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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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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啥事。”田春花用布擦了擦脸,努力装出啥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就是有人到处说嘴,说你大姐要给有钱人家的老爷做小的了呗。”

“大姐,哪个王八蛋敢这么说你,咱找他算账去。”田守土一听这话火的很,农村人看重名声,哪怕是饿死都不会做出坏了名声的事来,他大姐已经是个被人休回来的女人,想找个合适的男人嫁本来就不易,加上别人的嘴碎,将来可咋整好?!

“大姐,虽说人言可畏,可遇到一些烂狗屎,你今儿的做法是对的。”听懂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叶子,心里有些欣慰,田春花没有大哭大闹的找何氏吵嘴,并且能拉住一脸怒火的张氏,她的想法已经比原先见着的时候成熟很多了。

“叶子,你也觉得大姐今儿没做错么?”田春花心思有些高兴,自个的想法能被叶子认同,可不是值得高兴的么。

这件事,十分热闹的在田家村的村妇们口中传来一遍,但过了几日,大伙见田守土家啥情况都没有,渐渐的也就减灭了八卦的情绪。

因为有个更大的八卦出现了,隔壁村张嫂的女儿,要和田兴壮议亲了,这件事丢到田家村村民的耳朵里,好比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颗巨石,掀起了千层浪。

隔壁村张嫂的女儿,之前可不是看中了田小庄,而田小庄偷吃风水狗的事传了出去,还有哪家姑娘肯嫁给他。

何氏听到这事气的三日没下床,直闹头疼,要找田家的人拼命,五十亩的地就这么没了,还被她最不喜欢的田兴壮家给……天杀的,何氏不停的在家里叫嚷,搞得田正侯一个头两个大的家里一刻都呆不下去。

而张氏,此刻也正头疼的坐在炕上,手里是拿着针线做衣裳,心思却不上这上面,高兴家里的老五的亲事有了着落,可麻烦的是人家媒婆说了,嫁了女儿过来,总得有个小院子有两间房,分不分家是一码事,可让人家姑娘和田兴壮挤个小破屋,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娘,你绣活呢。”小张氏自从上次被田兴义打了之后,消停了好一段时间,这会子见了田兴壮的事,管闲事的心情又顿时高涨起来,“娘,小叔子的事儿有了眉目,你咋还一脸不乐呢。”

“哎,老五的事是有了着落,可家里的情况你还懂,这会子哪有银钱给老五盖房,可不是把人给愁的。”张氏一脸愁容,田兴壮的婚事一直是压在她胸口上的石头,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这会子石头没了,可气依旧不太顺。

都是做娘的,张婶让媒婆传达的意思张氏也懂,人家就这么个闺女,宝贝的不得了,嫁到你家,总不能小两口连个正儿八经的屋都没有,嫁妆过来也没地儿放,太说不过去了吧。

“娘,咱还当是啥事呢,原来你老愁的是这事啊。”小张氏这几日虽然少出门,可两只耳朵却别比谁都强,该打听到的不该打听到的,她都知道,“这种小事,哪里就需要娘愁心了。”

例田守土找田木头定木头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她的耳朵,一个农家人一口气定那么多的木头,合着是干啥,可不是着急盖房子了么。

“瞧你这娃,一点事儿都不懂呢。”张氏瞧着小张氏这幅十分轻松口气说出的话,别提多不爽,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这事儿还不够人愁的吗?”

