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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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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童心疼的对叶儿说:“叶儿,过去就过去了;你说过,只要我们俩在一起,钱不重要。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娟姐的错,是姓余的骗子太狡猾。高兴点,你这样,我很心疼。”

“我知道。对姐姐也是这样说,可是,我不能这样说服自己啊。”叶儿把手按在祝童的手上;“你是为我来上海,怎么能说我没责任?李想,那是一无敌*龙书屋整理百八十万啊。我害怕,你不怪我,我更害怕。”

“钱?叶儿……”

“别说了,我很傻,想明白就好了。”

碎雪园里,梅叶在系云轩里等候叶儿,水边,一树桃花开的正艳。

于是,叶儿就坐在系云轩上随梅叶学画。

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 三、春雨如丝最缠人(下)

祝童还在一边吹笛,梅叶听不得噪音,稍微指点几下,就把小骗子赶去水阁练习。

梅兰亭正在水阁旁修剪梅树,对于祝童的笛声倒不是很抗拒。

等祝童休息时,梅兰亭走过来,笑问:“听说你收了个很有本事的弟子?”

“是啊,人家非要拜我为师,没办法,谁让我们牌子亮,人缘好呢。”她是如何知道的,大家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听说,你的新弟子祝飞,曾经夜闯普贤寺?”

“造谣,纯粹是造谣。”祝童笑着否认,这个消息不是他或他身边的人传出去的。

历来,只有江湖人厌倦了江湖上的是非恩怨,退隐佛门或道门;一品金佛第一人索翁达活佛退出金佛加入祝门,是前所未有的。就在前天,空寂大师亲自赶到海洋医院的太平间,却被索翁达活佛两句话打发走了。

“据说,缘寂师太被逼自废武功,前几天在峨眉山青竹谷宣布退隐江湖,不再理会嵋山以外的事。这也是谣言吗?”

“我不知道,谁知道缘寂师太是不是吃错药了?”祝童还是否认,口气已不那么坚决。有人把几天前的消息散出去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是把索翁达独战空木、无情、无言三大高手的情况刻意隐瞒了。

“还有个消息,说是祝门掌门最近遇到点小麻烦?”梅兰亭似笑非笑的继续调侃,祝童心里一震,问:“什么麻烦?”

“据说,他受伤了。不过我看你龙虎精神,可见,江湖传言信不得。”

“是信不得。”祝童心里一松,这样的消息无所谓,他怕的是自己被骗的消息散出江湖,那样,丢人事小,后面的麻烦就太多了。

“祝童,我需要一笔钱。”梅兰亭猛然说出这个要求,让祝童摸不清头脑,放下流云奇道:“你需要钱,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如今是穷的丁当响,正准备去抢银行呢。”

梅兰亭没看祝童,面对水阁外自顾自说:“依兰姐不在,我只有找你说;画廊刚签下两位画家,已经买下他们上百幅作品。春季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需要一笔钱操作。”

“怎么操作?”

“就是炒作啊。上海拍卖会是很好的炒作平台,我准备了四幅画,是他们最优秀的作品。在这个拍卖会上,我要把这四幅画的价钱拍到三十万以上。”

祝童有点明白了:“你是要自己去炒拍这四幅画?你需要的是一笔启动资金,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只要他们的身价涨起来,会吸引媒体的注意;他们出名后,我收藏的那些画才能跟着涨价。操作的好,我至少能赚一千万。”

“明白了,梅老的名声是不是这样起来的?”祝童扫视一眼碎雪园内外;“这片园子,也是这样来的吧?谁替梅老操作出这么大的名声,你就该去找谁。”

“画家多了,没人炒作只靠自己埋头画,饿也饿死了。你以为那些大画家的画真那么值钱?每年的春秋两拍……小时候,我也天天学画,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没想到,开画廊也这么难。”

“我真的没钱啊。”祝童多少有些明白画家们的事,画的好是一回事,没人认识你都是空;梅叶的画,一定被人刻意操作过,才有他如今国画大师的地位。

“我需要一千万,只要你答应帮忙,我就能得到这笔钱。”

