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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江山 第二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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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来,是呼延家商定的结果,报上来的时候,就是有他的名字的。”
宗正寺的少卿亲自送来了画像,却也没敢立刻就走,在一旁小心的察言观色伺候着。
南楚麟一卷卷的看着看着身边侍女展开在眼前的画像,时不时品评着说上点什么,那少卿便顺着他的话陪着回应上两句。有问有答的,倒也不冷场。
他看着南楚麟若有所思的目光,便大胆的揣摩着这位相爷的心思,于是说道:“如果南相您觉得不合适,现在换了也来得及,皇上选妃的日子还有好些天呢!他是武将世家出身,行事说话定然率性些,又一直从军,对于礼仪上的教育定然不够,进宫伺候皇上确实欠妥……”
南楚麟听他说着,不置可否的笑了那么一下,却并未点头或者摇头,只示意眼前的侍女继续打开下一副卷轴。
“陆参商……”南楚麟低声念了画卷上的名字“参商,参商,动如参商,永不相逢。陆之衡的小儿子,怎么取了这么个不吉利的名字。”
韩少卿心理暗自庆幸,这个典故他还正好知道,于是紧接着说:“陆夫人当日难产,生了这小公子之后就亡故了,想来,陆大人是念着夫妻之前于此便长久别离,再不得相见,才给这小儿子取名参商。”顿了顿,又说道“如果南相觉得这名字不够吉祥,不若帮他改个字……”
南楚麟看了韩少卿一眼“他又不是我儿子,我给他改什么字。”
韩少卿也觉得自己谄媚的有点多余,便立即缄口不再多言。
直到那一百轴画像全都看完,南相爷才起了身。
“韩大人请回吧,这一趟,勤苦了。”
“不不,为皇上办事,鞠躬尽瘁是应该的。”韩少卿谦虚两句,便有些紧张的凑了过去低声请示道:“相爷,您看这人选……”
“左边那些,就都遣回,右边那些卷轴中的,都是不错。姑且这样,皇上应该会满意。”
得了南楚麟这样一句话,韩少卿紧张的心情顿时松了下来。相爷都说皇上会满意,那么此次这份差事,就算办得无过了。
至于有没有功,倒是不敢多想的。
韩少卿走后,南楚麟在中厅里看书。偶见如宣在不远处院子里的月亮门边上和两个小丫鬟玩游戏。他无声的走过去,才看得清楚,原来,他们是在玩一种很幼稚的东西。
……斗兽棋。
“大人?”如喧看见南楚麟,赶快的直起腰来,身边的小丫鬟也俯身施礼。
“大人,我们吵到您了?”如喧是南楚麟几年之前在外巡游时候捡回来的,因为念过些书,个性也开朗讨人喜欢,便留在身边帮着打理琐事。时间久了,感觉到有些像是他的半个妹妹。
南楚麟摇头,目光落在那简陋的小游戏上“在玩棋?”
“是啊!”如宣有些惊讶“大人,您也认得这个?”
“许多年以前……”南楚麟的目光里难得的竟多了一丝温暖的人气“玩过一次。”
时间,总能赋予一些寻常东西以不寻常的意义,此刻看见一盘斗兽棋,竟会是这般的怀念,而又疼痛。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便起身径自走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如喧。
在相府的后花园中,找了一处没什么人气的地方,南楚麟独自安静待着,只看天,一坐便是几个时辰过去。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星星隐隐现出来,他抬眼,一颗颗的看过去,一颗颗的寻找。
生死之别,犹如参商,永不相逢。
不知楚麟,是天上的哪颗星星变的。
若能找到,该有多好……
34 醉梦春秋
春困秋乏,杨柳小风,吹着吹着,人便特别容易倦怠。
桂圆困得窝在窗子边的一张藤椅上不住的打盹儿。
呼延靳惜手里握着一支极细的小毫笔在宣纸上全神贯注的勾细线,他正画的是一只改良之后可以一次发射多支箭矢的强弩。除此之外,桌子上摆放着杂七杂八制作了一半的小玩意儿,弹弓竹签之类破破烂烂一大堆,就像要开杂货铺子似的。
小毫笔拿在他的手上,稳稳的走着直线,眼看着就要完工了,这个要命的时候,忽然扑棱扑棱飞来的小红葵落在了他的头顶上。翅膀一挥动,正好挡住眼睛,手上的着力点一歪,笔端平直的细线顷刻之间急走了个山路十八弯——好好一幅精美的图纸就这样糟蹋了。
小呼延气得直冒火,就有一股冲动,把这只破鸟给扔进滚沸的开水锅里烫一下,然后拔毛炖汤喝了,补补肝脏气血。
