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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穿越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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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诗言手上微微用力,想去推开阮缡,反而感觉像被抱得更紧了一样。温诗言在阮缡怀中轻叹了口气,小手也圈住阮缡瘦削的身体。
阮缡本来就等她等得心烦意乱、寂寥不已,猛的听到踢门的响声,又听到思念的嗓音,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没想到,映在他瞳仁之中的娇影,却是唇色泛白,发丝微乱,虽瞪着的俏瞳中神采奕奕。但总体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就像是玩命的狂奔之后,衣衫上粘上了灰尘一样。他顿时心中一紧,吼骂的话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
阮缡历来都与温诗言斗惯了嘴,换成昨日之前,他骂了也就骂了,大不了她骂回来时,忍让一下不与她计较。可今日与之前却不同,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二人好不容易情投意合、顺理成章、再次木已成舟、数次生米熟饭,就算温诗言少点良心,睡醒就丢下他跑了,可他阮缡却不是没良心和担待的男人。现在立场不同,他自然应该对她更忍让些。
于是,当阮缡吼完一通后,就立马后悔。他也算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明明后悔却又不想说句软话,然后心中一急,身体快于大脑,当阮缡回过神时,美人已入怀。
阮缡此时才觉得心里踏实下来。
心中一踏实,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会有变化。他搂着温诗言,略带责备的轻声说道:“你大呼小叫的冲进来,一点女子的矜持也没有,下次可不许如此了!”
温诗言正陷在温柔的怀中,经他这么一提醒,刚刚消下去的兴奋又跑了出来。她仰起小脸,睁大俏目,一脸正色地说道:“喂喂。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说着便把在厨房看到的事告诉了阮缡,然后低头嘀咕道:“乖乖,这内奸藏得真深,好在今天被我撞上,不然被下了药都不知道!”
低下头的温诗言并不知道,阮缡脸上浮出错愕的表情。
此时先不去管那对傻抱着聊天的孤男寡女,把时间往前推一推,回到七日前。
七日前,厨房里负责掌勺的王嫂,因家中有事,便向阮缡告假。
阮缡向来对下人比较仁慈,问了情况后,就让王嫂去账房多支了些银子且放了七天的假给她,完事后还嘱咐王嫂,若是时间不够,只用派家人吱会一声,等到处理好家事再回阮宅来。
王嫂心存感激的拿了银子,称不用七日便可返宅。
王嫂走了,掌勺的走了,余下的两人有些为难。好在阮缡对吃的上面鲜少挑剔,凑合凑合也能对付一顿。但毕竟这余下的两人,平时做的大都是买菜砍柴的工作,两人轮流做这不在行的事。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越做心里就越发毛。
然后毛着毛着,过了六天迎来第七天。
前六天里,厨房的两人是天天盼着王嫂回来的好消息,结果第七天一早,也就是今天,王嫂家的十岁小儿子带着话来,说他娘还要请两天假才能回来。阮缡早在七天前就把话说好了,对于此事,管家也是知道的。于是只得点头同意,又准了王嫂两日的假。
这个消息传到厨房那两人耳里时,便出现了小小的骚动,罢工的念头眼看就要付诸于行动。
两人私下商量一番,决定做人还是厚道点,此事怎么也要告知少爷一声。二人找到管家,执意要见少爷一面,却让管家有丝为难。
阮缡早上有个习惯,吃了早餐就到书房,跟着会叫管家过去问问家中情况。独独今天没有,也就是说此时还没起床。这二人的要求,若放到平时,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今天不巧,生活规律的少爷此时还在睡觉。就算少爷平时待人和善,不摆架子,但少爷毕竟是少爷,醒着见一面不伤大雅,但睡着喊醒了来见这俩下人,怎么也不合情理。
管家清清嗓子,对这两人说道:“少爷昨日公事繁忙,今早才睡下,此时要见,也得等少爷睡醒才行。”说着见二人交头接耳,似乎并不满意,便话锋一转,又道:“平日少爷待咱们可不薄,这点时间都等不下去了么?”
