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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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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伸手拍了一下脑袋,声音陡然提高,对着遗玉道:“对了,查博士还夸奖了小玉!”

“嗯?”卢智眉毛一挑。

程小凤脸上的不满也变成兴趣,伸手去捞过他跟前的果盘,问:“查老头,咳咳,查博士夸奖了小玉?快来听听!”

遗玉听他们提到查博士,便觉得这人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就歪头看向程小虎,准备听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程小胖子被三双直直眼睛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道:“就是早上……”

太学院一些学生早就接到确信,长孙府上的三小姐。十月开学要到太学院去念书,一些教舍里还有空位的男学生都激动的不得了,其中就包括程小虎所在的那间。

程小胖子知道的算是晚的,今天早上到学里后,才在别人的交谈中听见这事,课钟鸣后,先生带着长孙家的三小姐进到他们教舍,一群男学生顿时个个兴奋地面红耳赤。

长孙夕的确是个顶顶的美人胚子,就程小虎这种情窦未开的少年初次见到也是看的傻眼,其他同他差不多年纪的京城少爷们就更不用说了。

长孙夕很是乖巧地同教舍里的学生行了见礼,然后便作了自己在国子监的首诗。下面坐着的学生不管是文采好的还是一般的,个个出声高叹,整整浪费了一刻钟地时间在品评上,还是查博士出声制止了这些激动的少年。

“长孙小姐这首诗清丽雅逸,又不失深意,很好、很好,唉,除了书学院那小姑娘,你是老夫见过资质最好的女子。”

查博士这么一说,底下的学生不乐意了,长孙夕现在是太学院的学生,被说的不如一个书学院的,虽他们没大声顶撞,却也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一脸不置信的样子。

查博士听见他们的小声议论,许是早起喝了两盅,清了请喉咙,带着几分醉意眯着眼睛摇头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查博士将一首诗完整地背诵完,扫了一遍下座三五名算是擅长诗词的学生,见到他们脸上的沉醉之色,很是满意,又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字帖中里面抽出一张纸小心抖开,递给头排的学生让他们传阅。

“三小姐也看看吧,这是那小姑娘自己创的字体,怎么样,老夫没有骗你们吧,唉!可别扯破了,那可是老夫从晋博士那里‘借’来的,是要还的。”

长孙夕美丽的小脸上带着笑容,率先娇声应声道:“学生自叹弗如,不管是字还是诗,都输那位小姐一筹,先生可否告诉学生,那位小姐尊姓大名,有如此文采女子,学生却不识,实是一件憾事。”

查博士见她谦虚恭谨的样子,一时便忘了早先别人的交待,哈哈一笑道:“好,长孙小姐不骄不馁,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范,不亏是尚书府的千金,那书学院的女学生姓卢,你们都认得咱们太学院有名的卢公子吧,那位卢小姐,就是他的亲妹。”

在教舍里学生的一片惊叹中,程小虎因为同卢智走的近,被周围的人小声问询遗玉的事情,只顾着傻乐呵。

程小虎绘声绘色地将事情讲完,程小凤大拍巴掌,津津有味地追问他,卢智同遗玉相视一眼,卢家大哥耸耸肩,卢家小妹则是伸手一扶额头,抑制住头晕眼花的感觉。

意犹未尽的程小凤往遗玉身边凑了凑,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大声表扬道:“哈哈,好!太好了!这事情要传到长孙娴耳中,还不把她气死,她向来自以为是这国子监里才貌最胜的,如今被她那天仙一样的妹妹压了一头,她妹妹又被你压上一头!小玉,查博士今日的话传了出去,你绝对出名了!我程小凤今后也有个才女妹妹了,哈哈……”

“呵呵……”遗玉对她干笑两声,又扭头轻瞪一眼正将拳头抵在唇边掩笑的卢智。

卢智轻咳之后,收敛了笑意,对她道:“无妨,有些名声是好事,不过你最近麻烦可能会多些。”

遗玉能听出他话里的打趣,便知道他说的麻烦并不是像被人捉弄那种事情,于是疑惑地问道:“什么麻烦?”

