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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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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 二、笑里藏针(上)
两天后,各项信息汇总回来。
秦可强的消息来的比较晚,三月初的一个晚上,两人坐在大排档上喝酒。依旧是几样小菜,人手一瓶二锅头;只不过,祝童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以前的索翁达活佛,如今的祝门弟子祝飞。
铸石房地产公司老板叫李弓,祝童刚听到这个名字时感觉耳熟,细细一想才知道,他的女儿李星茹曾经是“李想”的恋人。
秦可强调查的很仔细,姓余的副总是李弓的远房亲戚,夫人早在五年前就移局新西兰;现在,余某与他的女儿,也就是铸石房地产公司的那个出纳,正在新西兰与夫人团聚。
关于这次诈骗的金额,虽然反映出来的是两千多万,但是银行方面的原始贷款是一千万。铸石房地产公司之所以赔一千万也同意被银行收回,其实是李弓与银行信贷处长唱的双簧。这些房子的去向只有一个:被银行内部职权人物消化掉。
铸石房地产公司的内部管理还是很规范的,余总乃至他女儿,如果没有别人配合,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操作如此大的诈骗案;叶儿与苏娟交款时是在铸石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室,后来还经过公证处公证。
至于房产证的事,更是经不起追查;叶儿听办案民警说,市面上还没有见过如此逼真的假房产证,所以上面很重视;只是因为当事人余某跑路,案件偏偏已经处于半停滞状态。
猴子发回来的消息表明,这几份房产证不是出自任何一个假证贩子之手;制造假证的***不大,对这件事多少也有耳闻。猴子说,如今在国内还没有谁能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假房产证。换句话说,这可能是十三份真实的房产证,源头很神秘。
“每份房产证出厂时都会有惟一的编号,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到谁在作假。”猴子是这样认为的。
秦可强得到的另两个消息似乎在证实祝童的原始判断,这是铸石房地产公司假借姓余的名义,玩的一个骗局。
第一个信息是,半个月前,铸石房地产公司一次付清了拖欠已久的紫金豪苑项目的土地增值税,共计三千四百万。
说来,这一切也许和王向桢还有些关系,他到上海后,第一步是对各家银行开展督查整顿;第二步就是抓紧对房地产市场的规整;只清欠土地增值税一项,已经让不少房地产公司宣布破产了。
第二个信息是,上周,铸石房地产公司顺利从银行得到八千万元贷款,为他们正在进行的房产开发项目注入启动资金。
即使知道了这么多,又能如何?祝童不可能去面对李弓。如果没有李弓,小骗子也许会耍花样教训铸石房地产公司;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会否在这个过程中身份穿帮,那样就太不值得了。
黄海还在积极寻找线索,他的经验还是不够,再加上有人在替这案子遮挡;反馈回来的消息很不乐观。
祝童没想过把自己的推断提供给警方,那一定会当成无聊的猜测。一切都要讲证据,只要姓余的一天不归案,这个案子就不会有任何进展。李弓既然能这样玩,就证明他是个不择手段的赌徒;上海滩这样毫无道德底线的人太多了,李弓一定也在暗中打点。
叶儿最近几天一直住在家里和姐姐做伴,祝童已经说了钱是小事,但是叶儿的情绪还是消沉;毕竟,一百八十万不是小数目。正常情况下,以他们两个的薪水,十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笔钱。
“下一步准备怎么办?”秦可强喝完一瓶二锅头后,把杯子扣下;每次喝酒,他都坚持这个分寸。
“先这样吧。谢谢秦兄帮忙,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祝童大致想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只有一声叹息:认栽。
是不是太完美了?这一切似乎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只是因为李弓;祝童转着手里的酒杯沉思着。秦可强说,李弓是三个月前才收购了铸石房地产公司。在知道李弓背后是谁,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之前,小骗子不会轻举妄动。
选择其实很少的,一是百里霄,一是蓝湛江;巧合那样的事,小骗子根本就不相信。