这二人听管家说得不错,只好暂时将此事忍下,却仍然要求少爷醒后见上一面。
管家知道他能做的也就到此了,余下的只有少爷亲自出面,便先答应了下来。他这头才答应了,那头便又去了少爷的院子,此次正巧撞到温诗言从阮缡的房里开门出来。
温诗言打着哈欠朝自己卧房而去的身影让管家着实愣了下,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非但没招呼她,反而急急退出了院子。走出几米后。管家不由暗笑,看来少爷一番苦心,总算是修成了正果。
看明白了情况,管家更加不会去打扰少爷休息。
直到快要中午,阮缡自已醒来,叫了红孪问话之后,管家才再次来到院中。
阮缡听管家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立马同意见见二人。按阮缡当时的想法来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等温诗言也是干等着,不如找点事做,不仅能打发时间,还能分下心。
这二人也算是老实人,本来心中有怨意,可见到阮缡时,却又不敢说出。
阮缡本来话就少,他也没主动开导谁的习惯,于是,他坐着,那二人站着,双目对四眼的僵了一会,其中一人才吞吞吐吐的把意思表达了。
说话这人曾是阮家老宅长房的长工叫陈胜,当初他能跟着二房的人来阮宅,那是多亏了阮缡的帮忙,所以此时他是边说边想,言辞上甚是注意,虽说得吞吐却没一句不雅的话语。
阮缡脸上平静的听着陈胜的话,心里却一直在暗暗盘算。
当初离开老宅,二房的家仆共有四十来人,就算散了一部份,留下的也有三十多人,经过两年多,短工到期走掉一些,此时也有二十来号人,这么多人的吃食,只有两三个人在打理,的确也是他安排疏忽了。
要加派人手,并非今日可以调配的,当务之急只能先派人去顶顶,这样一想,阮缡便等陈胜说完之后,说道:“王嫂再过两日就会回来,这期间我让红孪过去帮你们,之后……我会让管家调配个人去厨房。”
阮缡会选上红孪去帮忙,是有充分理由的。
正因为阮缡的安排,于是便有了后话……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5章 敢做还怕人看?
第175章 敢做还怕人看?
红孪年纪虽然不大。却十分灵巧能干,会的东西也不少,既能洗衣做饭绣绣花,又能耍上几招防防身,长得也俏模俏样的,虽说平时话语较少,可更显温柔恬静,宅中上下都挺喜欢她的。
在丫环之中,阮缡也最喜欢红孪。除开以上的原因,他却是觉得,她跟着他多年,办事历来稳当,又乖巧听话,更可贵的是,她的话少,事非也少。派她去厨房帮忙,阮缡也不用担心她发牢骚。
以上只是原因之一,重要的却是另外一点。
自红孪跟了温诗言后,就变得比较清闲,说是宅中最闲的下人也不为过。阮缡的初衷只是想让温诗言有个可以使唤的人,结果这个温诗言干什么都不带上红孪。而且也不喜欢红孪插手帮她。管家曾多次向他提起红孪太闲的事,阮缡知道其中全是温诗言的责任,也没有将红孪另行安排。
此时既然要用人,红孪当然是排在首位。
阮缡让红孪暂时去厨房帮忙,而后又承诺再给厨房加派人手,这事都到这份上,打杂的两人肯定不敢再有怨言。
二人恭敬道谢之后,退了出去,此事便就告一段落。
阮缡叫来管家交待一番,再吃过午饭,走进书房,一边发呆一边处理事务一边等着温诗言的归来。
现在把时间再移回到傻抱着的两人身上。
阮缡知道温诗言平日说话不爱栽根,而且胡掰瞎编的工夫堪称一绝。可关键时刻却懂得分寸,虽说不算完全尊重事实,但也绝无添油加醋非份念头。今日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了趟门,而后搞得风尘仆仆略带狼狈的回家,却突然声称发现了内奸。他虽听得迷糊但也信了她的话,阮缡低头看着温诗言,听她继续往下说。
温诗言眨了眨眼,说道:“……我本来是想到厨房拿吃的,结果还没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厨房的人!”说着她冲阮缡傻笑了下,故作神秘地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个问题,阮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红孪?”现在厨房就三个人,红孪还是他派去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温诗言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说道:“呃,算你答对了!”她顿了下压低声音又问道:“那你知道她在干嘛吗?”
