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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商王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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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钺刃往下滴,就象一把刚杀过人的屠刀。
    惊恐了半刻,人们忽然呼啦啦全都跪到地上开始磕头,就象小鸡叨米一样不停地磕。陶玲她们也象得了传染病似的,跟着人们跪下来磕头。只有消防队的官兵们很快意识这血与火的某种联系,马上打电话与公安局刑警队联系,同时把博物馆的大门关上,把现场保护起来。
第二十一章:紧急设防
    “商王钺”上又出现了血迹!“商王钺”又要杀人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滨山市,各种议论也象烟雾一样迅速弥漫开来。其内容主要有两类。一类是针对凶手和“商王钺”的,各种各样的説法都有。有的説,滨山出了个身怀绝技的侠客,专杀那些贪官污吏;有的説,这个凶手是个以杀人取乐的恶魔,他不仅杀人,还故意制造恐怖;还有的説,这“商王钺”很可能真的会显灵,能飞出去杀人,以前很多被认为是迷信的东西现在不都被科学认定为是真实存在吗?另一类是针对公安局的,説法却出奇的一致:笨蛋!
    公安局遇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这压力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来自领导的批评和群众的埋怨。领导批评他们工作不力,群众埋怨他们笨蛋无能。一个月来,他们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地干,换来的却是批评和埋怨。他们感到委屈,却有苦难言,有口难辩。説什么呢?有什么好説呢?总不能説“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对手太狡猾”吧。公安工作就是这个特点,不仅要经得起辛苦,还要受得住委屈。
    另一方面的压力来自“商王钺”上的血迹。“商王钺”上出现了血迹,意味着凶手又要杀人了。杀什么人?什么时间杀?他们能不能在凶手杀人之前将他擒获?或者能不能阻止凶手再次杀人?他们都心中无数。
    陈子杰亲自召集专案组成员分析案情,研究下一步对策。
    刘青顺向大家通报了在博物馆调查的情况。
    博物馆的那把火肯定是凶手放的。他放火的目的就是要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开,然后他好往“商王钺”上面喷血。“商王钺”放置的位置距离大殿门口不到三米。除了“商王钺”上面有呈喷射状的血迹外,从“商王钺”到大殿门口的地上有一溜排列笔直的血滴,很显然,作案者是用水枪之类的东西将血液喷上去的。当时现场有一个男的,是单位的义务消防员,因为他受过一些消防培训,所以在大火刚燃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大呼小叫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想到了大殿门口有好多用来插香的盆子里装的都是沙子,可以用来灭火。他跑去端沙子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到大殿门口站了一站,随后就不见了。当时他并没有在意,赶快端着沙子灭火去了。这位同志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他描述的黑衣人体形特征,和挖地基的民工説的基本一致,应该就是这个人。奇怪的是,这黑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现场的,怎么离开现场的,却一点线索也没有。博物馆门口有几个卖水果、卖小吃的,他们始终都在博物馆门口,都説没见有穿黑衣服的人从里面出来。博物馆这条胡同是一条死胡同,整条胡同的长度不到一百米。胡同连接着山河大道。后来刘青顺发现,在这条胡同口的西北角,有一家中国银行。银行门口的左侧,安装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这个摄像头的主要作用是用来监视银行门口的情况的,但也能把博物馆这条胡同口的情况全部拍摄进去。他们把从大火燃起,到消防队赶来前后将近十分钟的监控录象调出来进行了认真查看,也没有看到有穿黑衣服的人从胡同里走出。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凶手是翻墙出去的?要是翻墙的话,只能翻后墙,因为左右两边都是居民住户,而且是楼房,至少有六七米高。他们又认真查看了博物馆周围的墙壁,也没有发现任何攀爬的痕迹。实在是太离奇了,就在人们的面前,这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人,又是这个黑衣人,他几次出现,虽然都有目击人,却都没能看到他的脸。
    博物馆的调查到此为止,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张强説了关于血迹的调查情况。
    经法医鉴定,喷洒在“商王钺”上面的血为AB型血。血液中含有防止血液凝固的抗凝剂成份,还有麻醉剂和酒精成份。这种麻醉剂和酒精成份与原先出现在“商王钺”上面的莫汝方的血液中所含的麻醉剂和酒精成份是同一种类型。血液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因为血液加上抗凝剂,装在专用的包装袋中也只能保存三十五天,所以法医断定,血液离开人体的时间应该在四十天左右,这和莫汝方的血离开人体的时间基本相同。
    张强説到这儿停住了,他是想把分析和判断留给大家。
    刘青顺説:“根据这些情况,可以初步推断,这血的主人很可能是和莫汝方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内饮酒时被人麻醉后,从身上抽血的。这个人应该是莫汝方的相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人,因为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阻止凶手的再次杀人,还可以设计抓捕凶手。”
    段霞説:“我也这样认为,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是莫汝方的一般亲朋好友,还是单位里的同事,还是同僚为官的官员?”