卢智笑而不语,正好点小二敲门上菜,他便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鸿悦楼内雅间的菜肴都是有专门的大厨负责,并不与外座的客人掺合,上菜速度虽不快,但胜在齐全,不管你点了几道菜,他们总有办法一次给上全。

遗玉无心听小二一边上菜一边风趣地介绍他们招牌菜的典故,望着卢智脸上的诡笑,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第187章 这是我的事

书学院丙辰教舍。下午第一节课是春秋左传,讲课的胡先生是个中年人,说话惯常闭着眼睛,摇头晃脑还略有些大舌头,遇到他喜欢的句段时能说上半个时辰,遇上不喜欢的,有时一句带过,有时则是直接跳过去,提也不提。

《左传》多叙神鬼之事,遗玉自己翻书看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每每听他讲课都有些糊里糊涂,十个字有五个音听不准,两只眼睛不能离开书本,稍微一跑神就不知道他跳到哪里去了。

在座学生多数都有同感,一堂课足足一个时辰,十四、五岁的公子小姐们,实在不比那些上了两三年的学生,很难坐的住,九月沐休之前还好,起码大家面子上都照的过去,就连品级最低的直讲的课,也都算老实。

大概是一个长假将人放野了,这会儿教舍里,一些觉得无趣的学生,或是互相传些条子,或是侧头探身低声说话,或是干脆借了尿遁溜出去。

遗玉第四次跟丢了胡先生的讲解后,轻嘘一口气,从笔架上取了一只小号未曾蘸墨的干净毛笔在右手轻轻转动着,将书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左手托着下巴,干脆上起自习来。

一堂课上了小半个时辰,就在第二个学生溜出去“上茅房”时,遗玉眼前一道花白闪过,课本上便多出一个白色的纸团。

遗玉微愣之后,先没有去捡那纸团,而是抬头朝前看去,她是靠窗第三个位置,第二个位置上坐的学生正美美地趴在桌上梦周公,待她看到第一排正扭头看她的杜荷后,确定下这纸团的主人。

这个样貌同杜若瑾有三成相像少年,见她抬头,便露出友好的笑容,指了指她桌上,这让想要说服自己他丢错人的遗玉忍不住嘴角一抽,将纸团拿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字体虽不出彩,但却胜在干净。

“中午才听说你坠马之事,那节御艺课我请假并不知情,你如今可有大碍。”

这字条上的话带着关心和问询,却让遗玉捏着字条的手紧了紧,半垂的眼眸中带着狐疑。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他这种带着些亲近的举动是什么意思,遗玉都不好不理,便取过一张白纸,将刚才拿在手上把玩的小号毛笔蘸墨后,在边角处写下几个字,吹干之后撕去揉成团状,抬头先看了一眼仍在闭目讲天书的胡先生,才扬手将纸团朝杜荷丢去。

杜荷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抓便将从他头上越过的纸团抓住,扭头带着笑容将纸团打开,但见到上面仅有的两个灵秀小字后,笑容顿时一僵。

“无碍。”

扭头看向重新低头看书的少女,他眼神一定,又执笔写好一张字条,捏团之后准确地丢到遗玉桌上。

遗玉看着第二次“飞”到自己书本上的白色纸团,眉头轻轻一皱,直接将纸团打开。

“听说你那是第一次骑马,惊马之后最容易生了惧心,下次御艺课,我教你可好。”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遗玉脑中闪过这九个大字,本想将这两张纸团捏吧捏吧扔到一边,但怕被人捡去看了,那就说不清楚了,便把他们展开,夹进了课本里面。

杜荷一只侧坐着打量遗玉,见到她“小心”收起字条的动作先是一喜,再见到她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后,脸上却是一阵沮丧。