他伸手要去捉那破鸟,小红葵却以为呼延靳惜是在同自己玩闹,拍着翅膀在屋里盘桓了一圈,爪子勾住了那张已经画坏了的草图,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小呼延一闹起来也忘记了生气,跟着从窗户里往外钻,连蹦带跳的一路追过去。
刚绕出大门来,却见到院子外的花树地下站着个人。穿着墨色的衣裳,肩头停着一只美轮美奂的玄鸟。
那人似乎正在对着玄鸟说话。
“你最近怎么总往这里跑?再无缘无故的不见踪影,我可就不接你回去了。”
玄鸟被主人教训,乖乖的听着,不敢做声。
小红葵一飞出来,见着玄鸟,却兴奋不已,谄媚的直扑过去,在那玄鸟周围绕着圈的转悠。玄鸟似乎还挺待见它的,动了动翎毛,像是打了个招呼一般。
小红葵一高兴,爪子一松,勾着的图纸飘飘忽忽往下落。
羽墨栩伸手接住了那张纸,原是随便瞄了一眼,结果一看却起了兴致,于是靠着花树,展开来仔细的研究。
小呼延起先是看见那玄鸟,想起自己暗算过它,一阵的心虚,又偏偏看见那玄鸟的主人也在,实在不愿意过去,但是草图纸却在那人手上,他修改了好几天的成果,还是要回来的好。
想到此处,硬着头皮走过去。
大表兄说了,这位西玄王跋扈的很,千万不能得罪。
“呃……”
“这是你画的?”
小呼延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好,羽墨栩却先抬起头来,问他。
“是啊!”呼延靳惜点了点头。
“散射弩,你把这里改了……连发到是可以,但是目标单一了的话,劲力就不行了吧!”羽墨栩生在西璜国,从小喜欢骑马射猎,对弓弩这类兵器用的最多也最是喜欢。一见着小呼延画的图,便来了兴致。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改的,你看我预备在这里装机簧,和普通的改法不一样的!如果连这里也改一下,还可以做机关弩,不用人控制,就可以自己射箭的。”小呼延听见羽墨栩质疑他的设计,方才在想着的一些问题立即就忘在了脑后,一把抢过图纸,连比划带说,力图证明自己设计的这个连弩绝对绝对的是个上品,单发也一样厉害云云。
说了好半天,口干舌燥了,羽墨栩终于点头,认同了他的看法。
于是将那张图纸一把抢走。
“唉?”小呼延不明所以。
“这个就送给我吧,咱们俩的债,一笔勾销。”羽墨栩非常大度的说。
“债?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债呀?”小呼延莫名其妙。
羽墨栩笑笑,下巴轻扬,看着小呼延说道“你用银针伤了我的玄鸟,难道不是债?我不和你计较,放你一马,难道你还觉得亏了不成?”
小呼延顿时长大嘴巴,这个……也太神奇了!
玄鸟又不会讲话,他是怎么知道的呀?
羽墨栩却似乎明白呼延靳惜的想法,只说:“玄鸟想什么,我都知道,它不想跟你过不去,所以我就大人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说着便转身悠闲的走了。
玄鸟跟在羽墨栩的身后展翅飞上了天空。
那个高度,小红葵是难以企及的,拍打着翅膀试了又试,最后累的栖回小呼延的肩头上,似乎认命了。
小呼延为人豁达又大方,凡事都不介意,被人强拿了草图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只趁着还没全都忘光之前,再赶着回去画张一模一样的来……
日子转眼而过,桃花开了又谢,萧祈却永远忙碌,在所有人面前做完美的帝王,无所不能,就像是个永不疲倦的天神。
说起每年春日的这个时节,都有一个例行的皇室宗庙祭祀仪式,地点在若望城北郊的永默皇陵。王孙贵族,朝臣百官照例是都要参加的。
礼官草拟出了日期与行程的安排,又有南楚麟事先看过修改了些许不大适合的小细节,萧祈只是象征性的过目一下,日日繁忙过度,这些小事情,他没多想,也就准了。
祭祀仪式正定在旬休之日,筹备的工作全都做好,礼官与祭司全都安排妥当,后日便要准备了前往北郊皇陵。
萧祈一直忙到夜深,才得了空闲。
心里似乎也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要紧的事,却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别的事情岔了过去。
打扰他思绪的是道幽暗的影子,烛火微动,鬼魅般越过一切阻碍,无声无息的直接跪在了他跟前。
“红玉?”。
“皇上。”
萧祈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侍,微微蹙了眉“出了什么事?是锦佟他又……”
红玉知道皇帝陛下担心的是什么,于是立即说道:“锦主子不是病了。”
萧祈听她这样说,面上虽然并无表情,心头绷紧的那根线却稍微松了那么一点。
然而,却听见红玉紧接着又补充一句:“是丢了。”
“丢了?”