    刘青顺説:“如果凶手真象史文説的那样,是个偏执狂杀人犯,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个官员,説不定还是个局长呢。”
    一听到“局长”两个字,陈子杰心里一震,他最担心的就是再有一个局长被杀。要真是那样的话,问题可就严重多了。如果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连续有两个局长被杀,那可就不仅仅是刑事案件了,很有可能上升为政治事件。在中国,一旦上升到政治的高度,那可就非同小可了,他这个局长就只能挂印走人了。陈子杰想到这里,身上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史文説话了:“各位老师説的都有道理,可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时间,凶手留给我们的时间是多少?是三天、两天,还是在今天夜里就动手杀人?我们都不得而知。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我们要想在凶手动手前抓住凶手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要想在凶手动手之前找到这个凶手要杀的人也很困难。大家想想,先要在这么多人里找出AB型血型的人,然后再对这些人的血液进行一一比对,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行动,先想办法阻止凶手的杀人行动。”
    段霞説:“我们抓不到凶手,也找不出这个人,怎么阻止?”
    “史文説得对,我们没有时间找人了,必须采取其它办法来防范凶手杀人。”张强也感到时间紧迫,不能再这样讨论下去了,必须采取行动了,“我想,凶手还会在夜里行动,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天黑之前,把情况告诉那些可能成为受害对象的人,让他们加强自我防范,不给凶手留下动手的机会。我估计,只要能挺过两天时间,我们就能找出这个人,到那时就好办了。”
    段霞説:“张队説得对,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可这么多人,就是通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莫汝方的同事好办,让他们单位通知,官员呢,全滨山光县局级以上干部恐怕不下七八十个。还有莫汝方的亲朋好友,恐怕也不在少数,光找到他们也需要不少人手和时间。”
    陈子杰开口了,他説的既是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是在下达命令:“这样,张强,你马上联系交通局的负责人,让他们通知他们单位的人。段霞,你们去找几个和莫汝方交往不错的朋友,能找几个算几个,让他们通知莫汝方的亲戚朋友。至于官员,我去找金书记,看能不能让市里召开一个县局级干部紧急会议,在会上把这个消息透出去。”
    张强説:“陈局,我们这么大面积地通知这件事,会不会在社会引起不好的影响?特别是县局级干部会,金书记会同意吗?”
    陈子杰説:“顾不了那么多了,到哪説哪吧。大家开始行动吧!”
    陈子杰下达完行动命令,自己乘车直奔市委。
    路上,陈子杰心里直犯嘀咕。这算什么事呢?一个公安局长去找市委书记,要求马上召开全市县局级干部会议,不是为了研究部署发展大计,而是要求大家夜里象乌龟一样缩在家里不要出门,因为怕遇到凶手,因为怕死,这象话吗?不用説,这事引来的肯定是对公安局的指责和嘲笑,对滨山市的干部队伍也是一种讽剌。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呀!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凶手太厉害了,来无踪,去无影,无论从作案手法、行动方式,还是作案工具,都非同一般。凶手已经连杀两人,他们公安局掌握的只是两个黑色的背影,其它什么线索也没有。出此下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陈子杰又想到,金书记会不会同意他的意见?他知道,金书记可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当初他在森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因为他大胆改革,得罪了当地的一些权贵和黑势力,曾经被几个手持凶器的家伙围在回家的半路上,説有人出钱要买他的命。面对这此歹徒,他面不改色,大义凛然,硬是靠一身正气,把那些歹徒震住了。那几个歹徒不仅对他毫发未伤,还当场表示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再助纣为虐了。这次,他会不会认为,这样做就是屈服于这个凶手的淫威,是一种丧失革命气节的行为?
