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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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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花本来还心疼着他,被黄海一吼,隐在眼眶里的泪花滚落。
“哭什么哭,你刚才不是笑得挺欢。”黄海恼极,伸手向朵花脸上打去。
一声脆响,朵花捂住半边脸,深深的看黄海一眼,扭头跑出酒吧。
“黄海,有你这样的吗?自己吃亏也就算了,冲朵花吼算什么男子汉。你还打人!”叶儿不满意的横黄海一眼,对萧萧道:“快去看着她,朵花还小,大过年的,别出什么意外。”
黄海看着自己的手,也后悔了,他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作为训练有素的刑警,被人推一把就跌倒,还岔了气,实在是有些丢人。他不明白,推他一把的是江湖高手。
祝童心里叫糟,朵花跑出去不会出什么意外,她一定去找蝶姨了,出意外的应该是大火轮或蝶姨。
“黄海,真有本事啊,打女人。这次是你不对,回头朵花回来,你要道歉。”祝童站起来,对叶儿和梅兰亭嘱咐一句:“你们先扶黄海回去,看着他别再乱跑;我去劝劝朵花,萧萧说不动她。”
“程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说话小心些。”祝童最后对程震疆交代一句;对于黄海的冲动,程震疆至少要负一半责任,这两天,他没少说阴阳怪气的话。
大家都知道朵花和萧萧不对付,却不知道,朵花还有个很厉害的妈。
看到祝童匆匆跑出去,谢晶也发现不对了,担忧的对鸿佳欣低声道:“去看看你师兄,能让祝童紧张的,一定不是小事;因为竹道士,这附近有不少江湖高人,这件事闹大了,对你们没好处。”
“我可管不了大师兄,他来凤凰城没和我说过,爹爹也不知道,谁知道他是和谁一起来的?”鸿佳欣赌气不理,来凤凰城纯属意外;她本来应该在上海普贤寺参加空寂大师举办的佛七,那可是个大场面。
佛七又称打七或禅七,要在七天内连续举办盛大的讲经与秘传修炼,是佛教最隆重的大型法事。
空寂大师原本想借助在上海普贤寺的佛七盛举,联络江湖各派并地方香客,为一品金佛壮大影响;也为江小鱼的寻宝联盟增加点声色。
却没想到佛七刚刚进行了一天,从初二早晨起,一些江湖高人纷纷告退,连空寂好不容易请去的江湖隐士周半翁也匆匆离开。
空寂大师在上午才得到确切消息,二品道宗掌教竹道士,于大年初一午夜在梵净山蘑菇岩羽化登真。
这件事马上轰动江湖,比一品金佛的佛七大多了。
竹道士自从接任道宗掌教后,隐隐成为江湖第一人;一品金佛门下弟子虽多,辈分最高的几个空字辈高僧除了年纪够大,无论声望、武功都比不过竹道士。
两年前,当时公认的金佛第一高手雪狂僧,也就是空雪大师,在神农山与竹道士曾经交手比试,结果虽然没听提起,但是从那以后,雪狂僧对道宗弟子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
一品金佛无字辈大师虽多,无情、无处、无聊、无虚、无意、无言、无畏等等,都是一方风云人物,却都没有与竹道士比肩的资格。很多时候,还要靠来自康藏布天寺的索翁达活佛撑门面。
谢晶和鸿佳欣就是得到消息后,今天下午才坐飞机赶到凤凰城,在她们动身前,大家已经知道,八品兰花的大姐头柳依兰,也在同一时刻受伤,如今病情不明,正在凤凰城修养。
鸿佳欣没想到会在凤凰城遇到大火轮,更没想到,大火轮是与一品金佛的高僧空幻大师一道来的。
祝童追着朵花跑出酒吧,外面已经没有朵花和萧萧的影子。大火轮的出现是个陷阱,小骗子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感觉到他身上蛊虫的形态就确定了这个判断。
好在,蝶神之间有微妙的联系,祝童能感受到蝶姨,她正在向凤凰城后的南华山移动。祝童不顾一切,飞快的拦向蝶姨,他要在蝶姨出手前阻止她。他不知道空幻大师在山上,但是知道索翁达活佛在附近。