遗玉没有回第二张字条的打算,也没有抬头去看杜荷的反应,生怕他再丢过来,好在直到下学的钟鸣响起,她都没再见到那白色的小纸团。

先生在三旬钟鸣落下之前,就夹着课本扬长而去,遗玉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先生前脚走,她后脚就拎着书袋朝前走。

却在路过杜荷的座位时,被他出声叫住:“卢小姐。”

遗玉缓和了脸色之后,才扭头去看这清秀的少年,脸上带着生疏客套的笑容,“杜公子。”

尽管这时的男女大防,已经宽松到了勾肩搭背也不会遭人唾骂的地步,她也不愿意同一个生人过多交谈。

杜荷没有提上课传字条的事情,“上次你借给我的书艺课业,让我的书法有些长进,一直没时间谢你。等下我做东请你到鸿悦楼,可好?”

说实话,杜荷是杜大人府上的三公子,虽是平妻所出,却也算的嫡子,在整个书学院除了公主和世子们,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丙辰教舍里女学生以长孙娴为首,男学生则是当属他了,因此一举一动多少有些招人注目。

这会儿教舍里的人多还没散尽,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有些学生听到,手上收拾书袋的动作顿时都磨蹭了一些,就连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赵瑶,也停下脚步,装作翻找东西的样子。

遗玉没多做考虑,摇头道:“我同大哥约好,等下有事。”

杜荷似是料到她会拒绝,脸上笑容仍然挂着,“卢小姐今日不方便,那咱们改日。”

遗玉道:“只是举手之劳,吃饭就不用了,杜公子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便一个点头,转身绕过挡路的赵瑶,在不少人的注目中离开了教舍。

杜荷在她走后,方才低头露出些许苦笑,长孙娴走过他身边时停顿下来,柔声带着些调侃道:“荷弟,你的眼神可不怎么好使。”

杜荷听出她是在指桑骂槐,脸色一变之后,抬头时已经挂上了惯常的亲切笑意,他一手摸着下巴,对着长孙娴道:“是啊,我又不是大哥,有娴姐这等佳人做伴。”

长孙娴面容一肃,冷声道:“莫要胡说,我与瑾哥是兄妹情谊。”

杜荷长长“哦”了一声后,便弯腰去收拾桌案,长孙娴让一旁等着她的学生先走,站在桌边等他起身后,两人一同走出教舍。

周边人少后,她才淡淡地问他道:“才十二岁的小丫头,你真看的上眼?”

话说十二岁也不算小,但自少要虚岁十五,及笄才能算做大姑娘,能说谈婚论嫁之事,在长孙娴这十五六的女子眼里,遗玉的确是个小丫头。

长孙娴见到余光中的杜荷但笑不语,声音轻了些,“因为卢智?”

自从魏王府上中秋夜宴,卢智一鸣惊人,且被皇上单独带离席后,凭着十句警圣谏言,他在国子监的学生之中一时风头无二,就连最沉默寡言的算学院学生,也都知道卢智的大名。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卢智将要平步青云之际,他却忽然在学校里面沉默了起来,而皇上那边似也没有再提及过这个青年,表面上看他是错过了机会,但明眼人却都认为,这才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态度,这个青年日后的发展定然不容小窥。

因为这样,原先已经歇了拉拢他的心思的人又活跃了起来,但比起往日有些过硬的作风,都一转头地换成了怀柔政策,九月沐休没有赶上,十月开学前,便有不少公子小姐都得了家里的指示,要与他多多“亲近”。

作为卢智唯一的妹妹,又是国子监的女学生,一些小门户官员,已经把目光对准了遗玉。

杜荷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娴姐今日怎么管起我的闲事来了。”

虽不同母,杜荷同杜若瑾的关系还算不错,连带着同长孙娴也有几分交好,但也远没有到了能说贴心话的程度。

长孙娴听出他话里的疏离,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低声道:“你若真是喜欢,我可以帮着出出主意。”