萧祈显然对这种可能性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素来从容的神情也添了一丝错愕。但是很快的便恢复了正常,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还有谁知道?都找了些什么地方?还有,锦佟不见之前,在做什么?”
“是白鹭才刚刚发现的,大约两个时辰之前,主子说他要睡一会儿,结果方才到了喝药时间,白鹭进去,人就不见了。只有奴婢与白鹭他们七个知道,嘲凤宫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她们六人已经全出去找了。”
萧祈听了,仔细想了片刻。
“不必找了。”他吩咐“也不要惊动任何人。锦佟他不是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不会自己出皇宫。必是觉得太闷,找什么地方散心去了。”
“可……”
“他若是不想被你们找到,找也没用。”
红玉想了想,也的确是那样,他家主人的武功绝顶厉害,若是刻意的隐藏踪迹,那还真是谁也发现不了。
“皇上,那红玉这就去通知白鹭他们,都不找了,回去等。”
“嗯,去吧!”
萧祈话虽然说得从容淡定,但是自红玉离开之后,他就再没心思做别的事情。
遣走了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自己动手换了身便于夜晚出行的深色衣裳,也不惊动任何人,无声无息的穿窗出去了。
其实,只要断定了赫锦佟不会出宫,那么要找他,就一点都不难。
萧祈不让红玉他们去到处乱找,也是心里已经大约猜着了锦佟可能的去处。
他那么个人,除了武功,便只爱美酒。
如今武功对他来说,已经没了什么意义,而酒……自从那次之后,白鹭白月总是拦着不让他喝,他既然会偷偷跑出去,为的也不过就是这个。
虽然心里有了个大概,但是,皇宫里收藏好酒的地方,也实在太多了。
萧祈运气还算不错,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逐一寻过去,才过半数,就找着了人。
一品皇妃躲在宫中的地窖里怀抱着酒坛子喝得东倒西歪……这个画面,倒也真是难得一见。
锦佟虽然爱酒,酒量也还算不错,但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机会喝个痛快,所以这一次,着实是得意忘形了。
萧祈找着他的时候,他已喝得头昏无力、醉得不知春秋。
幸亏这酒窖隐秘,平时除非大宴否则也鲜少有人会下来取酒。
萧祈走近那个靠在木架边,搂着酒坛半梦半醒的人。
“锦佟……”
萧祈半蹲在他身边,出声唤他名字,又试图拿走他怀里的小坛子。
赫锦佟似乎听见了萧祈的声音,迷魅的眼微微张开,伸手一把搂住萧祈,头歪在他肩上,嘴唇凑近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在他耳边说道:“来得正好。美人,陪大爷喝一杯。”
皇帝陛下被这调戏的言辞逗得有了一丝笑意,侧头吻住了那张带着清淡酒香的嘴唇,好半天才放开,轻声哄他:“大爷,天晚了,该歇了,明天再喝。”
说完,便将酒坛放在一边,把怀中之人抱了起来。
赫锦佟醉得厉害,倒也不挣扎,懒洋洋的搂着萧祈脖子。
于是皇帝陛下施展轻功,仍旧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怀里那位醉酒的皇妃匆匆回了嘲凤宫。
35 淡而如水
夜阑人静,皇帝陛下把他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锦妃偷偷抱回了嘲凤宫。也不要白鹭白月等人前来服侍,自己一人,亲力亲为,帮他沐浴换衣、先喂醒酒汤再喂按时该喝的药汁。
锦佟早年练功,泡寒潭水,食冰莲花,养出的皮肤也如冰水一般,冷冷的,透着傲然的霜雪之气。即便喝了许多的酒,也不见有一丝暖意升上来。
萧祈将他从浴桶中抱出,一下一下仔细的擦拭身体。
赫锦佟的双眼原本一直是沉静的闭着,像是安然入睡的模样,此刻却迷梦的半张开来,借着皇帝陛下为自己穿亵衣的空当,轻轻靠近过去,小兽一般的,伸出舌头,舌尖在那看上去非常迷人的嘴唇上,快速的舔了一下。然后,歪倒在床上,笑个不停。宛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狐狸,得意非常。
萧祈无奈摇头,也跟着上了床榻,抓住他,继续帮他把被子盖好,笑道:“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锦佟挪蹭到萧祈身边,把头枕在他腿上,闭着眼睛说:“微醺而已。这个感觉最好了。所以我喝酒,并非不醉,但也从不真醉,更不深醉。”
半梦半醒,花开花落,日子这样过,才最是惬意有趣。
萧祈伸手抚摸着他的长发“知道。你向来最懂得享受,走到哪里,都奴仆如云,挥金如土。什么皇室王孙都比不了你。”
锦佟听完,唇边渐渐漾开了笑容,他笑起来,带着迷魅的邪气,就像红莲火焰般的妖异灼人。他躺着在萧祈的腿上,伸开手臂,攀住皇帝陛下的脖子,并借着那力道抬起脸,凑上去,宛如品尝美酒一般,细细的去亲吻,甚至出言调戏:“美人,我饿了,十分垂涎你的美色……愿意不愿意献身给我?”
