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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穿越国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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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以前,已被他借他人之手除去殆尽了。唯一幸存的这一位却在翊儿你的手上。他势必要发兵,除去这块绊脚石,永绝后患。不过这只是他出兵邺城的原因之一。这其二嘛,据我秋家在风国的密探来报,宇文将军身受重伤,危在旦夕的消息已经传遍风国,司徒景斌现下必然已经知晓。皇朝能与他匹敌的将领从来就只有宇文将军,若宇文将军不在。翊儿,说实话,论经验,你未必敌得过司徒景斌。”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秋未炀说的确实是实话,我并不认为我会是司徒景斌的对手。现在脑中所有杂乱无章的思绪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原来我一直在担心的只是司徒景斌的军队会不会出兵邺城,担心邺城的安危。若真要与司徒景斌对阵,这是我或是阮曾吟,钟诚凌他们都毫无把握的,不过要是宇文昊就不同了。
  “既然如此,宇文将军,那就有劳了。”我恭敬地福了福身,端正的向他行了一礼。
  “不敢,”宇文昊稍稍推辞,随即命令道,“季子陵,你带本部人马到行卜山,埋伏于山腰,待风军行过三分之二时,以箭射之。小扰一番即可,不可过于恋战惹恼了司徒大军。事毕后,立刻快马从小路返回邺城。”
  “末将领命。”季子陵微微以欠身,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萧相憬,你带人在距邺城十里处的官道上设下陷阱,记住,在官道上设陷,在小道上点起狼烟。”
  “末将领命。”萧相憬行了一礼,也是匆匆离去。
  宇文昊略叹一口气,缓缓道:“接下来便是守城了。昭仁郡主,不知您的部下可否借昊一用。”
  “将军请便。”
  “那好。阮将军领兵守南门,钟将军守西门。郡主,劳烦您与李学涵,傅子通守东门。北门应该是司徒景斌的主攻方向,由我来守。秋相,邺城的大小政务,军需物资就拜托你了。”说完,宇文昊便径自向秋未炀深作一揖。
  “不敢当。”秋未炀假意的推辞了一番,“能为将军出力,实乃未炀之幸。”
  “未炀,你与我们困在邺城,那朝中的政事怎么办?”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秋未炀贼贼地一笑,“顾临川那小鬼不是没来么?我升了他做吏部左侍郎,虽说上头还有尚书和右侍郎压着,不过以那小鬼的机灵,秋府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这倒是要谢谢你了,翊儿,顾临川用起来果然顺手。”
  “翊儿在此替临川谢过秋相。”吏部左侍郎,以临川的年纪能登上如此的高位,确实也来之不易了。只是我没想到秋未炀竟然肯如此轻易的放权。
  “翊儿先别忙着谢我。”秋未炀随意地摆了摆手,冰眸微微眯了起来。在旁人眼中,自然是一副倾国倾城,貌比潘安的模样。可是对于我,无异于传达着一种危险的信息,那便是——秋某人又在算计我。
  果不其然,秋未炀笑眯眯地把脸凑了过来,“翊儿哦,我这可有皇上的手谕,等边境稍微安定后,你即刻随我返京。圣上说了,昭仁郡主的夫婿,由昭仁郡主自己来选择。”他顿了顿,又说,“翊儿若真的觉得亏欠未炀,未炀觉得这也倒不失为一种补偿的办法。”说罢,他又轻蔑地瞟了宇文昊一眼,眼中挑衅的意味颇为明显。
  大战在即,我可不希望文武主帅在此刻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看宇文昊这个架势,司徒景斌果然不同于先前的几个敌国将领,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而这条小命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上天那里抢回来了,可是视若珍宝。我可不想把它丢在邺城。我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宇文将军,翊儿无知。有一个疑问,不知宇文将军可否替翊儿解答?”
  宇文昊略一欠身,“郡主请讲。”
  “将军既让季将军于行卜山偷袭,那么季将军返城的路线司徒景斌必然知晓。萧将军已在大路设下陷阱,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再生狼烟?翊儿认为,司徒景斌必是十分聪明之人,按常理他为避开季将军的再次埋伏,必往大路而去。而这时小路却又升起狼烟,聪明如他必会比旁人再多想一层,认为狼烟不过只是摆设而已,便往小路而去。那么将军这一番苦心不就白费了么?”