    想着想着,汽车就进了市委的大院。
    挨批肯定是难免的。可让陈子杰想不到的是,批评过后,金书记居然答应了他的要求,説,什么事比救命的事大?其它错误可以犯,犯了还有改正的机会,可人命没了,你想改正都没有机会了。至于群众的议论,你怕也没有用,事出来了,你想捂也捂不住,只有面对现实。只要我们没有做昧良心的事,群众迟早会理解的。现在是求真务实的时代了,我们不能再做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了。金书记説,按原来的安排,明天上午有个全市双节工作会议,与会人员基本包括了全市的所有县局级以上的干部,现在把这个会议提前到今天下午五点开,会上把这件事情不显山不显水地通报出去,提醒大家多加防范,可以尽量减少负面影响。
    天黑了,该做的、能做的事都做了,可凶杀还是在夜里发生了。因为被杀的这个人不是官员,也不是莫汝方单位的同事,也算不上莫汝方的亲朋好友,是一个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人。
第二十二章:复仇杀戮
    被杀的人叫骈少勇,是金石夜总会的老板。
    这天晚上,骈少勇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到十点多时,他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喂!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闽南口音,説话少气无力的,显示出一种病态:“你是骈老板吗?”
    “我是骈少勇,你是哪位?”
    “我是您的顾客,我要买饼干。”
    “神经病,你买饼干找糕点铺,真是求子给阎王烧香,你找错门了。”
    “我要买‘的士高饼干’。”
    一听这句话,骈少勇心里一惊,因为“的士高饼干”是摇头丸的俗称。她是谁?是瘾君子,还是公安局的条子?骈少勇开的夜总会包括一个酒吧一个迪斯科舞厅,这几年由于生意不好,亏了不少,为了翻本,从今年下半年开始,他便冒险贩卖起摇头丸来。但他从不直接出面,手下养了几个马仔。他非常明白贩卖毒品的风险和后果,所以他的警惕性很高。“什么高饼干,我听不懂你説的话。”説完马上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电话,他本不想接,但又想弄明白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説了吗,我不卖饼干。”
    那女人虽然説话少气无力,但语气却十分肯定:“骈老板,你先不要着急,咱们谁是做什么活路的还不清楚?我今天也是没有办法,要是平时我也不会直接麻烦您,我的秘书都会给我办好的。可这几天他有事不在跟前,我的身份又不允许我找你的马仔,确实是挺不过去了,才给您打电话。”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是秘书又讲身份的。“对不起,你説的话我真的听不懂。”
    “这样吧骈老板,我们见个面交个朋友怎么样?”
    骈少勇想了想:“交个朋友,好啊,可您总得让我知道您是谁吧?”
    “您真的听不出来我是谁吗?”
    “对不起,我听不出来,真的听不出来。”
    “我提醒您一下,您听説过‘六只猫’牌休闲皮装吗?那就是我下属一个公司的产品。”
    “‘六只猫’牌休闲皮装?”骈少勇当然知道了,这是名牌服装,他就有一件。他还知道,‘六只猫’牌休闲皮装是一家台商公司的产品,听説这家台商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女老板,拥有好几家服装公司,资产近亿。难道是她?怪不得是闽南口音呢。如果要能交上这么一位富商朋友,那今后还愁没钱挣?
    “那好吧,我尊重您的意见,你説个地点,我们见个面。”骈少勇欣然同意了。
    “谢谢骈老板赏光,那我们就到榕树广场吧。”
    “榕树广场?为什么到那儿?”骈少勇知道这个广场比较偏远,已经接近郊区。滨山市有一条河横穿其中,叫“滨河”。市里沿滨河两岸修建了一条风景带,每隔一公里修建了一个供人休闲的广场,每个广场都用一种树绿化,并用这种树的名字命名。
    “按理説第一次与您见面,不应该在那样的地方,但那地方清静,不会出麻烦,难道您不喜欢清静吗?”