阮缡再次脱口答道:“准备晚膳?”都这个时辰了,若还没准备,一会就只能饿肚子了。
此次温诗言不仅嘴角抽了下,连眉角也抖了抖,干脆瞪着阮缡问道:“难不成你也在附近?”她本来是想考考阮缡,想看他答不上来时满脸的迷茫,谁知两次都被他答对,而且那样子像连脑子都没用到就回答了,温诗言顿时有反被捉弄的感觉。
阮缡看着她气鼓鼓的的表情,觉可爱无比,搂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到她的腰间轻捏了下,再无视掉她怒瞪的目光。
此时阮缡的心情可谓是极好,似乎看到温诗言吃鳖气闷,是件美妙的事般。
话说温诗言在外晃荡到现在才回来,自然不会知道这期间宅中发生的事,此时突然看到红孪在厨房,必定跟着就误会了。她有误会不要紧,直接找阮缡解惑,可能就会得到真相。
可温诗言偏偏不走寻常路。来个故作神秘,一问一答的方式,如此就给阮缡制造出戏弄她的机会,正好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阮缡忍住笑意,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猜猜,你继续说。”他也够腹黑的,明明知道温诗言对此事有所误会,却丝毫不作解释,还一个劲地催促着她继续往下说。
想温诗言平日挺聪明的一个娃,就这么乖乖地入了阮缡的套。她哼了几哼继续说道:“好吧,就算你猜到了前面,一定猜不到结果!”
听温诗言这话说得这么肯定,阮缡挺好奇地问道:“结果是什么?”
“那人是红孪没错,而且她是在准备晚膳,不过……她却是在汤里下药!”说完便开始自言自语地念叨起来。
就在温诗言啐啐念时,阮缡一脸错愕地陷入沉思。温诗言的话绝对没有假,可倘若按她所讲,这一切也不合常理,毕竟红孪是他硬派到厨房去帮忙的,她不偏不早,非选这个时候下药,那八成是脑子有问题。他知道红孪这丫头平日闷声不吭气,但心细得紧,就算她是温诗言口中的内奸,也不可能做得如此明显,其中可能还有隐情……
“……少……爷。温小姐,可以用晚膳了。”红孪的声音在门边响起,说到最后虽已如蚊语,仍让傻抱在一团却各想各事的两人回过神来。
二人神是回过来了,却没有马上分开,还傻抱着。
直到阮缡偏头扫到红孪微红的脸颊,低垂着眼眸,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时,他心中才顿时一抽,暗道了声,不好,与此同时往后退出一步,离开温诗言那温玉软香的身体,下一秒便从温诗言口中听到不满的“啧”声。
阮缡抬眼看去,只见她俏皮可爱的小脸上堆满了鄙视。他眼角抖了下,转头回来,假意整了整衣衫,正色对红孪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有话问你。”
红孪跟了阮缡多年,她知道她家少爷不是那种感情外露的人,别说搂呀抱的,就连冲谁笑笑,对谁发发脾气。似乎都是少见的事情。虽然自温小姐来了之后,她家少爷就在慢慢改变,可也不至于突然变得如此大胆。
眼前搂抱着的二人,除了对红孪的视觉产生冲击,更是让她在心中,对少爷那清雅淡定的形象产生了动摇。这一打击居然让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低头垂眼的她,脑中似乎刻入了二人拥抱着的模样,挥不去甩不掉。
当然,阮缡说的话,红孪也就一句没听进脑中。
阮缡说完之后。见红孪没有什么反应,仍然保持着害羞的模样,就疑惑地抬眼看了看温诗言,刚触到她的脸,阮缡顿时黑了脸转头回来。
温诗言虽然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可那张小脸上除开仍然摆着的鄙视,小嘴也不知何时噘了起来,似乎在诉说心中的不满。
阮缡猜得很对,她非常不满他的态度。红孪明明就是嫌疑人,阮缡却对红孪和颜悦色,若不是她住到宅中已久,一定会误会这主仆二人有奸情。
阮缡揉了揉额角,假装没看懂她的表情,叹了口气,又说道:“红孪,你听到了么?我有话问你!”若要形容此时的心情,他只想说三个字:糟透了!
