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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病王娶哑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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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心一意想着等再遇宓妃好还人情的唐景曜却是不知道,就因他的一个不小心,非但害得宓妃暴露了不说,还被追杀也不说,偏偏还遇上那么一个神秘莫测处处制住她的男人,最后甚至连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东西也掉了。

    这个梁子,结大了。

    至于这上了黑名单的某人,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有滋有味,外加水深火热的。

    “庞太师府你暂且不要管了,本世子会另外派人接手。”

    有些人就是生活过得太悠闲,才会平白无故生出那么不该有的心思。

    好歹他现在还坐着楚宣王世子的位置,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以免有人说他不负责不是。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唐景曜可不会自恋的觉得,某世子是看他太累,想要给他放假,才会安排人把他手中事情都接走的。

    每当这个时候,或许会有更棘手的事情交给他去办,总之一句话,这个表面温柔,实则腹黑狡诈的男人,绝绝对对会将他的能力发挥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压榨得不能再压榨。

    “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将相府五小姐从出生到现在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仔仔细细不能有丝毫遗漏的放到本世子的书房里。”

    相府五小姐?

    是谁?

    唐景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男人什么时候有闲心说这么长一句话还不带喘气的?

    “没听明白。”

    “听,听明白了。”

    “你要觉得时间还很充裕,那…。”

    “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两个时辰要我打探那么多的东西,你当我有三头六臂。”唐景曜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上一根蜡烛,恨不得脚下生风。

    那什么,相府五小姐是哪个?

    咦,相府五小姐不就是……

    啊——

    相府五小姐温宓妃八个字浮现在唐景曜脑海里的时候,他忘记了提气,也忘记了自己正用轻功在飞掠,然后…然后直接从房顶上砸下来,狠碎了一地的雪。

    呸呸呸!

    不等他把嘴里的雪吐干净,陌殇温润如风的嗓音似在他的耳旁响起,“压坏了一棵梨树,记得赔本世子十棵,不然…。”

    唐景曜苦着脸,欲哭无泪,简直就是满腹的委屈无处倾诉。

    他就说,那个妖孽哪里会想死,这不就让他去查找温宓妃的一切资料了么。

    哼,不口是心非要死啊!

    他又哪里知道,陌殇让他调查宓妃的资料,压根不是冲着药王谷去的,而是……

    放眼整个金凤国,即便是宣帝也没奢侈到用温泉来做府内观赏湖,还在这温泉湖心建造一座凉亭,闲暇时就躺在美人榻上,简直就是快乐似神仙。

    三月末四月初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然,在这梨花小筑却能有幸见到一年四季都常开不败的梨花。

    每当别院里其他地方的梨花都凋谢的时候,湖心亭,温泉周围的梨花仍旧如火如荼的绽放着,清甜的梨香袅袅,格外令人沉醉。

    尤其这温泉湖周围种着的梨树,四季花开不败,夜晚时分在此赏梨花,那景致当真如梦似幻,犹如仙境一般。

    梨花白得清纯,白得玉洁,白得无暇,如雪一般晶莹;美而不娇,秀而不媚,倩而不俗,似玉一般纯洁。

    梨花,乃楚宣王妃最喜爱的花。

    便是这梨花小筑里过半的梨树,都是他父王亲手为他的母妃所种。许是随了他的母亲,陌殇也喜欢梨花,他的很多件衣袍上都绣有这种花,而这种花的香气,总是能让他回想起楚宣王妃那温婉柔和慈爱宠溺的笑容。

    小丫头,会是你么……

    ……我是可爱分界线……。

    穆国公府,前院穆国公的书房里,温相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跟推测一一说与三个舅哥说,同时也听听他们对除夕宴上柔幻公主所提之事的看法。

    除此之外,温相又提起初六还未举行的赏梅赏,提议不管是他家的三个小子也好,还是三个舅哥家的小子也罢,最好在初六那天都警醒着些,切莫着了小人的算计。

    不得不说温相的的确确是只老狐狸,他对事的敏锐嗅觉简直超出常人的认知,往往都能点中要害。

    穆国公是武将,不是文臣,对于某些风向的变化他并不能如同温相一般迅速的捕捉到,当然,这并非是说穆国公不够足智多谋,而是在这方面反应会稍稍慢一些。

    不过,若有人能适时的提点一下,他便能很快将其中那些弯弯绕绕想个通透。

    作为武将,穆国公已经三年未曾回星殒城,更是已有三年之久未曾上朝,朝堂之上的细微变化,他一时还未能适应。以至于导致他对琉璃,北狼和梦箩三国出使的目的琢磨得不够透彻,也太简单化了。