  宇文昊不可否置地一笑,“郡主可曾听说,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为兵士,谋士的思绪往往要绕上一个弯,而将才则要有看破两冲障的本事。至于司徒景斌,他是一军之帅,心思自然比一员上将更要缜密些。况且兵不厌诈,谁又知道那狼烟不是在欲盖弥彰?”宇文昊的脸上满是笑意,一扫方才的阴霾,双眸中隐约透出嗜血的光芒,写满了对于战争的渴望,竟不像是一位久病初愈的病人。
  我心中暗暗地嘀咕,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八字谶言,倒也应了现下的情景,恐怕这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
  戊戌年六月十四日,风过摄政王司徒景斌领军七万,从风国都城出发。风皇下诏,因摄政王此去乃是营救五皇子,为表重视,特加封司徒景斌为一品护国公。
  戊戌年六月二十二日,司徒大军在风、皇两国交界处行卜山,遭到皇将季子陵的埋伏。风军只是失了两辆运粮草的车,并未伤一兵一卒。
  戊戌年六月二十三日,季子陵回到邺城,邺城城门随即关闭,全城进入警戒状态。
  戊戌年六月二十三日,在距邺城十里处,司徒景斌下令全军皆下马步行,并用木枝探路,把萧相憬设下的陷阱尽数避开。但风军的行军速度也因此大大减慢。
  戊戌年六月二十四日,风军抵达邺城。
  邺城,将军府
  大战的阴影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邺城的上空。
  宇文昊站在地图前,凝神看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沉默不语。
  我心下有些着急,坐立不安。最后干脆开口问宇文昊,“宇文将军,虽然现在邺城的守军多于风军,但是阮曾吟麾下的兵马毕竟都是京兵,战斗力不佳。这一战,可谓是危机重重。现在风军已然兵临城下,不知将军有何退敌良策?”
  秋未炀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貌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翊儿,稍安毋躁。宇文将军定能想出个法子,保住了你我的小命。”秋未炀戏谑地看着宇文昊,好像只要是宇文昊吃鳖,秋未炀便会特别开心。
  宇文昊对秋未炀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置若罔闻,不予理会。继续保持沉默,如老僧入定一般。
  这时号角声响起,我与秋未炀对望一眼,各自心下早已明白,风军攻城了。
  宇文昊冷着一张脸,拎起佩剑,径自走出府门,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坚定地吐出了两个字,“死守。”
  我见状马上跟了出去,却被秋未炀一把狠狠地拽了回来。秋未炀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你去干什么?”
  “守城。”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秋未炀一脸好笑的看着我,冰眸里也盛满了笑意,“你守城,还是城守你?”
  我走近他,低下头,俯在他耳边轻语一番,他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我与你一同去。未炀的武艺虽不能上阵杀敌,不过也是自小苦练,保护翊儿周全,应该不成问题。”暧昧的气氛顿时间有弥漫开来。
  我顾不得什么郡主的架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来就来好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其实我只是在秋未炀耳边说了一句,李学涵恐有变。我想即使我不说,以秋未炀的心智恐怕也心知肚明了。宇文昊能怀疑到的,我倒不担心秋未炀这个人精会想不到。宇文昊中毒之后,邺城已经全城戒备,而消息却还是不胫而走,这里头自然有古怪。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和秋未炀,也只有阮曾吟、顾临川、季子陵、傅子通、李学涵和萧相憬。而其中最有嫌疑的便是傅子通、李学涵和萧相憬。因此这场鏖战,当务之急便是看牢他们。
  邺城,北城门外
  司徒景斌有些玩味地望着眼前这古老的城墙。邺城,自天下三分之日以来,便是风国军队不可逾越的一条分界线。
  其实对于这一战,司徒景斌始终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今年年初,皇国那边传来消息,大将军宇文昊负伤病危,邺城实际上是昭仁郡主在打理。这虽然与先前所得到的消息相悖。可静下来仔细一想,还是有蛛丝马迹可以证明宇文昊已然命在旦夕,至少可以证明他并不在邺城。若邺城只剩下那位小郡主,那他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小郡主虽说十分聪明,甚至可以说是非比寻常,但是毕竟是初出茅庐,对于战事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可这一路走来,气氛分明透着些古怪。先是季子陵的伏击,再是飘渺虚无的狼烟,最后是深至一丈的陷阱。这种种的手笔,却让司徒景斌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仿佛与他对阵的人并不是小郡主,而是他的宿敌宇文昊。
