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面具-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骗子心下后悔:威风耍不好,就成丢人了。

他看索翁达胜的轻松,本以为女活佛功夫一般只玄功厉害,就想借助曲桑卓姆树立一下自己高手的形象。没成想,曲桑卓姆面对索翁达这样的超级高手,十成功夫只能发挥出三成,面对他这个小骗子,就成了一个真正的高手了。

怎么办?刚才已经说了不让索翁达帮忙,现在再叫师兄弟来帮忙,似乎也不合适。

索翁达一直在回味祝童那两个“鬼”字,对身边的较量恍若未觉,对于他来说,胜负其实没什么区别。

祝童围着曲桑卓姆翩翩旋转,一边谨守心神不被转经筒的乐声迷惑,不被她的娇艳妩媚吸引;一边四下观察想办法脱困。空幻大师脸上已经露出微笑了,与江小鱼窃窃私语着,似乎在说着曲桑卓姆的厉害。

雪狂僧满眼狂热的光芒,奇怪,他身上的蛊虫哪里去了?

刚想到这里,祝童感觉身形散乱,似乎有摔倒的危险;忙安心内查。

这下,小骗子才真的害怕了。

但是,蝶神是最爱美的精灵,女活佛诱惑不了祝童,却能诱惑那个小精灵。蝶神随着她起舞,随着转经筒的乐声起舞,已有失去控制的迹象。

如何是好?祝童知道,自己的大半本事还来自这个小精灵,曲桑卓姆转经筒发出乐声,原来有克制、收服蝶神的功效;如果……

小骗子正在胡思乱想,转经筒忽然倒转几圈,蝶神竟然也跟着颠倒翅膀,祝童当然不由自主的要跌到;曲桑卓姆却摇晃一下,妖娆的酥胸撞上祝童手里的凤星毫。

“哦……”她呻吟着收回转经筒,停下潇洒的脚步。“祝掌门的功夫果然高明,曲桑卓姆甘愿拜进祝门,请掌门慈悲。”

蝶神疯狂的旋转着,祝童被闹得头昏脑胀,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立着,手刚按住那一团柔软,曲桑卓姆已拜在脚下。她没有仁杰萨尊的灵觉,不知道自己战胜的是祝童印堂穴内的蝶神,拜是拜了,心里对这个浅薄的掌门是一点尊敬也没有,也没想到他已经站也站不稳了;胸前被轻薄,还以为被吃豆腐,当下低声道:“掌门,请自重。”

“自重,嗯。”祝童装糊涂,自重谁不想,可他如今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重的了吗?

一滴水突兀印在祝童眉心,送几点清凉进印堂穴,蝶神清醒过来,小骗子才没有当场出丑。

索翁达终于看一眼女活佛,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扭头注视着大殿的一角,凡星正凝神擦拭着尺半竹刀。

这一来,弘法寺大殿内轰然大乱,即使镇定如羽玄真人也站起来;更不用说请曲桑卓姆来的一品金佛高手们了。

等祝童终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要开口说话时,拜师仪式已然完成。他也不用说什么了,祝童被曲桑卓姆拉回上席坐下,左边是索翁达右边是女活佛曲桑卓姆。

外人看来,是祝童以凤星毫刺中女活佛,胜了这一场争斗。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曲桑卓姆是故意的,祝童知道,索翁达也知道。只是女活佛三拜后,收起转经筒却没理会祝童,似乎想看他如何应付。

因为那滴水,蝶神才从迷乱中清醒。

“师父,请问师兄叫什么?”曲桑卓姆叫祝童师父,眼睛却看向索翁达,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女活佛拜进祝门,为的是追随索翁达活佛,祝童当然也明白。

“他叫祝飞。”

“那,我今后叫什么呢?”