    骈少勇觉得对方説的有道理,那地方安全。
    “那好吧,我们十分钟后在那儿见面。”骈少勇给他的朋友説有点事,先告辞了,然后开着他的“别克”前往榕树广场。
    骈少勇到了榕树广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这地方真够清静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要是在夏天,这时兴许还会有几个人乘凉。可现在已进入初冬,从河面上刮过来的寒风,刮到人脸上已经有了冰冷的感觉,当然不会有人在这时候来这里休闲了。广场的中央竖着一座奇形怪状的抽象雕塑。雕塑作品的名称叫“八面来风”。广场的周围种着好多榕树。广场的地面是用猩红色的大理石铺成的。地面被风刮得像镜子一样干净,月光洒在上面就象铺了一层霜。那轮明月倒映在大理石地面上也变成红色,就如一个血盘。骈少勇围着广场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约他的人在什么地方,就准备转身往回走。他刚转身来,一个黑衣人挡住他的去路。他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象鬼魂,一点声响也没有就站到了他的身后。黑衣人是背对着他的,一身黑色的风衣垂到地面,是个瘦瘦的长条,身宽和身高极不成比例。
    “你来了还想走吗?”黑衣人説话了,但还是背对着他。
    骈少勇听出来了,这声音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女人,但口音和语气却判若两人。
    “您就是那位台湾老板吗?”骈少勇问到,不知怎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哈哈哈哈,亏你还当过刑警,你以为台湾老板会跟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吗?”黑衣人大笑着转过身来。
    骈少勇看到,这黑衣人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头盔上还伸出两个尖角,完全是美国电影蝙蝠侠的打扮。骈少勇知道自己上当了,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你不会忘了二十年前滨山路政建材厂财务室的那场大火吧?”
    一听到“滨山路政建材厂财务室的大火”,骈少勇的神经象是被锥子猛地刺了一下。他当然不会忘记,二十年前,滨山路政建材厂的现金出纳董玉娇在财务室被人掐死,保险柜里的三十万元巨款被盗。凶手为了销毁罪证,还在现场放了一把火,把财务室烧得面目全非。当时骈少勇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这个案子就是他负责查办的。
    “那场大火怎么了?那场大火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那个从大火中逃出来的女孩,我就是那个亲眼看见凶手的女孩。”
    “你……你是那个会计薛存田的女儿?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找我干什么?”骈少勇一听説是那个女孩儿,不由得心惊肉跳。
    “我找你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作了什么孽你更应该很清楚。”黑衣人説着,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啪”地打开开关,里面放出莫汝方的声音:“……我给了骈少勇三万块钱,后来骈少勇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薛存田就认罪了,説这全都是他干的,还説他女儿説看到凶手的话也是他教她这么説的……”
    刚听到这儿,骈少勇就暴跳如雷,吼叫起来:“胡説八道,全是胡説八道,这个该死的莫汝方……”骈少勇説着説着,猛地向前一窜,一下从黑衣人手里把录音机抢过来。把录音机抢到手后,骈少勇马上变了一副得意的面孔:“哈哈哈哈,你説的不错,莫汝方是给了我三万块钱,我用了一个小小的伎俩,薛存田就都认了。现在莫汝方死了,死无对证,你能怎么样?你这个丫头片子,还想装神弄鬼给我斗,你还嫩了点,哈哈哈哈……”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为他的聪明得意,为他二十年前的杰作得意。当时他在审讯薛存田时,把跟一块参加审讯的刑警支走后,通过语言暗示,让薛存田感觉到,陷害他的人势力很强大,就连警察也无能为力。他女儿要出来指认凶手,为他的无辜作证,很可能会招致对方杀人灭口。要想避免女儿被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把罪先认了。