面对梅兰亭的无助,祝童有些心疼了,她柔弱的肩膀上扛着六品梅苑的开销,真够为难的。

“我答应帮忙,但还是没钱。”

“你答应了?”梅兰亭转过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不许耍赖。”

祝童连忙晃身退出水阁,梅兰亭嬉笑着拨通手机,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他:“你答应过的。”

电话那边传来八品兰花柳曼湘慢条斯理的声音:“祝掌门,你同意向兰亭画廊追加投资?我以为,近期的现代画品市场有风险,这样的投资需要谨慎。去年的香港秋拍就有好多炒家赔本。如今的热点是古玩和玉器。兰亭画廊的计划书我找人分析过,可行性不足五成,这是最低警戒线。”

“能帮还是帮一下,梅小姐还是很有信心的。”祝童在梅兰亭充满希冀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这么说。

“如果祝掌门认为可以,我当然没意见;周一中午,您和梅兰亭到南海宫澜来吧,我们一起吃顿午餐。祝掌门,还有什么事吗?”

柳曼湘如此说,祝童只有答应:“周一见,我没什么事了。”

“她怎么说?”梅兰亭紧张的问。

“柳小姐请你周一到南海宫澜。”

梅兰亭扑进祝童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祝童,想我吗?今天晚上我等你。”

“去!”祝童奋力挣脱开去;”梅小姐,你再如此,周一我就不陪你去了。”

“死男人,臭男人。”梅兰亭垂首嘟囔着:“稀罕你吗?本小姐又不是没人要。”

三月的江南,雨是最熟的客;雨中的风景也特别美。在绵绵的细雨中漫步闲游,别有一番情致,也是种难得的享受。

午后,叶儿学画完毕,与梅叶告别祝童开着车没回上海。

叶儿只顾对着外面的风景想心事,等一座江南小镇出现在眼前时,才惊喜的“啊”一声。

“今天不回去了,就和我的叶儿在这里住一晚,好吗?”

停好车,祝童背上包拉着叶儿走进小镇,有卖雨伞的小贩围上来;叶儿选了把白纸伞,举在两人头顶:“你喜欢这里?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啊。”

“我才第一次来,叶儿喜欢就好。”祝童揽住她的腰,半拥着她走进小镇的石板街。

春雨霏霏,如千万条银丝从云朵间挂下;远处有山影,近处依水,小镇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走进去才知道那也是雨丝,飘散在小镇的各个角落。

一弯春水穿小镇而过,随时可以看到弯月般的石拱桥,划船游荡在水中,浆声拍打流水;雨水滴在青石板上,把游人赶进沿江回廊下,那里有各色店铺与悠闲的茶馆。

他们在临江找到家客栈,周末,来踏春的人多;客栈老板藏起价格牌,一间能看到流水的房,要价一百元。

叶儿有些犹豫,祝童已爽快的答应了,寻常时间,这样的房间最多不过五十元;但是窗外的那树桃花正妩媚,价值远超一百元了。

“客人要船吗?”店家在门外招呼:“我们镇上的乌篷船很有名的,在船上还可以吃到最新鲜的鱼。”

“去吗?”

“去吧,出来了,就别想那些烦心事。”祝童在叶儿鼻子上刮一下;“你好久没笑过了。”

撑船的是店家的女儿,典型的小家碧玉,撑船时也带着一份恬静淡雅;十几岁的江南少女正是怀春年纪;看到客人是一对情侣,船就撑得特别慢、特别稳。

叶儿一会儿就与这个少女谈成一片,精神真的放松下来了。

“姐姐,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少女叫茹莲,正在上初中,高兴了,就把乌篷船停在镇外小桥下,拉起叶儿走向不远处的小山。

脚下,是松软的田间小路,被雨水打湿了有点松软有点滑脚;祝童与叶儿都是行走在都市里的皮鞋,走出几步,祝童就脱下皮鞋、袜子,赤脚踩上去。叶儿矜持一会儿,也学着祝童,露出一双嫩白的小脚。

