如何?”
她一阵欢喜,忙问道:“那你们知道韩家的公子韩仑现在在哪儿吗?”那人略微惊讶,随即冷静下来,道:“姑娘是我家公子的朋友?”玉儿摇了摇头,想想不对,又点了点头,道:“我们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韩仑他在哪儿?你快告诉我。”
那人道:“我家公子多年前被武夷山苏青剑派苏女侠看中,认作关门弟子,如今应还在师门,姑娘既是公子的朋友,可同我们先去扬州,到时候我遣人送姑娘去武夷山寻访公子。”
玉儿奇道:“韩仑他最近没有回扬州吗?”那人摇头道:“公子已经三年都不曾回扬州了。”玉儿闻言,心中一阵难过。原以为韩仑会在扬州,那自己遇上韩家的人,也可自然地见到他了,可惜似乎不是这样的。
“如此说来,韩仑肯定还在武夷山,我去那里找他就是。”她对两人欠身一礼,道:“多谢两位大哥。对了,你们方才是说有什么东西被人抢了吗?”
那八字胡的男人摆手道:“没什么,姑娘权当没听到就是。此事休要再提。”
玉儿道:“韩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人敢欺负你们,我去教训他们,替你们把东西抢回来。”两人微微打量她一番,无奈地笑了笑。玉儿见他们一脸戏谑的样子,道:“你们是怕我没这个能力。”两人但笑不语,玉儿也微微一笑,忽然间,手中灵力平推而出,霎时间,只见一根碗口粗细的大树竟被她隔空一掌打断。
她笑着道:“这回你们不怕了吧。”
那两人此时脸上的笑容早已停滞,呆呆地望了她一阵,相互对望一眼。忽的一阵狂喜,道:“这下子可算是有希望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亡音心恸
第八百六十九章,亡音心恸
两人见玉儿一掌摧断巨树,这等实力,着实让人惊骇。韩家家大业大,自然少不了同江湖上的武人侠客打些交道,可是像她这样轻轻松松便能摧石撼树的,两人真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人先前几乎都已经要无奈放弃,此时天降一个大救星,这两人不禁喜出望外。
玉儿问询之下,两人事无巨细,皆和盘托出。原来那八字胡男子名叫徐东之,另一人名为徐西之,乃是韩家玉雕生意的一个分铺的伙计。因为他们二人口才不错,为人又较为谨慎,深得分店老板信任。此次让他们二人前往西域十六国售卖货物,顺便收回货款,再采些玉璧原材料。此次正从经商回来,两人身上不仅带着大量钱财。而且此次回来所携带的货物中,有一物十分珍贵,两人曾在西域偶得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璧,据说光这一块玉璧的价值,便能让韩家的玉雕生意成为全城巨擘。
兹事体大,这件事两人一直守口如瓶。也十分谨慎。不料消息却还是泄露了出去,从陇右道的高昌遗址附近,两人就开始遭到追杀。两人只有避开大路,一路从吐谷浑穿过党项,再绕进剑南道,由四川进入山南道。路上好几次遇险,不过都有惊无险的逃脱了。
淮南道属于扬州管辖,这里到处也都是韩家的势力,因此在进入淮南道之后,两人便飞鸽传书请求韩家援助。然而不料传书却被蕲州陆家所截获。这陆家听闻这玉璧之珍贵,于是便在两人必经之路上设伏,将这玉璧夺了去。两人在城中徘徊数天,可是陆家戒备森严,莫说潜入,便是靠近都极为困难。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放弃,准备先行回到扬州,禀明上头再做打算。可不想刚刚出城,就碰到了玉儿。
她听完只觉气愤,然而这商道之上的事,她也不太弄的明白。只知道这是韩仑家的大事,自己如今大约也算半个韩家的人吧,自家的事当然不能放任不管。玉儿便让两人打马回城,重新寻家客栈安心住了。而她当夜便去了那城北陆家。
到了那里才知,这陆家似乎有意在保护着新夺的那块玉璧,几乎三步一岗,且全副武装。她绕着这陆家转了一圈,竟还在那陆家探查到了几名玄境后期高手的气息。瞧着阵势,要想潜入进去,实在也是无比困难。
入夜之后,玉儿便悄悄从角落里滑落进去,利用自己的空间之力进行瞬间移动,又担心动静大了惊动了庄内的高手。她便轻轻跃上房顶,踏着瓦片行走。寻常窃贼若是从房顶行走,必然会发出声音,房内高手必然会有所察觉,然而玉儿独特的身法,踏水无痕,在这房顶行走,如同清风掠过,毫无痕迹。
