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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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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星毫,真是什么佛祖舍利做的?祝童把龙星毫举到眼前凝视着。
星光中,晶石内隐约有两点微光荧闪,看的深了,耳边竟响起渺渺笛音,是竹道士飞升前在蘑菇岩上吹奏的那曲仙乐。
祝童感觉到危险,迅速收起龙凤星毫,脑子里的金光灿烂又多了两颗。
朵花在南华山脚坐着,看到祝童把蝶姨背下来,急忙迎上前去接过母亲。
祝童抬腕看一眼,CK表显示,已经是午夜一点,离开叶儿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她没事,睡醒就好了。”刚才,蝶姨胸前还插着龙星毫,可以说,是祝童把她伤成这个样子的。
“祝大哥,谢谢你。”朵花两眼含泪,把头埋进蝶姨胸前。
“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带妈妈回蝴蝶洞,今后再也不见他了。”
朵花被黄海的责骂伤透了心,脸上现出倔犟的神色。
“朵花,别耍小孩子脾气,黄海不是有意的,他不过是对自己生气。”
“祝大哥,我已经想了一段时间了;到上海后,黄海经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以前我都忍了,但是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我生那么大,妈妈从来没大声说过我。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不是那样的。”祝童无力的劝着她:“上海不是湘西,因为你,黄海要面对很大的压力。他不能对你说,心里难受才会发脾气。”
祝童没说出来的意思是,黄海的家庭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她;但朵花是明白的:“我从来就没要求过什么,黄海只要说一声,我会离开;但他没权力打我。”
“天黑了,你现在不可能回蝴蝶洞;朵花,先找地方住下来,等蝶姨醒来再说。”
“不,江边有船,我……”
“朵花,这么冷的天,蝶姨经不起折腾。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千万别后悔。”祝童恼了,朵花才想到蝶姨,虚弱的哭起来。
沱江边多的是客栈,祝童把朵花母女安排好已经快两点了。
陈阿婆的客栈里,叶儿还在火盆前等着。
看到祝童脸色微白一身凌乱走进来,吓得叫起来:“你怎么了?”她不知道,这已经是祝童在门外整理过后的最佳状态了。
“朵花找到了,告诉黄海,别找了,她今天不会见他。”
“你怎么了?”叶儿扶祝童坐下,查看着,看到阴阳惊喜道:“刚才还在问阿黄呢。”
“山上路滑,跌了跤。朵花是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找无%敌龙!书屋整理回来谁能睡得着?”只有这样解释了,江湖中的争斗,是不能向叶儿说的。
“李想,真难为你了。”叶儿被感动,投在祝童怀里;比较起来,李想的冷静与责任感,是比黄海的冲动好太多了。
“只要你以后别学朵花乱跑就好了。”祝童站起来;“我去洗洗,这身衣服不能要了。”
“才不会乱跑呢。”祝童红着脸为祝童准备替换衣服。
陈家客栈的卫生间很小,只有一个接着热水器的水龙头;冬季,在如此简陋的卫生间洗澡,不是件美事。
祝童把衣服丢在门外,任凭水龙头冲刷;镜子里,还是一副健壮修长的身材,肩头的黑蝴蝶已经变得斑斓,胸前的空白小了许多,正好是凤凰面具的形状,气息缭绕。
“你的衣服。”叶儿在门外轻轻敲门。
门被推开一条缝,祝童接过衣服,却没把门关上;江湖风险越来越大。也许应该就此摊牌,无论叶儿如何反应,这样对大家都好。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六、兰花伞(下)
叶儿正在犹豫是否推开这扇门,门外响起黄海的声音:“叶儿,李想回来了?朵花呢?”
“朵花?你有本事打一个女孩子,怎么没本事把她找回来?你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受得了?”
