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面具-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个人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即使练出一副钢筋铁骨,即使能超越生死,那只是个人的事,还是要遵守世俗社会的规矩。这是江湖前辈们经过了多少血腥坎坷才明白的一个道理。索翁达活佛与竹道士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的修为也挡不住几粒子弹。你们作为一派掌门,一举一动都牵扯到江湖的兴旺,更要明白这个道理。三十年前,大家都在暗中为生存劳碌;三十年后,你们终于又能走到台面上来,你们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可以超越世俗的规则,可以改变世俗的法律吗?空寂,一品金佛信徒以十万计,结交的高官富商众多,金佛寺如今也是财大势大,各道场高手云集。我问你,如果今天的事闹出人命来,你的信徒有几个敢公然帮你?索翁达活佛投身祝门不是偶然,他也许早就不耻与你们合作,这一点,你想过吗?”

空寂沉思片刻,脸色灰白默不作声。

周半翁又转向羽玄真人:“羽玄,竹道士是江湖传奇,在他飞升前,我们都没想到他的伟大。道宗前一段做得很好,今天为什么如此动摇?太极精神圆润贯通讲究不露痕迹,所谓大道无形。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刀剑招摇过市走街穿府,不怕给道宗带来灾祸?帮助祝门是好的,摆出如此大的排场就不对了。刚才我讲的不是故事,是历史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我们都要吸取这个教训,任何时候都不能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究竟吃得是什么饭?”

话至此,最不好意思的是汽笛,周半翁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看过他半眼,虽然下届江湖酒会还有两年多才会召开,今天这个场合很有些预演的意思。

汽笛老奸巨猾,渐渐品出别番滋味。

第十卷、雾里看花 雾里看花 江湖新气象:约法三章(下)

四品红火以前一直靠着一品金佛,对江湖同道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说起来,这也是历史留下来的习惯了。红火本身没什么系统的功夫,派中高手多是在金佛门下修炼后,才行走江湖。

现在,好像这个周半翁的意思是,耍狠斗硬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红火早失去对漕帮的控制,混铁路实属无奈,如果被逐出江湖道,岂不是要沦为不入流的江湖流寇?现在能帮他的,也只有金佛了。虽然空寂看似被动,一品金佛的招牌够大,谁能小视?江湖隐士只能代表过去,未来,还要看谁的底牌够大。

想到这里,汽笛干咳一声,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周半翁深施一礼:“半翁前辈说得对,我就说,大家是江湖一脉,不能这样做嘛。事情已经这样了,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今天的事说来祝门也有些责任。”

“祝门有什么责任,汽笛前辈说明白。”祝童不吃这套,倒不是他骄傲,实在是对大火轮和神钩王寒极度厌恶。

很明显,如今的四品红火已经沦为金佛的打手;墙倒众人推,今天扳不倒一品金佛,多少也要拿这个爪牙开刀。

“我是江湖晚辈,自问没有得罪四品红火;生意上也没有冒犯红火的利益。为什么四品红火的高人们不依不饶一直缠着我。先是在火车上,后来公然在闹市围攻。在湘西凤凰城,大火轮找上祝门道场为了什么?在上海,神钩前辈暗算我,又是为什么?”

“有这回事?对不住,近几年老夫一直潜心修佛,对帮内的事很少关注。祝掌门放心,只要你说的是真事,四品红火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汽笛被闹的灰头土脸,一边否认自己知道这些事,一边尴尬的对祝童笑着。

“哦,原来那些事前辈都不知道,错怪前辈了。”祝童也笑着,指天指地,把战火又烧向金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吗?请问空寂大师,昨晚空雪、空幻两位大师带着一帮人找来,又是为什么?”