这十足浪荡泼皮调戏良家妇女的言辞,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另有一番蛊惑。
萧祈初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就像个世家公子一般,带着些儒雅气质,然而后来才知道,那不过就是一层面具。面具下的,十足,是个妖魔。
迷人,却又邪恶。
皇帝陛下将他按压在自己身下,在那脖子上冰凉的皮肤上轻轻的一处处咬下去,留下许多淡色的痕迹。
“偷跑出去喝那么多的酒,还没来得及惩罚你,居然还胆敢出言不逊。”
“唉……”赫锦佟仰躺在萧祈身下,才刚被咬了一下,立即便一番乱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慢慢的蜷成了一团“你知道我最怕这个!好……好了,换别的,换别的!”
“不换。”皇帝陛下听了,从容说道,手上却恶劣的更加施了力道按住他。
“啊……我错了,真错了……饶我一回,给个机会,戴罪立功。”
萧祈却似乎不为所动,方才刚给锦佟穿好的衣服,此刻又亲自动手解开,在胸口那一点红色上,来来回回的轻舔,不时的,还要惩罚似的咬上一下。
“怎么戴罪立功?说来听听。”
“唔……”赫锦佟逃无可逃,只好谄媚“我英明神武的皇上,快快放了我罢,锦佟保证今天尽心尽力侍候您身心舒畅……”
话说得断断续续,赫锦佟被萧祈的所谓惩罚折磨得笑岔了气,一会儿功夫,便闹得气喘吁吁。
萧祈似乎对赫锦佟的提议还算有兴趣,于是果然罢了手,抚摸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赫锦佟也便惬意的伏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两人对这样的温柔时刻,都着魔了似的喜欢。
……
“锦佟。”
“嗯?”
“以后,不准再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影子。”
“你知道我不会走远的。”
“但还是会担心。”
“我只是忽然心痒,馋酒了而已。你知道的,白月很啰嗦。还有你,就算我说要喝,你也不会给我。”
“下次不会了。你说想喝,就给你。”
赫锦佟却摇摇头:“可我就是想要你不给我,然后跑出去偷,那样喝到的酒,味道特别香醇。”
“锦佟……”萧祈有些苦笑的无奈。
赫锦佟却从他怀抱中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笑容,自信满满,邪气好看,似乎天塌下来他也丝毫不会畏惧,那么的,不怕死,不怕痛。他说:“我的皇上,你看,我喜欢享受,奢侈生活,挥金如土。我有情有欲,爱美食,爱美酒,但凡这世上有的好东西,我都爱……我这样的人,怎么舍得死?”
想了想,他又说:“还有最要紧的一个关键。”他伸手去脱萧祈身上的衣物,沿着裸露的胸膛慢慢向下吻着“我最爱你。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我就舍不得离开。”
赫锦佟的吻,一路缓缓向下,带着湿润的挑逗。
他喜欢萧祈,喜欢这个人的味道,就像是世间最奇异的酒,,明明淡而如水,沾上,却戒不掉。
莫名其妙的就上了瘾……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悄悄的躲起来死去。
只要萧祈活着,他就不会走远。
就是阎王召唤,他也不去。
小呼延蹲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支造型非常华丽的连弩,啧啧称奇。
这东西正是前几天被羽墨栩拿走的那张图纸原物打造出来的,弩身漆黑裹着乌金,并且在弩柄的机簧处装饰了银色的狼头雕刻,还镶嵌了海蓝宝珠。看上去非常漂亮。
“你居然当真找人做出来了!!还能带进皇宫里来,还真是厉害……唔……”
羽墨栩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大嗓门的使劲说话。
“你别瞎嚷嚷。这里可是皇宫,即便是我,随便带着这种东西进出,被皇上知道了,少不得也要挨说。你可别给我找麻烦!”