黄海走进房间,祝童叹口气,擦干身体,把衣服一件件套上;带上眼镜走出卫生间,又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李想。
十几分钟时间,黄海被叶儿骂得满脸通红,坐在床角低头抽烟。
“黄海,回去休息吧;朵花没事,她要回山里,我让她换个地方,蝶姨也很生气。等明天,朵花冷静下来,让叶儿先去看看。女孩子嘛,脸上挂不住是一定的。”
祝童泛泛的劝道。他很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是黄海的情况不一样;他心里对叶儿一直放不下。
人都是矛盾的动物,黄海也许是看到他们在跳岩放河灯,触景生情,对与朵花之间的关系后悔了也说不定。毕竟,上海是个浮华的世界;相对于朵花的单纯可爱,激情过后,叶儿更有魅力。那一巴掌,未尝没有后悔的意思。
叶儿把祝童的毛衣送过来,帮助他套上;黄海扭头看他们一眼,轻声道:“谢谢,我知道。”
“黄海,朵花其实很爱你的,她很迷茫,特别是这个时候。上海对于她是陌生的,回到湘西,朵花难免会放纵自己的感情,一个女孩子跟你跑到上海,你无;敌龙!书屋整理要多理解她。有些事,你既然选择自己担当,就不要感觉委屈。”
叶儿说一句,黄海点一下头,小学生似的;黄海对叶儿的依恋,是发自内心的。祝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叶儿把很多事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而已;她说这些,其实也在担忧黄海与朵花的未来。
黄海走了,祝童躺在叶儿怀里,让叶儿为自己按摩肩膀;叶儿温柔的手似乎有魔力,渐渐平复着脑子里的金光灿灿。蝶神,在叶儿的安抚下慢慢安静,慢慢合拢翅膀。
祝童闭上眼,轻轻响起鼾声,这样的沉睡在他是很难得的。
叶儿停下手,起身为祝童收拾扔在椅子上的外衣,在袖口处摸到一根硬硬的东西;小心的取出来,发现那是池田先生送的黑针。
她奇怪的看着黑针,又看看祝童,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黑针藏在这里。
CK表的指针指向三点,叶儿毫无睡意,把祝童的头抱在怀里,痴痴的想着心事。
第二天是年初三,叶儿一早就去找朵花替黄海说情,祝童到医院看柳依兰。
凤凰城的医院不大,门前也没有海洋医院的气派和热闹;但是祝童看到不少美丽的女子,多打着纸伞在医院周围徘徊。
她们都是兰花弟子,纸伞上都印着兰花图案;多数只有一朵兰花,有几个是两朵或三朵。走进住院部的门廊时,祝童看到两个纸伞上印着五朵兰花的女子,年纪四十上下,风韵依稀,眼里射出冰冷凌厉的光。
这是高手啊,祝童暗中算机一下,前后竟然看到有四十多个打着兰花纸伞的女人;柳依兰出事,敢是兰花的高手都赶来了?女人到底是女人,谁发出的召集令?凤凰城很小的,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兰花弟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安妮打开房门,脸上还是一片忧虑,房间里还有三位兰花的姐妹,都是一派精明强干的女强人样子;青梅也在其中。
“昨天晚上索翁达活佛来了,只是柳大姐如今的情况还是不好。”
柳依兰是清醒了,却只是痴痴的坐在镜子前,手执象牙梳,一遍遍梳理自己的长发;嘴里轻轻哼唱着一段旋律,祝童听出来,那正是竹道士在蘑菇岩上吹出的笛曲。
“活佛说,大姐是心结未了;她不愿意醒来,不愿意面对现实。”安妮无奈的说。
祝童拉过柳依兰的手腕,按上脉搏检查。
十分钟过去,祝童摇摇头停下手,对这样的病症他也没办法;柳依兰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对外界的刺激很麻木,她只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里。
“我叫苏珊珊。”一只手伸过来,洁白细腻;“八品兰花第三朵,祝掌门,初五我们要到梵净山,让道宗给大姐个交代,您会支持我们吗?”