空寂低眉合什没有说话,心里可是对这个小骗子恨透了。

周半翁轻轻一叹:“近几年金佛发展很快,但是莫忘了历史的教训:三武一周灭佛日,十万菩提齐默然。要记得适可而止,特别是作为金佛寺主持,要注意与各方面保持好关系,也要懂得把握自己。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要四处树敌,会影响江湖的和谐,也可能会给江湖带来灾难。”

三武一周灭佛事件,是佛教在中原的发展史上的四场绝大劫难;也可以说是佛教的发展失控,影响到世俗社会的正常运转后四位君主采取的必然措施。一个社会有太多不事劳作,游手好闲的僧人,是任何一个政权都承受不了的。

那,总归是悲剧,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

蓝湛江站起来打圆场:“过去就过去了,今后大家要互相照应,共同维护江湖道统,不要再自己人争强斗狠就是了。半翁前辈回大陆不过三个月,他说的都是传统。现在的江湖对于我们都是陌生的,未来会如何大家都在摸索。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八品江湖齐聚,湛江有个建议,说出来请大家参详。”

“蓝公子清说,只要是为了江湖道,大家都会支持。”汽笛急忙转身,带头相应蓝湛江的话。人家是酒会召集人,不能不讨好。

“只是个建议,蓝石对江湖的未来,也很模糊。我想,江湖如果作为一种传统文化,是不是更适合现在的社会?”

蓝湛江这样一说,大家都仔细思索着,越品越感觉有道理。

舞刀弄枪那样的事,明显已经不适合现在的社会情况,法律越来越完善,行侠仗义似乎也没什么市场。

“这只是个建议,大家考虑一下,到江湖酒会上我们再仔细参详。不过,为了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我提议大家约法三章:一,江湖同道不得互相伤害争斗,各派约束弟子,江湖酒会前江湖八派一定要团结,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内斗。”

蓝湛江说着环视一周,眼光到处,各派掌门纷纷点头。

“谢谢诸位。第二条,各派经营的生意、道场,尽量要遵守世俗的法规。在这个前提下,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发展,不能暗中拆台、算计;不能因某一派的作为,把整个江湖道引入死地。这一条大家有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也只有蓝湛江能说出这样的话。几十年来,三品蓝石就如同财神爷,出巨资帮助江湖八派。有道场的整修道场,喜欢做生意或实业的,蓝石不但出钱,还提供技术、管理各方面的支持,包括疏通各项关节。

当然,有人领情有人不领情;比如说五品清洋,虽然也经营着一家蓝石资助的食品公司,对蓝石却一直很冷淡。

只是在这个场合,没谁敢当众反对,那样就太傻了。按照江湖传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互相算计,那是台面下的手脚,能做不能说。

“第三条,这次江湖寻宝的事,各派要联合起来统一行动。我建议由一品金佛的空寂大师和二品道宗的羽玄真人为首,任何人得到线索都要首先知会他们两个。寻宝就如大海捞针,有风险也有机会,只有大家齐心才有胜算。对于宝藏的分配,如果在近期能找到就再找机会商议;如果……在江湖酒会上大家再作决议。呵呵,别宝藏在哪里都没找到,江湖道先互相争斗成一盘散沙,让外人看笑话事小,伤了江湖道的根基,我们就都成罪人了。至于寻宝的费用,先由我们蓝石垫付,大家认为如何?”

蓝湛江说的大方有理,更没人反对了。

钱是大家都喜欢的,弘法寺内的气氛松弛下来;空寂与羽玄被尊为寻宝带头人,都很满意。

周半翁捻着胡须微笑,这才是江湖道应该有的气象。

只有一个人不满意,祝童能感觉出江小鱼有些失落;他建立的寻宝联盟被蓝湛江几句话击得烟消云散,今后,一切都要看空寂和羽玄的意见。

“天不早了,兰花一直靠江湖同道的爱惜照顾,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在重庆的第一家店开业。八品兰花准备了几桌酒菜,请各位掌门赏脸。空寂大师,还有一桌素斋,请务必赏光啊。”