“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小张氏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口吻说着话,“娘,守土找田木头定了一大批的木头呢,娘,怕是二房要盖房子呢。”

“有这事?”张氏一脸怀疑,二房的人手头上是有些银钱,加上卖豆腐脑赚的钱合着不会少,可也不会多的让他们盖新房,重点是二房现在的房子就能住,何必多花冤枉钱钱呢。

“娘,咱哪里敢骗你,这可是田木头隔壁家的田婶听了悄悄告诉咱的。”是不是田婶告诉小张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田守土确实定了木头要盖新房,这一点,小张氏很有把握听到的事不假。

“真有这事啊?二房的几个娃咋也不知道说一声呢?”张氏脸上有些不高兴,对一般农家人来说,盖房子可是件大事,不和家里的长辈提一句,显得特别的不懂事不尊重人。

“娘,二房的几个娃现在有的是想法,你老要是这么想,只怕心里会生不痛快。”小张氏对二房人的感觉特别差,上次的事情害得她的五百两飞没了不说,李氏和她说的话里话外都带着怪她的意思,小张氏自然不愿意在和二房的人住的近,她见了二房的人心窝疼脑壳疼打哪都疼。

“哼,他们敢。”张氏朝着二房的位子白了一眼,就算分了家,她还是田家的女主人,这个地位谁都别想动摇。

“娘,他们敢不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盖房子,那原先的屋子不就可以腾出来了么?小叔子娶亲要屋子,娘,你和二房的人开口借来用,二房的人也不敢不给吧!”

“这……”张氏想了一会儿,觉得小张氏说的法子管用,“要是春花他们确实打算盖新房,旧的屋子给老五住倒是适合。”

“所以咱说娘,这事儿还能你亲自上门找二房人说,别人去了可不成,二房的几个娃眼里能有几个长辈。”小张氏说的话里带刺,表情也不太高兴。

张氏见了,心里不爽,可小张氏的主意确实不错,“好,咱这回就过去问问看。”

第一百三十章 说好

要是能解决房子问题,就等于把田兴壮的婚事给解决了,想到这,张氏脸上的愁容跟着减弱了不少。嫒詪鲭雠晓

“春花,你在家吗?”张氏见二房的大门没关上,便推了门走进来,她习惯性的叫了声,算是和里头的人打招呼。

“奶,你咋来了。”田春花在屋子里做针线活,叶子的针线活她早就不敢恭维,田守土和田守地等人更加不会捏针线,二房之前买的几匹布,已经从田春花的手里变成了新的衣裳,剩下的一匹布,田春花买了十斤棉花,打算做成厚点的被子。

二房原有的旧被子,还是爹娘还在的时候办制的,早就破的不行,里头的棉花更是蔫的不好使,晚上盖着不保暖,天气渐渐转凉,她可得早些做准备。

“春花,做些啥呢。”张氏面带笑容十分客气的说着话,二房是不是要盖房子的事儿,她得确定了才好和二房的人提借房子的事儿,不然万一秀儿听叉了,合着倒像是她因为田兴壮要娶亲就逼着二房的几个娃交出房子,显得一点儿人情味都没。

“奶,没做啥,你找咱有事?”田春花笑着和张氏说着话,上次张氏要帮她出头的事,让田春花见了张氏也亲切了许多。

田春花昨儿听到自个的五叔快要议亲的事儿,回来和叶子提了提,叶子便只是笑着说盖房子的事怕是得抓紧了,别的话也没多说。

“也没啥,奶就是过来瞧瞧。”张氏寻思着如何开口问二房盖房子的事才能显得不刻意,“春花,最近家里没啥事吧?你奶最近左眼老跳,可别是有啥好事了。”

“奶,瞧你说的,五叔的好事可不就来了么。”田春花拉着张氏往厨房里坐,院子隔出一块种蔬菜和养鸡后,明显瞧着小了许多,也没个地儿可以坐的,好在厨房离的不远,倒是方便了许多。

“嗳,你五叔的亲事哪里有这么简单,人家就一个闺女,怕到咱家委屈了,奶正愁着呢。”张氏坐到凳子上,深深的叹了一口,她想不出好法子问田春花是否要盖新房,正指望着二房的人能懂点事,自觉主动的把这事提出来。

