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如烟逝-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父皇一辈的到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个武亲王,只是当年骁勇善战的军中战神早已是眼花耳聋,垂垂老矣。膝下唯有一个独子被封为延平郡王,行军打仗倒颇有其父之风。而先皇成武帝本共有皇子十一名,皇女十七名。皇长子被封为太子,后遭揭发通敌篡位被迫于冷宫自杀身亡,而六皇子、十皇子、十一皇子则作为同谋被流放,后来不久便郁郁死于流放之地。二皇子七岁病亡,三皇子楚王与九皇子汉王在成武帝驾崩之后起兵谋逆,失败被杀。五皇子、八皇子出生即不幸夭折。此时看来竟是凋零如斯,众多的兄弟之中如今也就只剩下了端王君宇琤与自己。

    这便是帝王之家,在世人眼中虽是尊贵显赫无比,但若非身在其中,又怎知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残酷与悲哀?

    随意地动了几筷子,忽然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君宇珩趁着众人不在意之际,离席走出了后殿,王总管追上去想要随侍在侧,却被他挥退。

    “你不必跟来了,本王想要一个人静一会儿。”君宇珩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而去。

    “是,殿下。”王总管追上前去,将手中的织锦披风披在了君宇珩的身上,“这细雨甚寒,殿下还是披上这个。”

    他也知道此刻这宗庙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有重兵严加防范,守得跟铁桶似的密不透风,安全自是不用担心,当下也就不再多说,站在那里,看着君宇珩一个人慢慢地走远。

    君宇珩沿着道旁的一列松柏慢慢地走着,雨没有转大,却也一直地下个不停,针尖牛毛似的迷蒙蒙一片,象雨又象是雾,迷漫在天地间。

    不过经了那似雾一样的细雨润泽,那些有着百年树龄的苍松古柏就益发显得深翠欲滴,在迷蒙着微微细雨的灰黯天地之间分外的鲜明醒目,而且雨中的清新空气里还浮动着一股子松柏的淡淡清香,教人闻之就不禁觉得心旷神怡、意境悠远。

    正随意地缓步走着,忽然听到了背后响起的细微脚步声,君宇珩一下子转过了身去。

    在距离自己十几步开外,端王君宇琤穿着一件雨过天青色的羽缎锦袍,眉如远山,直飞入鬓,眸似墨玉,清朗宁远,整个人静静地立在那里,清逸如松柏。

    静静地与君宇琤对视了一眼,象是早已料到他会跟来似的,并未现出丝毫的惊异,君宇珩微微向着他点头示意,唇角轻扬,叫了一声,“四皇兄。”

    “七皇弟。”君宇琤微是顿了一顿,胸中却是不禁生出几分慨然。

    这样的称谓,这样的对话,这样面对面静静地站在一起,竟是与多年前的情形一般无异。这一刻儿,就好象这当中那么长的一段岁月都已是不复存在了似的,恍惚间倒象是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君宇琤缓缓地向着君宇珩走了过去,又停在了一步之遥。

    这还是自碧涵山庄匆匆一别之后,他第一次这样近地再见到君宇珩。

    他忽然发现,在眼前这张绝美无瑕的脸容之上看不到一丝的病容,虽然有所清减,但却更是平添了几分飘然出尘的清逸风姿。玉瓷般的脸容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益发显出玉颜清泠,而因为雨雾的湿润,眉睫更是黑润似鸦羽,如羽的眼睫之下,那双眼眸望去淡定而清冽。

    君宇琤深深地凝视着,似是想要看出在这沉静淡定的神情之下还深掩着什么。

    然而他看不出来,君宇珩就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那蒙蒙雨雾之中的淡然面容忽然象是变得遥远了起来。

    “听闻七皇弟近日来身体欠佳,不知如今可是康复了?”君宇琤修眉轻展,微笑着开口问道。

    “多谢四皇兄关心,已是完全恢复了。”君宇珩也是微微一笑,笑容极是清冷,仿佛冰崖之上的雪莲临风而放,而且这笑意只在唇边轻轻漾开,却是未达眼底。

    “都已恢复了?”君宇琤看着他,慢慢地,仿佛是在一字一字地斟酌着,“也包括你曾经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吗?”