柳希兰站出来盈盈一拜。

蓝湛江与梅叶先起身捧场,周半翁呵呵笑着道:“兰花的丫头们都是苦命人,大家应该多照顾。”

空寂合什微笑:“兰花姐妹的场是一定要捧的。”

“家父有病,小鱼要回家照看,柳小姐,我先告辞了。”江小鱼冷着脸走到柳希兰面前,作出一个令人吃惊的举动,握住柳希兰的手。

寻常情况下,在彼此不熟悉时,冒然握住一位年轻小姐的手就很不合适;况且,现在是在一群江湖高人面前,这样的举动更是耐人寻味。

柳希兰到底出身八品兰花,笑吟吟道:“江老伯病的重吗?看我这段忙的,都忘了上门拜访。”说着,轻轻抽出娇嫩的玉手整理一下秀发。

江小鱼摇摇头:“不劳柳小姐操心,是老毛病了,只是畏光畏风;所以今天我才能坐在这里。各位,小鱼先走一步。”

祝童注意到,柳希兰耳根微红,不禁有些担心;江小鱼的举动貌似做作粗鲁,对兰花二姐好像留下很深印象。他走时,只对空寂大师点点头,别的人理都不理,连周半翁也没招呼一句。

汽笛打破尴尬:“走啊,去看看兰花姐妹的生意如何;江小鱼还年轻,有些事情照顾不到。不过柳小姐,重庆到底是清洋的地盘,在这里开店,是应该先去拜访一下江老头。”

“什么年代了,还论这个。”蓝湛江不在意的挽住柳希兰:“小妹,别在意,有蓝大哥、羽玄道宗帮你,有这么许多人看着,这里即使是清洋的地盘又如何?兰花姐妹做的生意不会妨碍清洋的利益。我说的对吗?空寂大师、汽笛帮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与人为善即与己为善。这件事不必闹得太僵,找个机会,柳小姐应该上门去看望江老施主。”空寂还是谁也不得罪,泛泛的说着空话。

“谢大师提醒,希兰忙过这几天,会去拜访清洋家。”柳希兰虚心的接受,作为她来说,也只能如此了。八品兰花历来与一品金佛不对付,也没想过要刻意去讨好他们。

“不必去。”周半翁脾气不好,气哼哼的说:“我就在重庆住上半年,看他清洋敢耍什么花样?”

江湖隐士说话,事情就僵住了。蓝湛江笑笑,没说什么,首先走出弘法寺山门。

汽笛神色竟轻松不少,想必他以为,有江小鱼扛着,火红被逐出江湖道的可能性减小了。

于是,连祝童在内都随着柳希兰走出弘法寺。

走完山路,一溜十多辆高级轿车停在路旁。八品兰花对自己的这批客人给足了面子,每位掌门一辆。

祝云没随祝童来,祝门大师兄随掌门赴宴。老骗子也没去,他一直陪着玉女在角落里安静的坐着;走得时候给祝童打个手势,很含糊的,祝童不明白什么意思。

车队驶过大桥,在高低起伏的重庆市区转几圈,停在一所华丽恢宏的建筑前,门头悬挂三个大大的金字:兰花楼。

第十一卷、蝶舞 一、密码(上)

夜凄凉,雨落下;江轮从山边驶过,传来几声远远的呼喝。

闹闹腾腾的一天过去了,弘法寺内清静下来。

捧场的也罢,捣乱的也罢,都在日落前离开江城重庆。

老骗子送走玉女后回到弘法寺,三个弟子早跪在门前候着了。

“都起来吧。”老骗子摆摆手,站在大殿前徘徊一会儿。

“都是因为你啊,让老子欠下几个大人情。别的都好说,梅家的人情你要好生注意了,别闹得人家下不了台。”

老骗子点着祝童,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你做什么我不干涉,祝门今后会如何,我也不操心,只要你们师兄弟三个都好,就好。”