“你……就叫祝缘好了、”祝童随意应酬一句,无奈的与大师兄、二师兄对视一眼。

老骗子要是知道祝门竟然收下两个如此难缠的弟子,会不会收回凤凰面具呢?祝童希望如此。

“恭喜祝掌门,又收下一个好弟子。”羽玄真人举茶祝贺。

“谢羽玄道宗。”祝童打肿脸充胖子,也要与羽玄共饮。

难怪羽玄真人高兴,如今无论怎么看,祝门似乎都比金佛更有佛家气象,掌门身边的两个活佛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汽笛也举起茶杯:“可喜可贺,祝门今后一定能名扬江湖。”

“是啊,祝掌门,请。”江小鱼在次席也向祝童举茶道贺。

“有您做祝门掌门,相信用不了多久,祝门就会成为江湖第一大派。”

真恶毒啊,说话人在暗示,如果任凭祝门一派坐大,势必会伤及在座各派的利益。感受最深的,应该是二品道宗的掌教羽玄真人。

至少在几年内,道宗与金佛都找不到谁能对抗索翁达活佛。

“这位道兄,请问这一滴水当何解?”索翁达又站起来走向大殿右侧,请问的对象,却是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凡星;他的指尖,晶莹着一滴水珠儿。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索翁达自有气势,虽然是祝门弟子,大家对小骗子这个掌门倒是不怎么看重。

“每人生来都有灵觉一滴水,生来如甘泉般清澈。只是被红尘蒙蔽污染,所以才有诸般罪孽,如此而已。”凡星与祝童对视一眼,施施然站起来;“修道之人,能寻到这滴甘泉。保有它呵护它,也许就能达到大道;这是先师留给凡星的。祝兄,此番事情已了;凡星要踏遍山水,寻找提炼那滴甘露了。”

祝童站起来送凡星,羽玄真人与道宗五长老也恭谨的随着,索翁达立在殿门处,低头思索着凡星说的那滴水。

由于竹道士,想来凡星在道宗的地位已经超然;他只对道宗五长老淡淡打个稽手,再不与旁人说话,却对羽玄真人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师父说,真能做到的有几人?特别是佛道两派,受尽百姓供奉,回报天下百姓的是什么?道宗,这是师父留给您的话。”话音消,几个起跃已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外。

“十年之后,又是个竹道士。”索翁达望着凡星消失的方向叹息一声。

“竹道士是谁?”女活佛好奇的问。

索翁达看着远处低声道:“他的师父,已然找到自己的甘露。他如此年轻就有如此见识,未来成就当不在竹道士之下。只是要达到竹道士的境界,还需要更多的磨砺。他,什么时候才能丢下尺半竹刀呢?”

羽玄真人正在思索凡星的话,听索翁达如此评价凡星面露喜色;空幻大师却吓一跳。祝童暗自点头,凡星早已看透生死,机缘巧合下又继承了竹道士的衣钵并那把尺半竹刀,现在就很有点竹道士的影子了。只是,索翁达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祝童刚习惯有高手撑腰的威风,生怕这个时候索翁达随凡星而去,呵呵笑着道:“每人机缘不同,凡星虽然年轻,却经历过世间生死情缘磨砺,是受过苦的。”

女活佛祝缘低声念出一串藏语,索翁达微笑着说:“不可如此说师父。”

小骗子知道肯定不是好话,装糊涂故作大度的一笑而过。胜负对于他来说,此刻与索翁达也差不多,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大家继续用酒,不醉不归,高兴啊,真高兴。”祝山又从山下搬来几箱酒,被祝童带着分发下去。

大殿内恢复热闹,只是众人的话却少了很多;凡星,就如竹道士留下的一滴水,轻轻渗透进江湖的血脉内。就连江小鱼也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边,羽玄与道宗五长老讨论如何整理出一门道宗山水功法。

“空寂来了。”祝云低声提醒祝童。

“阿弥陀佛。”

这句话是从弘法寺山门外传来的,祝童循声望去,正看到一品金佛主持空寂大师,并空木大师并肩出现在殿门外;他们身后无言、无情、无处、无聊、无为是祝童认识的,算上无虚和尚出去云游未归,一品金佛的高手们,这次算是到齐了。