两人脚步不快,走到书学院门口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人,杜荷将书袋从左手换到右手,侧头看着比自己低上半头的长孙娴,脸上亲切的笑容收了起来,从嘴中吐出一句很清晰的话来:“这是我的事。”

说完之后,他便撇下她,大步离开,留下站在原地,面部僵硬的长孙娴。

遗玉同卢智各自回到学宿馆的房间取了两件冬装带上,然后从学宿馆后门出去,秘宅那辆外表普通的马车,已经在后面一条街中的小巷子里等候,驾车的是早上送他们来的车夫。

上车之后照旧一路穿过偏道僻巷,回到了遗玉至今摸不清楚路的秘宅。

说是秘宅,其实已有两路人马都知道了这处地界,但李泰在秘宅附近街道严密的布置,根本没有探子能混到前后门所在的两条街道。

学宿馆并不严禁学生在上学期间只能住在学里,也没人会将卢家兄妹同魏王李泰的秘宅联系在一起,因此卢智和遗玉在秘宅居住的消息根本不怕走漏。

遗玉下车之后,先是被冷风吹地打了个哆嗦,借着昏黄的天色,朝着两边僻静到极点的街道左右一看,卢智在抖开今日才发冬袍往她身上一裹,将寒意隔在外面。

“大哥,这附近是不是都没有住人啊?”遗玉说出了自己老早就怀疑的一件事情。

卢智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往院子里带,嘴上敷衍道:“当然是住有人的。”

只不过住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第188章 有缘

卢家兄妹穿过花厅,就见正蹲在院中的阿生,由于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肩膀一动一动在做什么,遗玉好奇地走到跟前,阿生侧仰起脑袋,对她一笑,问候道:“卢小姐,下学啦。”

遗玉点点头,指着放在地上的铜盆,面露喜色,“是银霄回来了?”

阿生昨日告诉过遗玉,银霄前夜只是受了些轻伤,被送到别处治疗,她才放下心来,这会儿见到他在捯饬银霄的“零嘴”,就猜测它是回来了。

果然,阿生答道:“嗯,昨日去看过后,没什么大问题就接回来了。”

“它在哪?”

阿生伸手一指遗玉的房间,“你们来前,我见它往你屋里钻了。”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遗玉还没来得及将银霄就是晴空的事情告诉卢智,这会儿听说大鸟回来了,一边扯着卢智的手臂往自己房间走,一边同他说:“大哥,有件事情,你肯定想不到!”

卢智不比遗玉,他总共就遇到过银霄两次,近距离接触一次都没有,就连遗玉都是误打误撞地弄明白了银霄的身份,他就更不可能想到了。

卢智见她这一天脸上都多少带着笑,在惊讶她没有被前夜的事情影响的同时,心也一点点放下来。

他并不知道,若不是昨晚李泰在两人独处时候,那么一针见血地对遗玉直接提出来,并且变相地开导了她,那么她还要好一阵子才能从那个血色的夜晚里走出来。

拖着卢智走到西屋门外时候,就听到平彤和平卉带着些央求的声音传来,“银霄,小姐这会儿不在屋里,你出来外面等她,好不好?”

“这是怎么了?”遗玉走进客厅,见到正立在她卧室门外的两个丫鬟,出声问道。

两人见她回来,虽神色慌忙,但是规规矩矩地对卢智和遗玉行礼后,两人都没起身,平彤张口道:“小姐,是奴婢的错,没有将你屋门掩好,让银霄闯了进去。”

先前遗玉特别交待过,没有她的许可,谁都不能进她的卧室,俩个丫鬟都听话地应下,因此这会儿被银霄闯了进去,便自觉有错。

被她俩唯唯诺诺地偷看着,遗玉顿觉好笑,小手一挥,“无妨,不怪你们,忙去吧。”

见她仍然同以前那样好说话,两个丫鬟神色皆是一松,一人去沏茶,一人则去准备热水热帕子好让遗玉净手。

银霄原本正懒洋洋地趴在遗玉床边,听见外面说话声音,却慌慌张张地四下找地方躲藏。

遗玉进到屋中,只见眼前一道白影蹿过,有些纳闷地望着那白影消失的屏风,轻声喊道:“银霄,你在那儿吗?”