“三姐一直在北京,昨天晚上才赶来。”安妮低声为祝童介绍:“这是刚从广州赶来的五妹,柳曼湘;九妹青梅就不用我介绍了,你们以前认识。”
祝童点点头,问苏珊珊:“为什么要道宗给你们个交代?”她是三姐,在这里品序最高,明显是八品兰花如今的主事人。
“我们得到消息,柳依兰与竹道宗曾经与道宗有冲突。”苏珊珊年近四旬,保养得法,说话却颇为强悍;“我已经发下兰花令,后天,一百二十名兰花仙子齐聚梵净山,道宗如果不给我们个交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兰花姐妹的血是红的还是白的。”
“哪里来的消息?”祝童奇怪的问。
“江湖上有人在说,竹道士是被道宗的火长老和羽玄真人联手伤了,大姐为了帮竹道士才会受伤。”
“受伤?”祝童嘿嘿一笑:“安妮没对你说大姐是怎么出现的吗?她身上没有伤。”苏珊珊窒了一下,看向安妮:“她说的话……”
“不好理解,是吧?”祝童对发生在竹道士和柳依兰身上的事大概已经知道了,但是,苏珊珊发出兰花令的行为让小骗子心生警觉。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现在,兰花最主要的不是寻仇,是给柳依兰治病和准备应付一旦柳依兰不能清醒所造成的混乱。
“不是不好理解,我认为她在做梦。”苏珊珊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安妮委屈的低着头。
如果不是看到星空中的异象,不是从灵转内读到索翁达活佛的记忆,祝童也不会相信柳依兰是突然出现的;他思索片刻,悠然道:“为了兰花的姐妹们,为了你们自己好,现在主要的是保持冷静;依兰姐的病要紧,很多时候,我们亲眼看到不是事实的全部,听到的传言更不可信。比如这次,安妮说出自己看到的事实,你们不相信,为什么?她是你们的姐妹啊。”
“兰花姐妹的心情我很理解,如果真是二品道宗的原因,七品祝门当然会站在兰花一边。但是,要把事情搞清楚后。苏三姐,你应该知道,兰花与道宗的关系一直很亲密。”
祝童只能说这么多,苏珊珊本身修为浅薄,证明,她不会是兰花真正的核心成员,也不能轻易相信那些玄妙的事情;如今的八品兰花可说是群龙无首,怎么着,也要等八品兰花的真正主事人来到后再作决定。
“是啊,是要先把大姐送回上海。”青梅附和道。
“祝掌门是什么意思?”苏珊珊板着脸,祝童的话让她有点下不来台。
“你说我什么意思?”祝童盯视着苏珊珊;只看兰花的事业分布,北京可以说和上海的分量差不多,苏珊珊既然能混到主事北京的地位,就不应该如此沉不住气。
“在一切没有明了前,只凭江湖传言就发出兰花令,正常吗?如果我是你,苏珊珊,会仔细想想依兰姐醒来后,遇到这样的事她会如何处理?还要考虑清楚兰花姐妹们有多少可以挥霍的资本。哈哈,我不想干涉兰花内部的事,只是说说道理。走了,安妮,青梅,你们最好把依兰姐送走。这个世界,并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单纯!为了利益,倾轧无处不在。”
祝童话语里夹带的私货不少,安妮与青梅都警惕的看着苏珊珊,而来自广州的柳曼湘一句话就把气氛缓和下来:“三姐是性急了点,二姐今天上午会到广州,明天早晨应该就到了。”
“二姐不是在巴黎做生意吗?”苏珊珊不甘心的问。
“大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敢不通知二姐?她要回来,我不能说别的啊。八妹也要跟她一起回来,我已经让人在广州机场候着了,一下飞机就转机到张家界。”柳曼湘才像是柳家人,她的身材是几个美女中最曼妙的,声音中隐含妩媚磁性,动人心怀;柔柔几句话,让苏珊珊找不到发力处。
青梅送祝童走出病房,说来,这是两个熟人之间的陌生相见。
祝童为了避嫌,在走廊一角站住,看着青梅:“兰花九姐,我被你骗了好久。”
“才不是呢。”青梅依旧妩媚,比以前更添些娇艳:“如果没有老板的垂青,我还不是一朵普通的小兰花?三年前,安妮姐第一次见到我时,还以为她是骗子呢。”
“现在呢?还以为兰花是骗子吗?”祝童才知道,青梅是因为帮自己做到兰花九姐的。
“只有女人才懂得女人,才会真正爱惜女人。”青梅郑重神色:“我很感激祝大哥,兰花的姐妹都是受过伤害的女人。所以,我们才会更加爱惜兰花的一切。祝掌门,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怀疑……”
“我什么也没怀疑,只是建议你们别冲动。兰花有如今的局面很不容易,也许是局面太大,才会有人生出野心。我不希望看到,兰花也分出东南西北。”
“明白了,谢谢大哥指点。”青梅盈盈一拜,祝童已经转身走了。
苏珊珊玩弄的把戏,骗得过气头上的女人,骗不过祝童;她是想借这件事竖立自己的威信,如果柳依兰醒不过来,八品兰花也许真要乱一阵子,很有可能被她掌握。
但是,祝童以江湖的视点看,苏珊珊是在白日做梦!