弘法寺的大殿内,明显容不下如此多的高手;祝童与祝槐迎出去:“空寂大师,空木大师,久仰久仰。”

“说久仰的,应该是老衲。”空寂被祝童引进大殿,客气的与各位江湖同道打招呼。

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十二、一滴水(下)

祝童第一次与空寂照面,看去,空寂比空木与空雪都要富态,比师兄请来的那位假和尚还要胖大,真真红光满面肥头大耳一派高僧模样。难得的是,走了如此多的山路,空寂这个大胖子还气息平稳,脚步沉实;看他这身功夫,比雪狂僧也差不了多少。

“阿弥陀佛,索翁达活佛,久违了,一向安好?”空寂站在上席前,却不落座,合什向索翁达问讯。

“这里没什么索翁达,更没什么活佛。”索翁达站起来,依足江湖规矩与空寂大师见面;“祝飞见过空寂大师。”

“为什么?”空寂问。

“不为什么,空寂大师为什么来呢?祝飞如今是祝门弟子,一切听从掌门吩咐。大师有什么事,请与祝飞的师父,祝掌门说。”索翁达退到祝童身后。

这片刻,祝童与祝槐并排站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以祝门暗语,手势飞快的交流着。索翁达退过来,两人的手已经分开。

“空寂大师,空木大师,请落座喝茶。弘法寺小庙小香火,条件简陋,还请两位大师包涵。”祝童殷勤的安排他们坐下,自己却还站着,环视一圈道:“大师果然是大师,一品金佛果然是江湖一品,只看这架式就知道佛门的繁荣昌盛。只是,空寂大师为何而来?”

“阿弥陀佛,祝掌门千万别误会,金佛寺是以江湖同道的身份,来祝贺祝门大师兄龙回大海。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空寂不是空手而来,空木上前送上一张贺帖,并一尊小巧的金佛像。

真的为了送佛像,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小骗子才不相信和尚们会如此好心。江小鱼与汽笛已悄悄站到空寂身后,空幻与雪狂僧也就位了。

看殿外一品金佛和二品道宗的高手们,论起修为好像道宗的高手厉害些,比起名声之响亮,一品金佛空字辈无字辈的名号就完全盖过道宗了;从人数上看,一品金佛真是江湖第一大派。

想到此,心下有了计较。原来江湖高人们与小流氓也差不多,大家都是来排阵势。既然来了如此多的人,今天一定不会再出现什么混战的场面,那样也太丢人了。如果单打独斗,似乎也不可能,祝飞在场,谁敢挑战?

不过,也不能说他们都是来讲理的。谁知道金佛的大和尚们还会耍出什么花样?祝童不想见招拆招,那样太被动。既然大家都是为那劳什子宝藏来的,干脆大方些,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与精神。

“不得了,让这么多名震天下的金佛高人站着,祝门罪过。大师兄想必以前与各位交情深厚,祝童代表大师兄谢谢了。只是,各位来也不打招呼,让我们失礼之至。”

祝槐与一品金佛的和尚们是有过交往,却没交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空寂也不脸红,竟双掌合什,安然接下这段调侃。

“这两位是来自日本佛教界的朋友……”空寂转身让出两个人,也是一身僧袍;天下佛教是一家,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与中原的和尚有多少区别。他们身上的出奇的冷静,不只小骗子加了几分小心,索翁达闪了一眼,刚进祝门的女活佛上前一步戒备。

“辛苦辛苦,飘洋过海很劳累吧?祝山,招呼洋和尚坐下。”空寂还想说什么,祝童再没给他机会了,不理会什么日本和尚,拉着祝童站在大殿正中:“今天好热闹,可说是个江湖盛会了。哈!各位来此,都是为祝贺我祝门大师兄重见天日?为了表示感谢,大师兄有话要说。”

祝槐上前三步,向大殿内外看一圈:“仅凭祝槐,还没如此大的脸面能邀得如此多的高人汇聚一堂。有些是祝槐认识的,有些素未谋面,不过,既然各位来了,祝门就给大家个交代。”