小呼延听了觉得有理,讲话果然压低了声音,不再中气十足的。呃,这还真是不符合军人的习惯。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现在也不是军人了,压着点声音说话兴许听起来更有……内涵?
他一边摆弄着弩箭一边嘀咕着:“也不知道你找人做的这个行是不行,要是我自己来做,虽然样子没有这么花哨,但是实用效果却是绝顶的好。”
“这个怎么可能会做得不好!”羽墨栩一把将弩箭抢过来,安装好了,在院子里对准了一株长得茁壮的大树就是一扣,五支箭矢激射而出,嗖嗖嗖几声,齐齐钉在了树干上。
“我可是请了若望城里最有名的兵器铸造师傅来完成的。他可是只给皇家打造兵器的,找他做东西都得事前预定。而且,制成这个,足足花去了我五千两银子。比一般官员家嫁个女儿还要贵。”
“那么多钱!!!!”小呼延惊呆……
“嗯。是不少了。不过比起我之前铸的那柄几万两银子的匕首来,也还不算太多。”羽墨栩点头。就五千两这个价,还是因为他是西玄王,人家没敢跟他多要。
小呼延再看向羽墨栩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这个感觉上嚣张跋扈的王爷,分明就是单纯好骗的冤大头,思索了一下,于是立即加入到行骗的行列里去“下次,你要什么,我给你做。保证比别人做的精致,你给我一千两就好。”
“真的?你行不行啊?”羽墨栩对这个整天脱兔似的蹦来蹦去的小子不太信任,深表怀疑。
小呼延哼了一声“难道这个弩箭的图纸不是我画的?”
“花得好,也未必就做得好,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满天下都是。”羽墨栩再次装上弩箭,这次不连射,改而单发。
才刚瞄准了大树干,弩就被小呼延用手压下来。
“你干什么?”
“我看你才是纸上谈兵。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弓箭,就只知道对着大树。这种强弩,单发比连发劲力大得多,这么近的射程,一点意思也没有。找个开阔敞亮的地方才好玩。”
羽墨栩不同意“傻子,院子只有这么点点大,出去的话,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呼延靳惜想了想,转个身跑掉。
片刻,抱了花墙边的一个大木梯子出来。往院子里最高的一处房子的墙壁上一架。
自己是三下两下便跳上了房,然后对着下面的羽墨栩伸手“我拉着你,快点上来!”
他自己功夫很是不错,原本不需要蹬梯子。拿这个出来,主要是照顾不会武功的西玄王。
羽墨栩从小到大没有交过朋友,过的生活很封闭,性格又有些偏执骄傲,很少有人愿意亲近他。小呼延却是个性阳光开朗,与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两人一来二去还算得上是投了缘。
于是,羽墨栩想也不想,撩了衣袍就往梯子上爬去。
一直爬到屋顶,往外一望,原来这间屋子外面就是莫邪宫的正宫大殿,殿外开阔敞亮,不是别的院子可以比得的,此刻又正是没人经过,最适合试验弓弩的射程。
于是两人赶快把弩箭架起来,对着距离还算遥远的一座大蓄水缸嗖了一下射了一支箭。
改良的强弩的确劲力非常的猛,射出之时带着一道刺破空气的微响。
好在莫邪宫是一座地处很偏僻的宫殿,位置也在整个宫城的偏西角落,守卫的不算太严,偷偷射出一支箭矢还不至于引来禁宫侍卫。
然而,天下就有这样巧的事情,蓄水的大缸是石头做的,弓弩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把它弄坏了。于是箭矢受到阻力,瞬间飞弹了开来。水缸的旁边却刚好有一扇角门,一眨眼的功夫,从那门里头就闪了几个人出来,看着衣着打扮,分明的是宫中太监舍人之类。
弹开来的箭矢,正好就打在了为首那人的门面上。
也不知这人是幸运还是倒霉,箭飞弹开来之后是打着转的运动,弹到那人脸上的时候,尖锐的部分刚好避过,只是被箭矢之上柔韧的竹子抽了个花脸。
“哎呦!什么东西!”