八品兰花能有今天的局面,不可能只是柳依兰一个人的功劳。背后支持兰花的势力,也不会允许一个不会兰花秘传功夫的非柳家人掌控兰花。
苏珊珊不可能理解兰花存在的真正意义,也不可能坚持兰花传统。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七、弱草(上)
初三、初四两天,祝童与叶儿的春节假期,几乎都被黄海与朵花占据了。
萧萧倒是潇洒,在酒吧里找到几个朋友,一天到晚跟着他们在凤凰城周围景点间晃悠。
苗家女儿柔情似水,更隐含刚烈;朵花没有完全原谅黄海,蝶姨醒来后知道女儿被打了,气得要干掉黄海。
祝童好生相劝,她才答应再给黄海一个机会;她再次威胁说:“黄海再敢对朵花动一个手指头,我让他一辈子做不了男人。”
不就是在黄海身上做点手脚嘛?这句话没吓到祝童,却把朵花吓住了,她飞快的在表面上原谅了黄海。
祝童请客,在凤凰城最好的酒店里摆开一桌,邀请蝶姨朵花和黄海坐在一起;黄海当面向朵花赔礼,这场风波算是暂告一段落。
叶儿第一次看到蝶姨,惊讶于她的风采,回头对祝童说:“朵花的妈妈也很漂亮啊,只是脾气不太好。”
祝童没说话,蝶姨的脾气是不好,但是,哪个被男人欺骗过的女人脾气会好?
程震疆和女友,早被黄海打发走了,经过这件事,朵花不欢迎他们,叶儿也不喜欢他们。其实,祝童对那个女军官印象不错,程震疆,祝童以为,他是被黄妈妈托付过什么,才会如此这般。
总算程震疆还有点良心,临走前让女友向叶儿转告对朵花的歉意;叶儿问祝童怎么办,祝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朵花可以原谅黄海,不会原谅程震疆的。
初四下午,总算帮黄海和朵花和好,叶儿与祝童在虹桥边租下两辆单车,顺山路到凤凰城周围短途旅行。
凤凰城不是上海,骑单车旅行是需要体力的。叶儿对自己的实力估计的太乐观;结果,整个回程都是祝童一个人在骑,一手推着叶儿的腰肢;他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蓬麻功擅长的就是忍耐,底子总是厚实的。
即使这样,叶儿还是累得够呛,晚餐只简单的吃了一点就回房间睡觉了。
晚上,祝童安置叶儿睡下,带着阴阳漫步走出陈家客栈,经虹桥走进天王庙。
明天就是初五,师叔祝黄与祝成虎己经赶去梵净山,代表祝门出席二品道宗为竹道士羽化登真举办的登仙斋醮科仪,羽玄真人将在同时作为二品道宗的新道宗亮相。
下午,秦可强就到达凤凰城,与祝童约好在这里相见。
夜里的天王庙十分安静,祝门外围弟子在后院练功、休息、数钱,假和尚们早脱下僧袍,混迹在***辉煌的凤凰城内享受夜生活的精彩。
小狗阴阳到处转悠,把自己的尿液洒遍天王庙内的每颗树下,每个屋角。
大殿前,祝童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庙门响,秦可强并蓝湛江走进来。
看到祝童走来,蓝湛江笑道:“祝童,总算把你等来了。听说空幻大师找过你,还好吗?”
