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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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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子眼中晃过愉悦之色,“打晕?”

遗玉咬牙点点头,弱弱道:“轻、轻——”后面那个“点”字尚没说完,便觉头顶一麻,失去了知觉。

“喂!”卢智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面具男子,却换得他轻轻摇头,缓声道:“她是真的很惧怕骑马。”

于是,就在卢智一行人御马往国公府赶回时,先前离去的那辆马车上,阿生却看着自家沉默的主子,小意道:“您刚才……可是伤到了腕?”

修长的大手紧了紧,又松开,一粒圆滚滚的蓝色瓷珠从指缝中滑落。

第328章 男女之情

怀国公府。

雨势渐小,前厅,屋前屋后不见半个下人,灯火通明的屋子里,除了卢中植和卢老夫人外,一家男女都立于堂下,看着上座的老爷子翻动着半盏茶前被一名小乞儿送来书信等物。

相邻而立的赵氏和窦氏,脸上各有复杂之色,那日祭祖时便心生的猜疑,在卢荣远下午昏迷醒来后,得到了解答,自然是被自家的老爷严厉地叮嘱了不准外泄,可知道了卢氏一家果真是当年被逐出家门的小姑子他们后,心中难免有些落差。

见卢中植面色沉重地放下手中书信,头上包裹着白纱的卢荣远连忙道:“爹,如何,上面可写的是她们消息?”

卢中植点点头,又遥遥头,转身对卢老夫人道:“青瑜,你先回房去休息,可好?”

眼盲的卢老夫人犹豫了下,敛去面上忧色,点点头。窦氏和卢景姗连忙上前搀扶,将人扶回了后院。

卢荣远正要开口再问,府内的副总管却小跑到门口,禀报道:“老爷,房、房大人又来了。”

一屋子的男人皱眉,卢中植不耐道:“无需理会,回去守着。”这房乔一个下午来了三四趟,卢老爷子多是将他带来的书信消息留下,人却进都不让进大门。

“是。”

“太老爷!回来了、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副总管刚刚转身,便有一名守前门的下人高喊着跑了过来。

闻此讯,卢中植面色一喜,一边支使着两个儿子出门去迎,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书信等物收进怀中,紧跟在后面,由副总管撑着伞,迎向大门。

遗玉感觉自己正在做着一场梦,梦里的她趴在一朵云上面,上下飘啊飘的,说不上难受,但也绝对不是舒坦的,那种浮在云上的不踏实感一点点变强,直到那片云带着她快速下坠,才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蒙蒙的细雨,明亮的笼光,黑白的面具,周围乱糟糟的人语声。

“如何,乘马不比坐车差吧?”

“还、还好。”遗玉困难地开口道,晕了一路,鬼知道什么适不适的,试着抬了抬手臂,发现多少恢复了力气,正要开口让这面具男子把自己放下,便从旁伸过一双大手,将她接了过去。

卢智低头扫了一眼遗玉面色,见她无甚大碍后,才对着迎出来的人道,“进去再说。”

“嗯。”卢中植点点头,制止了因为没见着卢氏人影,正急声询问的卢荣远卢荣和,率先往回走。

遗玉趴在卢智肩头,被他抱着走在后面,边上有下人撑着伞,让她能轻松地睁开眼睛,借着高高门檐下悬挂的四只火红的灯笼,看清门外那匹黄葱骏马前立着的浑身湿透的面具男子,见他没有进来的意思,反倒是利索地翻身上马,哑着嗓子脱口而出道:“多谢你今日救我。”

抱着她的卢智身形一顿,却没回头,那面具男子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已经走进门内的人影肩头露出的乱蓬蓬的小脑袋,声音愉悦道:“客气,回去好好休息。”

“嗯。”

“再会。”面具男子又看了她一眼,方才一扯缰绳,调转了马头,双腿刚刚夹紧马腹,便听身后一声匆匆问询:“阁下该当如何称呼!”