这一次,红孪总算回了神。她沉在思绪里,思维却不受控制的从少爷的事跳跃到温小姐的身上,然后前后串起来一想,最后不得不在心中总结一句,只要有温小姐,一切都有可能。就算少爷冲击性的改变,只要粘上了温小姐,都算正常。讲得再通俗一些,温小姐就是万恶之源,一定是她带坏了她家少爷。
红孪自我安慰了一番,终于抽离了思绪,回到现实。她仍然不敢抬头,弱弱地说道:“少爷您说。”
听到红孪搭腔,阮缡就直接问道:“温小姐看到你在汤中下药,不知可有此事?”
他一问完,红孪就惊讶地抬头看向温诗言,疑惑地问道:“温小姐,红孪何时下药了?”
看红孪表情,听红孪的声音,温诗言几乎要喊声演得好。如果不是演技一流,那只能说她真的是无辜。只是温诗言也很自信她没看错,于是她正色说道:“时间我当然不记得了,不过我问你,你是不是拿着一个青色小瓷瓶,冲着汤碗中撒入白色粉末?”她说得十分详细,不由让阮缡侧目。
阮缡心中暗道:不愧是法医的料,观察这么入微。
红孪的反应也是愣了下,但随即像是松了口气般,浅笑着说道:“温小姐眼力真好,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得这么清楚。”
这明夸暗讽让温诗言剜了她一眼,冷哼了声,心底却直抽抽,小丫头,果然不是省油灯。
红孪的回答在阮缡的意料之外,他不由蹙眉说道:“红孪你……”话才起头,红孪又浅笑了下,打断道:“少爷,温小姐,能与红孪去趟厨房么?”
阮缡愣了愣,还没想好去不去,温诗言却抢先说道:“去就去,还怕你会杀人灭口不成?”话虽如此说,她却朝着阮缡靠近了几步。
红孪看在眼中,暗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一步走门,朝厨房走去。
温诗言立即追上去,跟出几步后,回头冲着阮缡嚷道:“喂,你快点,去慢了证物就没了!”
阮缡额角紧了紧,走快两步来到温诗言身边。他不太相信红孪会真的下药,但听她俩一来二去的对话,似乎红孪已经不打自招,可看红孪的表情,好像一切只是误会。他比温诗言了解红孪,也知道红孪到厨房的前因,自然不像她一样,把此事当回事。
阮缡睨了眼温诗言,想和她说说红孪出现在厨房的原因,却见她紧绷着小脸,一副认真的样子,就突然打消了念头,随口问道:“你之前干嘛摆着一脸鄙夷?”
她头也没回,顺口答道:“那是因为,我从来没看过这虚伪的人,敢做还怕人看?啧!”
阮缡嘴角抽了几抽,不再多话,心中庆幸没将来龙去脉告诉温诗言。腹黑的阮缡,此时在兴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温诗言如何收场。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6章 你还想说啥?
第176章 你还想说啥?