秦可强没说话,只是奇怪的看着祝童;以前,千面独狼的表现可没这么大度。
“还能怎么样?即使这个案子意外的破了,钱也拿不回来。铸石房地产公司经营房地产多年,李弓的资产多半已经在国外了。如果警方有行动,先断掉铸石房地产公司的资金链,那时他们就会发现,铸石房地产公司其实是个空壳。连偿还银行的债务都很困难。无敌龙书屋”祝童拍拍手边的一份财务报表,这是秦可强从银行弄来的;“李弓做的是投机生意,空手套白狼。我怕把他逼急了,秦兄应该知道,李弓和李想还是有点关系的。今后这件事不用再提了。”
骗子被骗,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祝童心里郁闷,总想找地方发泄一下;今天带着索翁达出来,就有这个意思。
秦可强不知道,坐在祝童身后的竟然是江湖第一人索翁达,祝童介绍过他的名字是祝飞,身份是祝童的大弟子;秦可强虽然看出索翁达是个厉害角色,却没想到他有多厉害。
“秦兄有兴趣去普贤寺走一趟吗?”祝童总算想到一个地方,一品金佛三番两次找自己的麻烦,是该给他们点回敬了。也借这个机会考察一下,索翁达是不是真的抛开一切。
“今天吗?”
“就是现在。”
“现在去不太合适,天太晚了。”
“白天合适吗?我又不是去上香。”
“空寂大师刚回金佛寺,空木大师和嵋山派的缘寂师太还在,还有无情、无言两个无字辈的好手。缘寂师太一直对你有看法,这样找上去,怕引起误会。”秦可强掰着指头数出普贤寺内的高手。
“他们误会不误会我不关心,江湖没有误会,只有实力。”祝童站起身,招呼索翁达:“祝飞,要去教训经常找咱们祝门麻烦的人,你怎么说?”
“弟子听从吩咐。”索翁达面无表情的跟着祝童站起来。
索翁达潜心修炼祝门蓬麻功初级功法多日,已将要进入蓬麻初境,正想找对手印证一下;活佛习惯于活学活用,在实践中进步的修行方式。
“就我们三个?不行,太危险。”秦可强刚要拨电话,祝童制止他:“七品祝门与石旗门都是大有名声的门派,我是祝门掌门,你是石旗门掌门;普贤寺不过是一品金佛的一个分舵,连这个场面的都应付不下来,我们是不是显得太笨了点?”
秦可强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脑子还是清楚的,对祝童这样偷换概念的论述方式也晕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清醒了,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八品江湖虽然名义上平等,混江湖的都知道,以一品金佛与二品道宗的地位,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秦可强的电话打完,雷诺车已经失去踪迹;他连忙跑向自己的的士,发动起来向普贤寺狂奔。
的士到底比不上雷诺,一个小时后才停在普贤寺门前。
午夜的天空乱云飞舞,一弯残月从云缝中闪出,从西方冷冷的注视着大地。
普贤寺的大门敞开,天王殿前,祝童负手立在香炉左侧。缘寂师太站在香炉右侧,她身后,是一袭僧袍的云烟,也就是烟子。无聊和尚站在天王殿前,搓着手一幅无辜的样子。他虽然也是无字辈高僧,却不擅长功夫。
台阶上,空木大师正与无情、无言两个高手,与那个叫祝飞的斗在一起。
即便是以一敌三,祝飞也游刃有余,任凭对手拳打脚踢都能轻易化解。来来回回,他只用一招:右手在空中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川流不息的“气”字;左手,基本上没动。
秦可强暗叫侥幸,一是祝童没出意外,二是没想到,祝门竟然有个如此厉害的弟子。
以一品金佛的威严,寻常情况下不可能一次出动三大高手来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祝门弟子;秦可强以为,在自己到来之前他们一定颇费了番口舌。
接下来的情况表明,双方打的如此热闹,祝童竟然没说一句话。祝飞,完全是依靠强横的实力力压普贤寺众高手,先是无情,后是无言;到空字辈第一高手空木不得不加入,双方才勉强维持一个看似平衡的局面。
“祝掌门,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江湖一脉有什么事不好说,非要闹成这样?”缘寂师太看出索翁达的厉害,估计自己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隔着香炉对祝童放话。
“江湖一脉?我祝门也是江湖一脉?师太,半年前,空寂大师带着十八罗汉到凤凰城天王庙,怎么不想大家是江湖一脉?三个月前,雪狂僧在上海大街上追杀我,怎么不想想大家是江湖一脉?一个月前,还是在凤凰城,空幻大师在南华山暗中布置算计我,无^敌*龙!&*书屋好像也没想过大家是江湖一脉。缘寂师太,您在花园里偷袭我时,可想到过江湖一脉这四个字?大小,我也是祝门掌门,今天是来讨个说法:一品金佛仗势欺人处处威逼我祝门,到底想要怎么样?”