    其实话刚一出口,他便已有些后悔。但不知为什么,此刻他的心中仿佛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他并未顾及任何后果地将这句话慢慢说完。

    他口中说着,目光则一瞬不瞬地凝注着对面的君宇珩。

    此言一出,他就看到君宇珩的眼中,那双总是淡定清冷有如冰泉、沉静不变有如深海的眼眸之中,一时间竟是闪过了痛苦、悲伤、悔恨、惊疑还有愤怒等等的诸般神情。

    君宇琤看着,心忽然跳快了一些,他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如常的平静,但心中却是隐约生出了一些莫名的热切,象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种种从未如此鲜明地在君宇珩眼中出现过的情绪波动,竟是让他那张总是完美无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容变得异常的生动而绝美不可方物。

    然而,只一瞬,一切就归于了平静。就如同是浩瀚的大海将一切都深深的掩尽,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君宇珩又很快恢复成了那个总是远在云端,永远沉静淡定、永远无法企及,也永远无法捉摸的睿王。

    看着这样的君宇珩,君宇琤说不出此刻自己的心中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过去?”君宇珩微微扬起的唇角形成了一个极为美好的弧度,唇边带上了一个风清云淡的笑意,“过去早已经成为过去,就算全都记起来了,那又怎样?”

    君宇珩的语声是那样的风清云淡,仿佛毫不在意,这淡然至极的语声,却是让君宇琤的心在这一刻,突然紧紧地缩成了一团,然后就象是石头一般重重地沉到了底。

    原来,自己将近六载的漫长等待以及费尽心力,竟是毫无意义的。

    原来,自己视若珍宝,努力想要回复的过去,在君宇珩的眼中却是视如敝屐!

    他可以毫不在意,也可以如此淡然地对自己说出,过去已然成为过去,已经毫无意义。

    君宇琤看向君宇珩,此刻,他就那样近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近得仿佛可以感觉到他轻轻吐出的呼吸。

    这一次,君宇珩的目光并没有投向别处,而是在望着自己的。

    但是他却宁愿君宇珩的眼睛没有望向自己。

    因为,君宇珩虽然在望着自己,但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眸之中,却是那样的平静、深澈与淡定,看不到有任何其它的神情,甚至没有痛恨、愤怒或是鄙夷不屑,什么也没有,那眼神就象是在望着一个素不相识、漠不关心的陌生人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这样的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在君宇珩的眼中存在过。

    在君宇珩失去记忆前还有失去了记忆时是这样,现在,仍然如此。

    也许自己早就明了这一点,但却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这样的认知,令君宇琤的心一时间苦涩无比。

    “我想要告诫四皇兄一句,无论四皇兄此举究竟是何意图,最好都不要再轻举妄动。”君宇珩静静地看着在这一刻沉默不语的君宇琤,那静默之下似乎有着什么,让他生出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忽然拂衣而去,离去前留下的一句话,声音虽轻缓,但语调之中却是带着寒刃的冰冷、无情与决绝,“六年前我没有杀了你,并不代表六年后我也不会杀你!”