“……”

遗玉被卢智抱着继续往前走,看着雨幕中远处的一人一马,缩在他胸前的小手抓挠了一下,不确定道:“他刚说什么?”

虽然可以直接问卢智,但亲口询问到底是显得尊重一些,只是那人的回答却让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随便。”卢智道。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魏王府,梳流阁。

层层帷幔纱帘后,袅袅的水汽上升,宽敞的云木浴桶中,李泰轻阖着双眼,端坐在内,凝着水珠的单臂搭在浴桶边缘,紧致而结实的肌理从有些红肿的左腕,一直蔓延到宽阔的肩背,在朦胧的烛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充满了白日在锦衣华服下看不到的爆发力。

“哗啦!”

水花澎溅后,桶中水波尤存,因无人在旁侍候,他连身上水渍都未擦拭,便套上阿生先前准备在一旁的衣物,赤着足走出了浴间,梳流阁内的地面,都是用上好的青砖铺制而成,每日都会有人打扫,端的是一尘不染。

李泰走进室内,无视正懒洋洋地躺在他卧房的软榻上捧着盘子啃油鸡的沈剑堂,在一旁的茶案边坐下,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饮下,刚将空杯放在案上,便横空飞过来一条长长的布巾,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肩头。

嗅着上面明显的鸡肉味,便听沈剑堂嚼着吃食道:“我说,你也注意点,头发弄干,别把我最喜欢的那张毯子弄湿了,晚上我打算睡那上面。”

“……你怎么还没走。”李泰拿下肩上的布巾,刚刚笼在发上,擦拭了两下,眼中便闪过一幕清晰的画面:在密宅的小楼中,奇怪的躺椅上,书房里,认真拿着布巾为他擦拭的人影。

沈剑堂听出他话里赶人的意思,吐出一块鸡骨头,不满道:“不就多吃你两顿饭么,我辛辛苦苦从大南边连夜赶路跑过来,撇下我的云舞,我的水袖,我的香香,我的……我容易么?行,你要是不待见我,我明儿一早就——”满口抱怨地他突然顿住,在李泰面无表情的脸上停了片刻,确定他是在跑神儿后,惊讶地张了张嘴,将手里的半只油鸡仍在香炉边上,下榻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去他手上的布巾。

“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救着人,这会儿心里还不爽快吧。”沈剑堂从阿生的嘴里多少探听到一些今晚发生的事,不过有关那锦绣毒卷,却是只字未提。

李泰目光微闪,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擦拭头发的动作,沈剑堂却不怕死地继续道:“哎,人不是被面具那小子救下了,又没受伤也没吃什么亏,可惜是跑了那姓韩的,不然还能抓他去和红姑换点儿好东西,嘶,你应该是因为跑了那姓韩的才不高兴吧,其实啊,只要是你愿意,大可以拿那小姑娘去同红姑——”

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沈剑堂浑身僵硬起来,只因对面那人在尚滴着水珠的额发遮掩下,突然变色的妖冶青碧眼瞳,呼吸憋闷地沈剑堂,勉强露出勾动唇角,有些困难地开口道:“呵……呵呵,开、开玩笑罢了……”

李泰缓缓收回目光,将头上的浅色布巾扯下来,弓膝向后半靠在软垫上,任由潮湿的头发在地毯上淌出水痕。

“明早就给本王滚。”

“……”深呼吸了两下,沈剑堂嘴角一抽,看着被糟蹋的虎皮纹绒毯,心道:可惜了,本来是准备走的时候顺手带回去的。

心疼完毯子,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李泰身上,待听明白过来他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脸上一阵纠结,继续蹲着,单手撑脸靠在茶案上,盯着那只空杯,装模作样地叹气道:“您我好歹十年相识,丧气啊,这还不如一个相处月余的小姑娘,还是个身上没几两肉的,亏啊,我原当你这性子,就算是有了男女之情,也不会屈了我这兄弟之谊,哪想你……”

自怨自艾的沈剑堂,并没发现,在他的唠叨声中,正闭目养神的李泰,陡然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瞳色上笼罩一层迷茫的薄烟,嗓音近乎呢喃道:“男女、之情……”

察觉到李泰的异样,又听到他的低语,待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后,沈剑堂慢慢瞪圆了眼睛,一屁股坐在毯子上,一脸愕然地伸手指过去,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不是吧!”