梅家的人情还真不好还,梅叶如此捧场,多半是为了梅兰亭,这点祝童明白。老骗子这几句话看似不关心,却把一副重担压在祝童身上。

兰花楼的酒席上,周半翁特意拉着祝童道:“祝门的传承比任何帮派都要久远,现在也许是最好的机会,希望祝门能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

“蓝湛江很滑头啊,呵呵,没什么,至少他没拒绝。”老骗子没头没脑的说一句,这是他的习惯,以前对三个弟子传授祝门功法时经常如此;祝云与祝槐对老骗子还有几分敬畏,不敢开口询问。

照例,老骗子说的话听得懂就懂了,听不懂的要自己慢慢琢磨,发问有吃棍子的危险。

“您是说玉女前辈?”祝童可不吃这套,笑嘻嘻的问道。

他虽然没时间和玉女说话,玉女今天能出席这样的场面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神石轩要向外扩张,需要借助江湖的力量,也许,玉女希望神石轩能重回江湖道。而老骗子,似乎在蓝湛江那里碰了个软钉子。

“您如今是江湖隐士,只要和梅老头子、秦老头子沟通好了,下面再联络一下羽玄真人,这件事应该有希望。只是师父您……周婶和祝眉妹妹在那里,您要有个交代啊。”

“小子,把自己的事情操心做好,老子的事不用你多说。”老骗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对小骗子的提醒置若罔闻;“今天这个场面,不是我请来周半翁,你能轻易过关?”

“师父您知道他们要来为大师兄接风?”祝童奇怪的问。

老骗子摇摇头,咂着嘴说:“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那小狐狸精迷糊了?你大师兄出世是什么事,只要对宝藏有野心的人谁能不操心?他可是宝藏的起点。”

祝童不再还嘴了,确实,最近的状态不怎么对,注意力不在江湖上;也是他的江湖经验不足,没想到自己弄出的宝藏骗局,竟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他刚才想的是早些回上海,去见叶儿,还要请那个日本人吃饭;几天没见成风,天丽公司怎么样了?八品兰花渗透到重庆,兰花楼上下六层,集餐饮、健身、美容、会所、娱乐于一体,要……

祝童被老骗子点醒,才开始是考虑目前的局势。

刚才在兰花楼吃饭时,周半翁建议空寂和羽玄:既然宝藏大概在南京附近的牛头山,就应该在南京找块地方,寺庙最好;江湖八派各出一名高级弟子参与。

祝门确定是祝槐,江小鱼是五品清洋的代表;只是奇怪,重庆是他们的地盘,清洋掌门为什么没有出现,江小鱼也不做解释。莫非清洋对兰花把生意做到重庆有什么意见?刚才听柳希兰的话,有那么一点意思,她是兰花的代表,却似乎对宝藏不怎么感兴趣。梅兰亭也一样,小丫头现在表现的也很淡然,梅老应该对她透过风了。

钱,蓝石出;蓝湛江却委托秦可强参与寻宝,这又是什么意思?神钩王寒中午请祝云吃饭,他是为了赔礼,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是红火的代表了。可真热闹,蓝湛江不是一般的厉害,一个建议就把江湖道的格局改变了。蓝湛江似乎处处在帮自己,这次的人情可不是一般的大,要如何去偿还?

今后上海与江湖都会安静一段,蓝湛江的约法三章是个警告。江湖酒会在即,未来的两年是那些自我感觉不稳的帮派表现的时间;有石旗门和神石轩在一边扎着架式要重回江湖道,至少在大面上,没谁会再来找祝童的麻烦。

惟一的变数是江小鱼,他似乎对江湖道不怎么感冒;只是,祝门要如何作为?灯下黑摆明已经投靠清洋,大师兄的孩子和金蝉,可以说间接被江小鱼控制着。

“想明白了没有?”老骗子等的不耐烦了;“我可没闲工夫陪你们瞎胡闹,一会儿还要赶火车。”