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 二、笑里藏针(下)
“无情无义的骗子,你没资格说江湖道义。”缘寂师太把烟子拉过来,看着祝童:“云烟就是被你害的。”
“烟子。”这确实是小骗子的弱点。
祝童与烟子对视片刻,想从这张苍白的脸上寻找到往日的线索;无奈,烟子已成云烟,寂寞的僧衣遮住曾经的炽热,眼中只是平静一片。如此一来,有些话,小骗子再也说不出口。烟子以前也有男人,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烟子主动。
缘寂师太对男人极度仇恨,该不是曾经受过刺激吧?祝童上下打量她,突然发现,缘寂师太也有一副曼妙的躯体,褪去僧衣稍微装扮,可能是个半无%敌*龙!*书屋整理老徐娘。只是眼中的刻薄与冷淡,还有仇恨,为什么,这个老尼姑对自己似乎……
“怎么,无话可说了?始乱终弃的畜牲。”缘寂的话惊醒了祝童,撇一下嘴;
“烟子,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为什么在一起;江湖路上需要一个伴,如此而已。师太,我已经付出代价。晚辈不明白的是,大家都知道祝门以骗术行走江湖,您为什么想要置我于死地?”
论起口舌,缘寂师太比起小骗子可差远了,被这一番直指内心的话说得无以为对;说到底,如果江湖道只靠讲道理的话,也就不叫江湖道了。
缘寂师太恼极大喝一声:“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不听好言相劝,为了维护佛门清净,少不得请祝掌门接我几招。”
一道清练从香炉右侧升起,在空中奇异的顿一下,划一道亮丽的弧线射向香炉右侧的祝童。
“师太要动手,不必找什么借口,请!请!请!今天我祝门就是来打架的。”
祝童翩然飘起,闪过缘寂的峨嵋刺,轻松且潇洒。
嵋山派武功以轻功见长,身法迅捷灵动,出招轻快;峨嵋刺这样的兵器,最适合嵋山派的阴柔心法。但是,祝童的身法似乎比缘寂更灵动,他的身体轻灵的不像话,就如没有份量般,在缘寂师太的点点刺影中闪转腾挪,每在差之毫厘的瞬间脱出险境。
边打,祝童的嘴还不闲着:“缘寂师太,说来您也有份;年前的嘉雪花园,暗中偷袭我的不就是你吗?那时,你可想过我是祝门掌门,江湖一脉?”
“那是为了给你点教训,别以为天底下的女儿家都是好欺负的。阿弥陀佛。”
缘寂师太一念佛,身法自然慢下来,祝童从强大的压力下解脱出来,这才有机会抽出龙凤星毫。脚尖轻点香炉,随风摇摆着轻笑道:“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啊,问问云烟师妹,到底是谁先出手害我?”