室内沉默了片刻,李泰目中迷茫之色渐渐淡去,侧过头看着沈剑堂,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男女之情?”

“……”沈剑堂脸上一阵古怪,心中却从头到脚把谎报军情的阿生给骂了个遍儿,这次回来帮李泰办事,从阿生嘴里,他还当七情短缺的李泰已经自己明白过来,对人家小姑娘是个什么意思,没想到,竟是被那斯给坑了!亏晚上那会儿,阿生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李泰因为没救着人,心情不好,他还想着安慰安慰!

先前在密宅,他便看出来李泰渐起的心思,只是李泰这样,若没人提醒,绝对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存着看笑话的心理,他便和阿生偷偷打了个赌,谁都不准开口点破,没曾想这会儿竟被他嘴欠地说了出来!李泰只要脑弯儿一转,发现自己被看了热闹——

见沈剑堂一脸苦瓜相,李泰却没放过他的意思,淡淡地望着他,等他开口。

“哈、哈哈!”沈剑堂傻笑着摸摸脸,不着痕迹地坐直身子,脚尖踮起,“突、突然想起来,我这儿还有事没办,咱们回头见啊!”

最后一个“啊”字落下,他整个人便像是一只跳蚤般翻身朝着窗口蹿去!

第329章 可曾遇上这样一人

平彤将喝空的药碗递给平卉。掏出帕子帮靠坐在床上的遗玉擦拭着唇角,见她一脸出神的模样,两人心中皆是担忧。

“小姐,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刚才大少爷不也说了,定是能找到的,都这么晚了,您还是先休息吧。”

“你们先出去。”遗玉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鹌鹑蛋大小的茜红色玉璞,这是在卢智将她救回府之前,随着一封信笺一同送到卢中植手中的,原本应该是祭祖前卢中植送给卢氏,一直被她贴身放着的。

她回府之后就被送回了房里,卢老爷子和儿孙单独在书房谈话后,卢智便带着那些书信等物给她看过。

在一封字迹周正的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得尔明珠,聘之以诚,望莫忧虑,白首相惜。落款是“侄律”两字,显然是韩厉掐好了时间让人转送到国公府的。

随着韩厉亲笔书信一同送来的,除了她手上捧着的这块玉璞,另外还有几份记载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的书信,看到那些东西时,遗玉甚至有种这便是韩厉的“聘礼”的荒唐想法。

听到门被阖上,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遗玉才一手握紧手上的玉璞,另一只手抚上有些发烫的额头,她娘被掳走了,按说她应该觉得惊慌失措才对,可是在那间密室里,从墙上铜钱大小的空洞中的所见所闻,带给她的震动,却让她完全生不出惊慌失措的感觉。

原本一直以为是所有事情的幕后推手,是最坏的那个人,竟然只是一个用情过痴的男人,从韩厉亲口说出的话中,从理智上她判断出了七分真,可心底却是希望那些话是完全真切的,人的感情可以作伪,但是感觉却当不了假,韩厉对她娘亲,那份感情真的是无比执着。

尽管这个男人在发现房乔假投安王之后的所作所为,是一厢情愿地对卢氏造成了伤害,可她无法否认,若不是在他的请求下,姚不治救了差点小产的卢氏又帮他们甩开了追踪的人,那十几年前,他们一家人的结果,还真是不敢设想。

“唉……”遗玉拢了拢衣襟,掀起被子下床。缓缓走到妆台前,从檀香木的盒子里取出几条浅色的丝绳,将它们熟练地拧成一条结实的绳子,把那颗红色璞玉仔细地缠绕起来,然后将坠着玉璞的丝绳系在颈子上。