“还好,谢蓝先生牵挂。”祝童摆摆手,两个人从后院送上一桌简单的酒菜,就摆在天王庙当中。
“过年了,这些都是简单的凤凰城小吃,来,咱们喝几杯。”
三个人都吃过晚饭,三杯见面酒过,秦可强问:“祝兄明天不去梵净山?竹道士对祝门、对祝兄一直很照顾,祝掌门不出席竹道宗的登仙斋醮科仪,怕是不好吧?羽玄真人希望能见祝兄一面。”
“我明天很忙。”祝童淡淡的说,他其实是不想在人多的场合露面。
道宗为竹道士举办的登仙斋醮科仪,己经是轰动江湖的大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聚集到梵净山。就在三个月前,江湖上知道、见过祝童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如今小骗子打定主意退出江湖,更希望保持低调。
祝门与道宗的关系,随着竹道士的登仙,势必要经历重新的估量、磨合。在祝童看来,现在这个阶段,有师叔祝黄去就可以了。
祝童对羽玄真人一无所知,二师兄祝云曾经与羽玄真人有过接触,双方因为争夺两所位于武当山附近的道观起过冲突,后来在竹道士调解下没闹出大风波。但是可以知道,羽玄真人不会如竹道士般好相与。
“羽玄真人不是竹道士,今后,道宗也许要有大动作;如果祝兄没什么要紧事,最好还是去捧个场。”蓝湛江看秦可强被拒绝,开口建议。
“哈,我知道;只看羽玄真人在梵净山弄的登仙斋醮科仪,就知道他是个注重实际的人,梵净山那里历来是佛门圣地啊。我对羽玄真人没什么看法,蓝先生、秦兄,明天一定要替多解释两句。前天晚上与空幻大师,哦,还有索翁达活佛切磋了一下,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不是祝某不给面子,实在是身心疲惫,需要时间静养。”
姓蓝的在装糊涂,他一定知道很多东西,拉自己去梵净山打的什么盘算,秦可强不清楚,小骗子可是很明白。
祝童按着太阳穴,这是实话,这两天祝童被脑子里的金光灿烂闹得确实不舒服。叶儿每天晚上都会为他按摩,效果不错,金光灿烂还剩三点。
“祝兄受伤了?”蓝湛江吃惊的问。
空幻还没什么,索翁达活佛也来找祝童切磋,就太不可思议了。那可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祝童,是对手吗?蓝湛江与秦可强上下打量着祝童,把小骗子看得很不好意思,忙把话题岔开:
“伤也是内伤,我自会调养。蓝兄,伊兰姐怎么样了?”