说着,祝槐举起右手;“这里,是一方古印;五年前,祝槐在西安偶然购得。仔细参详,却发现与一桩江湖道大有关系的宝藏有关。无奈,后来横生枝节,一直没时间去寻找。唉,都怪我贪心,没想到却连累师门受到如此大的……关注。”

大殿内每人的眼睛都被吸引到祝槐高举的右手,那里,是一个古旧的黑色皮包。江小鱼、羽玄真人、汽笛、空寂、空木……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它。

他们知道,里面,一定是另一枚古印,上面有江南宝藏的线索。

“刚才祝掌门说了,要祝槐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祝槐就……”

“且慢!为什么祝门要给你们一个交代?”弘法寺外又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震得弘法寺外铜钟“嗡嗡”作响,只这份修为就够唬人的。

这次,是三位大人物:江湖隐士到了。

说话的是周半翁,还是一副白衣飘洒的神仙中人模样;秦桐山与梅叶伴在半翁左右。

后面是蓝湛江,还有八品兰花二姐柳希兰与梅兰亭。

老骗子吊儿郎当落在最后,他与周半翁一样白衣白鞋,身边是神石轩的玉女。

“本来,这样的江湖聚会没我们老头子什么事,只是周某想不明白一件事,还请空寂主持、羽玄道宗参详。”周半翁没进大殿,就在殿门口。

“呼啦啦……”弘法寺内乱一阵后,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也能听的见。

“阿弥陀佛,半翁请讲。”空寂大师走到殿门前合什,他看重的,应该是半翁手里的隐龙剑。

“半翁请说,羽玄洗耳恭听。”羽玄真人也走出来,被周半翁点名的两个,与这位江湖传奇人物见礼。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注意这里了,你们搞什么鬼?该散去的快点散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年代?还弄这些逼上门的把戏。空寂和尚,三十年前,老夫把《洗髓经》教给你的时候曾说过:‘江湖不是以前的江湖,一切要低调行事,这些东西的用处越来越小了。’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明白人,今天怎么这么不冷静?”

周半翁如此一说,大家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金佛寺的僧人们;原来,金佛寺的神功是人家保留下来的,再传给和尚们。

空寂脸上微红,知道这老头子是真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公然落金佛的面子。只是,在这个场合,他实在不好解释什么。难道他能说:周半翁只给了一卷《洗髓经》和一卷金佛十二绝技,金佛寺藏经阁内的武功秘籍是散在各处的僧人陆续整理、收集来的?

“羽玄,你来又是为什么?刚坐上道宗的位置,道门内有多少事要操心?你好清闲啊。”周半翁又看向羽玄真人。

羽玄正色道:“半翁前辈,不是羽玄清闲。日前,羽玄与水长老到川西探望凡星道士,路过万县时,发现有……江湖人向这里聚集。您老知道,竹道宗登仙前曾叮嘱过,要交好祝门,爱惜江湖同道。羽玄派人打探后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为了祝门师兄而来。道宗弟子在此,是为化解争端。祝掌门可以作证。”

说的真好听啊,不过大面上,羽玄真人还真是站在祝门一边。

祝童看周半翁看向自己,上前几步开口道:“前辈安好。您老要注意身体,也许有些误会了。大家是为祝贺师兄祝槐而来,没伤和气;羽玄道宗是给祝门面子,说是来摇旗,其实没什么大事,来的都是客。哈!只是没想到会来如此多的人,大家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失礼的是祝门啊。我这个掌门实在是不合格,祝门道场狭窄,半翁来了,各位江湖前辈来了,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早知道大家如此给面子,祝门就在市内包间最好的酒店,大家才好热闹。”

老骗子抬头看天,玉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梅兰亭与柳希兰更是笑出声来。只因祝童这番话夹七杂八,说是好话吧,不像;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却也说不出来。大面上没得罪任何人,细品骨子里的味道,他似乎连周半翁也没放在眼里。

