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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江山 第二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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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布这个阵极费功夫,一但动得乱了型,就连殷洛宁自己前来,也未必就解得开。所有阵中之人都有危险。
所以他只能大略的在景门生门单一的小处下些功夫,九宫不做大变,只动写小心思改变阵口风向,中心不移不动,一时之间,他也勉强可以控制。
只要阵位不变,顾名言就得困在其中逃不出去,而出口方向忽然变动,就如凭空造出了漩涡一般,风也跟着涌进来。
这个时候点火,威力极猛。
顾名言这次有了教训,知道闪避,同时又放出了许多蛊虫聚成盾状来自我保护。
但是,即便最高明的蛊王,可以同时带在身边控制的毒虫数量也是有上限的。
两场烈火攻击之下,满地虫尸,尽皆焦黑,倒也十分惨烈可怖。
如果再来一次……
顾名言心中暗自盘算,可能剩下的蛊虫,不足以再成一个护盾,被火灼伤便是一定的。
他素来爱惜容貌皮肤,不愿意有所损伤。
心中便是咬牙切齿。
那南楚麟一定是故意的!
如此逼人,竟想把他给毁了容……
“我不打了!”
这样一想,心中气闷,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被火烧到。于是当南楚麟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也不等着人来询问,自己出言投降。倒是也没觉得有分毫的不自在或者惭愧之类的神色。反而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我跟在安王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上我。若是再被你把脸给毁了,这辈子就都没有希望了。”
顾名言手一挥,身旁环绕飞行的各种蛊虫忽然消失,空气中也变得清明许多。不再浮着那么多毒烟毒雾。
视线一下开阔起来。
“既然你想通了,那再好不过。”南楚麟遥遥看着他,却也完全不肯放松丝毫,他其实也已经快到极限,八卦阵他原本就不擅长,勉强为之挪动几个位置,已经非常吃力,不敢再去冒险。所以方才才会那样一步也不肯松懈的逼得顾名言毫无退路。听见对方已经松口,他只说道:“你可以按我说的方法,从阵中走出来,但我告诉你的路线,不会离开八卦火焰的攻击范围,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不保证后果。”
顾名言冷笑一声“知道你厉害,快说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顾名言完全按照南楚麟说的路线,在阵中巴掌大的地方可笑的兜着圈子。弯弯绕绕,十分繁琐。
小小一个八卦阵,想要走出来,却足足费了一个时辰。足可见得设下这个阵的殷洛宁究竟费了多大的心思。
等到终于走了出来,兵士也并不上前来绑缚他。只有如喧一人过来,双手奉上药酒,笑颜如花“长老,我知道您是厉害的蛊师,就是把您关起来,你也一定有法子用蛊毒控制看守,将你放走。所以,为表敬重,特别准备了绛酒。宫中我秘制的梅花熏香用的原料就是这个。您想必也知道,蛊虫最怕梅花绛,您喝了这个酒,虫子自然离体而去……这样一来,才算您真的是有诚意要跟我们回去为锦妃拔除傀儡针。”
顾名言伸手接过,看瓷盅里绛红色药酒微微轻漾。
抬手欲饮,刹那之间,袖子里却飞出一只暗器直向着南楚麟的方向而去。
说是暗器,实际上却也是一只毒虫,身体尖细,可以直钻入皮肤之中释放毒液。
如喧见了,惊呼一声。
侍卫没有准备,顿时慌乱,险些丢掉了手中火把。
这个时候,一柄长剑寒光闪过,疾飞的蛊虫被一削为二,分作两半掉在了地上。
萧祈挡在南楚麟身前,不留丝毫余地给别人攻击。收剑入鞘。
“你还是一样,连招数都不肯换上一换。”
顾名言方才暗算,却也没有趁机夺路而逃。反而满不在乎的拿起绛酒一饮而尽。
“反正也伤不到他,他如此欺人,我发泄一下,不算过分吧!”
50左右为难
喝了绛酒的蛊虫师,就比如那散了内功的武林高手一般,没有了危险。
顾名言本身功夫就不怎么好,点了几处大穴设下禁制,甚至不需要绳索捆绑,也就可以直接交给兵士带走了。
临去之前,他却又看向南楚麟,忽然出声问道:“我还有件不明白的事,不如丞相大人给解惑一番,也不枉我被你算计了这一回。”
南楚麟看了他一眼,大方道:“请讲。”
“就说那日,你怎么就看出来我是假扮了那个太监的?”