茹莲把他们引到山谷,一股清泉从山中淌出来,叮叮咚咚欢叫着,带着一路晶莹扑面而来。叶儿在泉水中行走,脸上是开心的笑,张开手臂,已忘了所有的烦恼,与烟花三月的江南风景溶在一处。

江南的雨说停就停,转眼黄昏,鸟儿从树丛中飞出,为黛色的山谷鸣叫出空灵。

回到镇内,天已经黑透了,与凤凰城一样,小镇内外到处挂起红灯笼。

店家把准备好的饭菜搬上乌篷船,打发茹莲去作功课,自己撑着船陪客人在小镇里漂游。

菜只三碟,一条鱼,一盘豆腐,一盘青菜;祝童要了坛女儿红,店家才送了两碗莲子羹。

叶儿平时不喜欢喝酒,今天却与祝童抢着喝;乌篷船还没转到镇尾,一坛女儿红已经见底了。

“我们就在这里下了,谢谢大叔,我们自己走回去。”叶儿拉着祝童跳下船,徜徉在江边回廊中。

路过一家小小服装店,她买了件肚兜,豆色,绣一束出水芙蓉。

女老板说:“这是真正的手工苏绣,姑娘这样的俏人,皮肤又好;穿上这样的肚兜,还不把他迷死?”

祝童只是笑,叶儿害羞了,花一般的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过,她还是买下了肚兜,又多买了双绣花鞋,一条藕色彩裙。

雨还在紧一阵慢一阵的下着,走在回廊里用不着打伞,还能欣赏到沿河风光。路过一家茶馆,里面传来评弹的声音;叶儿就把祝童拉进去,找个角落坐下欣赏。

祝童是完全听不懂评弹的,叶儿就在一旁解说,到她也听不懂的地方,就乱猜。茶馆里的评弹多是情爱传奇,怎么说都错不了。

回到客栈已是十点多了,叶儿一进房就躲进卫生间,祝童无聊,打开木窗欣赏窗下的桃花。

室外春雨绵绵,室内的灯光照在桃花上,点点雨滴泪珠般静静聚集、滑落。

风顺着河道吹来,摇曳下几瓣桃花,荡在河里飘走了。

门响,祝童回头看,叶儿穿着新买的肚兜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散在赤裸的双肩;下身是那条彩裙,脚上穿着绣花软鞋。

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 四、雨桃花(上)

“傻瓜,你冷不冷?”祝童连忙关上木窗。

“这样,能迷死你吗?”叶儿巧笑频频,灯光下散出仕女的诱惑,挺胸原地旋转一周,黑发飘舞,把几点水滴洒在祝童脸上。

这可要命了,肚兜只能勉强遮盖住前面的风景,洁白的后背几乎全裸,娇挺的酥胸从肚兜下半露,细细的吊带,把叶儿的脖颈拉出更多诱惑。

一线红绳松松系在腰部打个结;在这江南小镇的灯影中,女性的娇柔妩媚,叶儿的似水柔情,被这朵肚兜衬托得尽善尽美。

祝童最会煞风景,强忍着冲动,把叶儿推上床,拉开被子盖住:“死了,我已经死了,外面温度太低,叶儿别冻着了。”

说着话,手已经深入肚兜,在叶儿光滑细腻的胸口按摩着。

叶儿的肌肤入手冰凉,祝童又是心疼又是激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蝶神再次歌唱,清清花香从祝童身体渗出,随着热气散出。

“李想,我不想你死。”叶儿把手臂伸出,拉近祝童,闭着眼在他眉间吻着。

侵略的手描绘着肚兜下的美好,最后捂住一点凸起,轻捻。

叶儿不堪刺激,星眸微闭,扭动几下掀开被子贴近来,肌肤上泛起残红。

彩裙翻转大半,修长的玉腿显出惊人的洁白,脚上那双绣花鞋,已掉了一只。

祝童勉强镇定一下,把自己从叶儿身上抬起,这样看,诱惑更大。

叶儿睁开眼,纯净的目光在爱人脸上捕捉着每一丝表情;她看到了爱人的迷醉,似嗔似爱的用手在他下颚弹一下:“傻子。”

拉下祝童的头,埋在自己的酥胸上,喃喃道:“我不想等了,李想,我怕。”

“怕?”祝童攥住她的手;“怕什么?”

