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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猪惹的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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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笑凝着她。";你不相信?";
贝凝盈盈摇头。她不是不信,只是要开家餐厅谈何容易?她说:";唉,你不必放在心上啦,这只是我的想法罢了。";
柏毓笑了笑,知道以贝凝认真的个性大约也不愿意他帮忙。他暂且放下这些,把话题扯回来。";不过说真的,在你的餐厅开张之前,我要怎样才能每天吃到你做的早餐、晚餐?";
贝凝还是猜不到他的心思。她天真地歪头想:";要天天吃到我做的早餐、晚餐?那我不就要天天送去给你?还是干脆去你家当佣人?再不然,你得住在我家才可以呀……";
贝凝每猜一次,柏毓就摇摇头,一直到贝凝说了最后一句,他才笑了起来,灿亮的笑容里包含了所有的答案。
";你……你想搬过来?";贝凝脸一红,结巴了。
柏毓原本只是玩笑,但他愈来愈喜欢跟贝凝开玩笑,他爱看她脸红时羞涩的样子。
";我搬过来很好的,";他假正经地说,";你除了煮菜,并不爱做家事对不对?你看,我又会洗衣服,又会倒垃圾,可以当菲佣。";
柏毓都已经这么说了,贝凝实在不晓得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可是,这么快就同居,这实在有点……贝凝咽了咽口水,开始紧张了。
柏毓一本正经的继续逗她:";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搬过来帮你洗衣服、倒垃圾,只不过你得煮饭给我吃,陪我睡觉。";
说到最后一句,他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贝凝本来还真的被他唬住了,一直到柏毓笑场,她才终于发现柏毓是在逗她。她脸一红,又噘嘴又蹙眉地站起来收盘子,嗔他:";你就只会占我便宜!要煮饭给你吃、陪你睡觉,这种最基本的需要随便找个女人都可以,不必找我。";
";不行。";他笑着,趁贝凝经过他身边时伸手一拉。 贝凝不预期地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差点连手上的盘子都摔了。她谴责似地嗔他,他则接过她手上的盘子,放回桌上。";会煮饭、陪我睡觉的女人也许很多,但能让我愿意替她倒垃圾、遛猪的女人,却只有一个。";
她吃吃笑了起来,心中甜甜的、暖烘烘的。她多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就算只是甜言蜜语,她也认了,只要这些话是他那迷人的声音所说出的。
";你实在是……实在是……";她想说的是";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可是爱情在她身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震荡,她难得大胆地用行动取代了她的言语,嘴唇自然地吻住了他。
他的笑意停止了。她总是那么容易地燃起他身体里的火焰。靠着她的身体霎时紧绷起来,欲望激升,他回吻她,原本柔情的吻,渐渐被狂野的激情所取代。
他的轻喘伴随着他的气息,吹在她的唇边。他因喘息而一起一伏的胸膛对她有如爱抚,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要赶去上班,";她有气无力地说:";胡妮会宰了我的!";
";她宰了你,我就去揍她。";
这是什么话?但她根本没办法驳斥他,他的手溜进她的睡衣里,撩拨爱抚的手指是最难抗拒的勾引,她轻吟了一声,睡衣不知在何时已被褪去,她毫无反抗能力地倒在他的身上,任他骚扰。激情的火苗燃烧着彼此,她赤裸的美丽同体是最性感的诱惑与邀请,他全身都燃着奇异的火焰,打死他也不可能放她现在去上班了。那热情游移的手诱惑着她,温热的手心触及她最柔软的双峰,欲望如闪电般疾速将她燃烧。
她的犹豫被烧掉了,她忽然明白,她今天早上是不可能去上班的了!