“秦前辈昨天护送她走了;伊兰是心病,需要心理专家仔细照顾,希兰将暂时帮她管理兰花;她是伊兰悉心培养的弟子,马上就来拜会祝兄。”
蓝湛江抬腕看看手表:“兰花的姐妹们正在争论,马上就会有结果。”
说到希兰,阴阳吠叫几声,天王庙内闪出一位袅娜的身影,蓝湛江站起来挽住她,为祝童介绍:“这位就是兰花二姐,柳希兰。希兰,见过祝掌门。”
“谢祝掌门援手。”柳希兰盈盈一礼。
“当不得,我没做什么。”祝童连忙回礼,与柳伊兰的风情万种不同,柳希兰容貌端正,没有丝毫风尘味道。
“如果不是祝掌门提醒,今次兰花一定会铸成大错。希兰刚把苏珊娜解职,她承认,暗地里与无畏有联系。”
无畏和尚,那个北方的高僧。祝童只知道他是北京广缘寺的主持,却没想到他会与北京的兰花主事苏珊娜扯上关系。这个春节可真热闹,江湖八派竟有两派掌门人出了意外;其中还有一品金佛的影子。
祝童边应酬着,边思索,看着蓝湛江怡然自得的神情,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竹道士羽化登仙这件事,是偶然还是必然?蓝湛江的影响似乎无处不在,他事前知道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太耸人听闻了;如果说羽玄真人没有得到某种程度的默许,他有胆子那样做吗?半翁事前找梅老,两位江湖隐士间的话不会没有意义。
但是,祝童不会去寻求任何证明,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心里转的念头。虽然他对竹道士有很深的敬意,但是祝童也认为,以竹道士那样恬淡无为的理想高远之人,确实不适合作为二品道宗的领路人。
他不够狠,也不懂得去利用各种机会。相比而言,在现在的情况下,只为与一品金佛竞争,羽玄真人也许更适合作为道宗的领路人。
不只祝童不出席明天在梵净山的登仙斋醮科仪,柳希兰也不出席,八品兰花派四姐安妮去应个景。柳希兰说,她要马上到各处巡视兰花的事业,特别是整顿苏珊娜以前负责的北京的几家夜店,没时间。
蓝湛江看劝不动,再没多说什么;明显的,八品兰花对羽玄真人很不感冒,而祝童,似乎也不是几句话能劝得动的人。
最后,蓝湛江端着酒杯笑问:“听说祝兄得到一对宝贝,能见识一下吗?”
祝童拿出龙风星毫:“空幻大师说它们是佛门圣物,我不相信;天下的宝物难道都是他们的?”
秦可强与蓝湛江一人捏起一枚,仔细赏看一番针体的晶石。
“最近江湖上消息太多了,先是江南藏宝,据说里面竟然有道门圣物阴阳鼓和佛门宝贝七叶莲;祝兄又得到龙凤针,奇怪不奇怪?为什么会赶在一处?祝兄,这两枚宝石确是舍利,如果金佛再找上门来,莫要伤了和气。”
对蓝湛江的话,祝童不以为然:“舍利?除非空寂证明它们是佛祖的舍利。呵呵,那需要进行基因鉴定。”
柳希兰被祝童的话逗乐了,笑道:“祝掌门好心思,基因鉴定,那不是要让金佛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兰花弱草,经不得太多风雨,不敢如祝掌门这样想?”
佛门讲究空灵、因果,基因鉴定一来着相,二来也与他们一直坚持的玄学矛盾;三来,佛骨舍利地位神圣,谁敢?即使鉴定了,祝童完全可以用别的质疑来比较舍利的真伪。
兰花弱草,柳希兰执掌八品兰花;看来,与柳伊兰的作风也不一样;今后的八品兰花将更实际。
祝童举杯向蓝湛江敬酒,江湖要有变化了,他是引发人与幕后导演。祝门,也要有所改变,对于江湖来说,没几颗真正的大树。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七、弱草(下)
回到陈家客栈已将近午夜,祝童洗漱完毕,换衣上床。
叶儿闭着眼睛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秀气的鼻子显得那么可爱,润红的樱唇似开似合,美丽的脸颊上写满了幸福安详。
祝童凝视着她,这是祝童希望与之厮守一生的女子;好久才深深的叹了口气。也许梅叶是对的,神石轩的玉女神功确实比较适合叶儿,那是座世俗到江湖的桥梁;只是,叶儿会理解江湖吗?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闷,他推门走到阳台,在沱江的低吟浅唱中,抬头仰望灿烂星河默默出神。
竹道士羽化登仙,到底是去了哪个世界?在哪颗星辰上俯视众生?