“奶,女家有啥要求不?咱五叔可是长的一表人才,下地也是个干活的好手,多少人家的闺女想往上送,咱五叔可不是都瞧不上么。”田春花对田兴壮的印象还好,年龄差不了多少,想法容易接近些,从小到大也没斗过嘴红过脸,两人之间的感情算是不坏。

“哎,还不是提房子的事儿,说是聘礼简单些也就算了,可总得找出一处房子给新婚的娃住,奶这会子心里苦的呦,家里现在能有几个钱给你五叔找地儿盖房子的,哎。”说着,张氏老眼含泪,好不容易田兴壮的婚事有了盼头,而这盼头却总往眼前晃悠,张氏伸手抓都抓不住。

“奶,那这事你是咋想的。”田春花面色虽没多大的改变,心里却激起了千层浪,婚事大事,加上房子在中间作祟显得有疙瘩,“五叔的婚事好不容易有了谱,可千万别给黄了。”

“春花,你五叔要娶的是隔壁村张婶的闺女,她之前可能有想过、你可别往心里去。”张氏回想起这个茬,怕田春花心里有疙瘩,赶忙结巴的解释一番。

“奶,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点事咱早就想开了,其实归家也没啥不好的,至少咱现在过的痛快,不碍事的。”田春花确实真的想开了,就算之前张婶有意让田小庄休了自个娶她闺女又怎样,凭田小庄和何氏贪婪的性子,没了张婶的闺女也有李婶的王婶的周婶的,一样没法子改变田小庄休妻的意思。

人的想法其实奇怪,却也简单的很,一件事儿就看你是从哪个方面去想的,就拿今儿这件事儿,如果田春花死心眼非得纠结这件事,不痛快的人怕只有她一个了。

可如今田春花想开了,不仅自己乐的自在,别人也休想看到她不痛快的一面,往哪算都只赚不赔。

“春花,奶问你件事儿,这事要是没有的话,你就当奶没问过,成不。”见田春花不明白自个的意思,张氏只好放下老脸来问,谁让她的五儿子愁着房子娶亲呢。

“奶,有啥事你就说,一家人还说这话显得生分了。”田春花没会意过来,她的想法还没到张氏要借房子一事上,这一点,二房怕除了叶子,别人不点拨点拨都没法自个就懂的。

“成,那奶就直说了,要是说错了,你们心里也别有啥疙瘩。”顿了顿,张氏便开口问:“听别人说你们从田木头家那里定了一大批的木头?”

“是啊,奶,这有啥问题不?”田春花老实回答,再过些日子木头的事有了着落,到时也得找人帮忙盖房子,反正都瞒不了人的事儿,她也没必要瞒着张氏了。

“那你们是打算盖房子喽?”张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些期待,“否则定这么多木头做啥子,可不得花上一大笔钱。”

“奶,咱确实打算在村头的坏地上盖房子,奶你也是知道的,咱以后的做买卖,现在的屋子显得有些小,做啥事都伸不开手。”田春花依旧面带笑容的说着话,按照叶子的计划,现在的屋子就算不住人,光是做杂货房都显得小,二房的人便迫不及待的把盖房子的事提前了。

“那外头说的就都是真的了。”张氏高兴的直拍手,差点儿没跳了起来,“春花,你也知道你五叔的年岁不小了,在拖上几年,别人可不得说闲话,所以奶想着是不是……”

张氏的意思很明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春花要是在不懂,就肯定是在装傻充愣,张氏不愿意见到二房的人和她耍心眼,毕竟二房的几个娃在她眼里,心思都是干净的。

“所以咱盖了新房子,就把现在住的房子给五叔住,奶,是不是这个意思。”外头的叶子远远的隐约听见张氏和田春花简短的几句对话,便知道了张氏的来意,不是她聪明,是张氏的用意说的太明显了。

“叶子,你回来啦。”小心思被叶子说出来的张氏显得有些尴尬,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红,她确实是这个意思,可从叶子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变了个味道。