“我怕成为你的累赘。”

“为什么这么说?”叶儿这两天有点不对劲,祝童能感觉到。

“前天陈小姐请我喝茶,她说,她可以帮你解决目前的困境,只是有个条件。”

“是陈依颐?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叶儿没说话,眼眶里浮起泪光:“可是,我舍不得你啊。黄海说你要卖车,你是那么喜欢我们的车。我……李想,你虽然没有埋怨过半句,但是我不能原谅自己。陈小姐说,你是为了我才甘于平淡,如果我放手,你会有远大的前程。她还说,可以帮助你成就更大的事业。你那杆笔是陈小姐送的吗?她说,粗糙的生活会消磨掉你的才华,她能让你专注事业,不再为生活的琐事烦恼。我该怎么办?我能说什么?李想,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给不了你太多。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昨天晚上我梦到你走了,惊醒时……与其今后后悔,不如……你如果喜欢的身体……”

可怜的叶儿抽泣着说不下去了,一寸寸拉起彩裙,一寸寸显示出女儿家的隐秘处,这也许是她最后的筹码了。陈依颐的话,击垮了她的自尊。

祝童捧起她的脸,注视着她的泪眼,心如刀割。

金钱,显示出魔幻般的力量,一百八十万没击倒自己,却把叶儿曾经的自信打掉了。她曾经视金钱如无物,为了对自己的爱而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生活;如今,她的羞涩与娇美也蒙上一层无助的凄楚。

祝童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寻到潮湿的唇吻住;他用了全身心的力气去吻,仿佛要把叶儿迷失的心灵拉回来。

叶儿浑身颤抖着,似乎不堪承受这样的炽热,猛然激烈的扭动着,要挣扎出来。祝童强横的手臂钳制住她,叶儿慢慢松弛了,眼泪流下来,咸咸的味道渗进两人口中。

哭出来就好了,这虽然不能解决问题,总能让她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祝童移开嘴唇,用被子把她围起来,轻轻揽在怀里。

半夜春雨洗不尽痛楚的泪水,一弯流水带不走淤积的哀愁。

等叶儿平静下来,祝童才放开她走到窗前,推开木窗,伸手折下一束桃花。

“叶儿,唐伯虎的桃花诗你读过,我只记得这两句: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你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钱,也不需要很大的房子。如果只为这个,我告诉你:好叶儿,钱能解决的问题是最简单的。能遇见你,和你相亲相爱,知道叶儿是如此美好,这一切都是无价的。”

“我来上海,没想过要靠别人生存,如果想挣钱,我就不会来上海了,陈小姐是傻瓜,她不知道我。叶儿也是傻瓜,我为的是你啊。钱没有了可以挣,没有了你,我要钱有什么用?叶儿,嫁给我。”

桃花正是灿烂时,娇艳的花蕊上沾着两滴水珠,轻轻颤抖着融为一滴。

叶儿痴痴的看着它,似被祝童突然的求婚惊住了,好久才抬起头,眼睛也露出吃惊的神情:“你是认真的?”

祝童点点头,抚乱她的秀发:“我从未这样认真过,只要我的叶儿知道她是仙子,永远是我的天使。陈依颐的所有,也比不过她的一丝头发。”祝童,确实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过去的岁月里,比这更肉麻的情话他也说过,心境完全不同。

“你说的真好听,李想,你会后悔吗?”

“叶儿不会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我答应了。”叶儿羞羞的垂下头。

“什么?”祝童故意逗着她;“答应什么?”