往日只要她这么一喊,银霄总是会有些欢快地应声,但这会儿屏风后面那隐约的白影却半点动静都没回应。

卢智跟在遗玉后面,挑挑眉,他听说过银霄的事情,知道这只凶禽的一些本事,这是头一次见到遗玉同它相处,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便一手拉过快要走到屏风旁边的她。

遗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卢智已经越过她绕到屏风后面,她两步跟上,却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只能伸手去扒拉他的胳膊。

“哥,怎么了?”

卢智扭过头来,窗外昏黄的天色将他脸上的古怪之色展露无遗,他侧过身子,一手指向浴桶处,问道:“那就是银霄?”

遗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到一只孤零零的浴桶摆放在那里,“呃?”

卢智再回头,已经不见了他刚才看到的东西,侧头轻笑之后,朝旁边站了站,好让她能过去。

遗玉还没走到浴桶边上,就听到那一侧传来有些短促的鸣叫声,“哟!”

她皱起眉头,同银霄相处时间也不算长,但她却很容易听明白它单调的几种叫声中,并不单调的意思。

这多少带些抗拒和不情愿的叫声。让她更是好奇,迈了两步,直接转到浴桶后面,就见白色大鸟正如同被人罚站一般,贴墙而立。

“怎么了?”

“哟!”

“躲在那干什么,快出来。”

“哟、哟!”见她伸出手来,银霄闪动着血红色的眼珠,踮着爪子,又往墙角缩了缩,整只鸟身连同鸟头,都完全贴在了墙面上,一副宁死不从、呃,宁死不出来的模样。

“银霄,阿生给你弄了好吃的哦。”

“哟。”就是不出来。

“你不想小玉吗?”

“哟。”

……

卢智在旁边兴味十足托着下巴听着一人一鸟的对话。

遗玉苦劝半天,见它仍然一副顽抗到底的模样,只能使出杀手锏来。

“银霄,小玉生气了,不、理、你。”

最后“不理你”那三个字,她念得很清晰,讲完之后,她转身就走,贴在墙壁上的银霄眼珠子闪了闪,在她还没有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便做出了正确反应——

“哟!”地一声后,它迅速从壁画状态脱离,在遗玉刚走到屏风外面时,便贴了上去。

遗玉快速掩住笑容,转身低头,一句话卡在喉咙处。

银霄努力向后仰着身子,既想掩盖事实,又要防止栽倒,姿势很是危险,但还是被遗玉按着翅膀,弯腰看了去。

白色大鸟原本通体雪白的背部。如今却被贴上了至少十几个大小不一、类似黑色狗皮膏药的圆形药帖,就连后脑勺上,也歪歪扭扭地粘着一个,从背后看,哪里还有半点“神雕”的模样,活像一只斑点狗。

“哟!”见她盯着自己的背部看,银霄又不敢转身跑,也不敢使劲儿挣脱她,只能全力向后仰。

遗玉两眼一瞪,既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扶着快要栽倒的它,搞了半天,它这是知道丑,所以才要躲起来。

卢智见了银霄这极通灵性的一面,心中惊奇,脸上却是带着笑容,扭头去问刚刚走到卧房门外站着的阿生:“它这是怎么了?”