十几分钟后,弘法寺内安静下来。

各派弟子被掌门或主持遣散,留下来的,只有寥寥数人。

金佛寺只空寂大师与空木,道宗只有羽玄真人和火长老。江小鱼还没资格留下来,汽笛也想走,是祝童拉住他们两个,说:“江湖八派少有聚集的时候,汽笛前辈不用说,江兄是本地地主,祝门在此发财,还要清扬多多照顾,一会儿还有事要托付。”

索翁达与曲桑卓姆不参与这样的事,早在祝云的陪同下到洞中寺说话,逍云庄主有很多要请教的东西。

即使这样,弘法寺的大殿内也坐不下如此多的人;于是,众人就在殿前坐下,周半翁当然坐在上席。

祝童等大家坐定,团团一恭道:“多谢大家来捧场,茶水不好,多担待。”又向大师兄使个眼色。

祝槐看一眼老骗子,有些迟疑;老骗子却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似乎眼前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在场的能认出老骗子的,只有祝门三师兄弟与少数几个人,比如说玉女、梅叶、周半翁等。

空寂大师和羽玄真人就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是谁;汽笛也在狐疑的打量着老骗子,似乎看出点什么迹象。祝门的易容术,是四品红火一直希望得到的秘术。

“各位前辈,各位江湖同道;祝槐惭愧,累大家来聚到一处。有道是怀壁其罪,祝门人丁稀少,不敢贪天之财;今天,就把这枚玉印的一切交代出来……”

祝槐先把古旧的黑皮包交到周半翁手里,才娓娓说出一段故事。

祝童还有些担心,怕大师兄露出什么破绽;等祝槐说完,暗自佩服,这个稀奇古怪的故事,只有浸润古玩文物多年的大师兄说来才圆满,自己可没这样的本事。

故事说完了,祝槐对祝童深施一礼:“掌门,是我没说清楚,让大家误会祝门要独吞财宝。其实,这件事的真伪我一直很怀疑,请掌门去寻找也不过是碰运气;月前到处听说有人找到两枚玉印后,才相信有这个宝藏。”“这两枚针,确实是日本友人送的。他说是民国时在北京鬼市上收买到后,一直藏在日本。”祝童取出龙凤星毫,把得到的经过说了一遍,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撇干净。

大家的眼睛都聚集到周半翁手里,江小鱼和汽笛不必说,空寂大师的眼里也露出贪婪之色;羽玄真人干脆就不敢看,看着祝槐和祝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事情说清楚了,空寂大师该明白,祝门绝对没有独吞的意思,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宝藏的多少线索。这枚古印一直被大师兄隐藏在弘法寺内,他不出来,我们的线索还没江兄多。记得江兄曾说过,他得到消息比我们早。”

江小鱼被祝童如此一说,只好站起来,把在码头上说过的故事再说一遍;只是,一直没把自己得到的玉印拿出来,只交给周半翁两张拓片,话说得也漂亮:“这就是我们得到的线索,为了它,金佛的师父们和红火的兄弟们出了很大力气。半翁前辈,这是属于江湖的宝藏,理应大家一起分享,一同寻找。”

周半翁打开黑皮包,取出一个锦囊,打开锦囊,才看到一枚田黄石玉印。

阴阳鼓震牛气沈,龙头云允隐禅林;——,鑫归圣洞慧泉山。已经有三句诗了,地图也有三片,以周半翁的见识,也搞不清这个宝藏大致藏在什么地方。

“咳咳!我看看。”梅叶出马了,拿过拓片和古印参详半天,说道:“照这三句诗来看,似乎宝藏应该在南京附近。并且,宝藏里面的主人,应该是被叔叔篡位的允文皇帝。你们瞧这一句里有个‘牛’,似乎是藏头诗的格局。南京附近有座山,就叫牛头山。空寂大师应该知道,以前,牛头山上下有上百座寺院。还有这一句‘龙头云允隐禅林’,能对照起来。坊间早有传说,允文皇帝被打败后就化身为僧人。只是,空寂大师,慧泉圣师的生平佛门有详细记载吗?能找到他的道场,也许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还是梅老师高明。”祝童故作敬佩,这里面知道内情的只有老骗子和梅叶,大师就是大师,分析起来头头是道,默契的很啊。