    君宇琤没有说话,他就直直地立在那里,就这样看着君宇珩挥了挥衣袖,不顾地转身而去。

    直到如雾的朦朦细雨之中那条清逸似修竹的身影已将消失不见之时,他方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那时候你就该杀了我的……”

    仿佛从喉底发出的极低声音,带着些暗沉嘶哑,在这凄风冷雨之中一片片地破碎、消逝……




六、此心终不悔

六、此心终不悔

    黄昏时分,从晨起时便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细雨终于停歇了下来,一时间云开雾散,竟是一改整日的阴云黯沉,雨霁过后的天边微微露出了一抹绚烂而瑰丽的霞光夕色。

    而此刻在端王府的梅杏园之中,也正是一片春光旖旎。

    仲春将至,梅杏园中的众多梅花早就是凋零已尽,枝条上也已发出了繁茂青翠的绿叶,偶然还可见点点青涩的梅子缀于其间。不过园中那一树树的杏花却正是开得春意喧闹,一团团、一簇簇地开在枝头上,颜色纯白之中略带着些粉红,远远望过去浑然一片,犹如云雪层层弥漫。

    就在那几株高大的杏花树下,安放着一张可供十数人坐卧的宽大锦榻,而一顶满绣着桃花,色彩灿若云霞的软红烟罗帐则高悬于枝头,又自树枝间轻垂而下,将那宽大的锦榻整个轻覆于其中。

    桃花罗帐的两边用碧玉盘龙钩分开挂起,可以看到,端王君宇琤被数名风姿各异的轻纱美女围绕着,正悠悠然地斜倚在帐中的锦榻之上。

    他散着发,外袍早已经脱去,就只穿着白色的中衣,因为酒力上涌有些嫌热,而将衣襟随意地胡乱扯开了,露出一大片坚滑紧致的胸膛,几绺发丝轻垂在上面,更衬得发如墨、肤似玉。

    而他那张极是俊美英挺的脸容则因为微微酒意的蒸薰,而从玉白的肌肤下透出淡淡的绯红色,看上去竟似比那盛放的桃花更觉明艳动人。

    此刻的他正轻卧于美人的玉膝之上,旁边还不时有纤纤玉手将醇酒美食送至他的唇边。

    他就慵懒怡然地半躺在这温香软玉之中,微阖着眼帘,漫不经心地听着一旁乐伎们的丝竹轻起、牙板慢叩。

    随着一阵轻悠如低吟浅唱的婉转曲声,两名白衣的舞者正在他的面前翩翩起舞。

    宽大如雪的白衣只在腰间用一根银色丝绦束起,急舞时衣袂翻飞,长袖流云,宛若一朵疾风中飞旋的花。在那悠扬的曲声之中,白色的长袖如行云流水般飞扬轻旋,一时似落花流水转折无痕,一时又翩翩然有凌云飞鹤之势,时而是花香月影宜相照,时而又是残月落花烟重……

    一曲舞鸾歌凤,渐渐地低沉,渐渐地将尽,舞者轻旋着,纤细的身子越旋越急,竟似已是足不沾地,直如凌空飞舞,但见那两双长袖匹练也似的,上下翻飞,犹如银蛇乱舞,白练迸飞,激得枝头开得正盛的杏花也随风而落,点点纷飞,花香浮动。

    “铮”地一响,曲声已尽,舞者于快速的急旋之中蓦地停了下来,轻伏在了那锦榻之前。宛若两片自枝头悠然轻轻飘落的伶仃花瓣,犹因为一舞力竭而在轻微的喘息颤抖着,教人看着不由得更是心生怜惜。

    君宇琤缓缓地睁开眼,那有如刀裁一般的入鬓剑眉之下,一双原本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春情,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朦朦胧胧的,似有烟波流转。

    他伸出手去,极是轻薄地捏着下颔将地上舞者低垂着的脸抬了起来,又随手拉下了俩人脸上蒙着的薄纱。

    薄纱下面露出的竟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俊俏脸容,却是两个年纪不过十四、五的绝色少年,弯弯的细眉如黛,水杏儿似的大眼,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喘微启着,脸颊因为方才的尽力一舞而现出犹如花瓣般的娇妍粉色。可以看得出,在这两张精致如画的脸容上还带有些许的少年青涩,然而却更是诱人。