红孪先一步到了厨房。正巧陈胜与劈柴的安广都在,他二人看到红孪去了又回来,均觉疑惑,温诗言与阮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门边。
陈胜安广诧异的互睨了眼,正要对阮缡请安,就听红孪说道:“陈哥,安哥,咱们装盐的瓶子呢?”
陈胜离灶上近,他立马拿过一只瓷瓶递给红孪,同时不解地问道:“你要这瓶子干嘛?”一旁的安广也同样点了点头。
红孪只笑不答,扬了扬手中的瓷瓶,睨着温诗言问道:“温小姐,你可看清楚了?可是这只瓷瓶?”她话虽说得轻软,却是字字逼人。
当红孪找陈胜安广要装盐的瓶子时,温诗言的心中就升起一丝不安,果然当陈胜取过瓷瓶递给红孪时,她立即觉得眼晕,这只青色瓷瓶正是她口中所说那只。
在红孪说话之前,温诗言就觉额角顿紧。
她睨了眼阮缡,只见他摆出一副标准的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之势,置身事外的立场明确无疑。不用说出口,也能理解到他此时的用心。
敢情阮缡是想让她自己去收场。温诗言剜了阮缡一眼,心中暗道:这主仆俩,要没个奸情,还真是奇了!之前她也有过此念,而此时同样一念,刚刚生出却让她胸口刺痛了下。她暗抽了口气,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
温诗言向来是有人帮则省力,无人挡则自己上。她本来打算让阮缡出面,打个圆场就算了,结果他却故意装傻,弄得她又是心疼又是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没地方发,随后就听到红孪问的话。
红孪的话中字字刺耳,句句挑衅,温诗言本就不爽,这一挑衅,让她立马将冤枉红孪的事抛到了脑后。
温诗言眸色微愠,直接迎上红孪的黑瞳,脸上带着几分无赖,扬着下巴得意地答道:“对,就是这只瓷瓶,你还想说啥?”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仿佛里面一开始装的就不是盐,而是她所说的某种药。
耍无赖这招,算是温诗言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招数了。果然她的话音一落,红孪的黑瞳就闪了闪。就在温诗言以为她会发怒之时,红孪的眼眶却突然一红,双腿一曲,跪到地上,委曲地说道:“少爷,请您为红孪做主……这瓶中之物本就是调味用的盐,可温小姐非说红孪下了药,少爷,红孪在府中也多年了,干活做事也是尽心尽力……可,可如今……如此传出去,红孪哪有脸做人?呜……”她说着说着捂脸抽泣,似乎伤心不已。
阮缡本来打算不管此事,看看温诗言怎么收这个场,结果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从红孪跪下到哭诉,似乎就这么一瞬之间,他顿时愣了。这事他也有一定责任,若一开始向温诗言好好解释,应该就没有后面的误会,可他为了戏弄她而故意隐瞒。无形中帮此事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阮缡心中后悔,看到红孪一哭,就更加乱。他挥手让陈胜安广出去,自己却着急的上前一步,想将红孪扶起来,他人才往前走了一步,衣袖就被人拉住。
阮缡回头对上温诗言不悦的黑眸,眸中似乎还有光闪烁,他此时挂记着红孪,心里也没有多想,挣脱温诗言的小手,轻声责备了句:“别闹,人都哭了!”说着弯下腰扶起仍然抽泣着的红孪,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此事就是一场误会,温小姐也不是有意责难你的,对不对?”说着转头,哪里还有温诗言的身影。
阮缡怔了下,不安从心底升起,他烦躁得皱紧眉头,心中暗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转个身怎么又不见人影?