薛存田的妻子在他女儿三岁时就得病死了,是他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女儿拉扯到十岁。父女俩相依为命,女儿很乖巧很懂事,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宁肯自己含冤受死,也不想让女儿受到伤害,所以他认了,把所有的罪行都揽到自己身上。录了薛存田认罪的口供,骈少勇又对莫汝方説,虽然薛存田现在认了,但封不住小女孩的嘴,这事不算完。第二天薛存田的女儿就失踪了,骈少勇又故意将这个消息通过看守所的犯人透露给薛存田。薛存田本来就有心脏病,一听到女儿失踪的消息,当场就突发心脏病,死在看守所里。骈少勇认为这事干得天衣无缝,现在凶手把唯一知道内情的莫汝方也给杀了,这等于帮了他的忙,所以他得意。
    “哈哈哈哈……”黑衣人也大笑起来,“你再听听这段录音。”黑衣人又掏出一个录音机,录音机里放出了骈少勇刚刚説过的那段话。骈少勇不笑了,傻了,这不就等于他自己招供了吗?他没想到黑衣人会给他来这一手。情急之下,他又猛地往前一窜,想把这个录音机也抢下来,可黑衣人身体轻轻一转就闪了过去。骈少勇能感觉到,这女人身手绝非一般,想抢下录音机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明白了,这原来是个连环计,难怪他刚才很容易就把那个录音机抢过来了。
    骈少勇彻底泄气了,他想跟黑衣人谈判:“你説吧,你……你想怎么样?你要是要钱的话,你説个数,我给你。”
    “你想用钱洗清你的罪恶,那不可能。我要你偿命!”黑衣人説罢,从身后抽出一件东西举在手中。
    骈少勇一看,是一把“斧子”,便冷笑一声:“嘿嘿,想跟老子玩‘斧头帮’那一套,你以为这是上海滩吗?”説着,他手腕一抖,从袖管里滑出一根八十公分长的铁管,他毕竟当过刑警,也是有备而来的。仗着自己学过几招搏杀格斗技术,他并不把这个黑衣人放在眼里。
    黑衣人也冷笑一声:“嘿嘿,你再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是‘斧子’吗?”
    骈少勇仔细一看,确实不是斧子,这东西比斧子面宽,但没有斧子厚,特别是在如霜的月光下,闪着一种幽幽的绿光。他这时才意识到,这才是人们都在传説的那件能在十米以外杀人性命的“商王钺”。他马上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是一种死期将近的感觉。但他不能坐以待,先下手为强。骈少勇见黑衣人的腿部特别的长,二话没説,照着黑衣人的腿部就是一铁管。黑衣人身体轻轻往上一跳就是两米多高,躲过了横扫过来的铁管。骈少勇转身就跑。黑衣人往前一跃就是七八米远,只两三下,就跳到骈少勇的前面,挡住了骈少勇的去路,然后一转身,一个“泰山压顶”,双手握着“商王钺”从空中劈下来。躲,已经躲不开了,骈少勇只好双手举起铁管往上一架,只听“噌”的一声,铁管被一削两半。骈少勇大吃一惊,这“商王钺”太厉害了,居然能削铁如泥。骈少勇以前在电影、电视和小説里看到过削铁如泥的兵器,但那都人们编造出来的,其实,真正削铁如泥的兵器他从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説谁见过。他今天总算见到了,那“噌”的一声响,以及铁管在被砍开时传导到他手臂上感觉,是那么流畅和爽快。那是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但骈少勇在享受这种快感的同时也预感到一种灾难,那是一种灭顶之灾。就在骈少勇刚一愣神的时候,黑衣人朝着骈少勇的脖子横着又是一下。骈少勇把身体往后一仰,那“商王钺”带着冷风从他的下巴下划过。还没等骈少勇把往后仰的身体恢复到原状,黑衣人又顺势往下一蹲,伸出右腿,一个大旋转扫荡腿。那动作的连贯和速度之快,根本就容不得骈少勇做出任何反应,“仆”的一声,骈少勇就是一个嘴啃地扑倒在地。还没等他把磕掉的两颗门牙吐出来,就见一道绿光划下去,一片红光升起来。划下去的绿光是砍下去的“商王钺”的轨迹。升起来的红光是从骈少勇的脖子里喷出来的鲜血。就在骈少勇的脖子被砍断,鲜血喷出来的同时,黑衣人迅速从骈少勇的手里拿过先前被骈少勇抢过去的录音机,然后象袋鼠一样,只几跳,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十三章:现场破疑
    刑警队的人全都蔫了,就象霜打了的茄子。他们心里窝囊。能不窝囊吗?明知道凶手要杀人,就是阻止不了。这凶手也太狂妄太可恶了,杀人前还要弄个“预告”,这不是公开向他们挑衅吗?可面对这狂妄的挑衅,他们却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看到大家这种精神状态,连一向不大爱发火的张强也憋不住发火了:“你看你们一个个熊样,垂头丧气的,怎么了,跟天塌了似的。我给你们説,经不起挫折和失败的刑警,永远都不是好刑警。一会儿陈局来了,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来!”