在密室里听到的事,遗玉全都讲给了卢智听,她还记得一刻钟前他清秀的脸上难懂的神情,最后化为一句安抚:“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把娘找回来的。”

握紧了垂在胸前的璞玉,遗玉眉间露出愁色,心中隐隐有感,韩厉带着她娘这一去,怕是下了决心让他们找不到了。

书房中,祖孙二人对坐,卢智将遗玉刚才在房里告诉他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后,最后由坐改跪,垂头对着卢中植道:“都是孙儿的错,原想着借祭祖之事闹大,好将消息放出去,把韩厉引出来。一网打尽,消除后顾之忧,没曾想被他先下手,掳走了娘亲。”

不管是那神秘势力,还是当年恩怨,所系最关键的人物,便是韩厉,只要能找到他,那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了出路。

卢中植脸上除了写疲态外,倒没什么怒气,怅然道:“不必太过自责,人的确是被你引了出来,该知道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

“可他到底是……”卢智放在垂在身侧的双拳一紧。

“智儿,”卢中植打断他,声音严肃起来,“比起他来,你的阅历尚且不及,就算我这活了一大把年纪的,照样被他算了去,他一心为你母亲而来,必定是思虑周全。你又何故如此苛刻自己,我卢家的男儿,可没这般墨迹的性子,况且,”他神色稍缓,“你母亲眼下,应是不会有危险的。”

卢智松开拳头,抬头道:“孙儿并不认为。那韩厉从红庄逃脱,又掌握了解除对方制人的手段,想要揪他出来的人必定不少,娘亲跟着他,如何会安全。”

卢中植沉默了片刻,目中闪过回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证安全,他、他是不会冒险带走你母亲的。”

青梅竹马的两个孩子,当年那少年的心思,作为过来人的他怎么能看不明白,韩家获罪他可惜过,便在暗中借着卢氏他们的手,助了他一把,只是没想到,他竟对自家女儿执着了那么多年,这韩厉所为,是极为可恶,但比起那房乔,在他这老头子的眼里,却要中看三分,最起码,这个人是一心为着他女儿的。

卢智将卢中植的神态尽收眼底,没再反驳,可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几日前被卢中植送去外地游历的卢俊,因书信不便,这会儿仍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失踪之事。

梳流阁。

比起屋外雨后的彻寒,室内的温暖,让人舒服的想要叹息,可这一室明亮中,此时气氛却是怪异的很,软榻上倒着一个手脚都被捆绑起来的邋遢男子,边上站着一名一脸恭顺的男子,这两人,一个是哇哇大叫,一个则是老老实实地有问必答。

李泰背靠着软垫,侧坐在黑棕条纹的虎皮毯上,瞥了一眼被捆的像是粽子一样的沈剑堂,继续问道:“你认为,本王对她,是男女之情?”

这可不是什么反问句,尽管脸上没半点疑惑的表情,可阿生知道自家主子的确是在认真地询问了。

“这、这属下也说不好,”余光瞄见李泰微微眯起的眼睛,阿生又连忙补充道:“可依属下这外人来看,您应是、应是对卢小姐动了男女之情。”

这么说着,阿生心里却郁闷地要死,早知道就不骗沈剑堂那小子了,连累的他现在也要被询问……看李泰这架势,今儿晚上不解释清楚,谁也甭想安生。

李泰漫不经心地看着正在不住地翻白眼的沈剑堂,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古怪。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对那少女的事比较上心罢了,又总有些放她不下,尤其是近日来,这种感觉愈发明显,可生性冷淡、七情贫乏的他,却从没往男女之情上面想过,直至今夜被沈剑堂无意点了出来。

“为何?”阿生是从哪里看出,他对那少女,是男女之情的。

“呃……这、这个……”阿生摸摸后脑,心中揪成一团麻,这种事情怎么解释的清楚,也就是旁观者清,他是有过感情经历的人,可怎么好拿自己当年的混事去同主子的比较。

沈剑堂见阿生答不上来,总算逮着插嘴的机会,呲牙咧嘴地冲着李泰道:“我来问你,见不着她人时,你可曾会想?”