“奶,这事儿就算你不说,咱也会这么做的,五叔娶亲是好事,咱也跟着高兴。”叶子放下手中的篮子,今儿她又带着田守地和田雪花出门挖竹笋去了。

为了腌制酸辣笋尖,叶子可是特意买了几口子大缸,打算大干一场,现在的杂货房放个石磨就显得有些挤,更别说多放下几口的缸了。

“你们有这个意思奶就放心了,奶就怕你们几个娃想多,觉得奶是特意过来要房子。”张氏听了叶子的话,心里的负担放下了不少,二房的几个娃果然懂事了许多,这方子虽然盖的有些时日,可毕竟是花了银钱盖的,他们能主动的提出腾房子给田兴壮,张氏感到十分欣慰。

“奶,咱肯定不会这么想的。”田春花快速补充,“要是新房子盖好了,旧房子让给五叔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一笔还写不出两个田字来。”

“你们这么想,那奶就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你们啥时候盖房子记得说一声,奶让你大伯、四叔和五叔都过去帮忙,多个人也多份力,少花冤枉钱。”张氏说这话是诚心诚意的,农村盖房子请人得花钱,自家有劳力可以帮忙,可不是潜意识中帮二房省下些钱来。

“成,倒是一定找大伯、四叔和五叔帮忙。”叶子也高兴的回答,这样做估计张氏的心里会好受些。

虽说请几个工人盖房子的钱二房现在有,揭榜的一百两加随后的一百两,二房目前有二百多两的钱,他们不愁这笔钱,却也得考虑下上房的意思。

田春花简单做了晚饭,大伙吃了之后,又各自忙着手头上一些简单的活计。

都做好后,大伙便都回屋休息,天晚的越来越早,外头的湿气也跟着加重不少,田守土等人干完活吃过饭直接回屋。

田守土教着田守地和田雪花认字,田春花依旧忙着针线活,叶子记账,并且在纸张上画着新房的设计图。

原本打算简单盖房子的叶子,因为酸辣笋尖一事,叶子打算开个小作坊,一头可以做些豆制品,一头可以放大缸腌菜,这些东西不仅自个可以卖,也能卖给镇上的酒楼,两者并没有多大的利益冲突。

卖了多日的豆腐脑,已经有些精明的商人上来和二房的人谈秘方的事儿,最高的价位出到三千两,可叶子却始终咬着牙关不卖。

不是她清高,不是她不缺钱,而是一旦卖了豆腐的制作方法,有了契约在,将来她就不好教给别人了,最终受益的只有那些商人,老百姓是一点便宜都吃不到。

“守土在家吗?”田木头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对着屋内的人大声喊了一句,而此刻他脸上的情绪明显不太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插曲

“外头是谁啊?”田守土推门走出屋子,站在厨房门口对着屋外的人回喊了一句,匆忙走出来推开大门,抬头一看是田木头,有些莫名其妙田木头这个时间点来找他做啥,“哦,是木头啊,这会子你有啥事不?”

“上次你不是从咱这儿定了一批木料么,就是想过来问问你们着急用不?”田木头此刻的头真是肿成两个大,隔壁的田婶,动不动的来他屋子里扯东扯西,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可介绍的对象都那啥的过头,搞得田木头现在恶心的真是受不了田婶的热情。嫒詪鲭雠晓

田木头家在村头,可里村中心也不太远,隔壁又住着这么一个热心过头的中年妇女,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搞的乱七八糟的一点章程都没。

更可怕的是,田婶带来家里的姑娘或者寡妇,不是丑的不行,就是脾气性子太差,当着他的面对自个的儿子好的不了的,和亲娘似的一眼都看不出来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可当他不在家的时候,这些女热冷言冷语弄的田木头的儿子都不敢开口说话,越发的自闭。

田木头就是想过来问问,要是田守土家的木料不着急需要的话,他就晚些给,田木头想把自己的家盖的更远些,离类似田婶这样的邻居远远的,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烦心。

“木头,说实话咱五叔怕是要等着现在住的房子娶亲,所以向你定的木料看着挺急用的。”田守土如实回答,他不太会瞧人脸上的表情,没想太多,“怎么,有啥困难不?”