    被捏着下颔仰起脸儿,如此近的与君宇琤对视一眼之后,少年慌忙垂下了双眼,弯弯的长睫如蝶般轻颤不已,那雪玉也似的脸颊之上,又悄然浮起了两朵勾人心动的淡淡薄晕。

    这府中之人,谁不知道王爷的风流倜傥,而且还又温柔多情,谁人不想得到王爷的宠爱?更何况此际带着些薄醉的王爷看起来竟似比平时更加的俊美魅惑,不由得一颗心有如鹿撞,“呯呯”地乱跳了起来。

    君宇琤挑着眉看着,忽然轻轻勾起了唇,邪邪地一笑,手上只微一用力,便将两个少年一起拉上了宽大的锦榻,随着俩人一声惊喜交加的低呼,已是被君宇琤抱了个满怀。

    明白了王爷的心思,锦榻上的那些美丽女子连忙都起身下了榻,又将四周的桃花罗帐轻轻垂放了下来,随即便与那一班弹唱的乐伎一起敛袖急退了下去,只是退下去时心中是否怀着不甘与艳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名少年如波斯猫一般极为柔顺乖巧地蜷伏在君宇琤的身边,任由君宇琤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弄着自己的长发。

    君宇琤的手轻抚着,不知不觉地便顺着半开的衣襟滑了进去,那件宽大的白衣之下什么也没有穿,薄衣下就是少年光滑温软的身体,宛转轻颤,任人予取予求。少年的肤质手感极佳,柔腻而且温润,就如同是在抚摸着最上等的丝缎,没有丝毫的瑕疵。手抚上去,就仿佛是自琴弦上轻轻拨过,随即便泛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涟漪般的轻颤,却是诱人更加的深入。

    两个少年虽然年少未经人事,但受过调教的身子比起常人却是更为的敏感,只在那光裸的胸膛上轻撩慢捻了几下,便教少年们不由得瘫软了身子,全身的骨头似是酥成了一滩春水,浑身不住的轻颤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半阖半开着,似是要滴出水来,唇边已是不自禁地吐出若有若无的几声轻吟。

    君宇琤的手只轻轻一勾,便解开了一名少年腰间的丝带,再轻轻一扯,那宽大的白衣便一直褪到了腰际,露出了少年尚未完全发育好、异常纤细柔美的身体。

    那白羊似的身子早已因为情欲撩动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极是娇嫩的肌肤,虽只是轻轻的抚弄,却还是留下了点点艳如桃花的暧昧红痕,衬着玉雪的身子,看起来却更是诱人。那胸前的两点突起,小小的,有着极为粉嫩可口的色泽,覆在手中轻轻揉搓着,便似朱果般饱满挺立了起来,红艳欲滴。

    少年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着,似是退缩又似是在迎合,口中呜呜的低咽着,而另一个少年虽是紧紧地抿起双唇,却还是从喉中发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声低低呜咽。

    君宇琤觉得甚是有趣,他发现,无论自己用何种手段去调弄其中一人,竟也象是同时在另一个身上上下抚弄似的,俩个人居然会有相同的反应,这般的奇情异趣,大概也只有一母双生才会有如此的心意相通。

    君宇琤忽然停了下来,探过手去自旁边的低几之上拿起一个用整块翡翠挖空制成的小玉瓶,旋开金制的瓶盖,从中倒出一粒豌豆大小、散发着异香的浅绿色药丸。他将药丸投入酒樽之中,眼见着那药丸很快融化在了酒中,然后端起金樽轻轻晃了晃,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两少年早已被撩拨得春情荡漾而不能自已,正值情欲初起、意乱神迷之际,不料那只作怪的手却是忽然抽身离去。一时间得不到更多抚慰的身体越发觉得燥热不安、空虚难耐,不觉将那双弥漫着水雾的半阖眼眸微微睁开,望了过去。

