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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江山 第二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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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幌子而已。
这柄飞刀,他竟用了十成的功力,蓄了全部气势激射而出,于是,当萧祈的内力拦阻并弹开了其他所有暗器,并且全力挥出一剑,将单林发暗器的那条右手肩臂割出一道狭长伤口的时候。想要回头再去接飞刀,已经来不及。
然后就那么一瞬间,单林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他明明看准的便是羽墨栩所在的方位地点,全力射出的那柄飞刀,最后却钉在了一株全不相干的大树干上。
羽墨栩所在的位置,连人带树却如忽然不知为何,不见了踪迹。
难道是血雾之中,阻碍了视线……
他这一错愕呆愣的空当,破绽暴露无疑。
一柄宝剑,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而来,穿胸而过。再狠厉的抽出来。
一时之间,单林只见得自己的鲜血,喷薄而出。甚至来不及说话,便痛而难当的跪倒在地。
他死之前,只听见了萧祈的声音:
“这柄剑是诡月历代皇帝的随身之物,今日之前,从未斩过贱民。这一跪,朕便当是谢恩了。”
单林无论如何,也是西煌贵族,今日将死,却被定为贱民,到真的算是……含恨而终。
47奇门遁甲
话说,萧祈杀了单林。收剑入鞘,转身朝着羽墨栩的方向看过去。却也与单林所见到的一样,完全辨认不得方向,也找不到羽墨栩所在的位置。甚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过也只有刹那而已。
下个瞬间,一切便又恢复了最初的状态。树木还是先前的树木,羽墨栩也分明还拥着他的外袍坐在那里看着他的方向。
见此情形,萧祈也并没有太过惊讶,仍旧走到羽墨栩的跟前,念着他腿上有道刀伤,便把他搂进怀里抱起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带你来了吧?”萧祈贴在他耳边薄薄的责备一句“你却偏不听,偏要闹。”
羽墨栩却没有玩笑的心思,手在萧祈衣襟前攥成了拳。
无端说了一句话:“你让他出来!”
萧祈无声叹息,想了又想,只好唤了一声:“宁儿,出来吧。”
话音落地,殷洛宁于是从一块巨岩之后闪身走了出来。
碧青色的衣裳被风撩动,单薄的身形,显得有点孑然。
他手里拿着一只青铜的八卦罗盘,步履有些犹豫,却还是朝萧祈的方向渐渐走近。
见羽墨栩那样充满敌意的瞪视着自己,对那目光,也不闪避。只淡淡的对萧祈说道:“我方才动了阵型,如若不来,怕皇上找不准生门的位置。”
殷洛宁擅于奇门遁甲之术,此番顾名言冒充陈景公公设下陷阱,南楚麟本是设了局将计就计,于是刺客前来,应是万万料想不到,这里已经被布下了阵乾坤奇门阵。
为了不让顾名言逃走,他方才得了南楚麟的讯号,临时变动了一下阵型。
手中那只青铜罗盘转动移位,生门伤门景门杜门便都跟着变化。早已不是先前定下的阵型罗盘,若没有自己引领,绝对绕不出去。因此,才暗中追着萧祈前来。
只是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单林说的那番话,进而知道了羽墨栩的过去。这内容到真是让他惊了一阵,怎么也料想不到,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西玄王居然也会……
想到他总是对自己充满敌意,这一次,听见了这些不该听见的东西,只怕他是更要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他方才是真的很想一直躲在岩石后面,不出来。
曾经,殷洛宁也询问过萧祈,为何羽墨栩总是处处针对自己……
萧祈却只是笑了笑,并不回应。他于是也便不再试图去探究。权当是八字不合罢了。
然而此刻的萧祈,听完殷洛宁之所以会出现的因由,倒也无可责备。何况若非宁儿出现的及时,单林的那支暗器也未必就不会伤到栩栩。
只是他更知道,依照栩栩的性子,过去的那些事情,苦不堪言。死也不想被人听见。
可听见这些的,偏偏是殷洛宁……
萧祈无奈,手心手背,这可要让他如何计较?
只能说:“宁儿,方才,你什么也没有听见,是吧?”