想?李泰的拇指摩挲起今日指上带着的宝蓝戒指,看着沈剑堂青肿的右脸,鲜少听进去他正事以外的“废话”。

“知道她遇见危险。可曾会担忧?”沈剑堂因李泰逐渐皱起的眉头,语气越来越快,“看见她高兴,心情可曾会变好?见她同旁人亲近,可曾会不悦?她同你亲近时候,可曾会欢喜?嘶——”因嘴巴动的太快,牵扯到脸上伤处,他顿了顿,才问出最后一句,“在她之前,你可曾经遇上过这样一个人?”

最后一问出口,李泰的眉头已经蹙成了一团峰,沈剑堂的所有的问题,他几乎都是肯定的答案,只除了最后一个。因这一连串的问题,他心中的疑惑渐渐散开,一个愈发清晰的答案,浮现而出。

李泰的沉思,让沈剑堂得意洋洋地冲一脸惊讶的阿生挤眉弄眼,室内安静了片刻的功夫,便听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去将归义坊密宅侍候的人,和今夜听到不该听的人,处理掉。”

听到他对阿生这意义不明的吩咐,沈剑堂笑容一僵,被捆绑的整个人,像条虫子一样,慌慌地朝后面扭去,表情有些扭曲道:“唉,要不要这样啊你,不就是喜欢上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用得着杀人灭口么,阿、阿生,你也帮着劝劝……”

李泰斜了一眼沈剑堂,垂眼遮去目中流光闪动,长身从虎皮毯上站起,径直走向屏风后的大床,“丢到西郊。”身后的两人皆没看到,他刚才还抿直的唇角,正缓缓勾起一抹让人难解的弧度。

“喂!你、你这个狠心的,竟然要拿我喂野狗!”

“是。”阿生恭敬地应声后,用着看傻子的目光,瞄了一眼沈剑堂,这人实在是想的太多了。李泰所指,实是为了保护遗玉的安全,减小她为他解毒之事外露的可能,可惜了,这些人里,不少还都是有用的,至于沈剑堂……纯粹是嘴巴太欠,自找的。

不断挣扎的沈剑堂被阿生背在背上,哭丧着脸干嚎道:“别啊!咱们商量下,别丢西郊成不,把我丢后花园湖里也成啊,我、我怕狗……”

阿生扛着人大步朝外面门外走去,心里却在寻思着:不晓得西郊野外哪个方向野狗最多。

第330章 孰轻孰重

这下了一整日的雨,总算是在夜晚停了下来,房乔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紧紧闭起的大门,在阿虎的陪同下,回到了停靠在怀国公府对面街上的马车。

房府正房中,丽娘端着鸡汤走进厅里,一眼便看见沐浴后换上了干净衣裳的房乔正坐在椅子上出神,走到他身边,递上汤碗,柔声道:“老爷,还是叫大夫来看看为好,这种时节着了风寒就坏了。”

房乔伸手接过碗,却并没有喝的意思,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因打听到卢氏被人掳离了长安,他此刻心情很是烦躁,想要自己清净一下,便道:“你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还有事。”

一进屋便被撵,本来就因为他跑出去找了一下午的人,心中憋闷的丽娘,这会儿怎么会乖乖地听话离开,她脸上带着为难,犹豫着轻声道:“老爷,有些话,不知是否当讲。”

“你想说什么。”

“我听阿虎讲了,姐姐她、她被人掳走了。”丽娘对上房乔抬头的皱眉之态,侧头有些小意道,“我是在想,那掳走姐姐的人,是否、是否会是韩厉。”

“啪嗒!”房乔一把将放在手边的鸡汤挥下了桌子,面色绷紧的他,全然没了半点平日的温文模样。

丽娘因溅过来的鸡汤吓得朝后退了连退了三步,裙面上却还是被泼到了一些,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她心中一绞,道是他是还那般在乎卢氏,心中压抑的嫉妒险些爆发出来,但还是被她再次强压了下去。