这个问题顾名言绕在心头好半天了,怎么也想不通透。
他用的是非天教最擅于易容的卢长老做出来的人皮面具,可不是普通的蹩脚货,被人一眼两眼就能看穿。
再说他乔装改扮模仿人语气动作身形神态的那个技艺,也绝不普通,随便扮上哪个,可以说,便是那人的亲娘老子,恐怕也认不出来。
南楚麟听完,却也并不介意让他知道,便说道:“顾长老,你虽是用蛊高手,但是,对易容之术,却太是外行了。脸做得天衣无缝,或许骗的了别人,但是我……你难道不知道?每个人的手,长得都是各有特点的。你长年和蛊虫为伴,使用那些药剂毒草,经年累月,手的颜色便略微暗淡些。陈景公公的手,确是略短微粗,因为长年在宫中,肤色偏白,所以你们之间,实在是差的太多了。何况多年之前我们就见过面的,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你非天教的顾长老,而非是陈景公公。”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我见过一面的人,就不会忘,难道你临来之前,非天教中,无人提醒过你吗?”
这一番话,说得顾名言真是一身冷汗。
原来在他看来,天衣无缝的易容之术,在南楚麟的眼中,竟然达到了漏洞百出的可笑地步。
这人也真是太可怕了些!
他倒真的听说过南楚麟是过目不忘的聪明人,他也不是轻敌不信,但是那时他想,自己都已经换了张脸了,总不至于换个容易都能被出来吧。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不单能记住人的脸,原来只凭往日那次匆匆一面,连手的样子,他都能记得住……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顾名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就只觉得这种记忆力真是万分的惊悚。
顾名言看着南楚麟那波澜不惊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负气之时,同安王殿下打的这个赌,一意孤行非要前来惹是生非。
那时候安王萧觞想必也知道他一定会被生擒活捉。却也不拦阻他,只对他说“你不是他对手,他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何必讨这个没趣。”
萧觞负手而立,站在翠竹之中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也并不语带轻蔑,听在顾名言耳中,却气得简直要炸开了锅。
自己跟着安王多年,一心一意,从无怨言,就算他对自己没有喜爱之情,也没必要这样贬低,拿他与南楚麟两相比较。太过分了!
当年的事,顾名言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安王萧觞还在年少之时就看上了那时名字还叫南楚麒的雍王侍读,这么多年,求不得,却非要念念不忘。
真是可笑!
他也听说,很多年前,雍王殿下心里最爱的人,却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一个南楚麟。
这是一笔糊涂债。
不好算呐!
……
……
话说,这一场棋局,从开始选妃大费周章,到如今,也算是下到了收官。
抓顾名言,顺带有了借口清除安王党羽,就不枉费这一番劳碌,其他的倒也无须再做计较。
南楚麟站在原地,静静的不动,看顾名言被带走。
心思更在千回百转之中。
他需要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比如心中盘算着安王余党究竟都会有哪些人,稍后要做如何处置……
如果事情牵涉到封地的其他藩王,又要怎么利用时机去牵制……
还有为了设局而弄出来的这次选妃,之后要如何去对百官解释,还有还有……
许多许多,他得先一步想好了。
因为这些,都是皇上即将面对的难题,他得帮他……
忽然,一只手掌遮住了他的眼睛,温温暖暖的,不让他再去费心思量,谋划算计,煞费苦心。
“楚麟,别看了。休息一下。”
萧祈从背后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皇上……臣还有……”他可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像这样安逸的放松着。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做。
“朕知道。楚麟,之后的事,朕会派人处理。你现在要做的,是睡一觉。”
“可以吗?”