那人捂住了脸哀哀叫痛。旁边一个伶俐的赶紧捡起地上的那支箭。
“公公您看!”
被打中的人,正是那莫邪宫的主事,李公公。
他一见着这个东西,这还得了,莫邪宫里发现了这违禁的玩意儿,他的小命还要是不要。从哪儿射过来的呢这是……
一抬头,刚好远远的望见正前方有座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能说矮的小雅阁。
福至心灵,于是伸手一指,吩咐着身边的小太监们道:“快!快过去,上那边看看!”
小呼延此刻,则在屋顶上蹭的一下蹿到地上“不好了不好了,是李公公!他看见我了!”
羽墨栩则完全没有危机意识,语气淡淡的说道:“一个公公,你怕他干什么。”
“你当然不怕了,不行不行,总之,你快下来,我们赶快把东西藏起来。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是我们干的……”
36 春郊狩猎
羽墨栩没有办法,只得慢慢从屋顶上顺着梯子爬下来,被小呼延一路拉着飞跑。
找地方藏弩和箭矢其实也不难,毕竟地方大得很。但在这个院子里,万一真给人搜出来,确实挺麻烦。羽墨栩自然是不害怕的,即便皇上知道了,也不过说他一句贪玩胡闹之类的话,但是对于呼延靳惜,可就不一定是多大的麻烦了。
总之小呼延很紧张,奔来跑去的。
他自己和陆参商的房间是不能藏的。院子里顺着鹅卵石小路,有处偏僻的拐角,正是间浴房。那地方没有多大,在整座偏院里看起来尤为不显眼。里面是香案屏风卧榻之类,专用来烧热水的炉灶,沐浴用的一应器具物品,还有一个尺寸非常可观的大浴桶,浴桶底下,有个木质拖座,是中空的。
小呼延把那浴桶搬起来,弩箭都塞进浴桶的木座底下。
藏好了,却还是不大放心,躲在屏风的后头,探头探脑,很怕那位李公公捉到他似的。
羽墨栩实在是看不下去,对他说:“你就在这里藏着吧,我去对付他们。”
说着,便推门走了出去。
羽墨栩刚顺着弯绕的石子路拐过了墙角,抬眼就正见着李公公支使着身边的小太监在挨个屋子里探看。
“李公公,这着急忙慌的,你找什么呢?”
“王爷!?”
李公公微一错愕,随即赶紧领着众人叩拜施礼。
羽墨栩不耐烦的摆了下手让他们起来。
“王爷,您怎么又上莫邪宫来了?”这莫邪宫,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后宫,即便是王爷,无论如何也算是外臣,常在此处进进出出,的确是于理不合的。
“怎么?公公你这是不欢迎我来呢……还是想急着赶我走?”羽墨栩冷冷的质问的一句。
李公公听了,赶紧陪笑脸“哪能呢!老奴是想……”
羽墨栩却不等他说完话,就语气不善的直接打断:“是想也跟着众人一块起哄,安个罪名在我头上?据说,现在喜欢给我编排罪状的人可多的很呢。不妨您也去凑个热闹,到皇上那里参我一条。不过,老套的都让人用尽了,要参就参一条新鲜的……对了,就参个:淫乱后宫。这罪名新鲜。他们别人都没使过,多抢眼。”
“哎呦,王爷息怒,老奴可不敢。”羽墨栩这样一说,吓得才刚站起身来的李公公扑通一下又跪了回去。
谁不知道眼前这位西玄王是皇上的心头好,皇上对他的纵容宠爱,用“过分”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做个大胆的揣测,即便他今朝是真的淫了后宫,皇上也不见得就会拿他怎样。
这李公公一个莫邪宫的小主事,哪里敢得罪这样的活祖宗。于是赶紧把话往回收:“老奴不过是想,这莫邪宫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见着您常常往这里走动,所以才随便问了一句。”
“你当我喜欢来这吗?!”羽墨栩冷哼道:“不过是来寻我的玄鸟罢了。它最近倒是常常往这边飞,不知遇上了什么好玩的。大约是日子太闷了吧。”
他这么说着,玄鸟却还真是通灵,呼啦的一下子,就拍着翅膀停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上。那高傲美丽的姿态,倒是与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李公公一听,赶紧说道:“如此一说,老奴也确实常见着玄鸟飞来莫邪宫里头玩。”转念想起这位王爷素来喜欢狩猎,于是便把话头拉得更远,专拣羽墨栩喜欢的说“听说今年的春祭日期都定好了,今年比往年的时间要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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