    却正见到君宇琤将那樽中之酒一口饮尽,又随手将金樽抛在了一边,似是从喉底长长地轻叹了一声,便向后一靠,将整个人都倚入了身后那柔软的锦垫之中。

    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少年隐隐觉得这一刻的君宇琤变得似有些不同,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看着君宇琤那原本因为酒意微醺而带着薄晕的脸在霍然间褪尽了颜色,清朗至极的眼眸仿佛也在忽然间变得有些透明了起来,那渐渐涣散开来的眼神显得说不出的迷离而恍惚。这样的君宇琤,不同于往日,竟是流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异样魔魅的美态。

    两少年目不转睛地瞧着,不觉深深地被吸引,简直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只见君宇琤仰面轻倚在松软的靠垫之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似是陷入了沉沉浅睡,呼吸则一点一点地由急促变为了低沉悠缓,唇角渐渐向上弯起,仿佛带上了一抹淡淡的、不可捉摸的奇异微笑。

    忽然,君宇琤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有些放大,眼眸完全转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色。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若无物,飘飘欲仙,仿佛两肋生出了翅膀,正飞身于温软柔和的轻云之中,所有的痛苦、烦恼还有不快都渐渐地消失了,眼前看出去的一切都是极其朦胧而且遥远的,就如同是最迷人、最美妙的梦境。

    恍恍惚惚之中,他突然感到一窒,自己身下的欲望被含入了湿热的口腔之中不断地吞吐着,再加上灵动小舌的吮吸舔弄,那里已是火热高昂。

    君宇琤又闭上了眼睛,将一瞬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仰着头似是在尽情享受着。只见他唇含轻笑,眼眸半阖,脸上因为情欲熏蒸而重又染上了醉人的红晕,那般的神情越发显得魅惑撩人。

    在很快发作的药力作用之下,他的意识已是渐渐地模糊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正缓缓地沉入迷离与恍惚的泥沼之中。然而感官却似乎是变得更加地敏锐,就连最轻微的碰触也全都化做了无法抑制的深沉欲念,一波又一波的高热引发着无法抑制的颤栗,仿佛冲天烈焰一般自身下喷薄而出,又迅速地席卷至全身。,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焚尽。

    少年柔若无骨的身子已是轻缠了上来,颤抖着主动邀宠。自小习舞的身体比起常人显得更为柔韧,可以打开到极致以任何一种姿式来接受爱宠,口中不时发出的似痛苦又似愉悦、有如小兽般的呜呜低咽,更是能激发起身为男人的主宰与征服的欲望。

    低垂的桃花罗帐,不住地摇动着,透过帐帘只隐约可见其中有朦胧的人影在交缠晃动,却看不清帐内的春色无边。

    然而,撩人情动的低喘呜咽,时断时续的哭叫呻吟,还有一阵阵肉身撞击、水声泽泽的声音,透过帐子传了出来,听来淫糜至极。

    锦榻的律动亦带着桃花帐一阵乱晃,枝头如云的杏花“扑簌簌”地落下,一时间纷飞如雪。

    渐渐地,连天边的最后一线夕色也完全的消散了,桃花帐中已是安静了下来。只见宽大的帐顶覆满了一层飘落而下的粉白杏花,在渐已暗沉下来的天色中看来,似是下了一场微雪。

    忽然,君宇琤掀开帘帐走了出来,帐上的落花又飘落了下来,有的飘落在地,有的飘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还穿着中衣,看去略有一些凌乱。他满身都带着种纵欲过后、极为强烈的糜乱气息,然而在他那红晕尚未褪去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情欲发泄过后的满足或是疲惫,那一双依然迷离恍惚的眼眸深处,此刻反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厌倦之意。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的梅杏园中静悄悄地,总是在身边随侍之人竟连一个也未曾出现,不过君宇琤却象是浑然未觉,就这样径自地走向自己居住的“绮兰居”。

    他离开之后,那边远远的树影之中便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来,黛眉微颦,烟眸流波,如玉的素颜之上带着些平日不得见的凝重与不安,却是楚依依。