殷洛宁沉默,点头道:“是。”
萧祈便不再说其他,只对羽墨栩道:“栩栩,回去吧。”
羽墨栩像是决定妥协,虽然委屈,却仍是在萧祈怀中无声的点了点头。
便是这时,就在萧祈松了一口气的瞬间,他却忽然出手,袖子里薄刀直刺向身旁的殷洛宁……
谁都没有想到,羽墨栩居然会做这样决绝的事情。
萧祈原是念着羽墨栩腿上的刀伤,因而并没有让他自己下地走动,一直将他抱在怀中。
而殷洛宁就站在萧祈身侧,那距离极近,又是毫无防备,他只觉得淡淡风过,身上,便被深深扎了一刀。尚且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这一刀,用力极狠,若不是萧祈反应迅速,用手臂格挡了一下,让刀锋的位置偏移开来,没有直刺到要害之处,只怕殷洛宁的性命到此刻便已经回天乏术了。
然而羽墨栩却仍不放弃,回手便要将那刀自殷洛宁的伤口处再拔出来。
倘若拔出,血必然会大量喷涌。非常危险。只怕等不及御医来救。
“栩栩!放手!”
萧祈这次有了防备,动作的速度自然不是羽墨栩能比得的。然而既不能把羽墨栩丢到地上也不能让他再乱动之下移动那把薄刀。只好单手稳稳握住羽墨栩手腕,甚至不惜施了极大压力逼他松手。
腕骨都被捏得微微作响,宣告着已经不能承受更多的事实。然而羽墨栩却倔强的不肯松手,神色倔强而又坚持:“让我杀了他,大不了之后你再赐我一死,给他赔命便是了。”
“说什么疯话!”
萧祈气急,却到底下不去手真正伤害他,自然不会真的捏碎他腕骨,于是只得另想他法。
他忽然放开不再抓着羽墨栩手腕。
羽墨栩便顿觉腕上压力减轻,才要拔出那柄刀,这个瞬间,萧祈的动作却更快一步,急速点中了他的软麻穴。
羽墨栩只觉得肩臂忽然一阵酸软,跟着便是浑身再使不上一丝力气,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也软绵绵靠回萧祈怀中。
“来人!”
萧祈扬声唤着等在远处的暗位。
几名暗位听见皇上召唤,迅速赶过来,从各个角落现了身。
萧祈也再顾不得羽墨栩究竟多不喜欢被别人碰触的事实,只将他交给了其中两名暗位。甚至也不肯给他解穴。
面色冷淡,口中吩咐道“西玄王身体不适,护送他回行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他出来,也不许他见任何人。”说这话的意思,便是软禁了。只是萧祈即便盛怒之下也终究不忍他受苦,又再加了一句:“到行宫之后,传御医给看看腿上的伤。”
羽墨栩却也倔强,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只是面上虽然逞强,眼中却已满是受伤的神色。
萧祈对他的受伤,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走到殷洛宁身边,出手点中了几个穴位为他先止了血,然后手掌托住了他背后命门所在的位置,凝神运气,缓缓为他输入内力。
殷洛宁只手捂住了胸口的伤,半靠在萧祈身边,因为有温暖的内力护持,伤口便似乎没有那么痛。然而他却不肯闭目养神,反而看着羽墨栩。
“……等一下。”他静静的追问:“即便要我死,你也该让我做个明白鬼?这么恨我,究竟为了什么?”
羽墨栩浑身酸软无力,被暗位抱着离开,心里正恨不得杀人,听了殷洛宁的问话,冷笑道:
“问我?你居然有脸来问我?”他不回答问题,却只是说“若方才我能杀了你,你倒是可以直接到阎王殿去问你的好大哥,问问他,到底对我……做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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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呼延带着赫锦佟躲避追杀,一时之间,脑中只想到云敏临去之前早他耳边悄声交待的话,要他往林子深处偏西北的方向直走,遇古塔闻钟声而转西行。据那位敏妃娘娘的说法,那里事先布了个什么什么阵,必要引得陆参商追过去才好脱了险,顺便困住他们。
小呼延既然是能领兵打仗的少将军,当然不会是个路痴,只是血雾弥漫之中,实在看不清太远的方向,偏又是心头焦急,十分担心就这样被追上来。
想说那陆参商功夫厉害非常,自己定然是打不过的。
只是此时,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天旋地转,身边的景色树木全都移了位置一般,不知是否幻觉,前面与后方的路便都莫名其妙成了绝地,孤崖临渊,无路可走。
小呼延慢慢放下赫锦佟在一块安全不松动的岩石上,自己则小心翼翼跑到悬崖边上向下探望,甚至还搬了块不小的石块用力掷下去……
“居然是真的悬崖……不是幻觉……”
话说这小呼延行军作战的学问倒是有的,但是对于奇门遁甲,从无涉猎,见此奇境,一时之间,倒是有点兴奋。
他原本就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想说逃不掉就转身一战也未尝不是件爽快的事,便转身等着陆参商追过来。
然而世事难料,方才还穷追不舍的陆公子,此刻却横看竖看都不见了影子。
“别找了。”赫锦佟剧痛之后,体虚不支,方才还有些陷入晕厥之中,此刻转醒,斜倚着大石,一手不停的揉着方才疼到刺骨的劲后几处穴位。他稍微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心中有些了然,便为小呼延解惑道:“殷洛宁的奇门阵,陆参商再如何厉害,只怕也是追不进来的。”
小呼延一听,当下便也松上一口气。这才觉得方才跑得太快,双腿都累得酸疼。便一屁股坐在了赫锦佟身边。
“你头不疼了?”