“答应嫁给李想,嫁给我爱的人。”叶儿勇敢的抬起头,两双眼睛看在一处。

“没这么简单,叶儿,你需要一个钻戒。”桃花插在叶儿耳后发间,祝童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样太委屈你了。”

“不要,只要有这朵桃花就够了。”

“叶儿啊,你必须答应我。”

“不是已经……说了,我愿意。”

“哼,是咱们俩被骗,你别想轻松的一走了之。”

“李想。”叶儿勉强睁开眼,看到爱人嘴角的笑,这才开心。

被子散开,又一次把叶儿美好的曲线暴露在祝童眼前;这具胴体已经完全撤除防守,如娇嫩的桃花一般,任君采撷。

祝童托起叶儿的脸,低头向那醉人的红唇一吻再吻。叶儿天生丽质,那绝美俏脸不施粉黛却更惹人怜爱,依着爱人的胸羞软软的闭上眼。

房间里的花香越浓,温度越高;叶儿的香肩、雪藕样的手臂渗出细细的汗珠,被爱人一寸寸把玩、爱抚,她只有把眼闭得紧紧的。

轻轻拉开红丝绳,祝童解下肚兜,把脸伏向叶儿的胸怀,含住一点嫣红。

叶儿受到刺激,忍住羞软没有躲避,细长的手指插进祝童发间。她以为这个男人要尽情放肆了,祝童却只在她上身流连;肩上、脖颈、肋下、肚脐,到处印下吻痕。

一夜春雨,三月的江南在祝童与叶儿心中,就定格为窗外那树开得正艳的桃花。

这一天,两人行走在小镇的雨巷里、回廊中旁若无人也好,两情相悦也罢,心里总归再也挤不下任何东西。

回上海的路上,祝童说起未来的计划;钱对于他真不是问题,只要他愿意;天丽公司的钱祝童随时可以支取。

问题是,叶儿不会接受不明不白的钱,祝童暂时还没想明白如何把天丽公司介绍给叶儿,只有把走穴的事郑重提出来。

作为医生,祝童说自己有大把的机会出去挣钱,完全是靠本事挣钱。上海本地或外地的医院,遇到危重病人或大手术,就会到大医院来邀请好的医生。比如沙盈盈小姐,在海洋医院内,祝童作为本医院的医生,是不可能拿到她所说的十万报酬。如果说祝童是外院医生,情况就不一样了。

“每次至少能挣一万多。只要我们交税,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每月出去两三次,一年内就能还清债务。”

“那样,你是不是太累了?别忘了,你还要上班啊。”

“没关系,年轻时正需要学习,多实践,等一切走入正轨,我就安心陪着叶儿,哪里也不去了。”

爱人如此说,叶儿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可没想到,小骗子根本就没打算走穴挣钱。祝童又不是真正的医生,他治病的本事不具有普遍意义;他只是需要这个借口,把那些不明不白的钱,光明正大的在叶儿面前洗白。

周一上午,祝童走进海洋医院的网络信息中心,按照常规,三个主任要开个例会,把这一周的大致工作梳理一下。

台海言负责技术,陈依颐负责日常管理与人事安排;以前这样的会都是走过场,今天也一样。

网络信息中心如今惟一的大事就是测试新的办公软件;天丽公司的蓝精灵正在海洋医院的机房里运行,这是王觉非的决定,借口是加强医院的信息化建设。

台海言在祝童的调理下,已经很会说些虚伪的假话、套话;不过今天祝童没心情调理他,大致问几个问题,例会就算结束了。

陈依颐心里有鬼,整个早晨都不敢触碰祝童的眼睛,台海言回机房后,她站起来要走。

“嘭!”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一枚黑色龙头针钉住,缓缓关上了。

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 四、雨桃花(下)

“陈小姐,似乎我们有话要谈。”

“你要谈什么?”走不了,陈依颐也不坚持,故作镇定的坐在祝童对面。

“我想确定一下我们的关系。”祝童手里捏着凤星毫,微笑着看着她。

陈依颐有些慌乱,低下眼:“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好确定的?”