遗玉同样扭头去求解。

阿生没有进屋,侧头看了一眼银霄,咧嘴嘿嘿一笑,“那晚它不是被人削去些毛么,正好又赶上它换毛的时候,便有些感染,王太医便开了几贴药膏,我废了好大劲才给它贴上去,为这事儿,都同我闹一下午别扭了。”

“哟!”银霄听出他是在说自己坏话,不满地冲着他尖叫了一声后,脖子一转看见半边背上难看的模样,就要挣开遗玉放在它翅膀上的手,想要重新躲起来。

遗玉倒是没有同卢智和阿生一样笑话它,听阿生说了原因,蹲下身子,伸手小心抱住银霄,柔声道:“银霄是为了保护你的主人,还有保护小玉才变成这样,又不丢人,小玉谢谢你。”

反复说了几遍之后,一阵“咕哝”声响起。银霄不再挣扎,歪起头很是享受地在她肩膀上蹭蹭。

阿生见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便无声退了出去。

卢智见这凶禽一副被驯养的亲密姿态,脸上带着疑惑,这是李泰的宠物,又是出名的凶禽,怎么说也不可能同遗玉这般亲近才对啊。

安抚好银霄后,遗玉才站起身,一边摸着它的头顶,一边问卢智,“大哥,你认得银霄吗?”

“嗯,在高阳的生辰宴会上,不就是拿了它去吓唬你的。”

遗玉撇嘴,心道他也不提点好事,明明在国子监救她那一次也可以拿来说的。

她干脆摊开同他讲,“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同卢俊带回家的那只小鹰吗?”

话说到这份上,卢智怎么还会不明白,向来淡定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震惊,一手指向正歪着脖子打量他的白色大鸟,有些失声道:“你说它是晴空?”难得他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

银霄听到遗玉以外的人喊出它出生后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多看了卢智两眼,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

遗玉正得意地看着他大哥变脸,没有察觉它这点细微的不妥,“对,这就是晴空。”→文·冇·人·冇·书·冇·屋←

“哟!”大鸟欢快地应了一声。

卢智察觉到失态,迅速掩盖去脸上的惊色,皱眉询问了遗玉是如何知道银霄就是晴空的经过,等她将事情前后大致讲了一遍,他的方才复杂地盯着紧粘在她身边凶禽,叹道:“这事真是太离奇了,你同魏、银霄还真是有缘。”

“是啊,当时知道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遗玉指着卢智,对银霄道,“这是大哥,你还记得吗?”

在靠山村那时候,虽喂养晴空多是遗玉来,但卢智也是给它抓过几次虫子的,遗玉便觉得,银霄既然记得它晴空的名字,也记得她的名字,那想必也该认得卢智才对。

“哟!”银霄不明所以地仰头望着卢智。

“不认得吗?呃,这是智儿、智哥儿……”一连又叫了几个卢智当时的昵称,银霄都没有特殊的反应。

遗玉有些失望,卢智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试了,它应该不认得我,咱们喂养它的时日并不长,能记得你就不错了。”

遗玉就没强求,毕竟银霄现在的主人是李泰,同卢智认不认得也没什么关系。

第189章 两张字条

九月三十日夜的血腥事件之后,李泰始终安居在秘宅中,不曾露面,秘宅暗处的防卫眼下可谓是固若金汤,外人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探不到,李恪在派去的第三波探子也失踪后,便暂时不再打秘宅的主意。

秘宅夜刺当晚,派去行刺的死士无一生还,全在第二日下午被人装进箱子里以长孙大人的名义送到吴王府上。

李承乾知道自己“借”给李恪的五名血卫身死之后,在品红楼同李恪大闹一场,甩下一句“一切后果由你负责”之后,便扬长而去,因两人在外人眼中一直都对立的竞争者,知情人便没过多怀疑个中不妥。

李恪眼下最担心并不是自己惹得李承乾翻脸,而是李泰的态度,除了送尸之外,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反击,行刺的事情亦无抖落出去,在不知李泰是否在那夜受伤的情况下,魏王府的这种反应,反倒是让他感到不安。

长安城,秘宅。

就在他人心中忐忑之时,刚用完晚膳的李泰,正坐在书房中摆弄着棋盘,眼前三步外单膝跪着一人,禀报着魏王府这两日的一些事宜。

“昨日上门拜访的有礼部的何大人……今日……这是两日来入库物件的礼单,请殿下过目。”