第七章
柏毓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忽然有了其他的颜色棗
以前他的生活色彩是很浓郁的;激烈的法庭辩护Pub、Club等的娱乐、辣眼红唇的惹火女郎……
而现在,该怎么说呢?因为贝凝而多了许多清清淡淡的色彩。
贝凝本身就是清清淡淡的,她的服装、她的外表清新而简单;而也因为陪着她带孤儿院的小孩去郊游、去园游会,他的生命中亦多了许多天真如白纸的笑、绿色草地和蔚蓝的天。
贝凝的确影响了他,他自己也许没察觉,但他身边的人看得最清楚,尤其是娴娴。
这天早上在事务所里,娴娴照例跟他报告他这一天的约会行程。说完,娴娴多事地问:";那个谢先生的案子一直延后开庭,你要不要跟谢先生商量一下,和解算啦?我想如果能和解,谢太太应该不会介意降低赡养费。";
柏毓从层层的文件资料中抬起头来,略略疑惑地:";你不是一向觉得那个谢太太很可怜,被老公抛弃又要独立养小孩?这下你倒赞成她和解,少拿点赡养费。";
娴娴嘟着嘴,";我也希望她能多拿点赡养费啊,可是帮她老公打官司的是你,你一定打赢的嘛,到那时她半毛都拿不到了。";
";有道理。";柏毓笑了。可是他近日并不太在乎那些官司什么的,因为他的生活中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事。他才思索了两秒,便跟娴娴眨了眨眼:";这样吧,你去告诉谢先生,就说一直延后,我的时间轧不上来,这案子转给阿胖好了。";
娴娴的眼睛霎时放亮,很不敢相信似的。阿胖是他们事务所的另一位律师,平日是心软出了名的,要他代表谢先生,谢太太肯定可以讨到一笔满意的赡养费!柏毓这么做,不是间接帮了谢太太一把?
当下娴娴笑逐颜开,抱起了文件,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我现在立刻去联络!";
娴娴人都已经走出门外,正要关门时,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探了个头进来,对柏毓嫣然一笑。";老板呀,不是我要称赞你,不过你最近真的转性了耶,变得可爱多了。";
";是吗?";柏毓不置可否。
娴娴笑着点头,玩笑道:";如果你现在想请我吃饭,我就有空了。";
柏毓这下笑出了声,";抱歉,你来晚了。";
娴娴本是玩笑,她当然知道柏毓身边有个贝凝,她故作大方地:";是那个蒋小姐?没关系,我很喜欢她,我可以把你让给她。";
";你这么喜欢她?";柏毓促狭地,";别急,明天晚上你就能见到她了。";
明天晚上是这律师事务所成立十周年的庆祝Party。娴娴立刻明白了:";你要带她来公诸于世啊?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帮你宣传!";
一阵风似的,她兴奋地关上门出去了。
宣传什么?柏毓差点失笑。真是八卦女一个。
不过娴娴的话倒留给柏毓一个思考的题目了。他的个性真的变可爱了吗?往常娴娴只会骂他没良心、冷血,没想到现在她对他的看法居然全改了。
爱情的力量当真如此伟大?
正思索着,他的办公室外却响起一片嘈杂声,似乎起了什么争执。柏毓皱着眉头起身,开门想一探究竟,没想到门一拉开,菱謦当头就往他冲了过来,而娴娴则在她旁边企图拦阻她:
";喂喂,我知道你要找季先生,可是你总得让我先进去跟他讲一声嘛,喂……";
菱謦根本不甩娴娴。看见柏毓,她气冲冲地直问到他脸上来:";什么时候我来找你也需要通报啦?嗯?是你下的指示?";
";没有。";柏毓瞥了娴娴一眼,知道这是娴娴自作主张。她是站在贝凝那一边的,当然不喜欢菱謦。
有了柏毓的否认,菱謦胜利似的瞪了娴娴一眼,趾高气昂地走进了柏毓的办公室。
";什么事找我?";柏毓随她进去,带上了门。
菱謦直视着他,决定省掉那些开场白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她干脆地说:";我想了几天,我决定不要放弃你。";
这是什么话?柏毓习惯性地蹙眉。";你在说什么?";
";我说,";菱謦腰肢款摆的走到他面前,眼风一瞟定住他,大声说;";我要你回来!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以前一样?";
柏毓开始有预感事情要变复杂了。";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这问题了。";
是讨论过,可是她后悔了呀!自从Pub那天之后,她愈想就愈有气,凭什么她会输给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女人?而且她竟然还因为那个不起眼的女人而被柏毓给甩了,这种奇耻大辱……
不!不行,她一定要把柏毓给抢回来!她靠近他,以她熟悉的方式进攻。她的眼里都是挑逗的笑意,整个人蛇一样地自动缠在他身上,紧绕着他颈子的赤裸手臂是种邀请,勾在他腿上的玉腿是种引诱,她浑身上下无不传达着情欲的气息。