“老、老爷,”她面容一屈,声音便哽咽起来,“是我说错话,您又、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我知道姐姐在您心中甚重,是十个丽娘也比不得的,只是这大理寺的案子,尚未了结,少爷和小姐总是要认回来的,眼下姐姐失踪,您心神大乱,我只是想要替您分担,出出主意罢了……您若不高兴,我……我便再也不说就是……”

讲到这里她脸上已经是模糊,侧头掩面轻啜起来,房乔紧紧闭了下眼睛,两手在脸上拂去疲态,又抬头看着妇人身子颤颤的可怜模样,神色一郁,道:“这案子一事,我已有分寸,房家的骨血是绝不可能流落在外的,我并不是有意要对你发火,只是今日变故诸多,这才闷了火气,刚才可有烫到你?”

丽娘是个见好就收的,并没借机使什么性子,而是含着泪对他摇摇头,“是我多事了,您等等,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不必了,你去收拾收拾吧,我去娘院子里看看。”房乔起身,走过她身边时候,抬头在她肩上轻拍了两下,道:“这几日委屈你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客厅,丽娘在他走后,方才收敛神色,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看着泼上油汤的狼藉地面,喃喃自语道:“不管你是被谁掳走,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国公府。

饭厅,银足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两笼遗玉最喜欢吃的汤包,兄妹两人分作桌案两边,卢智手持象牙箸,神态很是自然地用早点。

遗玉晚上是在卢氏的房间睡的,因喝的药起了效,一觉睡到天亮,早起时候嗅到被枕中卢氏余下浅浅的味道,想着此刻不知去向的娘亲,心里便空空的,加上昨夜卢智交给她看的韩厉送来的东西,还有昨夜出现在城门外的李泰,种种事情纠缠在一起,搞得她脑袋昏昏沉沉的。

平彤在边上侍候,见遗玉一脸苦恼相地盯着碗碟出神,刚要开口劝,便见卢智朝她的碟子里夹了一只汤包,又并几箸菜去,训道:“好好吃饭,上午还要到大理寺去一趟。”

唯今这房卢两家争子夺孙一案,牵扯上了安王残党,遗玉作为唯一接触过那些残党的人证,自然是会被传到场。

皇上言明三日落案,卢氏失踪之后,刘徳威昨日进宫请明,原想着暂休此案,却被皇上告知继续审理,定期落案,想来也是,卢氏眼瞅着短时间是找不回来的,两家的矛盾也不能因此就僵持着,说的冷血一些,于外人看来,这房家和卢家争夺的实际只是那两个孙子罢了。

遗玉小口地吃着包子,但见卢智的神态同往常并无两样,却更放不下心,于是用完早饭,她便拉了卢智进到卢氏的屋中的小厅里,让侍候的下人都退下后,才开口问道:“大哥,我们谈谈,可以吗?”经历了韩厉一事后,昨晚被救回来,她就想和卢智认真地谈一些事了。

卢智在屏风下的茶案边坐下,道:“过来坐,我也有事要交待你。”

遗玉在他对面坐下,“你先说。”

“昨夜我同祖父谈了一晚,今日去受审,你肯定是会被问到昨日被掳之事,到时你只需说自己昏迷不知即可,韩厉之事若被外人得知,于卢家和娘亲的名声都没什么好处,我和外公会将这事赖到安王余孽身上,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我记得了。”遗玉心中一叹,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告诉她不用担心,出了事却又一个人扛着,像是这次卢氏被掳,想来心里最不好受的,便是他了。

“你方才想同我谈什么?”

遗玉整理了下措辞,才道:“我想问清楚,眼下对房家一事,你究竟有何打算,昨日在公堂上,那人拿出的字画全都变了模样,是大哥你做的吧?”