    此时经由妹夫温相一提点,之前脑海里那一团浆糊模样的东西豁然开朗,心里的疑团亦是随之解开,眼界更开阔了一些。

    穆二舅跟穆三舅也都不是糊涂之人,否则他们兄弟几个也无法撑起整个穆国公府,守住并且使得穆国公府的荣华更上了一层楼。

    “三国目的尚不明确,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就是想主动出手都不容易。”微苦的茶水在唇齿间散开,穆国公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弟,又道:“兆元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穆国公府与温相府是姻亲,两府素来交好,他的父亲一直都很是看好温相这个男人,言词之间多是对温相的赞赏。

    后来,温相又娶了他的妹妹,两府的感情也越发的好。哪怕是当初相府老夫人做下那样的事情,硬生生在他妹妹跟温相的中间塞了两个女人,老穆国公虽对温相多有责备,但也未曾否认温相这个人。

    穆国公心疼自己唯一的妹妹,发生那事之后对温相真是摆不出好脸色,哪一次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温相总是笑脸相迎,一心一意护着他家妹子。

    如此这般,直到外甥女宓妃出世,穆国公几兄弟这才算是原谅了温相。

    毕竟,那错当真不在温相,而是老夫人作的。可那老夫人再怎么可恶,也是他家妹子的婆母,温相的生母,他们能把她怎么着,只能揭过此事。

    好在温相是当真深爱着他家妹子,数十年如一日,渐渐的穆国公便也放下此事。

    “大哥,二哥三哥,我是这么想的。”温相思来想去,宫里那一趟他是非去不可的,他对自己的三个儿子也是这么交待的,“琉璃,北狼和梦箩三国都是打着相同的主意,借联姻为引,意欲图谋我相府什么东西才是真。”

    穆家三兄弟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既然是三国皇帝都心中有数的东西,我相信皇上心里也是有数的。”

    听到温相这么说,穆家三兄弟遂点头道:“此事的确棘手,你提前去见皇上,哪怕是探探口风也是没差的。”

    “如此,午膳过后我便即刻进宫求见皇上。”

    “好。”穆二舅生性严谨,耿直,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的,平日里话便不多,却绝对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穆三舅为人风趣随和,端得就是一只笑面虎,“正事咱们谈无了,现在来谈点儿别的。”

    对上自家三弟的眼神,穆国公端起茶盏,垂眸低头喝茶,三弟想问的也是他想问的。

    “三哥有话直说便是。”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些话三哥憋在心里的确不是滋味,不吐不快。”穆三舅索性放下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杯,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温相,道:“要是三哥哪句话说得不中听,兆元也别太放在心上,全当……”

    打断人说话不礼貌,可温相此时却是笑着打断了穆三舅的话,心里明白他们想问什么,又想要知道什么。

    他们想问的,无非就是宓妃跟绍宇的事情,昨晚他跟温夫人都商量好了,今个儿过来,那些事儿都要跟他们说明白的。

    自家儿子女儿都是顶好的,再加上穆国公府这几位又都是打心眼里真心疼爱自己孩子的,温相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

    尤其,无论是已经去世的岳丈大人,还是至今仍健在的岳母大人,甚至是舅哥兄嫂对他的儿女那可看得比自家孩子还要重,温相也是为人父的,心里的动容可想而知。

    “妃儿跟绍宇的事情,正是我今天要跟三位舅兄说的。”

    “那兆元你便仔细说说,我们这刚回星殒城,耳朵里就全是流言,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没得让旁人钻了空子,你且说说让我们心里都能有个数。”活到他这个年纪,不说看人看一个准一个,好歹也是阅人无数,心中自有一杆称。