大火轮离开酒吧后就顺着沱江跑向南华山,边跑还边回头看,速度不是很快。
南华山多古木,山势险峻,雪后的道路更加湿滑,这些还难不住大火轮;转过一道山弯,凤凰城的灯光被隔绝到山那边,前面无敌龙!书屋整理的山林幽深漆黑,附着在灌木上的积雪簌簌而下。
周围的每一个响动都让大火轮心惊肉跳,似乎潮湿阴冷的暗处有神秘的生物在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绝不是错觉,大火轮纵横江湖许多年,早养成敏锐的直觉;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在被黑暗中的猎人追上前,尽量的接近南华山最高处;那里,有他的强援——空幻大师。
月前,空木大师把大火轮带到金佛寺,寺内高僧在他身上研究多日也没有结果;只知道他的肩井穴内有古怪,究竟是什么古怪谁也不敢下定论。
空木的木鱼神功能暂时为他缓解症状,但是不能治本。直到药师殿主事空幻大师从东北云游回来,大火轮身上的古怪才有了确切答案。
但是,空幻大师思索三天后,对大火轮身上的蛊虫也感觉毫无办法;主要是因为大火轮非金佛弟子,修炼的武功与佛门心法相去甚远。空幻只能以强力把蛊虫驱逐出肩井穴,却没办法杀死降伏它。
大火轮面临抉择:一是把右腿截肢,空幻已经把蛊虫驱赶到他右腿丰隆穴内,只要把膝盖下截肢,蛊虫就自然离开他的身体。
对于这个混帐建议,大火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他是混火车的,一双健康的腿是飞奔在铁道线上的本钱,失去一条腿是不可想象的,基本上就等于一个江湖废人。
所以,大火轮只好同意第二个选择:随空幻来湘西,以身为饵,寻找解除蛊虫的良方。
还有百十米就到达石板路了,只要穿过石板路,南华山主峰就近在咫尺。
大火轮刚要喘口气,左面三十米闪出亮光,一个黑衣人悠悠飘过来,手提一盏红灯笼。
他似乎是毫无重量的鬼魂,两个起落已经拦在大火轮面前,红灯笼停留在一株粗大的红豆杉下;黑衣人身材不高,脸上带着狰狞的黑色蝴蝶面具,后面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该死。”
在冰冷的冬夜里,这声音尖利而冷酷。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三、雪坑转(下)
大火轮吓得魂飞魄散,勉强定住心神刚要说话;黑衣人眼中射出两道黑芒,大火轮尝过这样的滋味,一身功夫连半成也用不出来;刚要逃走,右腿丰隆穴内发热,腰眼发麻,半个身体失去控制,惨叫着翻身向山下滚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想死,更是妄想!”
黑衣人拦在他面前,脚尖一跳,大火轮已经被踢得飞起来,落向山谷中的溪流。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欺人太甚。”
随着一声佛号,红豆杉上飞出一条软索,攀住大火轮的腰,把他从半空中拉住。
黑衣人手里现出一把闪亮的砍柴刀,身体飘舞:“和尚别管闲事。”灯笼摇摆,晕红光圈内闪出一道寒光,凌空切断软索。
“如何说是多管闲事?他是我佛施主,此次来湘西,正是为寻找治病良方。”
大火轮还是没有落下去,不过此次他是被一位白衣僧人接住;同时,那僧人也阻住黑衣人的退路。
红豆杉上又落下一个老和尚,正落在红灯笼的晕光中。
“好俊的轻功,原来是位女施主,请问,他与施主有何冤仇?让施主几次三番以邪术陷害于他?”
说话的,是位灰衣老和尚,满脸皱纹的那种;身材消瘦却不单薄,宽大的僧袍迎风抖动,双手拢在宽袖内;双眼宝光内敛,凝神注视着黑衣人的蝴蝶面具。
“贫僧空幻,忝为金佛寺药佛殿主事;如此阴毒的功夫百害而无一利,为了施主好,为了周围百姓的安宁;阿弥陀佛,请施主与贫僧走一趟。我佛慈悲,必能化解施主的暴戾之气。”
“和尚,你有何本事让我跟你走?”黑衣人把灯笼插进红豆杉,推后两步,手里的砍柴刀虚晃一下指着大火轮:“他伤人在先,难道就不该吃点苦头?”