她朝他的耳朵呵气,娇嗲道:";你跟那个清粥小菜难道玩不腻吗?这种出轨该结束了吧?";
柏毓闭了闭眼睛,努力集中心志,从她的rou体诱惑中逃脱。这并不太困难,他只要想着贝凝就成了。不管是伤心的贝凝也好,对他失望的贝凝也好,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有能耐把菱謦推开。
";谁说我是出轨了?";
菱謦视为超级武器的性感挑逗居然勾引不了他?!这让她十分火大。她忍不住双手插腰,骂起人来了。";你白痴啊你!那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哪一点好?";
柏毓只想把菱謦打发走,他附和着她:";对对对,我就是白痴。";
";你别开玩笑,我不要不要不要!你不可以不理我!";撒泼使辣似乎对柏毓没有什么作用,菱謦心中犹自不甘,鼻子一抽,眼泪将将就要落下来。
柏毓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对一个不接受拒绝的女人,他该怎么办?他从来不觉得菱謦对他有多少真心,他知道她只是不甘心。他皱起眉头,快没了耐性:";你别又哭又闹的好不好?";
诱惑不成,骂人他也不在乎,哭给他看,他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菱謦所有的武器都已经用尽了。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像忽然被抽掉空气的娃娃一样,沮丧地跌坐椅子上,颓然而不解地口中喃喃自语:";不对啊,不可能的,这跟大师讲的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大师?";柏毓听见了。
";就是大师啊!";菱謦嗔他一眼,怪他没知识似的,";你忘啦!我们家的风水装潢就是他看的,他很灵的!";
柏毓想起来了。那个大师不过是个江湖术上,风水、算命、看相都懂些,菱謦只要一有疑豫,就会去请教他,简直把他奉为天神。
柏毓学的是法律,法律讲求的是证据,他当然不信这些。他嘲笑地:";那位大师这回又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啊!";菱謦烦躁地踢了踢桌脚。
他的语气更调侃了,";这下他可不准了,你去找他退
钱吧。";
哪里可能不准?!这是菱謦万万无法相信的事。她睨着柏毓,辩道:";你别诬蔑大师!那是因为大师只见过我,没见过你,断出来的当然没那么神啦,如果他也见过你的话……";
这一句话提醒了菱謦自己。
她忽然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去拉柏毓。";走!你跟我去见大师!";
";我才没发神经!";柏毓不悦地甩开她的手。
";去一次就好了嘛!";菱謦不死心地又来拉,";就这么一次!如果大师当着你的面跟我说你跟我没希望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缠你。";
柏毓实在万分不相信那个鬼大师,可是菱謦提供的条件又正是他所需要的。
";说定了?如果那个狗屁大师说我们不适合,你就死心了?";柏毓疑豫了两秒,终于敲钉转脚地又确定了一次。
";是啦是啦。";菱謦现在只想速速把柏毓拖去见大师。
无可奈何地,柏毓只好拨了内线电话结娴娴,请她替他挪出几小时的空档,然后被菱謦拖走了。
☆☆☆
大师的住家兼工作室装潢得十分夸张,好像古装片里的布景似的,全得中国古老的东西。柏毓才一进门就想笑,菱謦却不给他机会,拉着他像回到自己家一般,直闯大师的工作室。
大师四十来岁年纪,穿着一件长袍,还满你那么一回事的样子。菱謦拉着柏毓才刚进门,还没说明来意,大师的眼睛就严肃地盯住柏毓。
";你会不会觉得最近自己变了?一些喜好或个性什么的?";柏毓才刚坐下,大师就突如其来地问。
菱謦几乎忘了她来是要问什么的了。她一听完大师的话,立刻抢话:";对,对,他最近跟以前都不太一样了。";
慢了一步的柏毓只好皱眉头:";你少乱讲,跟你分手我就不一样了!";
";怎么会没有?!";菱謦不由分说地,";大家都说你现在变善良了,那天还捐了三十万给个什么慈善机构不是吗?你以前绝对是一毛不拔的,而且你还喜欢上那个清粥小莱,怎么说你没有变?";
大师静静不语,拧眉端详了柏毓好一阵子,看得柏毓毛骨悚然,正感觉他似乎什么时候也有过类似的记忆,也被这种眼神看过……大师又开口了。
";你这几个月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人?";
";没有。";柏毓一口否认,反叛地。他本来就不信这些算命什么的。
";你仔细想想,";大师有耐心地,";这对你很重要。";
";你就想嘛!";菱謦也催促地推他。
柏毓无可奈何,只好去翻索记忆了。奇怪的是,他才一回溯,立刻就有一双眼睛浮现他的脑海,跟大师刚才盯他的眼神类似,是谁呢?