“没啥困难,就是过来多嘴问一句,你要是这么说,那咱就赶紧把木料给你整出来。”田木头脸上的表情很僵硬,虽然他努力过要表现的好看些,可被田婶等女人弄的心里烦的很,他没办法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来。

“那成,就先谢了。”田守土说完话,盯着田木头不佳的脸色问,“木头,你到底有啥事,能帮的上忙的咱一定帮?”

“没啥事,那咱就先走了,你有啥事让人过来传个话。”原本也想盖房子的田木头,听了田守土的话后心里有些失落,可他收了田守土的定钱,又是个守信之人,只能想着怎么在最短的时日内多整些木料来。

盖房子的木料不是到山上随便砍一棵树就能完事的,做工的手续比较复杂,他得先找树龄大又结识的木头,砍下来去了外皮,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很多日,等太阳把木头里面的水分都晒干了后,才能用来做梁柱之类的物件。

“成。”田守土点头回答,话说除了找田木头定木料之外,自家好像也没啥可以找田木头帮忙的,不过田守土对田木头的印象哎不错,之前是因为田木头救了田春花,加上田木头做事实在不耍滑头,虽然面上的表情有些冷不容易接近,可心里头却是实打实的好人一个。

“守土,外头谁啊。”田春花见田守土进了屋,随口一问,这么晚了来家找人,别是出了啥事才好。

“田木头,过来问咱定木料的事。”田守土回答,他的话才说完,就瞧见自家大姐的面色有些奇怪,有一圈微小的红圈在她脸颊,“大姐,你咋地啦?”

“没、没咋地啊,守土,你咋这么看大姐。”被田守土盯着有些发毛的田春花,立马转过头去,她自个也不知道为啥当田守土提到田木头的名字时,情绪有些不稳。

田春花虽然嫁过人,可之前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而嫁给田小庄的,要多她对田小庄有多少感情在里面,她也说不上来,可当田春花离了田小庄自个单过,她却一点都也不难过,反而有种脱离开来的自由感。

没过多日,衙门的招租通告贴满了整个清河镇,老百姓们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观望,田守土则不一样,他带上钱,直接找负责招租的衙役定了两个铺子,还交代了声到时候把这两个铺子打通,他要做食材买卖。

两个铺子一个月的租钱是三百文,半年也就是一千八百文,小二两的钱,对现在的二房来说,还是拿的出手的。

“大兄弟,你确定这事靠谱吗?”路人甲见田守土大手笔的整了两铺子,带着怀疑和好奇的态度问。

“大叔,契约上头有官老爷的印记,一是一,二是二,错不了。”田守土把手中的契约摊开来给围观的百姓看,生怕他们不懂的其中的道理又解释了一遍,“这租钱是提前交给衙门盖集市用的,等集市盖好了,铺子半年内就是你们的。如果觉得铺子好,想继续租的话,提前一个月到衙门办手续完事,一点都不费事。”

“大兄弟,可几百文钱一个月的铺子,靠的住吗?别是衙门又想出的法子框咱的钱。”路人乙加入进来保留意见的说,他们这些做小买卖的老百姓被之前的县老爷剥削了一次,心里有阴影,再被剥削一次他们可承受不了钱财上的损失。

“就是,咱就从来没听过一二百文钱的铺子,就算到时候衙门真给了铺子,别是杂草堆的不能使啊!”路人甲补充。

“大叔,合着这个你就可以绝对放心了,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铺子是用半泥巴半木头和青瓦盖出来的,如果到时候给咱的不是这个,咱就拿着契约到衙门里闹,衙门不给解决,不是还有府城么,府城不管,咱就进京去,总会找到说理的地儿。”田守土拿着契约,耐心的和不明真相的群众解释,主意是他们家提出来的,赏钱也到了手里,万一将来集市没人肯租,衙门还不亏死。