“施主说笑了,他什么时间伤人了,贫僧没有看到;只看到施主在以邪术伤人。”
空幻大师逼近一步,左手从袖子中伸出,指尖捏一枚绿枝;在红灯笼挥洒的光芒下,绿枝闪着荧荧绿光。
“此物名为八角莲,功能消气化痰、解毒消肿,是医治跌打损伤与风湿关节痛的良药。贫僧以为,八角莲对施主的邪术也有奇效。”
说着话,空幻已经把八角莲揉碎,汁液缓缓布满他的左手。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中果然露出警惕的神情,只有她才能感觉到,八角莲还没什么,莲心那一点清澈水珠内包含的气息对蝶神的影响有多大。
“师父,火施主又昏迷了。”
白衣僧人抱着大火轮走到红豆杉下,放下他,手握木杖站在黑衣人身后道:“阿弥陀佛,空幻大师医生精研药石,为了找到治蛊良方,在湘西盘桓多日;没有把握不会出手的。施主还是与我们去吧。”
“就凭你们?就凭那株八角莲?”黑衣人顺手扯下一把枯藤,塞进嘴里。
空幻等的就是这一刻,左手虚张,袭人的清气扑面而来,一直隐在宽袖中的右手闪电击出,印向黑衣人肩膀。
黑衣人想不到空幻会突然出手,身体跃起,忙乱间挥舞砍柴刀迎击。空幻却不与黑衣人硬碰,左手不断将八角莲散出的清气挥向对方,右手只在牵制。
清气中蕴含的冷流,果然使黑衣人行动无复轻盈;黑衣人把砍柴刀劈的虎虎生风,嘴里不断咀嚼着枯藤。不过,她的功夫去掉迅捷的身法,对于金佛寺高手来说算不了什么。背后一麻,已经被白衣僧人以木杖点中大穴。
“无耻的和尚。”黑衣人落到红豆杉下,一缕血迹从蝴蝶面具下淌出。
如果是空幻点倒她还罢了,白衣僧人偷袭得手,这是苗人也不耻为之的行为。
“施主此话无礼,贫僧只是不想让施主受到更大的伤害。施主带着面具,想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贫僧放肆,为施主取下来……”
白衣僧人上前两步,刚要伸手揭开黑衣人的蝴蝶面具,右侧的古槐树上响起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真***长见识,原来一品金佛的高僧们如此之高。”
轻飘飘,一个年轻人从古槐树上落下,正阻在黑衣人身前:“请问大师……”
“金佛寺药佛殿主事,空幻。”
空字辈高手,祝童心里吃惊,规矩的施见面礼:“空幻大师,你这个弟子很有意思,我能知道他的法号吗?”
“施主是?”
空幻大师到底是高僧,被人看到如此场面,竟能保持安然;相比之下,他的弟子就嫩多了,双手合什,低头低眉,退到空幻身侧。来人的身法太高明,与被自己点倒的黑衣人相比,只高不差;刚才用的声东击西的伎俩,再不能用了。
“七品祝门,祝童。”
他刚刚赶到。正看到蝶姨对空幻大师手里的八角莲心存顾忌,此刻嗅到八角莲浓浓的药香,也感觉到印堂穴内蝶神的翅膀涩重。
“原来是祝掌门,阿弥陀佛,失礼失礼。”空幻合什致礼,祝童马马虎虎回个礼,到黑衣人身边蹲下,凑近她耳边:“你还好吗?”
“死不了。”黑衣人把手里的枯藤塞进祝童手里;“和尚有古怪,小心。”
“为什么我要小心?周围那么多眼睛看着他们,该小心爱惜羽毛的是他们。”
祝童笑着把一段枯藤塞进嘴里,还布下迷魂阵;只这一会儿,蝶神已然昏昏欲睡;他需要点时间让枯藤的药性被蝶神吸收;但愿蝶姨的判断不错。
空幻大师知道祝童是智计百出的江湖骗子,却没想到他的谎话是张口就来,根本就不用打草稿。他回首四处查看,没发现任何有人窥视的迹象。
祝童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抽出龙头黑针在自己清明穴刺一针,又抽出凤头针刺进蝶姨胸口,还调侃道:“空幻大师,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他是谁啊?”