柏毓想了好久棗
";对了,我有次在公园,遇见一个怪怪的老乞丐婆。";
";她跟你说什么?";大师更严肃了。
";说什么?";柏毓只好又想,";没什么,要钱而已吧。但是我没给,所以她好像骂了我几句似的,好像说……";柏毓很伤脑筋地去回想,但他那时正在跟娴娴通电话,所以并没听清楚那老太婆说什么。
";好像她希望我的个性变得可爱点之类的。";
大师像个侦探似地又问:";那时候你的附近有没有什么其他人?";
柏毓又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与他擦身而过、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好像有一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男人。";
";你对那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大师追问。
";有种……好像我跟他存在着某种关系的感觉。";柏毓承认。
";这就对啦!";大师得意地拍了下手掌。";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这人的相很奇怪,似乎跟你的本性很不相符。你知道吗?你是被人下诅咒了!那个老太婆肯定是把你的个性跟另一个人换了!";
这太荒谬了!柏毓想也不想就哈哈大笑。";拜托!这是什么年代,还有那种下蛊诅咒的事?你们也别太夸张了吧……";
柏毓自顾自地放声大笑,一直到察觉大师锐利的眼光盯着他,他才稍稍收敛了笑声。
大师也不以为杵,只是问:";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呀?";
柏毓耸了耸肩,";这种事很难讲的。";
";是吧,你也没办法一口咬定没有。既然如此,你怎么能确定这世上没有人有下咒语的能力?";大师决断地,";你能解释这世界上许多玄妙的事吗?";
柏毓被问倒了,不过他律师的天性让他不轻易松口。";就算真是这样,也不代表我就是中了别人下的咒。";
大师笃定地。";你最近在个性与喜好上有了变化,这你不能否认吧?你找得到原因吗?不能。";
";怎么不能!";柏毓反驳,";我认识了一个个性跟我迥异的女孩,我喜欢她,为了追求她而愿意改变我自己,这种情况有什么特殊的?";
";可是你以前从来都不会喜欢那型的女孩呀!";这次换菱謦嚷了,";为什么你会喜欢上那种清粥小菜呢?难道你没想过为什么?!";
";爱情哪还有问为什么的?!";柏毓孤军奋战地维护自己的意见。
";话是没错,";大师的微笑颇有把握,";可是你在认识那女孩的初始,难道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讲到这,柏毓不由自主去回想了。想起初次见到贝凝的情形,那种似曾相识的特殊感觉……的确很不寻常。
";但这并不代表你说的就是事实!";柏毓嘴硬地。
";如果我猜的不错,";大师满意地笑了笑,";你的个性可能跟你错身而过的那个男人互换了,不信的话,你去问你现在的女朋友,我相信那个男人一定变得很像以前的你,而那个男人,跟你现在的女友肯定也有关系!";
这种假设太大胆,也太令人震惊了!世上真有这么玄的事?柏毓凝眸暗忖,半信半疑。
然而菱謦却是深信不疑,她热切地嚷道:";大师,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一定就是这样,否则他不会整个人都变了样。可是大师,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回复以前的他呢?";
大师这下更得意了。";这你就找对人了。 别人能下诅咒,我当然就能解,只不过,你们得先把那个也同样被施了咒的男人一起找来才行。";
";那还不简单,";菱謦直觉反应,";我去找你那个清粥小菜问,我就不相信她跟那男人没有关系!";
菱謦要去找贝凝?柏毓直觉想保护贝凝,不想她卷进这种是非,他猛地朝菱謦大喝一声:";你少自作主张!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要敢去烦贝凝,惹火了我,后果你自行负责!";
菱謦张口结舌,被吓到了。她认识柏毓这么久,还没有被他骂过,而且还是这么凶……
然而柏毓此时不只脾气不佳,心情也烦躁透了,只因为大师丢给他一个既荒谬又玄诞,却并非全然不可能的问题。
就像信不信世上有鬼一样,他该信还是不信?