周半翁年纪大了,似乎有些疲倦;祝童捻动龙星毫,在他眉角轻刺几下。

“好针,好手段。”周半翁抖擞精神,哈哈笑着道:“祝门治病的本事一贯神奇。”

“不会这么简单。”蓝湛江把龙星毫递还给祝童,悠悠道:“月前,空寂大师派无聊找到我,让我给祝兄递个话:龙凤星毫是佛门宝物,只要能把它们归还金佛寺,一品金佛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祝童与他对视片刻,看一眼空寂大师,忽然想明白那些话的真正含义。

不过,既然蓝湛江装糊涂,祝童也不想说明白,笑着让茶。

周半翁在一旁开口,说出一段古老的故事。

第十卷、雾里看花 雾里看花 江湖新气象:约法三章(上)

江水东流,狮子山百花盛开。

弘法寺内,众高人恭谨的听老前辈讲历史。

“九百年前,时值南宋末期;朝廷为了对抗金兵委派一名将军在洞庭湖广召天下勇士训练水军,可是历时半年征召的精兵不过一万多。一是因为连年战乱导致民风积弱,二是当时军人的地位比较低,有些头脸的人都不愿从军。还有一个原因是,其时佛教昌盛,从皇帝到士民都信奉佛教,全国寺院密布,僧人众多。那些人很多也不是虔诚的信徒,只是因为做和尚可以免交税赋也可以不服兵役。当时有传说:天下财富有十分,七分堆在莲台前。

“将军为早日完成任务,听从谋士的劝说颁布三条命令;其中一条就是推倒佛像查抄寺院财产,废除度牒。将军说:国家将亡匹夫有责,佛祖体谅众生,佛祖的信徒更应该为国出力,才不枉信徒供奉一场。”

说着,周半翁端起茶杯喝一口,瞟一眼空寂大师。

“当时,洞庭湖畔有个最大的寺庙,叫作莲台寺,主持高僧名叫印释空。知道将军要查抄寺院的消息后,印释空连夜跑到临安上下打点,花大价钱买通内宫太监,得以面见皇帝,献上一大笔金银。几天后,印释空带着御赐护国法师的金牌回到莲台寺,以为凭借这个封号将军不敢动他。但是,莲台寺内外僧人比丘有千人之众,周围的寺院借口与莲台寺师出同门,如果不动莲台寺,别的寺院也会以这个理由抗拒将军的命令。将军也为难,毕竟皇恩也是不好冒犯的。”

“有一天正逢浴佛节,印释空在莲台寺高搭法台大办法事。中午,从西边来了个农夫,径直走进莲台寺,也不上香不拜佛,就那么走到莲台寺大殿的莲台上,放声痛哭,边哭边捶胸顿足。农夫怒骂自己是不孝、不忠、不义、无耻之徒。浴佛节那天是佛祖的生日,印释空领着一群大小和尚在大殿上做佛事,有人在面前大哭总不好不理会,就问那人为什么痛哭。”

“农夫说:‘痴生苟活三十六载,终日劳作却家贫如洗,竟无一物以供养父母,是为不孝。眼见国破家亡,无能为国出力,是为不忠。天下妖魔横行蛊惑众生,自己也学着只为自身不顾亲朋,是为不义。如此这般,不是无耻之徒是什么?’说到这里,农夫嚎啕大哭语不成声。”

“印释空不再理会农夫;高声念起佛经开解,大殿内的众僧人、信徒同时念经庆祝佛祖的诞辰日,声震寰宇欢声雷动;农夫渐渐止住哭泣,拿出两根黑色铁棒在大殿上研磨起来。奇怪的是,小小的铁棒在大殿的石板上研磨,却发出很大的响声。印释空受不得那凄厉的声音,不悦的问农夫为什么磨铁棒。”

“农夫说:‘这两枚铁针他已经磨了三十年,六岁时有人说,只要能把它们磨成针,就能得到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印释空仔细看看那两枚铁棒,笑道:‘施主被骗了,这两枚铁棒是凡铁,就是磨成针也值不了多少钱;如何能得到荣华富贵?’”