  司徒景斌强压下心中的种种疑问,带领军队逼近邺城北门。司徒景斌习惯性的抬头往城门上一看,不禁倒抽一口气,北城门上赫然站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对手宇文昊。
  良久,司徒景斌忽然仰天大笑,“好,果然是宇文昊!仗要这样打才有意思。儿郎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进攻。”
  远处一名副将策马奔驰而来,把头凑近了司徒景斌的耳边,低低地嘀咕了几句,司徒景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笑意更胜。
  邺城,东城门
  城下的风军如潮水般的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竞相而上。箭如雨般的射向他们,却丝毫不能减缓他们进攻的速度。秋未炀手起刀落,连斩了几名小卒于刀下。我心里暗暗地称赞,难怪向来惜命如金的他也肯随我一同上城门,若这就是他所说的“勉强防身”的话,那么我们端木家族训练的那些防身之术便根本上不来台面了。总之,打进攻一开始,我便是这城门上赋闲之人,影卫和秋未炀早已把所有的隐患消除在三米开外,那些敌兵根本到不了我的近前。
  而秋未炀的一袭白衣也早已血迹斑斑,他不再是曾经那个笑得倾国倾城的少年,也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之上叱咤风云的宰相,此刻,他便是血洗大地的修罗。
  对于眼前的战乱纷飞,我满脸漠然。早年的商场生涯已然让我明白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商场如战场,永远没有同情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场上兵士皆以命相搏,但这并无关个人的恩怨情仇。在这场战争之前,也许他们素昧平生,也许他们把酒言欢,视彼此为平生难得的知己。但是在今日,对于国家的忠诚,对于生命的渴望,使他们不顾一切地踏上死亡的征途,踏上这条不归路。
  又是一股黑压压的一片军队,迎面而来。然而不同的是,这股军队显得更加的勇猛,城墙上的守军渐渐的有一些抵挡不住了。我和秋未炀对望一眼,已然明了,这股军队中隐约透着一些诡异。我定睛向城下一看,心中大吃一惊,是他,司徒景斌。原来攻东城门的主将不是别人,正是司徒景斌本尊。司徒景斌脸上一如既往的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有些轻蔑,又有些桀骜不驯。然而这样的笑容在我看来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在攻北城门吗?和他对阵的人应当是宇文昊,而不是我!面对他象狮子一般嗜血的眼睛,我的心中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骄傲,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仿佛感应到了我心中的恐惧,秋未炀微微转过头来,冲着我浅浅的一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冲淡了我心中的恐惧。恍惚间,我突然觉得那一笑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珍贵,世界都为之失去光辉。
  司徒景斌嘴边噙着一丝玩味,眺望着城墙上那抹娇小的身影。也许这位昭仁郡主的重伤会为这场原本不该进行的战争画上圆满的句号。虽然他是十分欣赏这位郡主的才智,毕竟有此见识的女人不多,但很不幸的是这位小郡主貌似聪明过了头,触到了他的底线。也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他司徒景斌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
  司徒景斌微微眯了眯眼,随手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手指轻轻的一拉,弓弦便紧绷了。阳光懒散地散漫在他身上,与他融为一体,恰如一幅完美的图画。而他俨然就是那幅画上的挺立的战神。
  “嗖”地一声,离弦之箭,势如破竹。司徒景斌神色间颇有得意之色,心里暗想,哼!难道她以为区区一个淳于裔就可以牵制住我?未免太小瞧了我司徒景斌。若要昭仁郡主乖乖的闭嘴,除了杀了淳于裔之外,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听说皇国的三大世家都在争这位昭仁郡主,这份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如是联姻,有了共同的利益,还怕那郡主不助我?哎,眼下还是让这位郡主暂且忍耐一下吧。虽然这一箭我故意射偏了些,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却还是足够让她不省人事,让城上的那些男人心神不宁。而我,只需坐享其成,准备议和便是。
  ……
  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思考着怎样应对司徒景斌的进攻,对周围的呐喊声皆是充闻不问。忽听秋未炀大喊一声“小心。”我顺声望过去,只见秋未炀满脸绝望之色,急于抽身赶过来,却无奈于敌军太多,他分身乏术。