虽然说没人租的可能性小,可谁也保不准将来发生的事,田守土觉得自己有义务和身边的大叔们普及下铺子招租的流程,免得他们老带着怀疑的态度观望,不利于衙门收钱盖集市。

“你说的可是真的?”路人乙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敢相信,放眼整个清河镇,半泥土半木头和青瓦盖出来的铺子,一个月没有一两租钱是拿不下来的。

人的心里总是奇怪的很,就像买名牌包一样,到了专卖店原价多少就多少的买下来一点都不心疼,哪怕专卖店里头的不是真货,他们的心里也觉得手头的东西好的不得了。

可如果同样的包包,别的地方便宜个一半的价钱买,通常不会有人购买,这些人心里上就认定了这类东西是假货,哪怕是真的,他们也过不了心里假货的这一关。

“大伯,你放心,咱还能花了钱还跟着衙门骗乡亲的钱么,咱是田家村的人,经常在镇上卖豆腐脑,咱要是为了钱昧良心合着衙门骗了大伙,咱跑的了,咱的房子跑不了,咱家的祖坟跑不了。”田守土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这集市的铺子有好几百个呢,衙门要是敢坑蒙拐的骗咱的钱,咱这么多人还怕个啥。”

“对,咱瞧着这位大兄弟说的有道理,几百个铺子,合着得多少户人家在里头做买卖,咱现在瞧着这事还挺靠谱的,咱赶紧也去租一个来。”路人丙听了田守土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丢下话就往衙门招铺子的地方钻,生怕自个晚一步,好的铺子就让人给抢了去。”

“可咱还是不太明白,衙门哪会做这么好的事儿啊。”路人甲心里有些微动,但观点上还持着保留态度,“就怕衙门的便宜不好占。”

“大叔,这铺子便宜是便宜,但也只能白天用来做买卖的,铺子晚上不让住人的,你想啊这样的铺子的地儿能有多大。别瞧着铺子的租钱是便宜,可铺子多,衙门一个月收的铺子钱还能少么?”田守土继续补充着。

“原来这样啊,那晚上不让住人,里头的东西丢了咋办?”路人乙听了一会儿,听出了点门道便继续问,“这做买卖的,丢了东西损失可就大了。”

“大伯,这个你放心,衙门会把整个铺子围起来,到了时辰,除了巡逻的衙役,里头一个人都不让留,没了人,东西咋还能丢的了,你说是不是。”田守土耐心的一点一点的解释,反正这会子他也没啥要紧的事去办,给乡亲们多说说铺子的事,也不坏。

“这好啊,谁都不让留,东西肯定少不了。”恍然大悟的路人甲这会子才彻底放下心来,“大兄弟,谢你说了老半天,咱先定个铺子去,别到时候铺子没了,可不就吃亏喽。”

“是啊,咱也去整一个。”

“一块去,也不少咱一个了。”

明白真相的群众,纷纷冲到衙门办理招租的地,深怕自己晚上一步,租铺子的便宜就让别人给捡了去。

“他倒是会做事。”坐在不远处茶楼喝茶的刘安,听到田守土和群众的对话,百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一丝赞扬的神情,“你去把他叫上来,爷有话要问。”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试一下

“爷,小四这就去。嫒詪鲭雠晓”刘福听了刘安的话,赶忙跑了下去,他的心里还纳闷的很,爷今儿居然会开口表扬起人来,要想他平日里见到刘安笑一个都困难的很。

“嗳,那谁,咱爷找你上去说点事儿。”刘福的臭毛病依旧没有改,他跟着刘安办事身份在无形中被抬高了不少,见了人总会不自觉的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势力来,他瞧着田守土一卖豆腐脑的,能整出啥本事来。