    她的目光追随着君宇琤的背影,那背影已将渐渐地消失在眼际,除了脚步有些微微的浮动,与往昔并无任何的异样,然而看着那暗色之中独自一人,有如云鹤般萧然而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她却是有种不忍再看下去的感觉。

    她想不到,在时隔六年之后,主上竟又开始服用起了“沉梦”。

    这“沉梦”的配方是君宇琤当年用重金自一个波斯巨贾手中买来,其主要的成分是罂粟和大麻,具有极强的迷幻、麻醉的药效,服用之后可以让人暂时的忘却一切,仿佛置身于心中理想的梦境之中。但长期服用便会上瘾,欲罢而不能,直至被药物控制,疯癫发狂。

    今天,在先帝的祭祀典礼之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 ※※※

    晚风轻轻吹在身上,让君宇琤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凉意,还处于模糊、混沌之中的意识似是清醒了一些,他可以闻到,迎面吹过来的风中还夹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幽兰香,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已是回到了自己的“绮兰居”。

    满园兰草静静地散发着幽雅清远的芬芳,愈静愈冷愈是幽香四溢,相较于自己此刻一身纵欲过后的气息与痕迹,就显得尤为的淫糜不堪。

    君宇琤快步地走入自己的卧房,房中没有人,然而却是灯火明亮,屋中那扇紫檀嵌螺钿百花围屏的后面,已是备好了一大桶热水,正在热气蒸腾。

    他似是微微一顿之后,便走了过去,脱去了身上的衣物,然后踏入浴桶,浸在了热水之中。

    身体一下子浸入到高于体温的微烫的热水之中,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这不由让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了片刻前那一场近乎疯狂的欢爱。

    尽管因为药力发作的缘故,那时他的意识渐已迷失,但他还是依稀记得少年身体的美味可口,带着未经人事的处子清香,还有经过调教之后的敏感反应,这两者极为矛盾地混合成了一种撩人情欲的媚惑。那失措地大睁着的水汪汪杏眼,那从未被进入过的密穴紧窒高热,还有那纤细双腿在高潮时的微微痉挛以及抽泣般的轻咽哭求……无一不在强烈地诱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去索取、去攻占,在最深沉的肉体欲望之中沉浮着。

    可是为什么?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无法忘却?

    他只是想要忘却,只要片刻就好。

    当他发现再多的醇酒已是不能让自己醉的时候,他就不顾一切地用了“沉梦”。他明明知道“沉梦”带来的只不过是虚幻的梦境和暂时的忘却,他也明明知道这样做可能的严重后果,但他还是任性地想要抓住这片刻的迷醉。

    可是为什么,就算是神智已渐渐的麻痹,意识也完全已陷入迷离与混沌,心却还是会觉得痛,虽然在那一刻他忘记了为什么而痛。

    就算是身处于那样极致的性爱欢愉之中,身体虽然出于本能在追逐着感官上的刺激与愉悦,但心却象是空了一大块似的,纵然是再大的快感涟漪也始终无法波及到那里。

    他想要的,不过是片刻的沉醉,竟也是不能够啊。

    他到底还是无法真正地忘却。

    又怎能忘却?

    当日选择了不要忘却的不正是自己吗?

    如何能忘,那双世上最美丽,也是世上最无情的眼眸。

    我的目光总是无法自已地追寻着你,而你,却从未认真地看过我一眼。

    从前如是。

    现在,依然如是。

    君宇琤浸在浴桶之中,直到一大桶热水已完全凉透,也直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冰凉,方才慢慢地站起身来,擦干了身体,拿起旁边架上的干净衣物一件件穿了起来。

    此时他的眼睛已恢复了深黑的眸色,再无丝毫的迷离恍惚,有如窗外的夜空般清朗辽远,除了脸色显得有些微微发白之外,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回想起之前的失态,君宇琤已然平静下来的心中不禁又是一阵微澜。

    原以为将近六年的时光流逝,自己应该已有所改变,但却没有想到,他还是和当年一样,只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心神大乱。