“阵型转了,景门移位,风向自然也跟着变。闻不到傀儡香,是不会疼的。”只是体内真气已乱,大病一场估计是躲不过了。
赫锦佟摇头苦笑。无论如何,也要在见到萧祈之前,把自己弄得好一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有些凄惨的鬼样子。
呼延靳惜听赫锦佟这样说,也是根本不懂的。什么傀儡香,景门,奇门阵,乱七八糟,一头雾水。
只是见到赫锦佟的脸色确实没有先前那样吓人,也就放下心来,转头欣赏起悬崖峭壁边上的风景。
四周都是绝壁,想要下去,除非变身成鸟……
于是此刻他才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陆参商追不上来,可是,这个阵,我要怎么出去?”
赫锦佟凝神闭目中,抽空回他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小呼延哀号。
认得这个阵,却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赫锦佟却也毫不烦恼,答得理所当然“我对奇门八卦完全不懂。除非有人引领,否则,也就只好等着。”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也太过无聊了些。”
“无聊吗?”赫锦佟睁开眼睛,思量了一下,便说道:“我要运功调息,需要人帮忙。不若你来帮我护法,过后,我教你套有趣的功夫,就当是答谢了。”
48一起承担
且说萧祈运功为殷洛宁护住心脉,点了止血的几处大穴之后,才抱着他飞速往回走。
之前护卫军与祭祀车辇停驻的位置因为如喧洒了一些药粉,勉强驱散了些血雾,蜃毒不会太过厉害,血瘴也就没有初时那样浓而遮蔽天日。
火速派人招来几名医官,在一架马车之内为殷洛宁处理伤口。由于殷洛宁的上并没有刺中要害,且有萧祈为他输了护体真气,因此也只是昏迷,萧祈在马车中守了他一会儿,确定并无大碍之后,留下几人守着,自己这才走出马车。
此时的叛军已经被冲散,相当一部分已经被护卫军擒住,余下的一些,被追赶着逃亡密林各处。
虽说毒雾散去不少,但是对身体仍有伤害……他远远看见南楚麟还站在人群之中,便走了过去,要带他现行离开。
然而,当皇帝陛下龙袍之上满是鲜血的远远走过来时,那一刻,许多人都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素来冷静沉敛的丞相南大人会有那样失态的惊惶神色。
他当时正与如喧拿着地图在谋划着什么,讲得十分投入。
他身边许多的护卫以及几位偏将,正听着他的计划,等着他的调遣。
然而就在这重重的人群之中,他却似有灵犀一般,忽然朝着林子的远处看了过去。然后,瞬间,挥手推开身前挡着的侍卫,也不管身边究竟有多少人,就那样一个人跑了。
萧祈远远的看见他从人群中跑过来,起初并未想到他何以会那么着急。
直到两个面对面,咫尺距离,萧祈才发现,南楚麟一路过来,只盯住了一个地方,眼中似乎要急出了火来,只看着他的衣襟。
那上面,因为先前斩杀单林,之后又抱着受伤的殷洛宁一路行来,因此染上了一大片的血,湿嗒嗒的看着十分刺目。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萧祈也无法与他有过多亲昵安慰的语言动作。
只能眼神交流,静静的看他,说道:“不是朕的血。”
也无需萧祈有更多的安慰,只那一个眼神,一句解释,他们彼此之间,要说的话和想要表达的感情,便已经了解知道了。
南楚麟倏然松了一口气。
竟是忽然感到疲惫虚弱,十分后怕。
他痛恨这种软弱的感觉。却无能为力。