    单就之前在国公府大门前发生的那一幕,穆国公就相信,也许宓妃的确心狠手辣,杀伐果决,视人命如草芥,但她绝对不是一个不讲孝义,不重血亲的冷血之人。

    这从她对待月珍小丫头的事上就能看得出来,那丫头明明不喜人亲近,明明也因为月珍抱了她而动了杀气,可最后她选择了接受月珍,试着主动去亲近月珍。

    当然,穆国公不傻,他可不觉得宓妃收敛了自己对月珍的杀气是因为月珍可爱,那不过只是因为月珍是她三舅舅的女儿,是她爹是她娘的侄女,她压根就是爱屋及乌。

    宓妃要如何对待旁人穆国公不置可否,不予评价,他只要知道宓妃如何对待她的亲人便足够了,至于其他人与他何干。

    这世上,又有谁的手是干净的。

    甭管什么办法,什么手段,只要是能保护自己家人不受侵害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事情最开始是这样的…。”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温相就开始从郑国公府世子在明月湖畔当众退婚一事说起,一直说到现在宓妃的近况,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中间温绍宇受伤痴傻的那一段。

    听完之后,穆家三个舅舅从最开始的愤怒,渐渐平息下来,最后则是欣慰了。

    他们并不看重宓妃是否拜入了药王门下,又是否成为了药王的得意高徒,他们在意的是宓妃终于告别了过去自闭的日子,嗓子不久之后也即将就要痊愈,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才是真正的亲人。

    这,才值得真心相待。

    另一边,穆老夫人的卧房里,温夫人也没等穆老夫人一个一个的向她提问,自觉的将宓妃最近大半年以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刚开始,穆老夫人跟宓妃的三个舅母听得直掉眼泪,一个劲儿的咒骂郑国公府世子,更是恨不得立马就打上门去。

    越是听到后面,眼泪掉得越多,但心里放宽了,那眼泪也是甜的。

    “哼,以后我穆国公府与郑国公府也是不死不休的死敌。”饶是现在宓妃真的很好很好,甚至还求了圣旨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但一想到竟然有那么不长眼的东西胆敢退自家宝贝外孙女的婚,穆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出来,“那没长眼的东西,从头到脚没一点儿配得上我的宝贝外孙女,这婚,退了好,退了好啊。”

    只是,自古以来对女子就诸多苛求,曾被人退过婚的女子,到底是声名有损,穆老夫人还是为宓妃觉得委屈。

    “娘,事情都过去了,女儿也都看开了,更何况您的外孙女儿眼界宽着呢,那郑世子不是她的良人。”或许刚刚发生退婚事件的时候,温夫人还没想明白这些,每当她稍有露出一点儿对那事情的愤恨,宓妃便会开导她。

    时间长了,温夫人也就放下了。

    也许真就像女儿说的那样,缘分到了,好的姻缘自然而然就来了。

    更何况,她的女儿今年才及笄,而他们夫妻还想多留宓妃两年,哪舍得将她早早的嫁出去。

    如果到时真的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三个儿子不也说了么,以他们相府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怕不能为宓妃招赘个夫婿么。

    “那混账东西当然配不上我的宓妃。”

    “是呢,我的妃儿值得这世间更好的男儿。”说到女儿,温夫人就是满心的欢喜。“娘,妃儿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要是让那孩子知道您这样为她操心,她心里肯定会自责的。”

    说着,温夫人就赶紧向三个嫂子眨眨眼,示意她们都赶紧帮忙劝劝。

    “母亲难道舍得这么早就把妃儿嫁出去?”

    穆国公夫人话落,二舅母司徒氏紧接着就道:“母亲,要是妃儿嫁了人,可就没有时间常常来国公府陪你了。”

    三舅母宋氏也笑说道:“母亲,媳妇儿觉得妃儿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她的眼光也是极好的,将来铁定给您挑个顶好的外孙女婿回来。”

    “那是当然,必须得是这样。”穆老夫人何尝不知道女儿跟媳妇话里的意思,想了想便傲娇的如是道,完了把自己也给逗乐了。

    “母亲,媳妇先去梳洗一下,眼见午时都快到了,孩子们肯定都饿了。”穆国公夫人眼睛红红的,不单是她,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是红红的兔子眼,一个个的都哭过。