卢智因她说话时带着的鼻音,轻轻蹙眉,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不紧不慢道:“是我找人帮的忙,不光是那日他带去大理寺的,房府如今已经没有当年娘留下的任何笔墨。”

遗玉脸上一惊,却并不怀疑卢智所言真假,捧起茶杯,探问道:“那房乔岂不是找不到什么能证明咱们身份的东西了?”

“可以这么说。”卢智亦给自己添了杯茶水,垂眼看着水面漂浮的一缕舒卷的茶瓣。

“那、那你有什么打算。”这么一来,这争子夺孙一案,几乎是可以拍板了,可她却知道,卢智没这么容易放过房家,她刚才想要问的,便是他到底打算如何对付房乔。

这件事情从那天在房府探病,卢智对房乔口吐讨债之言后,她便一直惦在心中,直到现今卢氏被带走,韩厉又送了那些物信过来,她才不得不张口去问。

韩厉送来的东西,除了那封像是誓约的短笺之外,还有别的,其中之一便是他们先前还在寻找的——芸娘的遗书,不过自打他们一家四口祭祖变成了卢家人后,那东西便变得无足轻重了,卢智不是房家的大少爷,自然不用去担那恶名,可同房乔所说不同,那封遗书上,竟然还有些旁的有趣的东西。

卢智看了一眼她目中的认真,忖度之后,面不改色道:“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我原是准备将韩厉引出,借着他来对付房乔,却不想反被他摆了一道,想要的东西是到手了,呵,却是拿娘换的。”

“大哥……”遗玉听出他话里的自嘲,担忧地唤道。

卢智看着她的神色,摇头笑道,“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想不开,我做错事,从不会去想着后悔,这大理寺的案子,这两日需尽快了结,我好一心去寻人,娘的安危同那些恩怨比起来,孰轻孰重我自然分得清楚,房乔……这两日的事情也够他受的,暂且放他一马,来日方长。”

听到卢智这么说,遗玉虽然惊讶却也是在意料之中,她从没怀疑过卢智心中,仇恨和亲情相比,哪个更重。

卢智看她把水喝完,又倒了一杯给她,伸手摸摸她额头,“还有什么要问的?”

“哦,对了,二哥那里传过消息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卢俊却因不知游离到了何方,一时联系不上。

“还没找到人。”

……

两兄妹在屋子里说了半天的话,直到平彤前来送汤药才停下,待遗玉喝下后,他们便整理了衣装到前厅去等候大理寺传唤。

卢中植父子三人早早便用过饭在前厅里说话,见兄妹俩过来,卢老爷子将手中茶杯放下,眉眼和软地招遗玉到自己身边来。

“身体好些了么,喝过药没?”

遗玉被他拉着坐在旁边,道:“已经没事了,药也喝过,您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待卢老爷子点头后,她又问候了头缠白纱坐在左侧的卢荣远伤势。

卢荣远道:“就碰了个小口子,已是妥善处理过,”他轻哼一声,有些愤愤道,“都是那姓房的害的,若不是他娘上门捣蛋,怎么会招惹来韩厉那瘟神!搞得咱们一家老小,丢的丢、病的病、伤的伤,他倒好——”

“行了,”卢中植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卢智,见他面无异色,才板起脸道,“昨日交待你们的话,都莫要忘记,等下审讯之时,该把嘴闭紧就不要多说半句。”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来报,大理寺来人,传卢家父子孙四人还有遗玉前去问话。

第331章 意外来人

大理寺,审院。

雨后的上午,空气总是清新,在冬季又带上一股特别的凉意,宽敞的厅堂之上,列座的依旧是昨日那般整齐的审案阵容,两侧立柱下站着的差役,还是面无表情。

厅中比起昨日,只是多了卢中植和卢智二人,气氛却是比昨日要沉重许多,卢景姗今日并未跟来,卢家这边一群老壮少男子之间,立着遗玉这么个半大的小姑娘,倒是有些突兀。

多裹了两层衣裳的遗玉,捏着帕子蹭了蹭鼻水,将目光从房乔脸上收回,昨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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