“他啊,法号无为,贫僧身前弟子。”
“无为师兄。”祝童站起来,走近无为伸出手。
他刚才已经窥视过,蝶姨被无为伤到大穴,一时半会儿是治不好的,凤头针只能刺激蝶神醒来;但是蝶姨把手靠近他施针的手,将一粒潮湿的活物塞进他手心。
无为还以为祝童对他刚才暗算黑衣人不满,要借助握手礼给他教训,也伸出右手与祝童握在一起。他对自己修炼的功夫很有信心,加之祝童已是江湖名人,一品金佛做为大门派,对祝童的功夫有翔实的分析。
却没想到,祝童只是与无为的手一接触就收回,摘下眼镜仔细的放进口袋,倒退两步凝视着他:“无为无不为,按照佛家的因果报应说,你应该为你刚才的无耻受到报应。”
“你……罪过。”无为感觉一股酥麻从右手迅速攀升到胸前,看到祝童眼里射出的一点黑芒,再说不出任何言语,痛苦呻吟着捂着胸缓缓坐下。
空幻没想到,祝童竟然在自己眼前对无为下手,更没想到双方只接触一点,无为就颤抖着软倒在地,与大火轮做伴。
“罪过罪过,让大师弟子受苦了,让大师脸上无光了。呵呵,这周围山高林密,只要大师不乱说,我一定会保持沉默。”祝童抱起蝶姨,不理会空幻脸上阴晴变化,呵呵笑着转身就走。
明明对方功夫稀松平常,只轻功高明,手里还抱着个人;但是空幻就是不敢追过去,他是不知道,追上去有什么用。
难道能把祝童杀掉?刚才对方说周围有人窥视,空幻不相信,如今祝童说周围没人,空幻还是不相信。实在是因为祝童说的话本就自相矛盾,空幻在短短的时间内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作骗子就不能婆婆妈妈,行事要干净利落,讲道理要看时间、场合、对象。
这是老骗子的话,但是此时此刻,明显是不需要讲无敌龙!书屋整理道理的。等空幻大师明白过来,自己也许能走的了,蝶姨可就危险了,谁知道一品金佛在附近还有几人?
祝童如此想着,心里正得意,眼前劲风突袭,一枚巨掌耀着莹莹肉光,巨石样当头印来。
“唵、嘛、呢、叭、咪、吽!”索翁达活佛尚未现身,掌影真言已经断去祝童的去路。
浩浩劲风中夹带着雪粒,几乎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祝童忍着不敢换气,冰冷已经穿透肌肤,瞬间使他体内活泼泼的真气变得凝重。如果胸前没有凤凰面具呵护,他能不能动弹就是个问题。
周围瞬间换了天地,星空黯淡灯笼消失,祝童眼前一片莹白,身前身后雪壁冰崖威压处处;他伸手试探一下雪壁,雪壁内传来一丝酷寒那小骗子冻得晕头转向。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祝童只好急速旋转着回头,不转就是死路一条。
索翁达活佛的雪坑转,小骗子可应付不了。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四、龙凤星毫(上)
果然回头是岸,还是回头好。
祝童刚落地,周身恢复温暖,漫天星光灿烂,蝶神也从萎缩变得精神,似乎刚才的严寒是错觉。
“嘿嘿,不用如此吧?一品金佛两大高手夹击我这个后辈小子,说出去不怕人笑话?”祝童把蝶姨放下,眼前的局面硬闯是不行了,只好先用话套住对方。
只空幻一个人他就应付不了,更别说索翁达活佛,那是和竹道士一个级别的高手,半仙之体。
“活佛,您不是约我今夜子时相见吗?如今才……”小骗子抬腕看一眼CK表,心里痛苦的呻吟;“哦,如今不过是十一点,刚刚好。活佛您可真会掐算时间,佩服,佩服。”
CK表的蓝宝石表面清爽干燥,祝童最机灵,忽然想到刚才经历的雪坑转好像真的是错觉。但那又怎么样?指针对准十一点,正是子时初刻,索翁达来的正是时;雪坑转真是活佛拿来骗人的东西,祝童也无法化解。
“您乃七品祝门掌门,地位尊贵;我们不过是金佛弟子,请祝掌门指教一二,说不上谁欺负谁。”
空幻大师年纪不小了,说这话竟是一幅赖皮的表情,让小骗子哭笑不得。
他如此说其实也有几分道理,江湖八派的掌门,在理论上具有很高的地位;但那只是理论上而已,天知道平时一品金佛的大和尚或二品道宗的长老们,谁会把六品梅苑掌门或八品兰花的大姐头真当成高手;七品祝门也不是以武功见长。
祝童遇到不讲理的人只有两个选择,打或跑,如今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只好另辟蹊径;哼一声,不再理会装嫩的空幻,转向索翁达:“活佛怎么说?”