    “去吧,别着急慢慢来。”

    “是,母亲。”

    旋即,二舅母跟三舅母也起身向穆老夫人行了礼,退下去梳洗一二,然后跟穆国公夫人一道去张罗午膳。

    “娘,我伺候您梳洗。”

    “好好好。”穆老夫人拍拍温夫人的手,笑道:“过往的一切都过去了,琴儿啊,为娘觉得妃儿有些话说得对,你要向前看,别总是回头看,要好好把握眼前,就恣意的活在当下。”

    温夫人见穆老夫人一把年纪还为她操心,为她谋算,不由鼻头微酸险些再次哭出声来,她道:“娘,女儿都明白了。”

    “你也别怕,你是我穆国公府出去的金贵小姐,你娘我还健在,你的三个兄长一个弟弟也在,咱们穆国公府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是,女儿明白。”

    “你啊,是个有福气的,三个儿子孝顺懂事,现在连妃儿也好了,知道护着你,甚至当面顶撞老夫人,你可不能再钻牛角尖。”

    为母则强,穆老夫人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坚强起来,不为别的什么,就当是为自己的儿女好好的争一争。

    只是一想到宓妃那丫头,大半年来就见了老夫人两次,一次吓得老夫人吐了血,一次气得老夫人吐了血,虽然幸灾乐祸不太厚道,不过不得不说穆老夫人听了心里高兴,觉得万分解气。

    她没能做到的事情,竟然让外孙女儿宓妃给做了,话该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老东西受着。

    想她好好的一个宝贝女儿嫁到他们家,给她做儿媳妇儿,对她孝顺恭敬,偏生那老东西这么多年都转不过那道弯,真是叫她不知说什么好。

    “娘就安心吧,女儿现在想明白了,往后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就算她想,她的女儿也不让不是,想到自己一个当娘的还要时时刻刻让女儿护着,温夫人就觉得脸有些发烫,不好意思起来。

    知女莫若母,穆老夫人一见自家女儿这般模样,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语重心长的道:“老夫人到底是长辈,纵使她有再多不是,你这做娘的要提醒着妃儿一些,不然传出去对妃儿的名声不好。”

    要知道若是传出宓妃气得祖母吐血这种事情,且不论真假,那当真会直接毁掉宓妃这么一个人。

    “是,女儿谨记娘的教诲。”

    一会子没见到宓妃,又想到宓妃这大半年来,可谓是传奇至极的经历,穆老夫人觉得一刻都呆不住了,急忙道:“咱们快些收拾,一会不见妃丫头就想得紧。”

    温夫人赶紧伺候着穆老夫人洗了脸,又换了身衣裳,然后重新梳了发髻,母女俩这才走出房间,去往花厅。

    此时,花厅里已经摆上了一张可以用巨大来形容的圆形梨花木木桌,穆家子嗣尚算繁盛,再加上温相一家六口,桌子若是小了,那可真是坐不下。

    这张桌子是老穆国公还在时专门吩咐下去定制的,目的就是在初二这一天,一大家子人可以不分男女同坐一张桌子上用膳,取其团圆之意。

    “老大媳妇,可都准备妥当了。”这般称呼自己的媳妇儿或许不太符合高门贵族里的规矩,但却很亲切,听在耳里更像是一家人。

    因此,穆老夫人习惯这么喊,她的三个媳妇也喜欢听她这么喊。

    “回母亲,可以开饭了。”

    “也不知道月依几个丫头将妃儿拉到哪里谈心说话去了,赶紧吩咐两个丫鬟去唤她们回来用膳。”

    “母亲安心,大嫂早就派人去了。”

    穆老夫人坐在主位之上,点点头又道:“家里那几个小子呢?”