“是赶轮船吧?”祝童的思路被打断,忍不住刺老骗子一句。

“这会儿你倒聪明。”老骗子被小骗子揭破,却不知道哪里露出破绽。

祝童也不解释,厚着脸皮请教道:“师父,我只对一件事不放心。”

“是不是你那两个厉害的弟子?”老骗子嘴角撇向洞中寺方向,两位活佛一直在里面研究九龙灯。

“他们……”祝童摇摇头;“您教给我们的东西乱七八糟,他们能在我这里学到什么?我倒是担心江小鱼。”

“哦。”老骗子正经起来。

祝童把昨晚到现在江小鱼的表现细述一遍,总结道:“您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是清洋的老家,江小鱼从头到尾只一个人,没有任何清洋家的人露面。还有,开始他很低调,一直避免和我们正面冲突;但是最后,挑战蓝家权威的竟然是他。我回忆了一下,江小鱼一直站在空寂身后,没看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流。仔细想想,空寂的表现也不正常。一品金佛人多势众,为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

“老鱼头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只看江家两个儿女的师父,就知道他的心机有多深。”老骗子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江湖八派的掌门里,有两个另类:一个六品梅苑的书呆子,一个就是五品清洋的老鱼头。几十年前我们打过交道,说来,你这条小命就差点送在他手上。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吗?他有过誓言,这辈子不能出江家村一步。”

“为什么和我有关系?”祝童装作奇怪的问,心里的波涛却已经翻滚到天上了。从凤凰城回来后,他就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世不简单;但是记忆里有一把锁,在阻止他探寻那些东西。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吗?”老骗子轻轻一句带过;“江小鱼发飙,可以看作是空寂指使的,他一直在做手势;开始江小鱼都装作没看见,直到蓝公子说出约法三章后,江小鱼才跳出来。嘿嘿,看见了吗?周半翁都没说什么。和尚们的野心大了去了,今天这个场合蓝公子一直很小心。还好,有你的宝贝徒弟索翁达,还有那个什么女活佛;空寂怕的是他们,总算顺利,下次我们几个老头子的脸面就没这么值钱了。所以你们要小心。”

“江小鱼为什么要听空寂的?”祝槐一直没说话,问出的问题正在关键部位。

“为什么?江小鱼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之间是互相利用;最后谁能占便宜还不一定。你和他打过交道,现在的江小鱼和几年前相比有什么不同?”

“看起来,他现在更厉害了。”

“不错,江小鱼在西域自我流放了三年,谁知道他在那里做了什么?蓝公子派人去调查过,结果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祝童不理解。

“是一无所获,以蓝石的耳目也查不出什么,江小鱼就复杂了。你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西域杀手,据说就是江小鱼找来的;还有你不知道的四个枪手,和江小鱼也有些关系。这个人,要么就是……这是蓝公子猜测的,江小鱼也许和那些毒枭们挂上了。但愿,这只是猜测,蓝公子的约法三章,很大程度上担心这个。不过,这件事祝门不用插手,有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不会让清洋祸害掉整个江湖道。”

老骗子如此这般一分析,祝童总算把大致的局势搞清楚了:“师父,为什么江小鱼的父亲不能离开江家村?”

“知道江家村在哪里吗?距离此处不到一百公里,老子一知道烟子是清洋家的孩子就劝你离开她,可是你不听啊。现在的麻烦都是你自找的。老鱼头、还有清洋四龙活着一天就要在江家村呆一天,这是清洋不被逐出江湖道的条件。我只能说这么多。”

烟子找上自己,难道也是个阴谋?祝童打量着老骗子,如果是,为什么当时不说明?还装死,难道这里面还有更深别的隐情?现在老骗子的身份……

“咳咳。”老骗子抬手看看手表,一付不耐的样子;祝童知道再问什么也是白问,手一摊:“您老如今是江湖隐士,祝门的事自有我们,如果赶时间,您请。”

祝云和祝槐被祝童吓住了,如此公然落老骗子的面子,对他们是不可想象的。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师父走之前要告诉我们一件事。”老骗子刚转身,祝童就追上一句。

“什么事?”老骗子警惕的看着祝童,他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关门弟子了。

“我的父母是谁?他们的父母是谁?我们三个真的是孤儿吗?”