“索翁达不是活佛,请祝掌门来也是为了请教两点疑惑,不过如今看来,也许是我错了。罢了,你们的事我不插手,一会儿请祝掌门接我三招。”
索翁达说完,走到红豆杉下捏起摩罗狱印闭目打坐;刚才他为了拦住祝童,使用了摩罗狱印第一番变化:雪坑转。在他想来,祝童轻功那么高,雪坑转即使能拦住他,也要费些力气。
谁知道,祝童竟被生生逼回去,高手一动手心底自有计较,祝童的修为比起竹道士差了不止一筹。索翁达十分失望,原本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竹道士不会无缘无故在他耳边说那样的话,才耐下性子坐下。
索翁达如此说,本没有帮助任何一方的意思,但是祝童却心下有底了,嘴角浮起笑纹:“空幻大师,我很忙,您还有事吗?”
不是吗?厉害的出奇的索翁达活佛说不管闲事,甚至没有理会一品金佛药佛殿主事空幻大师。
空幻大师心里也在打鼓,布天寺与一品金佛不是从属关系,索翁达具有超然独立的地位;金佛寺主持空寂大师面对他也很客气。仔细来说,索翁达活佛对一品金佛每年提供的大笔资金根本就不在意,步天寺由于密藏佛法传承没有间断,每任活佛都是大有本事的人,在康藏地区乃至海外信徒心中的地位,都比金佛寺高。
还有一点,索翁达既然说了一会儿要与祝童切磋三招,空幻甚至要卖给索翁达面子,不能太过为难祝童。
此次湘西之行,找到治疗大火轮的良方还是其次,空幻主要是对神秘的蛊虫好奇;雪狂僧还在金佛寺内发痴呆呢。
几天来,通过金佛寺在各方面的影响和金钱攻势,空幻也从苗医巫医那里得到几个抑制蛊虫的秘方;但都只是抑制或驱赶,那些他本来就有办法做到,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彻底杀死蛊虫。也许答案就在祝童身上,不能放手对付他,一切都是空啊。
“请祝掌门帮个小忙,把无为救醒,把大火轮救醒,空幻马上告退。”
“这件事虽然是小事,但是大家江湖一脉,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只是今天不成,大师也看到了,我朋友也受伤了。大师说说看,如果您在我的立场,是先救朋友还是先救对头?对不住,祝某修为浅薄本事有限,把朋友救醒也许要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定。他们两个吗?……这样,空幻大师在此地多寻访几天,看能不能找到世外高人或别的什么玩意儿,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真不行,却也不能见死不救。等哪天我心情好了,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一定尽力为他们解除病痛。不过,我喜欢把话说到明处,先小人后君子。您知道,如今是市场经济,祝门不是开医馆的,我也不是大夫。先不说能不能医好他们,只要请我出手,每次十万……”
祝童夹七夹八的废话滔滔而出,把个空幻大师听了个头昏脑胀,总算知道人家要钱时,却看到黑衣人悠悠醒转。祝童在说话的同时,黑针在蝶姨身上不停点刺,废话说完,已经把蝶姨救醒了。
“祝掌门,我能看看您手里的……针吗?”空幻大师这才注意到祝童使用的凤头针,把红灯笼高高举起,目光再不移动分毫。
“它,看吧。看清楚了吗?”祝童发现了空幻大师眼光中的贪婪与迷醉,把凤头针在指间旋转三周,迅速隐没。