烟子一直低眉合什念经,听到祝童说起,闪他一眼:“阿弥陀佛,过去的一切不说也罢。”
祝童被缘寂师太逼下香炉,从烟子身边掠过时,低声道:“我差点被你害死。你要知道,我如果死了,会拉很多人陪葬的。”
烟子身躯一抖,念声佛。
缘寂师太一直在追着祝童,峨嵋刺携带丝丝青气,却总是差一点被他躲开。
祝童围绕着香炉,借助这个最好的屏障,边闪躲边道:“师太有完没完?你究竟要我接你几招?”
“小滑头,仗着轻功好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实打实接我三招。祝门掌门难道就是这样的奸猾小人?”
“你说的,我就接你三招。”祝童停下来,正经神色面对缘寂师太。
“只是,奸猾小人这样的话,不应该从师太口中说出来。今天,谁是奸猾小人呢?论年纪修为,师太是成名已久的前辈,出手对付我,是不是因为知道上去也是白给?”祝童手指索翁达那边,喝道:“祝飞,别再浪费时间。”
“然!”索翁达转身应一声,左手从背后闪出,配合右手的“气”字,呼呼拍出六掌。
缘寂师太正要说什么,无情第一个被击出去,口角渗血落在天王殿前的青石板上。
空木大师提气大喝:“木鱼禅境。”
殿前,随着枯木右手木槌虚击,“噗、噗、噗、空、空、空……”一下接一下的木鱼声凭空而出,清晰悦耳,单调中隐隐变化多端。
空木的每一击都发出同样的木鱼声,节奏随心所欲自由洒脱轻重由心;空气中隐现檀香,在这样的暗夜里竟也营造出一派暮鼓晨钟的安宁。
秦可强心里惊异,空木的木鱼禅境确实有独到之处,他自问身临这样的禅境中,会有瞬间的迷乱,不由对祝飞担了份心。
索翁达对所谓的木鱼禅境根本毫无感觉,他本是密宗高手,摩罗狱印五转,哪一转都要比木鱼禅境高明。索翁达兴奋的喝一声,他要借助木鱼禅境检验无敌龙书屋整理自己最近修炼的蓬麻功,于是,天王殿前又恢复缠斗局面。
祝童感觉脸上无光,缘寂师太伸出三个指头:“只要你能接下老尼三招,从今往后,老尼就带着云烟潜身峨嵋,再不出江湖。”
“好,就接你三招。”祝童双手转动龙凤星毫,豪爽的应承下来。刚才,他已经暗查过缘寂师太的深浅,虽然高明,也就是与空幻差不多。
“如果祝掌门接不下来,如何说?”缘寂师太把青钢峨嵋刺在袍袖上擦拭着。
“师太的意思,是不是要这两根针啊。”祝童抬起手,自从他抽出龙凤星毫后,缘寂师太的眼睛就不断瞄过来。
“龙凤星毫本是我佛门圣物。如果老尼侥幸,请施主把它们留下来。”缘寂毫不掩饰对龙凤星毫的欲望,说来,如果以嵋山派的心法,再有这一对宝贝,缘寂师太的功夫就能提升一个层次。祝童,根本就不明白这两根针的真正用法。
“想的美,龙凤星毫是朋友送的,我没权力处置。”祝童把缘寂师太的胃口吊起来,又狠狠的摔进冰窟,为的打破她的不动心。
缘寂师太果然掉进小骗子的圈套:“老尼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骗子。看刺!”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尼姑。看针!”小骗子一点不吃亏,左手龙星毫迎着青钢刺点去。
“第一招。”两点碰在一起,祝童被震得退后三步,缘寂师太没有后退,但是从龙星毫上传来的冷流却使她心境动摇。
“第二招来了。”缘寂师太再不敢与对方硬碰,缓缓上前三步,青钢刺交于左手,右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下。
秦可强终于说话了:“祝童,嵋山绝技不只是青钢刺,小心青蜂针。”
“就你多事。”缘寂师太被叫破招数,狠狠的瞪视秦可强一眼;身体飘忽跃起,双臂伸展,青钢刺点出。
祝童眼前闪出一片青影,叫声不好,却不能与刚才那样凭借身法躲避,硬着头皮挥舞龙星毫,在身前写下两个大大的术字:气。
凤星毫点中缘寂师太的青钢刺,龙星毫画出的“气”字,把身前封得密不透风。这是小骗子刚从弟子祝飞身上学来的,以前,他从不知道术字还能如此用。
“叮叮咚咚。”一串轻微的鸣响,祝童喘着气又退出三步。比起真实修为,他确实不是缘寂师太的对手。抬起龙星毫看去,中间晶体被一层密密的青气遮住。祝童气息一收,毛针散开,飘落在地。
“你真的很厉害。第三招来了。”缘寂师太面露微笑,语音里露出稍有的柔和。
“小心。”烟子忍不住叫一声。
普贤寺外快步走进来两个人,前面是蓝湛江,边走边叫:“师太口下留情!”