“首先,我昨天晚上向叶儿求婚,她已经答应了。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祝贺我们?”

陈依颐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飞舞起千万只蝴蝶;她没想到,只两天没见,祝童竟然向叶儿求婚了!

“第二件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普通同事,也可以是谈得来的朋友,但是,请别干涉我的生活;叶儿不如你坚强,我们之间如果出什么意外,我在上海呆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有第三吗?”陈依颐冷静下来,抬起头问。

“暂时没有。你要记得,没有了叶儿,上海对于我,就是一片废墟。”

“真的没有?那好,李主任的话我记住了,我要去工作了。”

陈依颐走向房门,用力摘下龙星毫,抛还给祝童,嫣然一笑道:“李想,我喜欢你,但是与你无关;你可以装作不知道,回应不回应都没关系。你和叶儿之间的感情我明白,我只是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她也是个亭亭玉立的俏佳人,祝童听完这句话,心里就似打破了五味瓶,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祝童决定打击一下陈依颐的骄傲,嘴角绽出一丝笑纹:“陈小姐,我一直很好奇,问个不礼貌的问题,你接受过整容手术,对吗?”

陈依颐这张脸太精致了,可以说毫无缺点,每个部位都合乎现代审美观;但是,这样的完美是不正常的,叶儿的脸上如果仔细观察,还有一两处遗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陈依颐点点自己的鼻梁、下颚、腮部;“我接受过三次手术,主任是医生,能看出这三次手术的价格吗?”

“看不出来,我只是猜测。”祝童不好对她太残忍,抬起眼睛观察一下;“很完美的手术,好了,没什么问题了,你可以去工作了。”

“你是个混蛋。”陈依颐终于忍不住,骂一声摔上门跑出去。

她后悔不听哥哥的话,给叶儿打那个无聊的电话,在高尚的会所里请叶儿喝茶,李想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报复她对叶儿做的一切。

陈依颐跑进自己的宝马车,才伏在方向盘上痛哭;哭着哭着,陈依颐笑着抬起头。对于这个讨厌的李想,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刚才的屈辱回味起来,陈依颐竟然有些自虐般的的快感。

沙盈盈脚上贴着狗皮膏药,她已经可以随便走动,却还是舍不得揭下这贴膏药。

祝童走进病房前,又被夏护士长叫住;这次,祝童为沙盈盈开出几份大处方,特级护理的项目更多,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我,是沙小姐;她拒绝再用那些高级营养药;沙小姐说,她这几天胖多了。怎么办?”夏护士长脸上有几分落寞,难道江小鱼没回来,没时间浇灌这朵牡丹花?

想是这么想,祝童嘴里说的却是另一套:“那怎么行?怕长肉就别受伤啊,我去对她说。”

夏护士长抿嘴一笑,李主任的逻辑还真有趣,受伤与长肉有什么关系?

果然,沙盈盈正在房间里锻炼,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两瓶昂贵的进口营养药,针头别在药瓶上,护士正为难的看着她。

“沙小姐,你可以出院了。”祝童刚一进门,沙盈盈刚抛过来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感激的客套话就被这句话冻结在唇边。

“李医生,我的脚还很疼啊。”沙盈盈没穿病号服,披一件纯棉睡衣,半截小腿上的肌肤被精心维护的雪白娇嫩。祝童见过几乎全裸的她,对这点诱惑尚能保持镇定。

“既然我说的话没用,你自己对自己又那么明白,这样的病人我是治不好的。不出院也可以,你可以请别的医生给你治。”

“别,李主任,我只相信你,只要你为我治;但是,请您别给我用那些药好吗?该出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的照付,这样的药用多了,我的身材要变形的。”沙盈盈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当真是个尤物啊。