“它们是不是一对,龙凤……您如今用的是凤……针,对吗?”空幻的声音颤抖,引得内心安然的索翁达也睁开眼。
“大师认识它们?知道它们是什么来历吗?”祝童左手晃出龙头针,也是只在指间旋转三周就藏起来。
“果然是他们。阿弥陀佛,我佛有幸。祝掌门,此针名为龙凤星毫,龙针为阳是为龙星针,凤针为阴称为凤星毫。这对神针是我佛门圣物。龙凤星毫上的晶石,乃佛祖圣骨舍利。”
空幻大师合什跪下,表情虔诚庄严,对祝童三拜,乞求道:“请施主慈悲,把龙凤星毫归还佛门,金佛寺当修灵塔供奉圣物。”
“龙凤星毫?”祝童念叨一句,懵然不知如何应对;把手举到眼前,黑针就藏在他的指缝间。
这对黑针是池田一雄送的,祝童用起来颇为顺手,早知道它们不是凡品,却不知道会有如此大的来头。黑针上的晶石看去微光晏然内涵宝气流转,却没想到是什么佛祖舍利。
“噗!”一下轻响,索翁达活佛顶指一弹,红灯笼内的蜡烛熄灭。
在漆黑的子夜时分,漫天星辰穿不透繁茂的树叶;祝童双手透出两点荧光,双手肌肤被照得光滑细润。
“只要祝掌门能把龙凤星毫归还佛门,一品金佛能答应施主任何要求。”空幻移近几步,祝童看到他眼中的贪婪,飒然惊醒:“空幻大师开什么玩笑,佛门圣物,会有个如此奇怪的名字?龙凤,道家有龙虎汇聚,龙凤乃是十足的世俗味道,佛门多的是狮象、金刚,哪里有如此称呼?”
“空幻没有开玩笑,你手中是有两颗佛祖舍利。”索翁达又燃起红灯笼,凝视祝童:“所谓怀壁其罪,祝施主,你真不想把它们送给金佛寺?”
“为什么要给金佛寺?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祝童与索翁达对视着,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它们是一位病人送给我的,当时他曾留书道:宝物不应该被收藏,更不应该被供奉。那是对宝物的亵渎,被收藏的宝物还有什么价值?况且,所谓的佛祖舍无;利是你们说的,证据呢?也许它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舍利,也许,它们是别的什么人留下的舍利。也许,它们只是两颗神秘的晶石;也许,它们是道家……比如说三丰真人留下的。空幻大师是药佛殿主事,请问,针灸之术起源何处?”
“针灸之术,当然是中国古医学;不过……”
祝童不等空幻说完,接着问:“大师也知道针灸属于医家济世之术,与佛门有什么关系?经络之学与佛门经书有什么关系?医生治病与和尚念经是不一样的。大师莫要摇头,医生与和尚真的没关系。敢问,哪个大胆的和尚敢冒着亵渎佛祖的罪名,把佛骨舍利如此糟蹋?”
一连串貌似符合逻辑的提问,不仅把空幻驳得哑口无言,索翁达活佛也闭目深思;论起口舌之利、心思敏捷和胡搅蛮缠,空幻与索翁达确实不是祝童的对手。
空幻痴痴走近祝童身边半米处,忽然张口轻吟:“佛……式……”
此为空幻精研一生的绝技,三转佛式咒。配合空幻暗中散出的奇药,端的厉害非常,当者无不心境摇曳神思不属。
祝童心魔最盛,当即神思迷离,两耳被汹涌的声浪冲击,浑身软塌塌提不起半分力气。
“施主,还是把它们归还佛门,功德无限,果报丰盈……”空幻伸出手,一点点接近,要去祝童手里夺取龙凤星毫。
蝶姨刚刚醒转,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知道老和尚对祝童没干好事;桀桀笑着,一把推开空幻,把祝童拉出三丈外,厉声呵斥:“和尚耍什么花样?”