即便表现得再如何沉着从容,终究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其实早在萧祈追着羽墨栩而去的第一时间,便担心的坐立不安。
这种感觉,说不得。也不能让人知道。只有看见萧祈安然无恙的站在眼前,才能平静。
于是,萧祈只说那一句话,在下一刻,南楚麟便冷静了下来,回复了平日里作为一个丞相该有的内敛城府。
静静在萧祈身前,后退了两步,退到一个皇帝与丞相之间最适合的位置,退到一个臣子与君王之间该有的距离,然后,跪拜。
“皇上,是臣的错。”他说“臣错估了刺客的数量,没有料到他们会把意图劫持西玄王,没能及时……”
他滔滔不绝的细数自己的罪状,说个不停。
然而,不等他说完,萧祈却说道:“起来楚麟。不是你的错。”
让他起身,甚至带了点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于是南楚麟谢了恩,站起身来。
萧祈这才低声说道:“是朕以为可以在抵达围场之前就将他们一举歼灭,生擒了顾名言,也不会影响到祭祀和狩猎,甚至带上了栩栩来冒险……”
萧祈尽量不让楚麒感到太过自责。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错,都怪到自己身上,想要一个人去背负与承担。
何其无辜。
其实他从来不曾做错过任何一件事。却一心一意,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承担一切责任。
从前如此,现在也不曾改变。
然而有些过往,他们谁都无法轻易的摆脱。
就像有些心结,无论如何,也解不开。
甚至也不能去多想。
“皇上,如喧的追踪蛊找不到顾名言的下落,他像是故意隐匿了行藏。”
萧祈想了想:“即便如此,整个林子里多数地方都被宁儿布了阵,他来之前,绝不会想到。再如何隐匿,也定然是困在了阵中。现在带人进去搜。”
萧祈手里拿了殷洛宁给他的青铜八卦,那上面清晰演示了变动后的阵型,生门及阵眼的方位,即便殷洛宁不在,只要找个懂得奇门阵的人来,按照青铜八卦上的方位,应当也不会辨识不清方向。
于是萧祈带着南楚麟如喧以及一众护卫又再度入了阵中。
一进了林子深处,虽然是按照青铜八卦的演示位一处一处走过去,但是身临其境,依然为其中的阵眼变化移动而感到晕眩。
一个时辰之后,果然寻到了顾名言的行踪。
他的确被奇门八卦阵困在一处方位之中,只是他虽然被困,却释放了大量的毒虫在自己的周围,一时之间,萧祈等人也只能守在阵外,不敢贸然近前。
那毒虫种类混杂,即便如喧也没有完全解开。
萧祈身上的确有带着避毒珠,但是谁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魔教长老而让皇帝陛下去只身犯险。于是场面就这样成了一个僵局。
“如喧,蛊虫怕火吗?”
南楚麟忽然问道。
“嗯……应当有些是不怕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是怕的。只是具体有哪些怕哪些不怕,我可是记不得了。”
南楚麟手里握着折扇仔细思量了一番,忽然对着萧祈道:“皇上,能把这件事情,交给臣来处理吗?”
他语气十分坚持,明摆着便是萧祈不同意他也会一意孤行。
于是萧祈听完,只能是沉默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见他仍是不肯松动,才只得开口说道:“楚麟,你知道,从朕说要选妃的那一日开始,是因为你发觉了陈景公公已经被人杀死,假扮的这个,分明是非天教的顾长老。是吧?”