这问题本来不干他的事,但现在却把他给烦死了;他今天早上原来是很快乐的,但因为菱謦,他的心情都给搞砸了!
心乱如麻地,他把气全出在菱謦身上。他唐突地站了起来,只朝她冷冷丢下一句:";我干么没事找事陪你来这!";
顾不得什么礼不礼貌,他走了。
第八章
人总是这样,平静无事的时候,什么奇怪的感觉也没有,但只要安静的湖水被掀起了一点涟漪……那波荡就会愈来愈大,愈来愈大,终至蔓延整片宁静的湖水。
柏毓的心,就像那片湖。在他去见大师之前,他从来没怀疑过他对贝凝的感情是真是假,但大师往他平静的心湖丢了一颗石子,他的心再也不可能平静了。
世界上有幽灵没有?有会下咒诅的巫师没有?该信?不该信?这么诡异的事有没有可能发生?他毫无道理地在短时间之内爱上贝凝,是缘分,还是受了别人的操纵?
他极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这开始困扰起他棗就从他离开大师家的那一刻开始。
今天,柏毓依照约定的时间来接贝凝去参加事务所的Party。心事重重的他一直心神不宁,他甚至忽视了贝凝今天精心的打扮。直到坐上车,贝凝略带紧张地问他:";我穿这样还可以吧?";
他才终于幽幽醒转似的,看向身边的贝凝一时间,他几乎忘了这两天来困扰着他的那些什么诅咒的鬼事了,他完全被贝凝所迷住!
为了这晚,贝凝是费了点心思打扮的。她知道自己平日穿得太轻便、太不显眼,所以特地央胡妮陪她去买新装,最后两人看上一件白色长洋装,简单地以两条肩带系着,裸露出冰肌玉肤的香肩,优雅而不暴露。
柏毓从来没看过精心打扮之后的贝凝,这让他明白贝凝的确是一块璞玉,只需稍加雕琢就足以明艳照人。
";天,你真美!";他由衷地赞着。
";真的吗?";贝凝没什么自信地拉了拉裙子,努力踩好那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她从不穿这么高的鞋子。";我只是不想让你丢脸。";
";你怎么会让我丢脸?";他一把拉过她来,毫不介意还在开车,他轻轻吻了吻她,虽然吻得有些漫不经心。";你会是今天晚上Party里最漂亮的女人。";
贝凝笑着闪躲他的吻。";你会弄掉我的口红啦,我今天化了妆的。";
柏毓没笑,也没回答,只是又回去专心开他的车,刚才的一切变得像是在弥补什么似的……
再粗线条的人,都看得出柏毓今天有心事!贝凝小心翼翼问了:";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埃";他否认。
贝凝不是咄咄逼人的那型,她只是关心地,";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不过没事就好。";
贝凝说什么柏毓并没听清楚,老实说,他的脑子一直留在昨天跟大师对话的那个时段,介意大师那一堆又玄妙又怪诞的说词。
他突如其来地问贝凝:";凝,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回,你记不记得?就是你烹稔比赛的那天,有个身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他是不是你朋友?";
男人?贝凝想了半天。那天烹稔比赛出现过的男人,只有韩泽宇,他是来送她花的。
";唔,是有个男的朋友来找过我,";贝凝并不明白柏毓问她的原因,但她仍是点头。";但我不记得他穿什么了。";
";他是不是长得跟我差不多高,斯斯文文的?";柏毓也非常讶异。他明明跟那男子只有一面之缘,时间又过了这么久,他居然对他还有印象。
";嗯,韩泽宇是长得斯斯文文的。";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柏毓屏息追问。
";他是我姐姐的同学,";贝凝略略不好意思地笑笑,";胡妮跟我姐老说他想追我,不过他也没认真追过。";
";为什么?";
";不晓得耶,";贝凝伤脑筋地,";后来就没消息了,听说他到美国去念艺术管理的样子。";
柏毓猛然一惊,血液几乎倒流。艺术管理?当年他大学刚毕业时曾许过志愿,如果没考上律师执照,他就不干律师了,到美国重头来过,去念艺术棗
有这么巧合的事?!
会是那个狗屁大师的话真的成了真?