  我心下有些好笑,小心什么?我都被你和影卫团团围住了,还有什么人能伤得了我?只可惜这话还未说出口,左胸一阵剧痛,仿佛身体内最柔软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地撕开了。眼前一黑,我便不省人事。
  失去知觉前,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被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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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彼岸花
  邺城,将军府
  将军府紧闭多时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踹开,掀起了阵阵尘埃。秋未炀一袭白衣,血迹斑斑,腥红点点,满眼皆是绝望之色,苍白而又颓废,不见以往的邪美妖娆。他转身轻轻撩开了马车的席帘,小心翼翼地从车内抱出一名娇小的少女,动作之轻,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少女左胸赫然插着一支箭羽,箭羽之下鲜红的血潺潺地流出。少女脸色惨白,双眸紧闭,唯有微微地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秋未炀抱起她,迈进将军府,径直走向西厢房,慢慢地把她平放在一张雕花大床上。然后对边上站立已久的侍女冷冷地说道,“去拿止血散,纱布和参片。再找个人给宇文将军送信,让他速回将军府。”侍女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秋未炀略一沉吟,觉得让李学涵一个人收东城门似乎有些不妥,又召来一个小厮,“你去季将军府上,让他速速召集本部人马,与李学涵一起守东城门。”说罢,秋未炀俯身,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秦翊的伤势,确定她无性命之危后,他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箭并没有伤到她的心脉。看着秦翊那渐渐消瘦的脸,秋未炀有些犹豫地伸出了手,爱怜地抚摸着。说实话,秦翊的样貌,也许她自己不在乎,可是那确实是美丽的。梨花胜雪样的容颜,长长的眼睫覆盖着她如水深情的双眸,薄唇鲜红如雪,青丝如碧。仿佛一件最精致的工艺品,然而这却不是她吸引他的地方,美丽的女子,秋未炀身边从来不缺。而,她的目光却是寻常的女子所没有的。坚强、倔强而又桀骜不驯。然,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他。
  佛曰:“人生有八苦,爱别离最甚。”今次他倒也是一次占全了。如果他知道会有此劫,就算违抗圣命,他也要把她带回京城。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如果”。秋未炀自嘲地笑了笑,她始终是不信任他的,无论是他的能力,抑或是他的承诺。不过他却从未后悔过对秦翊所付出的情感,且称之为“爱”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如此渴望权力,但是只要是翊儿想要的,他一定会办到。
  “秋相,您要的东西拿来了。”侍女在一旁嗫嚅地开口。
  秋未炀在下人的眼里并不是一位严厉的主子,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位邪美的,玩世不恭的翩翩公子。然而今天在侍女的眼中,那冷冽而决绝的眼神却是比地狱的恶魔还让人害怕。看着秋未炀,侍女止不住得打了个冷颤。
  “知道了,放在一旁。你去打一盆热水来。”秋未炀压低声音说道。仿佛此刻躺在床上的秦翊只是深深地睡着了,稍微有一些杂音就能扰了她的美梦。
  这位侍女在将军府也呆了有些年头,察言观色的功夫自然也是如火纯青了。看秋未炀的脸色,已知道昭仁郡主的伤势此番不容乐观。便乖巧地不多说一句闲话,只是飞快地打好了一盆水。
  秋未炀怜惜地看着秦翊的面颊,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可是握得太久了,连他的手也是冰冰冷冷的。秋未炀口中喃喃道,“翊儿,忍着点。我要拔箭了,可能会有些疼,不过一会儿就好了。乖哦,我会很轻的。”刚一抬手,秋未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想来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也医了不少病人了,人道是关心则乱,没想到自己竟也会有下不了手的一天。
  秋未炀把她的嘴巴微微捏开,喂进一枚参片,助她拔箭时提气。他把心一横,决定不再手软,一手执止血散,一手拔箭。箭自她胸前拔出,她的身体也被微微地连带起来。秋未炀顺手一摸,湿且黏糊,血腥味瞬时弥漫了这件狭小的厢房。殷红的血自胸口往外涌,一时间竟止不住。秋未炀眉头一皱,反手点了她周身的几处大穴,血的流势才渐渐止住。
  这时,厢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粗鲁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如同推它之人的怒气一般,不停地叫嚣。宇文昊怒不可遏地站在厢房门口,鲜血顺着盔甲滴落下来。他冲里吼道,“秋未炀,你到底想怎么样。前方正在激战,这时候把我叫回将军府,你想干什么!”