    “也都吩咐丫鬟去请了。”三舅母忙接口回话,手上指挥人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慢。

    穆国公领着两个弟弟跟温相这个妹夫进来先是向老夫人行了礼,而后这才按照长幼顺序入座,期间几人瞥向自己的妻子,见她们仪容端庄,但眼睛都红红的,遮也遮不住,遂知道她们只怕都哭过,想来也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不多时,等穆国公夫人张罗的冷盘都摆上了桌,以穆昊宇为首的公子们,以穆月依为首的小姐们分别从花厅的两边走了过来。

    宓妃表示自她穿来之后,除了爹娘以外,就是跟哥哥师傅师兄们接触跟相处,若说跟能称之为女人的人打交道还真没有。

    剑舞红袖,丹珍冰彤她们四个,虽说也是姑娘家,但甭管宓妃怎么说,她们都自觉自己是下人,跟在她的身边虽不若跟在其他主子的面前拘谨,但尊卑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跟与她身份相差不多的千金小姐相处,今个儿是头一回,别扭是有的,而且宓妃觉得相当的不在自,有种想逃的冲动。

    好在,穆月依,穆月兰,穆月华三个表姐虽性格各异,但人都挺好,与她相处小心有之,也很拘谨局促,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真诚。

    小表妹穆月珍一直都是活力四射型的,有她在想不热闹都不成。

    至于那一个庶出的表姐跟庶出的表妹,说话夹枪带棍,绵里藏针又指桑骂槐的,别真以为她听不出来,当她好欺。

    若非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初到国公府,不想坏了大家的好心情,看她不好好收拾收拾她们,让她们也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来,妃儿坐到外婆身边来。”

    宓妃看了看三个舅舅,三个舅母,又看了看表哥表姐,甚至是最小的表妹,见他们都对她温和的笑笑,还孩子气的眨眨眼,顿觉心里一暖。

    正要走过去的时候,熟悉的‘啾啾啾’声让得宓妃一愣,而后周身气势斗然一变。

    五彩鸟的声音,这是五彩鸟主人受到攻击,五彩鸟发出求救信号时的声音。

    啾啾——

    求救的声音很有规律,亦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先是两长两短,随后是一声长一声急促,紧接着会接连发出数声拖得长长的,带有余音的叫声。

    身影一闪,宓妃已是身在花厅之外,屈指放在唇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嘹亮而幽远。

    只见一只五彩鸟的身影渐渐自高空中显现出来,灵动的双眸在看到宓妃的瞬间,甚至是有了湿意,它朝着宓妃俯冲而下,凄厉的叫着,那叫声凄厉,似是在诉说着它的担忧与恐惧。

    看着受了伤浑身都染了血的五彩鸟,宓妃抚了抚它的羽毛,似是在安抚它,别怕。

    樱桃是小师兄的信鸟,它在求救,便是意味着小师兄在这附近,并且遇到了危险。

    “三哥,樱桃先交由照顾,小师兄出事了,我必须赶去看看。”

    随着宓妃的声音落下,她的人已然消失在穆国公府,若非五彩鸟樱桃停在温绍宇的手臂上,估计会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吧!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速度,简直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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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4】求医不成买凶杀人
    砰——

    半空中,一黑一白两人双掌对轰,旋即各自都被逼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强劲的内力以他二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发出阵阵冰雪破碎,树木从中折断的剧烈声响,掀起一股刺骨寒风。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乐风惨白着一张俊脸站靠在一棵大树树干之上,眸色冰冷刺骨,幽深的瞳孔里闪掠着杀意,还带着一丝丝恼怒。

    许是这些年来,药王谷行事真的太过低调,以至于世人都将药王谷威严是不容挑衅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咳咳……”腥甜的血的味道涌上喉间,嗓子一时痒得厉害,邵知的脸色也是沉了沉,只觉呼吸吐纳时胸口就隐隐作痛,腹内血气翻腾竟是压都压不住。

    果真不愧是从药王谷出来的,也不愧是药王的徒弟,对付起来真tmd不容易。

    若非是他先借江湖上零散的二三流杀手试探乐风,后又有杀手盟的十八个杀手围攻拖住乐风,他也没有时间摆下五毒蛊阵,从而将乐风困在其中。

    论单打独斗,四五个邵知也不是乐风的对手,可他邵知行事从不讲究江湖道义,他更没有君子之风,公平什么的对他而言丝毫没有约束力。

    只要能杀了乐风,又或是活捉了乐风,用什么手段达成的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只求结果,上面的人也只看重结果,过程怎样不重要。

    “本左使不得不承认乐公子你很厉害,但是今日你注定是难逃此劫,何必还要再妄作挣扎,那样吃苦受罪的还不是你么。”