南楚麟点头“是。”
那一日,他们在夙曦殿小憩,正是他认出了前来侍候的人并不是真的陈景公公,于是偷偷在萧祈的掌心写了字。然后又不着痕迹的起身,撩开床帐焚了梅花香。
那种香料,是如喧特制的,气味独特,专门用来避蛊虫之用。因为非天教的人多数擅蛊,所以渐渐的,宫中各处都养成焚这种香料的习惯。一时之间倒也不会引人怀疑。
萧祈得了南楚麟的暗示,了解到陈景公公已经给换成了顾长老,倒是心思一动,便想要设计生擒了他。
只是顾名言年纪虽轻,却位列长老级别,行事谨慎不说,蛊术更是十分厉害,不能冒然动作。梅花香虽然能避毒,让顾名言无法随心所欲的施展蛊术,但是究竟能牵制他多少,萧祈也并不清楚,当然不敢在宫中设局抓他。
更何况,既然顾名言敢假扮了陈景潜进宫中,必然说明还有其他非天教或者当年安王身边的人与他一同前来。否则他是不会只身冒险的。
于是才随口对南楚麟说道,要选妃。
宫外的人要想进得宫内,选妃,自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萧祈料定了顾名言必然不会浪费这个时机,尽可能的派了大批非天教的高手混进来。于是又说了不必广选,便只要官员家的子弟。
这其中的深意,想必也只有南楚麟能够明白。
虽然萧祈登基为帝已经好几年,但是根基仍旧未稳,朝中官员里,安王派系究竟有多少,即便他与南楚麟多年努力,也不能做到全部掌握。
非天教从来都是安王手中棋子,若是顾名言想借了这个机会让教中的高手混入宫内,那么官员之中便必然有安王的人会愿意响应,进而有所谋划……
于是,为了避免冲突在宫中进行,自然而然要借用今次的春郊祭祀。
虽然终究还是不能做到算无遗策,但也不妨碍大的方向。
叛军及刺客之事若之后追查下去,必然能牵扯到大批安王余党,而顾名言,也与预期的一样,困在殷洛宁事前布下了八卦阵当中。
他们最终想要的结果,除去肃清官员之外,只要生擒了顾名言,一切便算是圆满。
如此执着于生擒,不过是因为,只有这位顾长老,才能知道赫锦佟身上的那些傀儡针究竟要怎样才能取出来。
此时萧祈听到南楚麟的回答,便又问道:“你可知道,如果顾名言死了,就再没有办法救锦佟……”
南楚麟点头“是,臣知道。”
“即便他不死,而是逃了,失去这次机会,也很难再捉到他。”
“是,臣知道。”
南楚麟看向萧祈,正要对他说,自己一定会捉到顾名言,不会有丝毫差迟的时候……
萧祈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为温柔,让人一看之下,竟然把先前的紧张都抛开了去。
“朕知道你会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但是,你要记得。”他说“虽然顾名言非常重要,虽然非抓到他不可,虽然这些年朕一直很想抓到他。但是……如果你今天捉不到他,或者,他就真的死了。那也不是你的错。锦佟不会怪你。朕也会和你一起承担后果……所以……”
萧祈说:“你也决不许责怪自己。”
楚麒,对朕而言,你也一样,非常重要。
49不输之局
要做到怎样才算是不责怪自己?
南楚麟对于萧祈的话,并不懂得该要怎样去回应。他甚至也不明白,萧祈何以会对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而郑重叮咛。
他也不去过深的追文,只点了点头,拿着殷洛宁惯用的那只青铜八卦罗盘,转身去了。
顾名言被困的那位置,因为释放了大量的毒虫,如果他自己不肯出来,谁也进不去,奈何不得。
南楚麟带人守在阵外,仔细研究了手中那只青铜八卦后,对着其中一个位置做了记号,又折下一段树枝,顺应着在脚下的土地上画了一个记号,然后左右两边,顺沿着,分别在土地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五道奇怪痕迹。符文一般。
“按照这个,挖出浅沟。”
他淡淡的交待,然后命人沿着来路记号速速返回,取来桐油。
这种油料,最宜用来防腐,行宫内长久无人居住,必定会有一些储备,定期为一应器物涂上,因而很容易取得。
十几名兵士们在垄沟挖出没有多久之后便找来几大坛,按照丞相大人的吩咐,沿着挖出的沟壑倾倒而入,一部分油沿着地表渗入,更有一部分由于地势的关系,便顺着阵的方位向低洼处浸入。
他先是命人五个兵士打火折分别燃了五只大火把。然后每个人站在一道铺满油料的沟壑之前,按照他的指令,准备随时往垄沟之中丢下火把。
南楚麟拿着演示罗盘,再仔细确认了一遍方位。
如果是殷洛宁来做,一定轻而易举,可惜他受伤正在医治。
南楚麟心中苦笑,书至用时方恨少。
对于奇门遁甲,他所知实在不多,但是仔细回想,约略也还看过一些书籍,甚至在做侍读的那些年中,也随着宫中太傅做过阵法演练。