这名王府管事模样的男子,见李泰没有理会他递过去的名单,便小意地将那折叠的厚厚的册子放在一旁的香案上,躬身退下。

书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阿生,跟在他身后的是卢家兄妹和一后背狗皮膏药,威风不再的银霄。

卢智和遗玉眼下是客人,按说下学回来,应该先到李泰跟前问候,但因为遗玉记挂着银霄,两人便在西屋耽搁了一会儿才过来。

不过李泰也没同他们计较这些规矩,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道:“回房去用晚膳吧,日后出入不用特意向本王说明。”

“多谢殿下。”

遗玉从进屋眼睛就偷瞄在李泰身前的那盘棋上,突然就有些手痒,同卢智回到小楼西屋后,便到隔间的小书房里翻找棋具。

卢智被她拉到书房面对面坐在一张桌案上,看着眼前的棋盘,不解道:“马上就吃晚饭了,你这是做什么?”

遗玉选了黑子,先行落下,嘴里道:“不是还有一会儿才开饭么,你陪我先下一局,快点、快点,不许让我啊!”

卢智摸出一把黑子放在手心,择了一颗落下,狐疑地打量着她,“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平日卢智沐休在家,都是同卢氏对弈,卢俊偶尔还会在边上看看,遗玉则是只有在棋艺课上才会摸摸棋子。

“我现在感兴趣了,不成啊?”不知为何,遗玉并没有告诉他,她是在同李泰那晚特殊的“对弈”之后,才对围棋产生兴趣的。

姑娘家的,本就性子多变的很,卢智见怪不怪,便专心同她下起棋,但上手几步之后,就发现了不对。

他在遗玉落下第四颗子后,一边落黑子,一边纳闷地问道:“小玉,你这阵子认真研究过棋谱了?”

棋艺课业偶尔会布置下来,让学生算些步数之类,就在上个月,卢智在家中辅导她做功课的时候,她下棋还是个半吊子,不是照本宣科,便是随便乱摆。

可这会儿她一连下了三步都是有模有样的,到了第四步,竟然难得地能看出些章法来,落在卢智眼里,自然是惊奇。

遗玉见他惊讶,两眼一弯,笑道:“难道我就不能是自己开窍了么,大哥,其实我下棋还是有些资质的,对不对?”

卢智见她脸上得意的样子,心中好笑,便摆正心态,认真同她对弈,期间平彤进来请他们去吃饭,被遗玉摆手示意稍后。

卢智六艺皆通,不是绝顶,却都属上乘,正儿八经地同她下棋,两刻钟之后,棋盘上就只剩下白子。

一局结束,遗玉托着腮帮子盯着那些白子,毫不奇怪会输给她大哥,卢智则是抱臂盯着遗玉,在她看的出神时候,突然问道:“魏王的棋艺很好吗?”

遗玉想都没想便答道:“当然很好了。”说完之后才猛地捂着嘴,抬头不满地瞪着他。

卢智“呵呵”一笑之后,从席上站起身,对她道:“先吃饭,吃完大哥再陪你下。”

转身之后的他眼中脸上地掠过忧虑之色,转瞬即逝。

吃完晚饭,遗玉本来还想着继续拉卢智去下棋,却被他曲指扣在额头上,勒令她先去做今天先生布置下来的课业。

遗玉这才想起还有数术课业要做,耷拉着小脸同卢智一起进到书房,一边老实地站在桌边研磨,一边同正从她书袋里取书的卢智说话。

卢智打开她记录课业的线装小册子,翻到最新的一页,指着上面清秀的小字,问道:“这是今日的课业?”

遗玉俯身过去,指着一小段,“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是。”

“嗯。”卢智仔细看过后,便翻开她的数术课本夹有红绳的一页,扫了几眼,很快便找到看同丙辰教舍今日所讲内容对应的解题方法。

他抽出一张白纸,取过毛笔在遗玉研好的墨汁中蘸了蘸,快速地演算了一遍之后,才示意她到身边,一点点地讲解给她听。

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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