“是你?”田守土见了刘福,鼻腔中丢出一个声调,他原本对刘福的印象就不好,这会子见了刘福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更是讨厌,直接拒绝的口吻说:“麻烦你回去和你家爷说一声,他要是有啥事找咱就下来说,咱没那个时间上去。”

田守土不喜欢和这类型的人打交道,心里老是不舒服的很,下人都这么一副德行,主人还能好到哪去。

再说了,现在找他说事的,八成是为了豆腐脑的方子,自家三妹说了,豆腐脑的方子给多少钱都不卖,将来可是得完全不保留的教给老百姓。

“你……”刘福第一次见了田守土这样的话,气的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不少,他跟着刘安身后,巴结他的人多的去了,却头一次见到不把他和他家爷当回事儿的人。

“你还是啥事儿不,没事的话,咱有事儿就先走了。”田守土拿话堵完刘福后,心里顺畅了不少,就算他家的爷是清河镇的恶霸,在恶能恶的过衙门么。

田守土做事向来抱着自个不犯事,不招惹是非的态度,别人也就不会咋地对他,田守土这种简单的想法中忽略了一种小人的做法,不过这些都是后话,需要田守土吃了亏才明白的,这里就不细说了。

“咱爷肯见上你一面是你的荣幸,可别给了脸不要脸。”刘福气的耍起狠来,就连县老爷见了自家爷都毕恭三分,一个路边卖豆腐脑的人却横成这样。

可刘福忽略了一件事,县老爷直到刘安的背景来路,对他毕恭毕敬是有原因的。

而田守土压根就不知道有刘安这个人的存在,他的心里少了身份高低之分的那堵墙,性子上也就随意了不少。

“咱的福气不够,怕是没法子见你家爷,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见。”田守土尽量用客气的语气回答刘福,他的话说完,便直接转身走人,根本不管身后惊住的刘福。

刘福愣住了,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的说不出话来,他活了这么大,今儿可是第一次被人拿话堵的说不出话来,可偏偏自家爷做事极其低调,不让刘福说出主家的背景来,刘福憋着难受的很。

“爷,这人也太没眼力劲儿,你瞧着……”刘福一副哭丧的脸,带着委屈的声音站在刘安身边回话,深怕刘安一个不高兴,那他可不就倒霉了。

“小四,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刘安一句不落的听到了刘福和田守土的对话,对自家的跟班表示很失望,狗仗人势的东西他眼里见不得,可偏偏这个刘福是打小跟他的,除了低调这事外,对他其他的生活起居照顾的很好,换了人,刘安还怕自个适应不了呢。

“爷,小四从小就跟了你,爷可别丢下小四啊。”刘福见刘安脸色很难看,潜意识中的跪了下来,带着哽咽的声音继续说:“爷,小四要是哪做错了,爷尽管罚,只求爷别丢下小四。”

“给你三日的时间,你想想自己到底哪做错了,想出来了告诉我,想不出来就继续想,要是一个月还想不出来,以后也就不用再跟着了。”刘安心里有个很大的蓝图板块,现在跟着他的人都必须会做事,在忠心的狗不会做事,那也只能用来看门。

“是,爷,小四一定好好想清楚。”刘福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心里却把田守土给彻底的恨上了,要不是他该死的摆架子,爷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不行,得找个时间好好的教训下那个眼里没人的家伙,不然的话刘福心里的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二哥,事情都弄好了?”叶子卖完豆腐脑,便在路边的一家茶馆旁边吃了些东西等田守土,最近豆腐脑的生意越来越好,卖出去的时间也跟着缩短,没啥事的叶子就喜欢坐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他们脸上的各种表情和走路的姿势,在叶子眼里可是免费的古代剧,5D版的现场电影,不看白不看呗。

“嗯,都弄好了。”事情都办完的田守土此刻的心情很好,他把刚才见了刘福一事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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