“当然了……别再勉强了。”萧祈声音极是轻柔,就像在哄着小动物一般。
这一下,南楚麟浑身的力气就像被瞬间抽走一般,再也支撑不起来。脱力的依在萧祈的怀中。
就在方才,他强行挪动殷洛宁布下的八卦阵,绞尽脑汁的回忆那些阵型图纹,然后还要现想现用,那种痛苦,旁人无法体会。就算他记忆力再如何的好,这样强行逼迫自己回忆那些陈年所读过的书、学过知识,再在短时间内用到实际之中,也让他吃不消,此刻难受的简直想要呕血。何况那些奇门怪阵,移动之后,眩晕的感觉还在,折磨得他头痛欲裂。
“皇上……那么……”
他话尚未说完,人就已经晕睡着。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否则,他从不这样放纵自己的行为。居然在那么兵士的面前,如此大胆,安然的睡在帝王的怀抱之中。
因为春郊狩猎遇上刺客乱党,于是此次春祭之行临时取消。
楚淮裳临时得命,领了重兵前去缉拿与乱党勾结的朝廷官员,而雁统领也已经围剿了之前的乱军。
其余皇族官员及后宫全部护送回去,只剩下少部分人来处理残局。
顾名言释放的血蜃毒蛊被如喧点了驱散香,但是据说因为这种毒蛊罕见非常,一般的香恐怕要连续熏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做到全部驱散。为了避免中毒,暂时将这片林地封起来,不能使用。
殷洛宁的伤势已经没了大碍,被众多兵士与医官护送着回了靖陵侯府。
南楚麟依旧疲惫的睡着,被萧祈就近抱去了温泉行宫之中。
云敏受伤昏迷,迟迟未醒,八卦阵中,赫锦佟和小呼延自娱自乐,只能不停的练功打坐调息来消磨时间。小呼延甚至还溜到悬崖边上去一试身手,捉了两只小鸟烤来吃。
由于萧祈并不知道赫锦佟会偷偷尾随他们前来,更不知道呼延靳惜是谁,所以……
这两个人丢了,目前为止,还无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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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行宫。
萧祈将安睡着的南楚麟放在床榻之上,起身走到寝宫门外,看着大殿回廊的另外一边。
尚有一件棘手之事,让他头疼。
他遥遥看着面前两扇厚重的宫门,紧紧关闭着,就像有些人的心,永远过不去那道坎,你试图走近他,他却关紧了门,始终不愿意放自己走出来。
抱着过去,无法释怀。
萧祈让两旁看守的侍卫将门大开,信步走了进去。
羽墨栩半倚床榻躺着,衣裳已经换过,腿上的伤口也包扎的很好,身上搭着薄被,静静看眼前的一扇画屏。
偌大寝宫,萧祈的脚步声他自然听得见,却也负气的不肯回头看去一眼。
由于没有解开穴道,他身体软软使不上力气,只能看似懒洋洋的半躺着。
这种禁制,久了,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萧祈初时只是迫于无奈才出手,后来是怕他一时冲动再做些偏激的事情出来。
此刻再见,自然不忍心再让他受苦。伸手在他身上按下几处穴道,让他恢复自由。
“栩栩,你这次,真是太任性了。”
萧祈出声责备。与以往带着宠纵的语气不同,是实实在在的不悦。
其实许多年来,他都一直刻意的去放纵羽墨栩,不曾约束,因为他一直以为,栩栩的想法,他是可以了解的。
所以,不忍约束他。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想到……
“我任性。我承认。”羽墨栩得了自由,却也没有立即活动有些僵硬疼痛的身体,反而就那样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变,语气里,带着许多不能名状的情绪:“但是,你呢?为什么你有了我,却还要他?又为什么你既然选择要他,却仍然会我在一起?”他有些疲惫的合上眼睛“你明明就知道,我不可能,我做不到……我看见他,就总会想起来……忘不掉。”
“栩栩,宁儿他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更没有伤害过你。”
“他的存在,就是在伤害我!”羽墨栩看向萧祈,问道:“那些事,有区别吗?他做的,和他哥哥做的。”
他说:“他们流一样血,姓一样的姓氏。他们殷家人犯下的重罪,诛九族都还嫌死得不够多,为什么你一句话,说赦便赦?你居然说你的宁儿没有做错事。你多不公平!”