  秋未炀对于宇文昊的责问,置若罔闻,抬头冷冷地看了宇文昊一眼,径自走到茶几前,端起一杯微热的白水,用棉签沾了,轻轻地覆在秦翊那早已干涸的嘴唇上。
  宇文昊顺着他的动作望去,不仅愣住了。良久,才缓缓地说,“她,没事吧?”脸色早已是无比的苍白。
  秋未炀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千年寒冰,“现在已无生命危险。只是邺城的治疗条件太差。她必须马上回京城医治,否则,即使保住了这条命,将来也是行尸走肉。”语气中仿佛隐忍了深深的悲痛。
  “可是,邺城现下被围……”宇文昊显然有些为难,在公与私之间挣扎着。
  “宇文将军,这行军打仗是你的事。灭不灭他司徒景斌也是你的事。未炀管不着,也不想管。然而翊儿,却是我一定要救的。无论你议和也好,投降也罢。总之,三天之内,我要出邺城。”秋未炀一贯平静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愤怒之情。
  宇文昊刚刚强压下去的火气,此刻又被秋未炀给挑起来了,“秋相,国难当前,个人私事自然要先放在一旁。投降?秋未炀,亏你想得出来。你想过没有,邺城城门一旦被打开,有多少百姓将流离失所,又有多少生灵将被涂炭。你心里装的只有翊儿一人,那邺城的百姓呢? 你欲将他们置于何地?别忘了,你还是皇朝的宰相!”
  秋未炀冷哼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皇朝百姓?我本无情,他人又关我何事?”
  “你!”宇文昊已是气极,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此刻的争执已失去了意义,但又气不过秋未炀的冷血无情,便拂袖而去。
  看着宇文昊大步离去的背影,秋未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眼中却不余一丝的暖意。翊儿呀翊儿,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么?在你生命垂危之时,他却离你而去,越走越远,形同陌路。看来你我皆是同命之人,承接的都是他人的抛弃。罢了,这样倒更好,天下之人皆不爱你怜你,只要有我一人便已足矣。从此我们相依为伴,岂不更好?
  秋未炀刻意压放轻了脚步声,踱步至书桌旁,提起笔,飞快地书写了一剂药方。却又斟酌再三,换掉了几味性子烈的药材,便把药方交给了侍女。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可以下去抓药了。
  邺城,西城门
  钟诚凌嘴里衔着一根无名草,右手挥舞着他的那柄长刀,嘴巴里哼哼着刚学的小曲,悠哉悠哉,来回穿梭于敌我之间。神态自若的如同在自家后庭院散步一般,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五十四,五十五……”钟诚凌噙着一抹得意地笑容,听说这次风军攻西门的主将是申谨玄,他手下的军队人数可是多于南门那边的。这下阮曾吟那小子可就赢不了自己了吧。行卜山那一战,自己想来都觉得窝囊,脸上无光。输给了阮曾吟不说,还让他救了自己一命。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
  哎,只是不知道郡主那边如何了。看风军的阵势,主攻方向并不是宇文昊所料的北门,而是郡主所守的东门。东门虽然在兵力上来说是四门当中最强的,可是郡主毕竟只是一个手不能担的女人,纵使有影卫们的拼死相护,但在战场上,生与死的事情一向是很难说的。
  “钟,钟,钟将军……”钟诚凌的近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依旧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惊惶至极。
  “着什么急,”钟诚凌有些不悦,“跟了我将近一年了还这么没出息,芝麻大的事能把你吓成这样?”
  “郡,郡,郡主……”小兵本来就已经惊颤不已,再经钟诚凌这么一吓,着实被吓傻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诚凌一听是关于郡主的消息,不由得也着急了起来,“郡主如何?你倒是快说呀!”
  小兵一个激灵,倒又被吓醒了,带着哭腔说道,“郡主身负重伤,秋相现在正为郡主疗伤。郡主生死未卜……”
  这么一说,轮到钟诚凌傻眼,郡主负重伤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一想到郡主甚至有可能撒手人寰,更是心乱如麻。而他一边又在安慰自己,秋相国手无双,定可以治好郡主。半晌,他才咬牙切齿地狠狠问道,“是谁做的?”