楼上,萧萧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呻吟声,祝童倾听片刻,那是男欢女爱的声响;梅兰亭不在,萧萧在凤凰城遇到什么样的艳遇?把谁引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晚上,梅兰亭回来了,满脸的疲倦。
二品道宗为竹道士举办登仙斋醮科仪,照例要举行七七四十九天。
斋醮科仪前七天在梵净山举行,然后羽玄真人与道宗五大长老将护送竹道士的神牌,步行转赴武当山;继续完余下的科目后,把竹道士的神牌安置在武当山真武观后山的登仙洞府内。
梅兰亭只出席了第一天的斋醮科仪就返回,祝童既意外又担心,她的情绪看来很不对头。
初六一早,祝童从停车场把雷诺开到虹桥边,陈阿婆搂着叶儿,依依不舍的说着话;陈阿伯把一篮篮湘西特产装上车。
“李医生是个好人,叶儿跟着你,错不了。”
小狗阴阳似乎不想离开,缩在陈阿婆的大黄狗身边,直到叶儿去抱它,才很不情愿的与大黄狗对吠两声,再在门角撒上一泡尿,算是告别吗?
萧萧似乎玩疯了,说要在凤凰城多住几天,叶儿不说什么,只板着脸把她拉上车。
“我们是一道出来的,如果出什么事,我怎么对你父母交代?萧萧,你如果不想走,回上海就别来找我。”
萧萧也怕叶儿生气,她还要借助一直不冷不热的李想发财,只好坐上车。
回去的路十分平静,一路上都是祝童开车;只是车内的气氛与来时不一样。
萧萧一直在低头发短信,梅兰亭上车就蒙头大睡。祝童与叶儿在前排不受干扰,拉拉手,交换一个甜蜜的眼神,感觉路也没多长。
大年初七凌晨两点,雷诺终于驶进上海的***辉煌。
上午,祝童随叶儿回姐姐家,苏娟在忙着春运,今天才轮到在家一天。她的宝贝儿子对祝童把叶儿抢走本来很有意见,接到大大的红包后,就一点意见也没了。
吃完午饭,苏娟把丈夫、儿子打发到里屋,拉着祝童和叶儿说正事。
“李想,我妹妹……”
“姐姐。”苏娟刚开口,叶儿就红着脸打断她。
“你也去屋里待着。”苏娟把叶儿也推进房间。
祝童尴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等苏娟坐好,小心的问:“娟姐,什么事?”
“你们俩在一起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听说你在海洋医院混的不错;李想,你应该考虑一下成家。叶儿是个死心眼,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要敢对不起叶儿,哼!”
苏娟话虽然不好听,说的都是正理,脸上的表情也很轻松。
“娟姐,我也想过,过几天我们就去看房。我不会让叶儿受委屈。”
“谁知道呢?”苏娟脸上绽出微笑;“我们家叶儿不会要求你什么,但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说。既然你说了要买房,正好,我有个朋友是做房地产的,他为你们找好了一套房子,就在你们如今住的那个小区。虽然是尾楼,主要是叶儿上班近。”
“好啊,只要娟姐看好了,我没意见。”祝童当然同意了,紫金豪苑环境不错,里面的住户多是附近的公务员,位置也理想;尾楼不尾楼的,祝童不很在意。
“那就说好了,就这两天吧,我联系他去看房;不过,人家要一次把房款全部付清;三室房一百一十六平方,要一百八十万。你们的钱够吗?”
一百八十万,价钱确实不错,紫金豪苑的房子一般要两万一平方。祝童身边的钱大约有一百六十万,不过其中的五十万属于黑钱,叶儿不知道。
“还差点,不过,我来想办法,一百八十万,没问题。”祝童应承下来。
钱当然不是问题,他只要开口,借个几百万很容易;问题是,给这些钱找个适当的借口。叶儿是做财务的,还是在公安局做事,真是个难题啊。
“差点?差多少?”
“七十万,我可以申请贷款。”
“算你走运,这里是二十万,算我们家给叶儿的陪嫁。你们用这笔钱装修。”苏娟拿出一张存折;“我们姐妹俩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娘,这是他们留下的一处房产,年前我回去把它卖了。拿着啊,莫非你嫌少?”
祝童没去接存折,这笔钱他承受不起:“娟姐,这钱我们不要,叶儿也不会要。你把她从小带大,这笔钱应该归你。我们还年轻,需要钱可以自己挣。”
叶儿也跑出来,感激的看一眼祝童,扑在苏娟怀里:“姐姐,李想说的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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