一段时间之后,她便摸到了庄园内的那座塔下,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她飞身掠进二层的塔窗之中。塔中也有些守卫,她也都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的便会想法子将他们击昏,这般从二层一直到八层,竟然丝毫没人察觉。终于,在第八层的一个上锁的房间内,她找到了那块被陆家偷走的玉璧。
一举得手,她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周边放着不少珍宝首饰,自己看着喜欢,心道:“这些家伙见别人的东西好就抢来,这里的东西怕是也没几件干净的。既然如此,自己拿了也不算违了良心”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便将八层之中好几大箱珠宝塞进了魂蕴之中。这才满意的下楼去。路过下面几层,见着顺眼的也一并拿了,又顺了几千两银子,准备救济一下城中贫困的穷人。
可刚到二层,她之前打昏那些人差不多都醒了过来,一时间塔内的警钟被敲响,大批的守卫冲了进来。此时也就顾不得再拿东西了,自己悄然跃出窗外,贴着塔身的檐角滑到墙角的阴暗处,趁机再逃了出去。
庄内的家丁守卫仍然乱作一团,但她已经得胜而归了。她将那玉璧展开来瞧了瞧,只见黑夜中,那玉璧通体发亮,绿光幽冷,好像令周围的世界都变成了海底一般。玉儿也被这玉石的神奇惊讶了一番。不过只稍微看了片刻,她便又再度包了起来,自己也戴上面罩,飞快的从陆家附近离开了。
当天夜晚,玉儿便将这玉璧归还给了那徐氏兄弟。两人感恩戴德,言语不尽。玉儿让他们二人连夜出城,以免夜长梦多。两人应了,当夜便驾车驶离了蕲州。
在这城中又耽搁了一天。一天天过去,她也愈发地担心韩仑,心中思念如潮水一般,虽然很久都没有睡过一觉,即便客栈天字号房的床也无比舒适,可是她还是一整晚都睡不着。一闭眼就仿佛看到韩仑被一剑刺穿的样子,眼泪不自禁就流了下来。他索性就打开窗户,蜷在床头,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东方,等待着日出来临。
天一破晓,玉儿便下楼准备离开,路过城中,见着乞丐可怜,随手便扔个十几两银子。见着蓬门荜户的穷人家,随手又从窗外扔个几十两银子。她从城西走到城东,城内几乎已经是一片欢腾。
这抢来的银子,自己花着也不觉得心疼,眨眼间,数千两银子便挥霍一空。还剩些珠宝首饰,虽然还未曾动,可是如今已经走到东城门口了。毕竟自己不是专门来施舍的,好事顺便做做就行,玉儿便出了东门,准备继续赶路,朝武夷山苏清剑派赶去。
武夷山并不在淮南道,而是在江南道靠近岭南道这附近,是在洪都(注:南昌)东南,建安西北的位置。因此玉儿从蕲州开始,便准备从洪都穿过抚州,直奔武夷山而去。
洪都虽然繁华,但是此时已经极为靠近武夷山,玉儿也便再无玩闹之心,于是全未进洪都府,直接去往抚州以南的武夷山。
这一日已经来到抚州城外,玉儿只觉头顶传来一阵劲风。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奇异的怪鸟飞在空中,双翅乃是蓝色,而身体却是褐色,体形巨大,好似一只小小的犍牛。再仔细看时,她这才发现,那大鸟原来不是活物,而是一只机关鸟。
等那机关鸟飞近一些,玉儿看见,原来那机关鸟背上还立着一个女子,身穿紫衣,仙袂飘飘,颇有出尘脱俗之感。
在这武夷山下,若是有修仙门派能够利用机关术,除了韩仑师门的苏青剑派还有谁呢。玉儿一喜,高声呼喊道:“天上的那位姐姐,请等一等。”
玉儿这声音用灵力卷携而出,轻轻松松便已经送上了高空中。那机关鸟背上的女子听闻这声音,侧目一看,只见一片山林之中的小悬崖便正有一人在向她打招呼。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机关鸟调整方位,渐渐地降落下去。机关鸟慢慢悬浮在悬崖边,那女子向玉儿拱手一礼,道:“不知姑娘唤我事是有何事?”