第十一卷、蝶舞 一、密码(下)

这个问题不只萦绕在祝童心里,祝云和祝槐也一样很想知道;年纪越大,对往昔的记忆越清晰,他们都想知道自己的家究竟在哪里。

“你们如今是江湖人,祝门弟子。等什么时候有资格如老子一样退出江湖,再来问这个问题。唉!一入江湖无家乡,酒洒刀兵累累伤。儿女情长英雄墓,七分醉罢才断肠……”

老骗子吟唱着古老的江湖歌谣飘然离去,留师兄弟三个在弘法寺内发呆。

“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找回凤骨鬼鞭。”祝童先打破平静,与两个师兄开始商量祝门的正事。

“你知道它在哪里?”祝云问,他是有些沉不住气。祝门三器中,凤骨鬼鞭是最惊心动魄的一件,也是在江湖上影响最大的,早日找回凤骨鬼鞭,是所有祝门中人的梦想。

“在曲老亿那里,是兰花二姐说的。”祝童放低声音,生怕里面两个神通广大的弟子听到;“据说,曲老亿身家过亿,用钱买回来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要仔细参详一下,师叔祝黄会帮忙的。”

中午吃完饭,在兰花楼的包间里,兰花弟子、律师张雪丹证实了祝童的猜测。

作为凶器,虎纹青铜铍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被曲老亿以十万巨款收购,这虽然不怎么合规矩,却也是惯例。

“大师兄先去北京找曲老亿探一探口风,可不可以用钱把凤骨鬼鞭买回来?如果不行的话……嘿嘿,那就是找死了。”

“干脆去抢回来好了,对付他那样的人,不用有什么顾及。”这次是祝云在说,他和祝槐都发现,祝童和老骗子越来越像了,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跟不上祝童的思路。

“千万不能那样,约法三章刚出炉,祝门可不能落人口实。哼!对付他,用不着扮强盗。他既然敢设局害你,就要付出代价。曲老亿身家过亿,那么,他一定喜欢……我的意思是让曲老亿也参与进来,他如果知道宝藏的事,不用我们挑逗,曲老亿一定会跳进来。唔,就这么办。大师兄,你对文物***熟悉,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操作。我要给师父打个电话。”

祝童拿出手机,换一张卡拨通老骗子的手机。

“师父,有件事要麻烦您。是这样……哈哈,您老还在意这些?玉女前辈还好吧?嗯,是,好,好,替我谢谢她。告诉前辈,我一直认为您配不上她……真的吗?师父,您的蓬麻功越来越扎实了……”

祝云和祝槐听着小骗子和老骗子东拉西扯,都感觉,祝童真的很适合作祝门掌门。

最后,祝童把话题拉回来:“……师父,您对玉女前辈说说,再给我准备一方古印。什么……什么……什么……哪里有?我对您一贯是很尊敬的,您就是祝门的竹道士,呸呸,瞧我这一急就乱说话,您一定长命百岁风流到老。不是恭维,师父,您真的不帮忙?……那我就告诉你吧,这方印是为了找回一件东西。您猜……不对,寻常东西,值得费这样的心思?啊,师父您真厉害,简直就是……行行,我不拍马屁。我发誓,这件事不是欺骗,大师兄的案宗您也看过,那件虎纹青铜铍的把手,就是凤骨鬼鞭。”

祝童不说话了,电话对面也安静了,好久,祝童才说:“师父,这方印与别的不一样,要磨损……您说得对,最好,那句诗也剩一两个字,地图纹路嘛……一点点就行。多谢玉女前辈,师父知道。好的,神石轩要到上海开分店,我们一定支持。钱……不是问题。”