他的心霎时沉入谷底,再也回复不了了。难道他爱上贝凝并非因为对她感觉特别,而是因为那男人的喜好与爱恋留给了他,才导至他现在对贝凝的无法自拔?
";你很怪耶,怎么突然问我这些?";他听见贝凝在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他勉强地敷衍过去,一点也不像个高段的律师。
所幸贝凝思想单纯,柏毓说什么她就信了。她并不想怀疑他。
于是一路沉默,伴着柏毓纠缠难解的心结,到了事务所。
除了与娴娴有过一面之缘,贝凝并不认识事务所里的任何人。然而仅认识娴娴却也已经足够,因为娴娴是如此地热心而活跃,她热络地招呼着贝凝,于是柏毓得以暂时脱离贝凝,继续烦恼地苦思不解。
愈来愈多的不确定,就像一个结,死死地缠住柏毓不放。短短半个小时,柏毓已经干掉了三杯白酒。
他正准备去拿第四杯,猛回头,居然看见菱謦就在他背后。
";你怎么在这?!";柏毓直觉菱謦会闹事,他丝毫不掩饰他的不悦,";我不记得我邀请了你。";
";你没请我,别人可以请我啊!";菱謦得意洋洋地,";你以为这家事务所我只认识你一个人啊?";
";好吧,你爱来就来,别胡闹就行了。";柏毓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举起杯子再灌杯酒。
";为什么我会胡闹?哎哟棗口";菱謦拉长了音,脸色也愈来愈难看,因为她看见不远处娴娴跟贝凝正有说有笑地聊天。";你怎么把清粥小菜也带来了?你这个大笨蛋!你忘了诅咒的事?";
";没忘。";柏毓咕哝着。他最恨的就是没办法忘掉这些,如果可以忘掉,他现在可就轻松了。
";你没告诉她?你没问她?你这个白痴,受人控制了还不知道!";菱謦声音愈扬愈高,脾气愈来愈不糟,终于爆发出来。她三寸高跟鞋鞋跟狠狠往柏毓脚上一跺。";你去死好了!";
";啊棗";柏毓就算不去死,也被菱謦踩得痛死。他疼得大喊一声,这声音引来了贝凝的目光,她紧张地立刻扔下娴娴,赶到柏毓身边。
";你怎么了?";贝凝极心疼地扶着他,";没事吧?撞到桌脚了?";
";没事。";柏毓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艰难地吐出这句。他腾出一只眼睛去瞪菱謦,却发现菱謦的注意力早转移到了贝凝身上。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菱謦话中有话地讥讽冷笑。";我看你今天玩得很开心啊,嗯?";
贝凝并不懂她的意思,只好脸上保持个勉强的笑。柏毓怕菱謦闹场,忙斥她:";你少啰嗦行不行?去那边找你的朋友吧。";
说罢,柏毓甚至动起手来,想把菱謦拉走。可是菱謦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她脚跟一跺,不偏不倚又落在柏毓的脚背上。柏毓抱着脚龇牙咧嘴的,菱謦则趁这时转头面对贝凝,嫉妒与怒气让她语气尖酸刻薄:";你少站在这里自以为是柏毓的女朋友,你以为他是真心爱你呀?呸!对你这种货色,他以前根本不屑一顾,怎么可能会为你着迷?";
贝凝一怔,脸上是明显的失措与无计可施。她尚不知道诅咒的事,只单纯以为菱謦失掉了柏毓,所以才会如此尖刻。但这种情敌对峙的场面她实在没经历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可怜兮兮地站在那。
看到这种景象,任何人都会同情弱小而转向贝凝那边的。柏毓虽然很想了解事实,但他也不忍心贝凝挨骂,他忍着脚痛斥喝菱謦:";你闭嘴行不行?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扔啊!";菱謦这下更火了。这样对她,别怪她口不择言。";你还没告诉她?你要是没被那老太婆诅咒,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你那天遇见的那个男人,一定是她前男友吧,是不是?";
";什么……什么诅咒?";贝凝听得又惊奇又慌乱,却也听不出个头绪。
";菱謦!";如果可能,柏毓真想拿针线把菱謦的嘴缝起来。但此时没针也没线,菱謦啼哩哗啦像倒水一样地全说了:
";柏毓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被个死老太婆下了诅咒,把你男朋友跟他的个性换了一换,于是乎,柏毓就爱上你啦!";
天!贝凝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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