祝童板起脸:“你的伤要恢复的快,需要这些营养。对不起,我只管治病,对你美妙的身材没有责任。医院不是饭店,该用什么药是医生的事。沙小姐有钱,伤好了可以去减肥啊。同样,您如果对用药有意见,可以到医务处投诉。”

投诉,沙盈盈想都不敢想,看到李主任真恼了,话也有道理,只好乖乖的躺在病床上,让护士替她扎上营养针。

“沙小姐,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骨头上的伤,如果恢复不彻底,会落下一辈子的遗憾。”

祝童揭开那贴膏药,在护士的帮助下以清水擦洗沙盈盈的脚,滑腻的肌肤入手的感觉不错;沙盈盈松弛着,脸上泛出忍耐的表情。

龙星毫刺入穴道,沙盈盈才长出一口气;李医生说的话不客气,却有一双充满魔力的手,只要一接触到这双手,沙盈盈就浑身酥麻,什么也不会说了。

郑书榕照例在一边观摩,等治疗结束跟着祝童走出病房:“李主任,我想跟您学习。”

“什么?”祝童惊愕的回过头。

“您治病的方法很……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李主任,您能教我吗?”郑书榕脸色微红,说这些话很吃力吗?

“郑医生,中医不好学,特别是我这一门。很苦的。”

“我不怕苦。”郑书榕看李主任没拒绝,上前一步;“只要您肯教,我不怕吃苦。我最近在想,西医最好的东西在国外,您的医术是那么神奇,我希望能跟着您学习。”

“再说吧,我最近很忙。”小骗子看郑书榕认真了,急忙离开,他今天确实很忙。

南海宫澜深处,午后的阳光透过尚带雨痕的玻璃洒在米色壁纸上,宽大的落地窗下,两株精致的绿色盆栽用自己的影子把地板印出两片斑驳。房间中间,是一桌正宗的法式午餐。

银质刀叉,考究的瓷器,晶莹的玻璃杯,还有不可或缺的鲜花。

柳曼湘淡然清幽,还是那幅慢条斯理的优雅,她的饭量可不像她的身材那么娇小;侍者上来的每一道菜都被她吃下一半,祝童面前的盘子里,基本上都没怎么动。

梅兰亭有心事,饭量也不大,她是最盼望快些结束饭局,进入实质性话题;柳曼湘坚持:吃饭时不谈任何事。

来南海宫澜的路上,祝童买了几束鲜花,开着车就全吞下去了;如今只是在慢悠悠品酒,间或吃几片水果沙拉;柳曼湘的酒,正经不错,都是有来历的高级货。

两点钟,饭局结束,柳曼湘把两位客人请到另一个房间,刚坐下喝茶,祝童就明白了这顿饭吃这么慢的原因了:蓝湛江来了。

阳春三月,大家似乎都很忙,蓝湛江满脸风尘,让祝童佩服的是他尚能保持一贯的优雅。

“刚下飞机,抱歉。”

蓝湛江没喝茶,柳曼湘让侍者为他端来一份鸡蛋面,等他快速的用过,谈话才真正开始。

“梅小姐,你的计划我看过,有几个问题:如今的中国画家太浮躁,真正能潜心修炼的画家少之又少。国际市场上,来自中国的油画行情一直看跌。他们的画,在华人圈里的影响也在消退。你选择的两个画家太年轻,功底浅;虽然他们一个很帅,一个是美女,但是,画坛不是娱乐业,卖点是画,不是帅哥美女。炒作只能一时得利,兰亭画廊如果只想赚一笔小钱,这项投资我马上就能给你,一点问题也没有。”

祝童不知道梅兰亭计划书里的具体内容,如今才得以知道:梅兰亭要以操作娱乐明星的手法,炒作出两个画坛金童玉女。

蓝湛江的意思是,让梅兰亭静下心来,专心挖掘培养几个有前途的画家;把兰亭画廊经营成一家有权威的画廊,不要被眼前的潮流左右。

“但是,这个计划已经进入操作阶段,为了包装他们、收购他们的画,我已经投资了几百万。他们的画走的是时尚路线,需要这样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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