    乐风冷哼,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屑施舍给他,脑子却是灵活的转动起来。

    此地距离星殒城不远,三师兄跟小师妹就在城中,也不知樱桃有没有找到他们。

    冷着一双黑眸扫了眼树下凄惨恐怖的景象,乐风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如果等不到三师兄或是小师妹赶来助他一臂之力,今日他想脱身还真是希望渺茫,几率小得可怜。

    五毒蛊阵,简单的说便是用数以万计的,经过特殊方式喂养而成的蛊虫摆出的毒阵。此阵一旦成型,遇血之后蛊虫会迅速的增长自身体积,毒性亦随之越变越大。

    起初,这些蛊虫是肉眼不可见的,乐风被杀手缠住的时候,敏锐的听觉与嗅觉已然察觉到这些恶心东西的存在,不过等他意识到这些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错过最佳解决这些东西的时期。

    因为,他已经出手杀了不下十个杀手。

    饮用啃食过这些死去杀手血肉的蛊虫渐渐显露出来,它们的个头透着诡异的黑红之色,与周围白色的积雪形成鲜明的对比,已经达到肉眼可清晰辨别的程度。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地上的尸体就被这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啃食干净,就连白骨都没有剩下。

    眼看那些蛊虫啃食血肉之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大,毒性也变得越来越强,乐风只能控制着不杀人,但他也因此而处处受到掣肘,很快就受了伤。

    成功摆下五毒蛊阵之后,邵知对乐风只防不攻的意图是心里门清的,于是他呲着牙张狂的对乐风得意的道:“你不杀人么,那本左使就帮你杀。”

    邵知带着他的人,很快便将收了钱财要取乐风性命的杀手都解决了,只逃了几个杀手盟,腿脚利索躲到树上去的杀手。

    那几个在五毒蛊阵中侥幸活下来的杀手不足为惧,邵知便暂且留下他们一命,也好让他们见证见证,他是怎么收下药王谷乐风公子性命的。

    等到那原本就将方圆五百米范围都覆盖完的蛊虫啃食完那些新鲜的血肉,它们的身体达到增长极限之后,就随之分裂开来,新增出数十只幼蛊,跟着就再次吸血,如此周而复始。

    此情此景,尤其是那蛊虫分裂新生的画面,饶是乐风也瞧得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汗毛整个全都倒竖起来,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下一刻会直接吐出来。

    果然,毒宗什么的太tm恶心人了。

    “不理会本左使么,只怕乐公子你也等不到你的人前来搭救你了,因为……”

    “该死。”耳朵灵敏的动了动,乐风低咒一声,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一个邵知加上五毒蛊阵已是不好对付,再来一个是闹哪样,难不成是老天看他小日子过得太悠闲,故意整他的么?

    “哈哈哈…。”虽然邵知不想功劳被右使终空分去一半,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显然一时半刻也拿不下乐风,继续拖下去谁知会出什么意外。

    与其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邵知聪明的情愿分出一半功劳,省得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惹来一身的骚。

    要知道,这次他动的人可不是普通的人。抓住或者杀了还好,要是让他活着逃了,等待他的绝对会是比下地狱还要凄惨的下场。

    “你的人没到,可本左使的人到了。”乐风此人不但在受制和受伤的情况下都还能跟他打一个平手,邵知越想越觉得他的选择是对的。

    功劳分一半给终空有什么,成功拿下或是杀了乐风之后,坛主给下的赏赐跟好处也不会少。

    “毒宗青净坛,本公子记下了。”乐风面色不变,意有所指的道。

    毒宗与他药王谷乃是天生的死敌死对头,师傅上次中毒就是被毒宗宗主从背后偷袭,然后给下的,若非遇到小师妹,只怕……

    近年来,毒宗行事越发的极端,也越发的没有顾忌,当真令人气愤。

    只是因为他们与毒宗一直都没有正面冲突,故而药王谷没有对毒宗出过手,而毒宗的人也没有主动挑衅过药王谷。

    然,这次青净坛此举,无疑将会挑起药王谷跟毒宗之间的一场恶战。

    今日,不管乐风是否能全身而退,他都不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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