令狐玉儿道:“请问姐姐是苏青剑派的人吗?”
那女子点头道:“正是。”玉儿大喜过望,忙道:“我正要去苏青剑派,可是武夷山这么大,我找不到路。请姐姐带个路好吗?”
那女子奇道:“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去往师门有何贵干?”令狐玉儿道:“我就是去找个人,你认识韩仑吗?”
那女子闻言,微微睁大了些眼睛,似乎有些不悦,道:“你找他做什么?”玉儿不假思索地道:“他是我相公。听说他被他师父打伤了,带到武夷山来了。我闻讯从川西那边赶过来,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姐姐你帮个忙,带我去见他好吗?”那女子闻言大为惊异,愣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我要去抚州办点事,不能陪你去。抱歉。不过”她顿了顿,看着玉儿一脸纯情的样子,似乎不忍说下去。玉儿却觉得奇怪,问道:“不过什么?”
“你不用去找他了,你见不到他的。”那女子咬唇说道。玉儿诧异问道:“为什么?”。那女子支吾道:“韩师兄他他”玉儿瞧见她犹疑不决的样子,一颗心蓦地悬了起来,急忙问道:“他怎么了?”
那女子咬了咬牙,转过头去,小声道:“他死了。”
她这三个字说得无比轻缓,可玉儿听到这三个字如若雷击。突然之下,她只觉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浑身的力量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身形不由自主的瘫软下去。
好一会儿,她只觉得有人在说话,她慢慢的睁开眼,只见那女子正在自己面前,一道灵力正慢慢透进自己眉心之中。
见她醒了过来,那女子略微松了一口气。令狐玉儿瞧见是她,她方才所说的话突然又涌现在脑海中。一时间只觉得呼吸困难,腹内一阵剧痛,忽的一声咳嗽,口中竟涌出血来。
那女子见状惊骇不已。正要施言安慰。玉儿双眼泪落,轻轻推开那女子的搀扶,擦尽唇角的血迹,捂着胸口慢慢站起身来,哽咽道:“我不信!”说罢,也不再求那女子为她带路,一个人往山下走去,蹒跚踉跄,似乎寸步难行。
那女子望见此情此景,也不由得痛心地一叹,回首望向前边,只见夕阳如血,彩霞万丈。
【定时更新的时间填错了,罪过罪过。】
第八百七十章,覆地洪涛
第八百七十章,覆地洪涛
罗啸成跳上木筏,正要说话,忽见得一片晶莹在月光下迅速映入眼中,群山万壑之间一片哗然水声。此时月光皎洁,大地十分明澈。所有山谷之中似乎顿时又水流流淌,群山回唱,如同巨龙咆哮。不多时,那深不见底的山谷之间竟然能够看到湍急的水流。细看之下,才知着水流的水位竟在飞速的上涨。
果然又是一次天翻地覆,这般水流的涨落速度,估计要不了多久,这里过就能成为一片汪洋。
正想到此间,忽听得青阳棋圣戏谑的笑道:“小子,有好玩儿的要来了,准备好咯。”罗啸成成莫名其妙,老头指了指他身后,罗啸成刚一回头,只见自己身后的山头上竟然冲下了大面积的山洪,浩大的水瀑飞泻而下。碗口粗细的巨树在这水Lang扑打之下立马拦腰折断。一大片摧枯拉朽的声音不住传入耳中。
罗啸成大惊之下,再看左右,几乎目光所到之处,都能见到水流从山头上漫过,好像一层银纱飞快的覆盖整个大地。此时逃已经无处可逃,整个世界都被无边无际的水流狂潮所包围。