空幻见宝起意,早鬼迷心窍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两掌微错使出一套伏虎拳法,拼命攻向蝶姨。
第九卷、天星霓虹 第九卷、天星霓虹 四、龙凤星毫(下)
蝶姨不是空幻大师的对手;她身体内的蝶神虽然比祝童的强壮一些,但是比起三个月前的蝶神却大有不如,最厉害的练心炎还不能使用,蝴蝶面具蕴含的神通只能发挥三成。
加上刚才受伤身体虚弱,更是一招也不敢接,只能凭借轻盈的身法,在呼呼拳力波涛中四处躲避。
祝童成了蝶姨最大的累赘,她一方面要躲避,还要掩护祝童不被老和尚抢去或者伤到,只支撑几招就险险被击中。
空幻大师眼光何等厉害,马上就看出她的弱点,招招攻向祝童,引蝶姨与他硬拼。
这可要了命了,蝶姨以砍柴刀挡住两招,砍柴刀被击飞;空幻精神抖擞,双拳齐出,一拳把蝶姨挡在圈外,一拳结结实实击中祝童胸口。
蝶姨厉叫一声,左手闪闪黑芒,不顾一切的扑向空幻,完全是一派以命搏命的姿态。她以为祝童这一下不死也要变成废人;虽然两人之间的交情不算深厚,但苗人本具侠性,为朋友能付出一切的。
空幻脸上露出微笑,转身闪过蝶姨的左手,伏虎拳变拈花指,点向蝶姨眉心。
蝶姨的招式都是自行领悟的,身法用老,没有蝶神的配合,哪里是浸润搏击世界千年的佛门功夫的对手。眼看着空幻的指尖渐渐变大,心底惨然,闭目等死。
但是,这一指却迟迟没有到来。
蝶姨的右手被牵住,蝶神之间的联系使她明白,这只手是祝童的。
眼看着,空幻捧着手指退到红豆杉树下,而祝童右手转动黑针,笑看着她:“蝶姨,你还好吗?”
“你不是死……”蝶姨与他对视一眼,忽然不说话了,眼睛里显出惊喜的光芒。她刚觉察到,体内的白蝴蝶飞速移动到相握的手心处,与祝童的黑蝶神相拥一处。
蝶姨本心思灵动,把神传琥珀塞在两人手心劳宫穴处,;黑白两只蝶神移进去,猎猎清气随花香流向两人周身,感觉,天高地阔,飘飘欲仙。
“嘘!祝门中人就是死,也不会如此窝囊。”祝童把手指竖在眼前,对空幻道:“和尚,再来,让我们领教一下金佛奇技。只要你胜得过我们,龙凤星毫就是你的了。”
“此话当真?”空幻刚才挨了一针,除了钻心的疼痛,没感觉到别的异样。他自信,祝童的功夫不过尔尔,自己还击中了他的胸口一掌,虽然感觉有些奇怪……怕什么?谅他小小年纪成不了精,就是加上那个带蝴蝶面具的女人,也好对付。
“我是祝门掌门,说话一定算话的。不像某些高僧,看上去慈眉善目道貌岸然,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祝童挺直腰板,作出一幅高尚的样子。
却不放心的看着索翁达活佛:“你不会和他一样吧?”
“你们的事我不管,记得,一会儿你还要接我三招。”索翁达退后两步,饶有兴趣的看着祝童;空幻击中他的那掌,活佛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惊异于祝童的毫发无伤,此刻,祝童在他眼里才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如此,贫僧得罪了。阿弥陀佛,看杵!”
空幻念声佛,原地拔起,左手为拳,右手擎出一杆乌木药杵,晃出片片虚影罩过去。
方圆三丈内劲气激荡,这才看出佛门高僧的真正实力。
祝童随劲风飘起,如风中蝴蝶一点重量也没有。
蝶姨随着他起舞,小女人样依偎在他身边,两个人手手相握,围绕空幻旋转,在红灯笼的光影中煞是潇洒;把个索翁达活佛看得神魂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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