“什么?”祝童没看到缘寂有任何动作,只见她口舌一弹,胸口处感觉轻震。
“卑鄙。”秦可强扶住祝童,他手捂胸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
“怎么样,祝童。”蓝湛江扑过来扶住祝童的另一支胳膊,伸手要去解他的衣服。
“没什么,我还死不了。”祝童推开蓝湛江,面对缘寂师太:“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祝童今天领教了,嵋山派的笑里藏针真的很厉害。有毒吗?”
“老尼提醒过你。”缘寂师太收敛笑容,恢复道貌岸然的神色。
天王庙前传来两声大震,争斗结束,空木与无言同时被击飞出去;空木受力大,跌到在无情身侧;聋哑和尚无言还高明些,借力上升,飘到天王殿顶才化去掌力。
“索翁达活佛!”蓝湛江看到索翁达,以他的镇定功夫也不禁叫出声来。
“我是祝飞!师父,你怎么了?”索翁达没理会蓝湛江,拉过祝童,手按在他胸口。
普贤寺内一片寂静,随蓝湛江来的秦桐山一样吃惊。大家还奇怪,祝门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位高手?谁能想到,江湖第一宗师索翁达活佛,竟然叫祝童师父!
如此说来,空木、无情、无言三个联手也不是对手就好解释了;败在索翁达手下,也不算丢人。
“是你伤了我师父?”索翁达的手从祝童胸前移开,天王殿两侧灯光照射下,活佛厚实的掌心赫然漂浮一枚青色蜂针。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大家不知道这个壮汉子是索翁达活佛时,感觉也就稀松平常,连无情也敢与他动手。知道他的名字后,缘寂师太如何敢再说硬话?她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勉强维持自己嵋山派掌门的架子。
“以这样的阴毒手段对付江湖同道,哪有半点佛家慈悲心怀?师太,修佛人嘴里不念经可以,不应该吐出毒针伤人,是你自废武功,还是劳烦我动手?”无%^敌*(龙!&*书屋整理
索翁达目射奇光,牢牢锁住缘寂师太;她终于支撑不住了,无论佛法武功,她都不是索翁达的对手。
“活佛,缘寂知道错了。但是女人家身体弱,不……”
“不什么?弱小就能以这样的东西防身?缘寂,祝掌门的功夫比你强吗?为了意气之争就要取人性命,你心性阴毒。天能容你,江湖能容你;面对供养你的信众,面对佛像,你自己能容得下自己吗?”