  “风……风将,司徒景斌。”
  钟诚凌一声冷笑,此时他的面颊上哪里还有什么天真与可爱,有的只是满满的恨意。司徒景斌,你最好祈祷郡主平安无事,否则,我钟诚凌要你风军尽数给郡主陪葬。
  “儿郎们,”钟诚凌大喝一声,“打起你们的精神,这些人居然敢伤了我们的郡主,我们便要让他们也付出代价。”
  钟诚凌手下的这帮兵士们皆是当时的郯城守军,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受过秦翊的接济。秦翊当时只不过是由于对百姓的怜悯,大发善心,却没想到换来了他们的忠心耿耿,感恩戴德。可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兵士们一听说是郡主被伤,不由得也愤怒起来,精神也抖擞了百倍。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士兵的勇气宛如开在战场上的一朵永不言败的奇葩。风军无奈之下节节败退,三万大军,竟攻不下只有一万五千人戍守的西门。
  然而此刻,钟诚凌的心里却如火燎一般……
  邺城,南城门
  阮曾吟静静地伫立在城门上,冷眼望着前方瞬息万变的战局,心中已然明了,司徒景斌并不在北城门,这次宇文昊失算了。阮曾吟心下不是不着急的,然而他始终记得幼时父亲对他的教导,“将为军心,兵可乱将不可乱,兵可降将唯死。”一场战争的胜负并不只在乎一隅,而是全局的互相牵引与制衡。眼下他能做的,只有尽心的守住南城门,希望这样可以帮上郡主。
  “弓箭队。”阮曾吟摸了摸下巴,左手轻盈地一点,“射风军的东南角。”
  “垒石队,攻击中军。”
  阮曾吟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弓箭队和垒石队轮番上阵,这让风军不能靠近城门半步,恐怕这种情况在其他城门还未有发生过吧。只希望这样可以引起司徒景斌的注意,让他调转进攻别的城门。
  忽然士兵中一阵骚动,少顷,皆让开了一条路。秋未炀缓缓地踱步而来,毫无掩饰地,满脸疲惫。他俯身在阮曾吟耳边轻语一番。阮曾吟的目光瞬间变得极为震惊,随即黯淡下来,带着些许的伤感。
  良久,他幽幽地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秋未炀绝望的摇了摇头,“凭我的医术,最多也只能保她三天。”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做,也是九死一生。弄不好连你的命也得搭上。”阮曾吟也显得颇为无奈。
  秋未炀苍凉地一下,嘴角鬼魅地勾着,略带些讽刺地说,“九死一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只要她平安便好。”
  阮曾吟不由地吃了一惊,他原先只知道秋未炀对郡主有情,却没想到情深至此,竟是生死与共。当下便坚定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和诚凌吧。”
  秋未炀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那就拜托你们了。我还要回府照顾翊儿,先行一步。”
  待秋未炀走后,阮曾吟随即召来一名小兵,问道,“西城门现在情况如何?”
  “钟将军神勇,风军难近城池一步。”
  “好,”阮曾吟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你去西城门,请钟将军来我这里一趟,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小兵领命而去。
  少顷,钟诚凌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南城门上,满眼皆是戾气,血红充斥着昔日清逸的面庞,一时间竟让阮曾吟不敢与之相认。
  “找我什么事?”钟诚凌冷冷地开口,一改往日的风格。
  阮曾吟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诚凌,秋相刚刚来过。郡主、郡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难道连秋相也没有办法了吗?他不是国手无双吗?”钟诚凌已然有了绝望之意,哽咽着说。
  “也不是毫无办法而言。只是邺城的药材奇缺,要医治郡主必须出城。”阮曾吟搭着他的肩,半是安慰地说。
  半晌,钟诚凌抬起头来,一字一句认真道,“你说罢,只要是为了郡主。诚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阮曾吟把嘴附在钟诚凌耳畔嘀咕了一阵,钟诚凌脸上沉积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笑颜。末了,锤了阮曾吟一记,“就知道你小子馊主意多。”随即却又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只是那司徒景斌也是个精明的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露馅呀?”
  阮曾吟鄙视了钟诚凌一眼,仿佛他在问这世界上最白痴的问题,“不要说他会识破,但凡是个长了脑袋了,都能想明白。”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摆明了是在嘲讽钟诚凌毫无将帅之才。
  偏巧这时候钟诚凌还独自沉醉在希望的喜悦中,一时间并无察觉阮曾吟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妥,硬生生地把话茬给接了过来,“既然瞒不过司徒景斌,那你说怎么办。”
  阮曾吟眺望着远方,极其轻蔑地一笑,“放心吧。我料司徒景斌的本意不是要郡主的命。你认为若他真想要郡主的命,郡主此时此刻可还有呼吸?秋相与我说过,那箭的力道若是再加上三分,郡主恐怕已当场毙命。纵使他再国手无双,也回天乏术。”
  这回轮到钟诚凌疑惑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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