那位太傅博学,喜好也宽泛。曾经还教导他们说过什么做皇子侍读,乃是左右臂膀,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他当日还很是不屑。一则那时的雍王殿下对他并无半分要求,不需要他这个侍读有多大作为、出类拔萃。再则,他自己也从来认为,个人的精力有限,所谓的全知全能,渺渺凡人又怎么能够做得到。
当时兴趣并不在于什么景杜生死,九宫八门,一千八十局。于是学的时候没有过多关注,至多不似孪生弟弟那般,每每挨训便罢了。听得一知半解而已,勉强糊弄过去。
那些日子,而今想来,真的是……恍如隔世。
也幸亏他有个别人比不得的优点,看过的东西,总是不会忘。
今日勉强回忆起来,虽然极费精神,但是可以做到……只要他想做到,便一定可以做到……
他常常,都是这样的,去逼迫自己,完成一些不可能的任务。
握紧了手中罗盘,恢复平静。
于是淡而从容的,只说道:“第一次,算是个警告。”
然后,罗盘里的阵型移换,景门再次易位,风忽而大作,他自己身在阵中也都感到天旋地转,头晕非常,几次压下呕吐的冲动,坚持站定身体。
等到阵型位移完成的瞬间,顾名言被困的地方也开出了一个缺口。
蛊虫正待涌出,这个时候,南楚麟忽然给出指示,其中一名兵士得了命令,用力朝着垄沟投掷火把,于是在极强的风势之下,火把沾了桐油,呼呼燃起,直朝着顾名言所在的位置咆哮而去。
赤炎如热浪般沿着垄沟画出的阵型,在风势的催动下,铺卷而去,直朝着顾名言的方向。
顾长老正在一块大石上打坐调息,因为躲闪不及而首当其冲。
这一下,倘若被烧着,那必然就会成了一个焦人,别说他那副不错的容貌要给毁了去,就是一条性命,也未必能剩下半条来。
情急之下,他只得驱使身边千万只蛊虫、密密麻麻的聚在身前,形成一座虫盾来抵御。
蛊虫有些是不惧怕火焰的,但是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对于火攻,不能抵挡。于是在强大火势的迅猛攻击之下,不断有蛊虫的尸体被烧焦掉落。
待得第一波火攻过后……
一地虫尸。
顾名言虽然身上并无损伤,但是蛊虫损失大半,周身都是烧焦的味道,让他情绪变得很是恶劣。看见面前阵门大开,一身官袍的南楚麟就站在他的正前方,身后跟着四个握着熊熊火把的兵士,直恨得他牙疼。
而比之顾名言略显狼狈的模样,丞相大人自然是神清气爽得多,加之他天生的绝代风华,两相对比之下,还真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这样还嫌不够,南楚麟站在顾名言跟前,一派宁静,还要面无表情的说上一句:“顾长老,刚刚那一次,只想打个招呼而已。”他目光扫了一眼地上尚浇满桐油的四处沟壑,以情势压人的感觉非常明显“现在,你要不要束手就擒?”
顾名言心下暗惊,那几道垄沟七拐八弯,走势看起来十分诡异,想必不是普通随便挖出的形状。
定与他所身处的这八卦阵相互辉映,地利人和之下,自己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但是面上不露声色,痞痞的说道:“你们费心谋划出这么个局,就是为了抓到我,为赫锦佟拔除傀儡针。如果让我在这里烧死……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南楚麟听了,却全不在意的一笑。
“赫锦佟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想干。在这里就结果了你,你又焉知……于我,就不是好处?”
他这一笑,还当真是邪恶,透出那么点阴冷的味道“总之你无论死活,我对皇上,都有交代。这局既然不会输,那么赢与不赢,我不执著。只待天意。”
顾名言这个人,身在魔教,想问题本就偏执,再被刻意的这样一引诱,自然就想到了阴暗处去。觉得南楚麟或者是真有可能会杀他。
不杀他,把他生擒了交给萧祈,自然大功一件。这局,南楚麟便是全胜。
但是杀了他,救不了赫锦佟,让赫锦佟死了,萧祈身边也就少了一个人争宠……这局,也不能算输。
总之,只要不让自己跑掉,这个棋,无论怎么下南楚麟都不会吃亏。
顾名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按说,如果换了是他自己,他当然也是绝对可能这么做的。
“要还是不要?”
南楚麟也不给他时间多想,想得多了,难免生变。
于是咄咄逼人的又再问了一句。
问虽则是问了,却不等答案,直接又下令。
那阵又转,风向右边疾吹,火把于是掷进右手边的垄沟里再度呼啸进攻。
南楚麟其实并没有弄乱殷洛宁费心布下的八卦阵。
因为布这个阵极费功夫,一但动得乱了型,就连殷洛宁自己前来,也未必就解得开。所有阵中之人都有危险。
所以他只能大略的在景门生门单一的小处下些功夫,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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