“农夫这才收起铁棒,很认真的对印释空说:‘两枚铁针是不值几个钱,有个人说,只要他们能穿过一样东西,马上就会成为价值连城的宝贝。’印释空起了贪心,问:‘穿过什么东西?’”

“农夫指着莲台上供奉的玉净瓶说:‘佛眼’。原来,莲台寺之所以那么出名,是因为寺内供奉有两枚来自西域的宝贝:佛眼舍利。农夫如此说,印释空马上恼了,说农夫是亵渎佛祖,要下阿鼻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农夫也恼了,跳起来抓起玉净瓶说:‘做了也要下地狱,不做也要下地狱,不如真做成这件事,至少图个今世富贵。’说完,农夫就消失不见了。莲台上还放着那个玉净瓶,印释空慌忙上前打开,里面只一枚竹简。上面写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周半翁说完这个故事,空寂大师羞得满脸通红。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句箴言是佛祖留下的,说狂妄也好,自大也罢,都不好解释。

祝童好奇的问:“那个农夫是佛祖吗?”

“不是,农夫是将军帐下的谋士。印释空失去佛眼舍利后,莲台寺迅速败落,印释空再没当初的威风。两个月后,周围的寺庙相继关门,将军征召起五万将士,在洞庭湖训练一年后开赴淮海战场。一路所向披靡屡破金兵。后来,这对佛眼舍利真的出现在那两枚黑针上,谋士凭着这对黑针,在战场上救起很多军人的性命。无奈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朝廷昏庸军饷难以为继。将军的五万水军越战越少,终究没能阻挡住蒙古铁蹄对江南大地的征伐。将军最后在大江之上中箭落水,谋士随将军顺流而去;这对黑针也就失落在江湖之上。二百年后,这对黑针出现在另一个人手里,当时天下太平,从豫州冒出一个少年,凭借一对黑针闯出神医的名头。那时,这对黑针已经是这般样子了,针尾也已经是龙凤的样子。不过,那少年虽然医术高明,却有三不治:皇亲国戚不治、僧道闲人不治,文人雅士不治。”

“为什么要这样?不是少了很多有钱的病人吗?”祝童又发问,他已经开始怀疑周半翁说的故事的真实性了。

“少年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反正是经他的手,治好了很多平民百姓和江湖侠客的病痛。少年出道二十三年,与他突然出现一样,消失的时候也很突然。不过,这对黑针却没随他消失,落在少年的弟子手里。龙凤星毫这个名字,正是那个幸运的弟子取的。其后百年间,龙凤星毫一直流传在江湖上,逐渐成为豫州祝家的镇宅至宝。祝家也凭这对针,在江湖上建立起超然的地位。”

“豫州祝家?”众人默念这个名字,把眼睛看向祝童、祝云、祝槐三兄弟;纷纷猜度这个祝家与祝门之间有什么关系?

“豫州祝家,就是祝由门的分支,也就是祝门的前身。这对龙凤星毫的来历就是如此。空寂,你还要祝掌门把他们交给金佛寺吗?”周半翁冷着脸看着空寂。

空寂诺诺,再不好说什么。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比哪个门派的人多,谁的功夫高谁就威风,不是谁够狠谁就厉害;时代在变,江湖也在变,哪个门派跟不上就要被淘汰。”说这段话时,周半翁眼睛掠过汽笛、江小鱼,最后停在祝童身上。

“多少年了,前辈们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江湖根基,传承了有多少年,空寂你知道吗?羽玄知道吗?”周半翁终于平静下来,端起茶杯抿一口。

“个人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即使练出一副钢筋铁骨,即使能超越生死,那只是个人的事,还是要遵守世俗社会的规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