索翁达一句紧似一句,在周围数双眼睛注视下,缘寂师太终于承受不住,挥手自击胸口,倒在云烟怀里。
第十卷、雾里看花 第十卷、雾里看花 三、春雨如丝最缠人(上)
一代高手缘寂师太自废武功,普贤寺内的争斗也就告一段落。
祝童在索翁达背负下走出普贤寺,蓝湛江拉开雷诺旁的黑色大别克;祝童摇摇头:“我能坚持。”
蓝湛江低声在他耳边说:“我知道,做戏要做到九分上,今天你自己开车走,日后会有麻烦的。”
“我的车?”祝童念念不忘的还是自己的汽车。
“秦老替你开回去。”回头对秦可强说:“先带他们走,我和秦老进去交代一下,我们把祝掌门的车开回去。”
蓝湛江交代完匆匆走进普贤寺,他与秦桐山赶来为的是替祝童解围。没想到,祝童看似无理,却带着天下第一高手来耍威风。秦桐山还在里面与空木说话,替祝童擦屁股的意思。
秦可强发动大别克绝尘而去。别克开出没多远,祝童就从索翁达的怀里挣脱出来,嘿嘿笑着拍拍活佛的肩膀:“不错,有前途,咱们祝门弟子就是要灵活点,学会随机应变。”
刚才,缘寂师太的笑里藏针正射在祝童胸口,也怪她太阴毒,如果这一针射向别的位置,祝童也许已经倒了。凤凰面具还镶嵌在祝童的胸口,那里是祝童身上最坚强的所在;这一段他虽然很用心的练习“中”字,凤凰面具还是纹丝不动。
可笑的是,索翁达按住祝童胸口的同时,已经知道他在假装受伤;却没说破,还借机发挥,逼得缘寂师太自废武功,为祝童除掉一个潜在的对手。笑里藏针实在太可怕,简直是防不胜防,今天已经与嵋山派撕破脸了,这样做是很必要的。
秦可强好像也知道祝童身上的古怪,开着车微笑着;索翁达为什么会成为祝童的弟子他不明白,总归与竹道士脱不了关系。秦可强笑的是,祝童今天这么一闹,把风雨飘摇的江湖搞乱了;有索翁达在,七品祝门今后真的很威风。
“祝童,没必要得罪一品金佛。”该说的,秦可强还是要说。
“是他们先惹我祝门。”
“索翁达活佛,我是石旗门秦可强,幸会。”
十几分钟后,普贤寺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外,秦可强把车停在路边,转身与索翁达见礼。
“我是祝飞,今后没有索翁达活佛了。”索翁达与他的手轻轻一触就放开,面无表情的坐在祝童身边。
祝童不耐烦,看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看着普贤寺方向嘀咕着:“怎么还不回来,与那些秃驴有什么好说的?”
从这里看不到普贤寺的影子,大别克熄灯灭火,三个人静静的呆在黑暗中等候着。
半个小时后,两道灯光出现,蓝湛江与秦桐山终于回来了。
下车再次见面,照例先是一阵客套,蓝湛江仔细打量一会儿索翁达活佛,小心翼翼的问:“请问祝飞先生,能在祝门呆多久?”
这句话是在提醒祝童,作为祝门掌门考虑事情要全面,混江湖不能只凭一两个高手;如果索翁达某一天离开,祝门会不会招来报复。
“祝飞现在是祝门弟子,一切遵从师父的意思。”索翁达回答的也很妙。
蓝湛江没纠缠这个问题,皱着眉头说:“空木大师没说什么,无情很不满意,说祝掌门这样做,是公然落一品金佛的面子;如果江湖上的朋友知道了,大家会怎么看?我已经向他们保证,只要普贤寺不走漏消息,祝门与石旗门不会对外乱说话。”
“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祝童不满意的撇撇嘴,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如果不是我,无情哪里有机会与祝飞交手?”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今后几天不要乱跑,既然受伤,就要有个受伤的样子。怎么样,那件事需要我帮忙吗?铸石房地产公司不是无懈可击。”蓝湛江完全是以大哥对小弟的口吻说这番话,祝童当然不满意,想了想没有马上发作。蓝湛江帮忙对付铸石,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谢谢蓝先生,这件事同样请您为我保密,我知道该怎么做。”祝童一口回绝,转身对秦桐山道:“秦老伯,谢谢您这么晚还跑一趟。”
“年轻人不能快意恩仇,到老了就会后悔。”秦桐山也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眼睛里的笑意似乎在说,他对今天晚上的事很满意。
“祝门大师兄三月二十号出来,你去吗?”蓝湛江猛然说起大师兄的事,祝童算一下,还有半个月,点头道:“会去的,蓝先生,多谢费心。”
前几天,祝童与师兄祝云见面还说起过,他如今身份不同,作为祝门掌门,对大师兄不能再如以往那么冷淡。
“到时候,我与祝兄一起去。夜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祝童与他们告别,看到从周围走出六条汉子,坐上秦可强与蓝湛江的车走了。
这六条汉子看去都是高手,他们刚才都游荡在普贤寺周围,如果自己在里面出什么意外,蓝湛江能狠心血洗普贤寺吗?