温诗言突然失踪,这事得从红孪突然跪下说起。
都说女人有三大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三样,她虽并不常用,但却样样知晓,而且别人在她面前使这三样时,她也分辨得清楚。
温诗言被红孪挑衅后。说什么做什么都一直盯着红孪的瞳仁没有转过眼,她的一举一动可谓是从头到尾都落入了温诗言的眼中。红孪此时看似委曲,其实只是以退为进的粗劣手法。
她虽能看透,可阮缡并没看透。温诗言见他想上前扶红孪,其实心里并没想太多,只是想提醒阮缡才拉住他的衣袖。他虽转头看了她,却没深究她的用意,反而还责备了她一句,虽然只是轻轻一句,顿时让温诗言大受打击。
或许有了前面的杂念,此时再看阮缡着急的样子,温诗言更加确定二人关系非常。本来搁在平时,可以一笑了之的事,放在此时此刻,她便像受了很大冲击一样。
温诗言皱着眉,眼看着阮缡要碰到红孪的手臂,心里一紧,呼吸顿乱,脚下踉跄地退出几步,几乎退到门边时,她顿了下,正要收住步子却听见阮缡温柔的对红孪说话,她顿时脑中一空。等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阮宅的大门前。
门房小厮瞅着她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温小姐,你……没事吧?”
温诗言愣了下,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音来,不由皱紧眉头,在小厮的注视下,推门而出。
她人是从阮宅中出来了,但站在街上总觉得心中顿时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就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游荡起来。
当人得意之时,对家与家乡的思念通常很淡,可在人失意时,往往最想去的地方就是熟悉的家或许家乡。温诗言在路上闲游,心里开始思索起怎么回家的问题。
别人穿越,大致还记得前因,而她穿越,却是胡里胡涂的就来了。虽然这一路走来,有惊无险,也认识了一些帅哥美男,更是战胜了那不光彩的绰号,但是现在回过头想,她仍然觉得迷茫。她来干嘛?而她都干了嘛?温诗言无意识地重重叹了口气,随着这一叹,整个人好像又沉重了不少。
温诗言此时并没有察觉,她所谓的没有目的,其实只是脑中无意识而已,等她停下步子察看身在何处时,隋枫的家已经近在咫尺。
她愣愣的朝着隋枫的屋子走去,心里却没报任何希望。白天来时,他就没在家,而现在屋中似乎还黑灯瞎火的,貌似仍然没在,只是不走近看一眼,好像又不能死心一样。温诗言边走边暗念:走过去看看,要是还没人,今天只能到纪然或徐朝虎家去蹭一顿了。
她早就想好了退路,当看到门上仍然挂着的大锁,心里还是非常失望。
她对着锁,盯了半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诧异的招呼声:“诗言?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温诗言脚下一顿,转头对上隋枫浅笑的唇角,还没开口说话,肚子里就传出雷般的叫声,她嘴角猛抽了下,解释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有吃的没?”
隋枫听罢顿时微诧,伸手握住温诗言小手,却觉她小手发凉。他担忧地扫了温诗言一眼,看到她半垂着眸,虽然面无表情,但发白的小脸上却有种浅浅的哀伤。隋枫心中猛地一紧,拉着温诗言一言不发地朝着饭馆走去。
温诗言是饿狠了,当饭菜拿上来时,早就忘记姓谁名谁,只知自顾自地填饱肚子,哪里还记得一旁的人。
隋枫知她被饿坏,自然不会去打扰她,他给她倒了杯茶放在顺手边,自己也倒上一杯,坐在一旁暗暗看着,心中却心疼不已。她若好好待在阮家,阮缡喜欢她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如此亏待她,但她看吃得着急,似乎真像是饿了一天,如此看来,估计今天她就没在阮宅中。
他之前就是怕有事而照顾不了温诗言,才会叮嘱了纪然几句,他知道纪然不会无故失约,看样子他定遇上什么难事无暇分身。早知如此,他就该多往阮宅跑跑,免得出了事后再来心疼。
一碗饭下肚,温诗言的脸色总算是红润了些,笑容也渐渐浮了出来,她拍着肚子,吐出口气,说道:“哎呀!差点饿死了!”说完立马觉得心情舒畅许多,仿佛低潮就这么过了。