有些话,沉在心里,已经许多许多年。
没有说出来,不代表没有怨气。
“如果换了是你,朕也会一样做。”
“不一样,你不会一样的。”羽墨栩倔强的看着他,就是不肯妥协“我只要看见他,就会忍不住的想……也许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如果你爱我,就不会让他,站在我面前,不断的提醒我,让我想起那些过去的事。”他站起身来,走到萧祈对面“我想不明白,所以如果能杀了他,我的心就不会这样难受。可是你舍不得他。既然舍不得他,那你就舍弃我吧……不如你杀了我,这样,我也不必再挣扎了。每天每天,都过着睡觉做噩梦的日子……如果我死,也就没人再去……”
“住口。”
羽墨栩话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声音回荡在略显空荡的寝宫之内,有些震颤人心。打散了,他那些激狂偏执的心思。
他的头偏在一边,一时之间,还平伏不下激动的情绪。微微喘息着。
“朕知道你心里义愤难平。但是栩栩,你心里清楚,有些事,到今日,谁都无法改变。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谁也没有办法。”
萧祈没有办法多做解释,就像他和羽墨栩之间的事,别人无法明白,他与殷洛宁之间的种种,也无法说给别人听。
即便听了,也不能理解。
所以他只能说:“如果你想不明白,便长留此处。朕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的想。想不明白,朕便……不再见你。”
51春花秋月(番外·上)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举酒还独倾……”
房门内,徐小侯穿着一身大红的喜庆衣裳,手里拿着酒杯,一脸落寞。
房门外,却是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小侯爷,新人抬进门了,您怎么还不出来?”
房门外,丫鬟在不停的拍打着门板召唤。
……
……
于是,故事还要从这里讲起。
话说,徐小侯命好,天生是个富贵闲人,又是侯府长公子,上头有个世袭的爵位傍身,衣食无忧。身上虽然也有官职,却是个只领银子不受累的闲差,不用整日奔波操劳,还每每可以偷溜出去游逛,实在是天赐的福禄,也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行。
春花秋月,日子过得好舒畅。
只是……只是……
他素来是若望城里纨绔子弟的表率。
谁人都知道,他生平有个爱好,最喜欢欣赏美女。
环肥燕瘦不忌,重要的,是有别具一格的风味。
那就好比欣赏着各种不同的娇花,牡丹有牡丹的妍丽,水仙有水仙的娇柔……个中滋味,妙不可言。
可是,偏偏却有个指腹为婚的老婆。
小侯爷的那位夫人是个男的不说,还是位手握重兵的武官。
虽然生得也是绝代风华,但是,男人和女人,该不同的地方,自然还是不同的。
徐小侯爷往日的狐朋狗友们,自然是对他的这一遭遇无限同情。
所谓门当户对娶回来的媳妇,知情解语的少,河东狮吼的多,所以,这个时候,花酒楼的存在,就显出了必要的意义。
且说那日,他百无聊赖,接了一张帖子前去刘公世子的府上,遛鸟兼之吟两句没意思的酸诗,到了晌午过后,刘世子忽然说他在新开的那间景华楼定了绝好的美食,于是呼朋引伴邀着大家同去。
若说徐伯重完全不知道即将要赴的是趟花酒宴,那也还真是高估了他。
清操厉冰雪,他根本就不是那号人。
徐小侯爷当时心里明镜的很。
他们公侯世子,什么人间难求的美食没有品尝过,还须得大热的天非要跑去了景华楼吃饭。
这其中,是必有玄机的。
众人都知道,最近,刘世子的两方媳妇儿,原配颜氏和新娶的如夫人双双皆有了身孕,一到了晚上就被他两房夫人左右踢皮球,谁也不肯和他一处睡了。
春宵苦短,日子难熬,他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自然得生出那么点花花心思来……
趁着他家两位夫人去神殿找神官问卜祈福,不在跟前盯着,当然要聚些朋友一起出去鬼混。
想到这里,徐小侯爷还在心里忍不住的偷笑起来。
话说,他家夫人是男的,某些事情上而言,真是方便太多了!
没有那每月必来的麻烦事不说,也不会怀孕不须生子,夜夜春宵都不是问题……甚好啊甚好。
这日子快活的,真是旁人没得比。
听闻刘世子要移去景华楼吃喝,他初时还有些犹豫,想说万一被淮裳知道了,少不得要生气一阵子。
可是想了又想,朋友跟前,别人都去,就只自己推三阻四,岂不是下了面子?!
何况他近来还真是很久都没有遇见什么绝代佳人了,颇有那份好奇的心思想要去赏玩一圈。他只远观,不近玩,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吧!