    陈子杰来了。他一进会议室就感觉到刑警们沮丧的心情。虽然他们都挺着胸膛,身板笔直,好象精神抖擞似的,那都是硬挺出来的,因为他们目光呆板,没有一个敢正面看他一眼,一副等着挨批的样子。陈子杰不想再説什么批评、指责或检讨的话了,打了这样的败仗,大家都很自责了,再説那些与事无补,只能给大家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如果我的推测不错的话,这是一桩等待了二十年的报复杀人案。”
    陈子杰的话让大家十分惊讶。一是惊讶局长心里比谁都窝火,居然没有发火,连句批评的话都没説。二是对局长的这个与案件相关的猜测感到惊讶。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陈子杰,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想想,为什么凶手会把莫汝方和骈少勇这两个好象互不相干的人同时列入他的杀人计划?”
    是呀?这也是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莫汝方被杀后,他们围绕莫汝方的交往范围进行了好几轮排查,都没有关于莫汝方与骈少勇交往的一点痕迹。可骈少勇又和许马福不一样,他是和莫汝方一起预先被凶手列入谋杀范围的。
    陈子杰继续説:“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二十年前滨山路政建材厂的杀人纵火案。”
    滨山路政建材厂的杀人纵火案因为发生在二十年前,在座的除了陈子杰当时是一个基层派出所副所长,张强是陈了杰手下一个刚刚进入公安队伍的新兵,知道一些情况外,其他人都还没有进入公安队伍。
    张强説:“您这么一説,我也想起来了,我也认为这个系列谋杀案肯定与那起案件有关。”
    陈子杰对张强説:“你给大家説説吧。”
    “好的。二十年前,也就是1985年的11月24日上午,滨山路政建材厂财务科的现金出纳董玉姣被人掐死在财务室内,保险柜里的三十万元巨款被盗。凶手为了毁尸灭迹,还在财务室放了一把火。办案人员在现场发现了一串钥匙,经厂里职工辨认,是财务科会计薛存田家的。根据这条线索,办案人员从火车站将将要外出的薛存田抓捕归案。可薛存田拒不承认案件与他有关。后来,他十岁的女儿薛小玲告诉办案人员,説她亲眼看到了凶手,因为案发当时,她和董玉姣三岁多的儿子马小涛正在财务室里面的套间里。马小涛在里面的木床上睡觉,她在里面写作业,因为那天是星期天,她没有去上学。”张强説到这儿停下来,慢慢地喝了一口水,好象故意调大家的胃口。
    段霞性子急,急着想听到与莫汝方和骈少勇有关的信息,所以她催着张强:“张队,您快説呀,后来呢?”
    “后来接连发生了几件奇怪的事。一是薛存田在第二天全部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説女儿説看到凶手的话都是他预先教她説的;二是在第三天傍晚,薛存田的女儿薛小玲突然失踪了,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董玉姣的儿子马小涛;三是在第四天,薛存田突发心脏病死在看守所里。”説到这儿,张强又停下来,他是让大家思考,用这种方式激发大家的思维活力。
    段霞见张强又停下来,又催促到:“再后来呢?”
    “因为涉案的相关人员死的死了,失踪的失踪,调查进行了几天,没有任何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成了一件死案,三十万元巨款下落不明。”
    “怎么会这样?这么大一个案件,几条人命,三十万元巨款,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段霞一向敢想敢説。
    “那个时期不比现在,法制建设不完善,办案程序也不够规范,所以……”张强能给大家説的就只有这些,因为当时他和陈子杰都在和平区派出所工作,案件不是发生在他们的辖区。至于案件的蹊跷,后面的背景,他们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议论。但那些毕竟是议论,没有经过调查证实,不能作为事实真相。
    段霞感觉张强是言不由衷,便没有再追问下去,换了话题:“张队,你説了半天,这和莫汝方和骈少勇有什么联系?”
    张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説到:“当时薛存田的女儿説她看到的凶手就是当时在路政建材厂担任财务科长的莫汝方,而负责侦办此案的就是当时在市公安局刑警队任副队长的骈少勇。”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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