通话结束,祝云与祝槐也明白了祝童的计划。

对付曲老亿,根本就不用祝门出面;祝童要用一方残破的玉印,把曲老亿引进寻宝的漩涡。到时候,不只是江湖八派要对付他,上海的田旭洋公子和千门百里霄都会参加进来。

“最好曲老亿的底子足够干净。耍狠那样的事,我们比不过江小鱼和四品红火,蛊惑人心的本事没有一品金佛的高僧们高明;祝门也没有蓝石和田公子的背景,就在一边看看热闹好了。到时候,拿回凤骨鬼鞭也许就不用费多少钱。”

祝童笑嘻嘻的说,嘴角浮出一丝笑纹。

曲老亿那样的人底子会干净,在中国稍有见识的人都不会相信;盛世古董在当今社会环境下的意思是:很多人在用这东西洗钱或行贿受贿。曲老亿的发家史很奇怪,别的不用说,偷税漏税这一关,只要有心人去调查,曲老亿这辈子就别想活着走出监狱。

只要能诱惑曲老亿参与进来,惟一的看点在于:是曲老亿的后台硬,还是田公子和江湖道的实力雄厚。有江小鱼在,祝童只担心曲老亿不要太短命。

“他们怎么办?”祝云用手语询问,所谓他们,指的是洞中寺里的两个活佛。

有了他们,祝门固然威风,拿捏不好,却也是极其危险的两颗炸弹。

祝童与祝槐沉思片刻,相视一笑,彼此都有了计较。

首先,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在一起。祝门蓬麻功对于普通人也许很难,对于精研密宗功夫的两位活佛,进入蓬麻初境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祝门术字他们师兄弟三个也没好好学过,要保持这个秘密,就要把两位活佛分开。

索翁达并曲桑卓姆被祝童叫出洞中寺,在弘法寺的大殿上,由祝云主持,祝门正式收下两个大有本事的弟子。

曲桑卓姆不怎么满意,祝童竟让她拜祝槐为师,理由是自己忙,没时间同时教导两个徒弟。索翁达活佛祝童就不敢得罪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上位,接受江湖第一高手的正式拜师礼。

大师兄宣布祝门规矩,作为掌门,祝童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边听边想,按照这个规矩,自己岂不是早就该被逐出师门了?只那条不能依仗祝门秘术淫秽江湖,就很不……

谁还没有荒唐的时候?今后多注意就是了;再说,自己好像也没用祝门秘术骗女人吧?祝童只好这样自我安慰。

索翁达果然是和蓝湛江一起来的,一群江湖高手坐的是一架包机;从上海直飞重庆,所以才能提前一多小时。

后半夜,祝童又来到兰花楼顶层水晶厅,蓝湛江与梅兰亭在这里等着,柳希兰作为主人也等得不耐烦了。

“什么事?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吗?”祝童进门就喝酒,喝下三杯酒后才看向蓝湛江。

“不是我,是她。”蓝湛江冲梅兰亭方向点一下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梅小姐很着急。”

“能帮的我不是都帮了吗?梅小姐……”

“我需要钱。”梅兰亭坐到祝童身边,幽香袭来,小骗子自然要躲避。

“我没钱。”

“不是你的钱,是你答应给我的钱。”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钱了?”

“是这样,兰亭画廊与东海投资的协议已经签了;只是出了点意外,东海投资的账户密码只有大姐和你知道,大姐一直不说话,曼湘妹妹也没办法。”

柳希兰满脸疲倦,强打精神解释给祝童听。

“我怎么知道东海投资的账户密码?”祝童摇头,在他的印象里,柳依兰没对他说过什么密码。

“不可能的,依兰做事很谨慎,不会想不到自己如果出什么意外,东海投资如何运转。兰花的事情她早交代的清清楚楚,东海投资的账户里有巨款,这么重要的事,她不会不留后手。”

“这次你们找错人了,我的确不知道。”祝童郑重否认,看梅兰亭脸上露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