这样想着,心里挣扎一番,又找来贴身小厮,问了问他家夫人今日去向,小厮回话说,他家楚大人今天一早便去了卫尉府衙,据说近日诸事繁忙,就算到了天黑也未必就能回得来。
小侯爷这样一听,可是乐坏了。
他好久都没有和美人一起品茶煮酒赏花听曲了……还真是有点想要跟着刘世子他们一道去。
这意志稍一松动,心思便已飞扬,再被众人这一哄闹,便一道跟了那众位纨绔公子们招摇过世,呼啦啦直往景华楼而去了。
景华楼座落在若望城的城东侧,算是新近开张的几家风月酒楼之中,最最出彩的一家了。
它其实算不得若望城最最富有盛名的,也不是最最奢华的,但却是景致风光最美的酒楼。
站在楼头栏杆向外望,便是千顷碧波的太摩糊,一眼而望,不见尽头。湖边垂柳桃花,湖上轻舟画舫,实在是幅适合入画的绝佳好景。
所以,在景华楼上,把酒临风,不失为人生一件美事。
至于他是否是一个风月场地,倒是并不那么重要了。
其实,若望城里所有听过徐小侯爷纨绔大名的人恐怕是都误会了他……即便与他称兄道弟的那些朋友,也并不是很了解他。
徐小侯对着美女,喜欢虽则喜欢,却其实,并不太过亲近。
很久以前,他喜欢听美女弹琴读诗,喜欢看美女舞文弄墨,更喜欢与美女同饮对弈……兴致极好的时候,也不妨一度春宵。
但是,欣赏美女才是这个过程中最最重要的事情。
曾经花街柳巷混混度日的那几年里,他都是抱持着这样的态度的。可惜无人信他。
待得他小登科之后,有了媳妇儿,当然不敢……呃,是不愿意再去碰什么美女,他心里爱的,自然只有他家夫人。
但是,但是,对美女,那种欣赏远观的心思,还是在的。
且说刘世子包下的这个雅阁里,莺燕环绕,脂粉幽香。但是自从进来之后,徐小侯的心思,却不在那些妆扮得花枝招展、举手投足媚态尽现的姑娘身上。
他的心思,都融进了一支曲子中。余韵缭绕,久久不绝于耳。
话说,那曲子也不如何新鲜,是支唱熟了老调子。但凡会个弹琴弄曲的,都必先学得这么一唱……
家住西秦,赌博艺随身。
花柳上,斗尖新。
偶学念奴声调,有时高遏行云。
蜀锦缠头无数,不负辛勤。
数年来往咸京道,残杯冷炙漫销魂。
衷肠事,托何人?
若有知音见采,不辞徧唱阳春。
一曲当筵落泪,重掩罗巾。
……
一个青衣女子,坐在不远处,抚弄琴弦,低低吟唱。
琴弹得不错,唱曲的嗓音也不错。
却没有比“不错”更多好上一分,因而吸引不来座上那些名门公子的注意。赏钱得的自然也不丰厚。
只是那唱得情真意切的味道,却让徐伯重听来,有些神思恍惚。像有一株弱柳在眼前摆荡,那影子挥也挥不去,只被那一支曲子弄得,心里酸酸涩涩,怎么想也都不是个滋味。
气韵唱腔都都是一般,只是仍就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出,却反复间总是觉得,这个姑娘与普通徘徊在风月场中的女子并不相同。
真是惹人怜惜。
“别弹了别弹了,这春光大好的日子,你唱的这期期艾艾的歌,谁耐烦听啊!”说话的,是个通身贵气、衣着不俗的少年,宁王萧乐。
这位小宁王爷是当今皇上最小的一个弟弟,过了今年也才十七,在皇上跟前受宠的很,未满年纪就已经赐了封号有了封地。他非要跟着一起来玩,众人也不敢拦阻。
他挥手随便掷了锭银子给那调琴唱曲的姑娘,扬声说道:“唱个玉楼欢来听,再不,就来段点绛唇吧,欢快点……”
唱曲姑娘自然不敢得罪贵客,收起了赏钱,便拨动琴弦,宫商角徵,换了声调。
于是雅间里的众人可有可无的听着一曲接一曲,至于有多少听入了耳中,却也并不重要。
宴罢将要散席的时候,那姑娘终于收起了琴转身退了出去。
徐伯重眼尖,放下手中正写了一半的杨柳词联句,疾步跟了出去。
“哎——姑娘,姑娘留步。”他出声挽留。
那青衣姑娘便转身看他,表情恬然,却不说话。
“我听姑娘最初那段琴曲,似有难言思绪。不知是否遇上了为难之事,我或者可以帮你……”他话说了一半,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言语,极是容易惹人误会。于是又解释道“我是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想要帮你……”
其实,那姑娘见着徐小侯爷这样说,倒也还真的是没有往那歪处去想。
虽然这华服公子看似一副风流不羁的纨绔模样,言谈之间,目光神色之中却没有半分轻薄亵渎之意,反而隐隐透着些诚恳坦荡。她这么许多年过来,也算是见识了人情世态,多少也有些阅人的眼光。