隋枫收回思绪,蹙眉问道:“诗言你怎么会一天都没吃东西?”那语气仿佛在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般。
温诗言听懂他话中暗意,她也想把今天的事,尤其是下午回宅后的事说给隋枫听,但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倒苦水的地方。她左右扫了一圈,对隋枫说道:“先去你家吧,反正今天也只能在你那儿借宿了。”
她打算给阮缡玩消失,谁叫他丫的乱搞主仆关系!这个念头生出,她原来以为又会心疼,但此时却好端端的,似乎连皮毛都没有伤到。这个状态,与之前的差别犹如天上地下,她不由疑惑起来。
温诗言带着疑惑走出饭馆,没留意隋枫并未一同出来。
隋枫听说她要住在他家,心中狠狠地滞了一下,期待与担忧交织,却又怕是耳误听错,他正想出声确认,却见她表情微呆地出了饭馆,似乎带着极重的心事。
隋枫愣了几秒,才放下饭钱追了出去,心中却开始猜测着她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
二人并肩而行,但各怀心事,没有谁主动说话。
卷六 雾似狂风袭 第177章 原来深藏不露啊……
第177章 原来深藏不露啊……
其实温诗言她自己早就察觉到状态不太对。按她的解释是,像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个性,没理由为一点小事而伤心劳神,步入低潮,更何况早在穿越之前,就经历过了三十八次完败的恋爱记录。回忆过去,那时的分手理由才叫各式各样、花样百出。有的帅哥为了顺利甩掉她,甚至于会提前想出N种版本,一招不成再换一招。就是这样的恋爱过程,别说伤到她的筋骨,就连皮毛似乎都没伤到过。
在这一点上,她的闺中密友时常损她,说她有着小强一样的生命力与小草般的坚韧。
可如今看来,就她这样集小强与小草于一生的女人,却被还没证实的第三者搞得又是受打击又是落荒而逃,这一切绝对的诡异反常。
温诗言埋头苦思,难道是对象不同的原因?那现在怎么又觉得没啥大不了呢?温诗言突生的念头还没撑过半秒,就被自我否定掉。
那家饭馆本来离隋枫的屋子不远,这短短的路程压根就不够温诗言将此事想通想透。她一般不太会钻牛角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想不通。总有一天会突然顿悟。
温诗言放下心中包袱,等着隋枫拿钥匙开锁之时,突然觉得胃中有气体朝上涌,还没等她做好准备,一个响亮的饱嗝就从她口中发出,像在提醒着她吃饱的事实。
温诗言小脸狠抽了下,偏开头,低下眼,伸手捂嘴,尴尬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响亮的打嗝声让隋枫手上一滑,钥匙居然没有顺利插入锁孔中。他想回头看温诗言,可觉此举有些失礼,便忍着笑意继续开锁。
隔了几秒,温诗言暗睨隋枫,见他正专心开门,似乎并没留意她的嗝声,也就暗自松了口气,想道:还好他没留意,不然形象就毁了。
温诗言只担心形象被毁,可并不知道,她在隋枫心中的形象早就与优雅、恬静、矜持等一类的词汇无缘,而且对于隋枫来说,做这些不伤大雅的事与她剽悍的语言粗鲁的行为及脑残的念头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有一就有二,还没等她将心情完全放松,第二个饱嗝就顺势而来。她此时好在早有意识,就成功地阻止了这次的声音。闷闷地打了个嗝,跟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顿悟一般,恍然大悟地嘀咕道:“我懂了,原来是饿得情绪不稳造成的,我就说嘛,老娘这么强悍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纤细了……”
隋枫本打算不回头看她,好给她留些面子,但当拿下门锁之时,耳中听到一声异响,跟着就是她轻声的嘀咕,听到后来感觉她心情与之前似乎大不相同,推门的同时不由自主地回头睨向温诗言,就这一眼,他顿时安心地浅笑了下。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上,阴霾已经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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