祝童对蓝湛江的照顾与周密安排感动,却想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拉起索翁达上雷诺车走了。
第二天上午,祝童刚走进网络信息中心,就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个精美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蓝色妖姬。
“对不起。”陈依颐等祝童坐下,走过来低声道歉。
“为什么?你做错什么了?”祝童奇怪的看着她,陈依颐今天穿着一套暗色系套装,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庄重了。
“我不知道你出了那样的事,不该对你乱发脾气。”陈依颐说完,指着花瓶:“喜欢吗?这是为你准备的。”
蓝色妖姬确实很美,单调的办公室内有了它,心情自然松弛;只是,诱人的花香也是诱惑,祝童看着蓝色妖姬,有马上吃掉它的冲动。
“该道歉的是我。好了,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需要我帮忙吗?铸石房地产公司这样做太过分了。”陈依颐平静的建议;“我可以找人和银行说说,把你的房子让出来。”
“算了吧,警方正在调查,还是等有结果再说。”陈依颐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祝童想到田公子,又想到百里霄。
“我刚才给苏警官打过电话,她心情很不好;主任,你们俩挣钱不容易,不能完全依靠警方的调查。如果最后没结果怎么办?这样的案子,就是出了结果,拿到钱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他们比兔子还警觉,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步就是向境外转移财产。”
陈依颐的话把祝童说动了,就这么被骗走一百八十万,也确实肉疼。但是想到铸石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李弓,祝童泄气了,摇摇头:“还是等一下,叶儿是警官,她相信法律。”
“你是个怪人。”皇帝不急太监急是没用的,陈依颐不好再说什么。
事情就这样拖下来,每天上午,祝童都要去高干病房看一下沙盈盈,陈依颐每次都全程陪同;医院里开始传出李想与陈依颐之间的闲话。
也怪了,沙盈盈最怕陈依颐;面对祝童娇滴滴的,看到陈依颐就很正经了。她的伤在祝童小心呵护下已经能正常活动,拍摄组的行程也已经开始。只是,沙盈盈还住在医院的高干病房里不走,说是伤处时常会疼,请李主任费心治彻底。
书呆子郑书榕倒是很仔细的检查了多次,除了对李主任的医术佩服外,没找到任何能造成这种无名疼痛的地方。祝童心知肚明,沙盈盈住在医院,是为了避开很多麻烦,比如说那两个艺术家和宋公子,还有狗仔队。
接触时间长了,小骗子对这个光彩夺目的明星不无怜惜,毕竟,沙盈盈也是美丽的;论身材,是祝童见过的最曼妙的一个。
又到周末,是叶儿到梅叶那里学画的时间,这一段叶儿一直住在家里,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少了。
清早,祝童到苏娟家楼下接上叶儿,雷诺车开出上海后,看到两旁的风景,叶儿才高兴一点。
江南的三月最美春雨后,清晨一场春雨过后,道路两旁的风景都是潮湿的。河边的柳枝绿了,路旁的小草绿油油泛着水色,油菜花如片片金黄的地毯,左一块,右一块覆盖在田地里。
叶儿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吹来醉人的清香。鸟儿栖息在路旁,唱着动听的歌。雷诺车放慢速度,让湿润的空气更多的进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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