他转身望了望身后悬崖之下的水流,约么还有一丈左右的高度。其中水流湍急,击打岩壁,不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可相比起山间飞流而下的山洪,这种力量还相对算得缓和。瞧着那山洪摧石撼树之景,罗啸成不由得咋舌。自己虽然已经是无上镜的力量,然而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同这浩瀚的水流之力抗衡一番。不过此时呆在原地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罗啸成叮嘱道:“老头,你站稳了。”青阳棋圣道:“你小子又想搞什么花样?”罗啸成道:“你看看背后的水流,真要拍下来,你这老妖怪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说着,他跳下木筏,将那筏子推近悬崖,再重新跳了上去。只见他翻出贯日斧,灵力上涌,忽的一斧砍在木筏末端的悬崖上,霎时间,只听得咔的一声巨响,整片岩石顿时碎裂,连同木筏一起飞快的坠进了山谷之中。
这一块硕大的岩石落入水中,猛地激起爆烈般的水花,木筏刚刚贴近水面,突然又被整个顶上了高空,木筏飞在空中,一头重一头轻,看形势便要斜插进水中,那一刻,只听得他一声大吼,脚上突然爆发一阵力量,一下便将木筏翘起的一头按了下去,啪的一声,木筏平稳的落在水面,被湍急的水流一带,瞬时便朝山谷下游飞驰而去。
这一刻无比惊险,那青阳棋圣也稳了稳身形,双眼紧盯着前方,但凡瞧有浮石树干飘于水面,或者木筏即将撞上两边岩石,老头手中剑便会迅速出窍,将面前障碍物一一清除。如此不到片刻,两人已经不止奔出了多远。
转瞬间,忽然听到一片剧烈的轰响声,抬头一看,只见头上的山洪已经冲到了悬崖口,此时正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两人一惊,几乎不约而同的跳进了水流之中,身体躲在木筏下面。一手抓住木筏之间的空隙。片刻之后,两人只觉得整片水流突然一阵摇晃,木筏似乎被一股巨力猛地下压,几乎有丈余之深。不过受到水流的缓冲作用,两人总算没有受伤,不久木筏便在湍急的水流中飞快上升,再次浮出水面。
罗啸成同青阳棋圣一同掠出水面,跳上木筏。那青阳棋圣拧了一把胡子里的水,抖了抖,道:“好小子,算你这筏子扎得结实,这下子又算躲过一劫。”
这木筏乃是罗啸成用两人合抱的大树破半扎成,应称得上是木筏中的“王”了,如此巨大厚重,几乎很难折断。罗啸成稳着木筏,控制方向,好让这木筏不至于撞到山岩。
不过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他便完全不用再操心此事,水位线不断上升,早已经漫过了断谷,此时几乎已经淹没了群山,这个世界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一片恣肆汪洋。
环首望去,只见水流似乎也变得平缓了许多。月光照在水面上,橙光如涟,孤渺寂静。少数还未被淹没的高山,此时也只露出了一小截峰峦,如同水面浮游的黑天鹅。放眼看去天之尽头已然茫茫一片,已经不见天际交接处。方才的水淹八方的场景似乎如同幻境,而此时的世界慢慢安静下来,开始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番虚惊之后,两人终于在木筏上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任由木筏在水面上毫无方向的散漫漂游。罗啸成道:“老头,你可以开你那妖瞳看看了。此时**刚过,也许正是时候。”
青阳棋圣犹豫了片刻,只听他兀自喃喃道:“也不知道少主现在怎么样了,当务之急确实是要先出去。”冥思片刻,他方才点头,道:“动用妖瞳之力非同小可,老头子这条命暂时就交给你了。凭你是神农谷鼎主,我就信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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