正要道谢回应的时候,楼下却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喝:不好啦,不好啦!官兵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玄鸟篇的上半部分告一段落了,所以还是来点番外缓和气氛。玄鸟篇的下部分,要讲一些过去的事情。
羽墨栩与萧祈认识的经过,当然,别的小受也会多少说一些的。
52春花秋月(番外·中)
官兵确实来了。
话说,这一日,丞相大人心情不好,早朝过后,在皇上的书房里逗留了小半日之后,便直奔了御史府衙。
他那不温不火的态度,却表达出了极大的不悦。
斥责御史督察不力,说官员近日在朝堂之上精神萎靡、私下里放纵行事。整日泡在烟花巷陌,动辄挥金如土,丹青屏障之中,毫无官体……
诸如此类。
这一番斥责,用词极之刻薄,吓得御史府一众官员汗湿重衣、不敢出声。
斥责之后,南相是挥挥折扇拂袖去了。御史府则是鸡飞狗跳好一番折腾。
什么事情都暂且先搁下不理,督察百官、肃整风纪,给南相爷一个交待,这才是眼下最最要紧的事情。
于是乎,御史府当日就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文书调令,请卫尉卿拨掉南营兵将于傍晚十分彻查若望城所有风月场所,花街柳巷,全不放过。
但凡查到有官员做了有碍风纪之事,无论王孙贵族,一并拿下。弄到大理寺去依法惩处。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则变得更为郁闷。
徐小侯与刘世子方公子小宁王等等等等一干人,逃跑是来不及,所以一起圈被逮了个正着。
虽说他们并没有与那些女子做什么欢爱之事,但是这样一群王侯世子,被一堆官兵从风月楼里给逮出来,还真是怎么想怎么没有面子。
可就是这样,刘世子还抓紧了时机与众人努力的一起串供。
“我说,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你们可得讲义气,帮帮我啊!等会儿如果受审,千万别说这顿饭是我请的。”
掏钱摆酒的人,自然罪名最大。刘世子面有难色,出言请求。
其实他大男人一个,敢作敢当,怕的到也不是担这个罪名,而是……家中一左一右两个身怀六甲的宝贝夫人。若是知道了他因为耐不住寂寞而掏钱摆了花酒宴席,还不得一起趁机会小题大做一番。
轻则一哭二闹,重则抹脖子上吊!
一尸两命,两尸四命呐!吓人啊!
一时之间,虽然他没有明说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但是诸人也都从他的神色上知道了他的想法。他们虽然都是风流子弟,却也都是知交好友,不似那些单纯的酒肉缘分。彼此之间也还是十分了解的。
于是众人开始讨论,这个酒局无论如何不能说是刘世子请的,那究竟该算在谁的头上呢?
宁王首先摆手表态:“本王可不行。”被皇兄知道了,非要罚死他不可。
众人也不敢让年纪小小的他来担这个罪。不是他请的还好,若真是他请了花酒,皇上少不得要来关注,原本只是轻罚便能了结的事情,若是加上一条教唆王爷的大罪,那还真是难办了十倍不止。
宁王又被否决了,于是其他人继续七嘴八舌商议起来。
“我可也不行,你们素来知道,我家夫人那是个河东狮啊……”
“我虽然没有夫人,但是我父亲可是严厉的很。”
“少来了,你老爹早就放弃你了,严厉也是对你弟弟……”
“对我弟弟自然是严厉,对我,若是小事的确也睁只眼闭只眼的便放过了。可是这次的事,难免大大的丢他面子,若是再说酒宴是我请的,那我死定了死定了!”
“可是我也不行啊……”
众人犹豫来否决去,比先前在酒宴上还要热闹些。
都有难言之隐,都有不能担罪的理由。
这可怎生是好啊?
徐小侯爷却全然没有听见他们都说了些,心思里兜兜转转都绕在那个弹琴姑娘的身上。
那一颦一笑,都怎么看也不该是个……
然后,这个时候,他一抬眼,才忽然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伯重,我看,这桌酒,就算在你头上吧!”平远公小儿子张起首先凑过来笑眼咪咪提议。
接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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