    他站在窗前,深深地望着那无边夜色之中的某一个方向,伫立良久。

    “凤,我知道你在。”他忽然开口说道。

    神智稍复之后,他就想到了一定是凤,只有长年跟随自己的凤才略能窥破自己的心中所想,知道自己绝不愿被人看到那时候失态的模样,才遣开了园中的随侍,并在房中早已备好洗浴的热水。

    楚依依远远地现出身来,却没有走近,只在窗外遥遥地敛袂行礼,称了一声主上之后就不再说话。

    君宇琤也没有再开口。

    一时间静得连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都变得那样清晰可辨。

    “还请主上顾惜自己的身子。”楚依依终于开了口。

    “放心,再也不会了。”君宇琤忽然微微地一笑,缓缓地说道。

    那个时候,是他自己选择了不要忘却。

    对此,他不会后悔,也从不曾悔过。

    凤远远地看着,君宇琤就站在那灯光阑珊之处,那样微微地笑着,几分萧索、几分落寞,还有几分掩不住的苦涩……




七、梦过了无痕

七、梦过了无痕

    夜已至深,君宇珩却似是有着重重的心事,在床榻之上一直辗转反侧,久久地无法入眠。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渐渐地一阵朦胧睡意涌起,倦极了的他方才沉沉地睡着了。

    在沉沉的睡梦之中,君宇珩忽然感觉到有只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脸庞。那只手很是温暖,柔软之中还又带有几分力度,掌心和指尖上生有一层薄薄的茧,摸上去时并不十分光滑,反有一种略微粗糙的感觉。但这手的抚摸却是异常的温柔体贴,有如春风之中的柔羽,那样慢慢地、轻轻地抚过去,沿着自己眉弓的形状一点一点划过,指尖在眼睫上轻轻掠过的时候带来一阵微痒的感觉,接着那手又顺着鼻梁滑到了自己的唇上,一遍一遍地细细摩挲着嘴唇的轮廓。

    这如潮般侵袭而来的感觉仿佛无比的熟悉,令君宇珩在这一刻不禁心旌摇动,竟是全然忘记了挣扎躲闪,而是放任着自己沉浸在了这如同春水般醉人的温柔之中。那个熟悉的名字就在他的心底里不住的萦绕徘徊,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还未及等他轻呼出声,声音就被两片温软的唇封在了喉中。

    那柔软的唇,带着种独特的味道,清香甘美而且异常醉人,轻轻地,但也是无比坚定地辗转着吮吸着他的双唇。那温热的舌尖如同挑逗一般轻拂过他的唇角边,若有若无,轻如蝶翼,却让他生出种心弦被轻轻拨动的奇异触感,刹那之间仿佛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流过,他微微颤栗着,情不自禁地张开了自己的唇,与对方那温软灵活的舌缠绵共舞。

    君宇珩不由轻轻喘息着,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这个正与自己温存缠绵的人。然而眼前仿佛弥漫着一层薄雾似的,无论他怎样睁大眼睛,却也看不清此刻就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的样貌。

    不过也正是因为无法看清,其它的感官也就变得分外的敏感,每一个原本细微的感觉都象是被无限放大了似的,令他悸动不已。

    他可以感觉到那手慢慢地探入了自己的衣襟之中,那带着薄茧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极其缓慢地游走着,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知道他身上每一个敏感之处和每一个需要抚慰的地方,轻揉慢捻,每一下的轻轻摩擦都似乎擦出了小小的火苗,而那小小的火苗又以燎原之势,在周身迅快地蔓延着,燃烧着,奇热难忍的酥麻感觉一直深入到心底。

    “……嗯……嗯……”君宇珩皱着眉,难耐地轻轻转动着头,长长的乌发散开在枕上,如水般流动着。他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然而还是有几声按捺不住的轻吟从被封着的唇角边溢出,破碎断续,却是异常的撩人。

    那唇又缓缓地从他的唇边移开,沿着颈项一路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