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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三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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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太多,对你不好啊”。小二嘟囔道:“范疯子,范神经”。
范退思莞尔一笑,对小二说道:“张角让我入教,是因为张宝太霸道,张梁未成熟。其二;我一个外人当此众任,更能说明张角不徇私偏袒,教众不会多想。其三;三十六子出身贫贱不一,各赴九州传教,权力极大。若没有人约束,很容易失去控制。第四;张角深知我的个性,三十六子即使触犯教规,我也不会赶尽杀绝,然后他再出面宽恕,更让他们死心塌地为他做事。”小二敲敲脑袋说:“怎恁地复杂”?范退思:“以后的局势更难琢磨,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么多”。小二:“可是张宝大哥说你太仁慈”。范退思:“倒也不假,常言说慈不掌兵。”小二:“我一直相信大哥跟其他人不一样”。范退思:“嗯”?小二:“你说跟着你有肉吃”范退思:“是的”。小二:“你看张大娘做的腊肉很香”。范退思说:“你也饿了吧”?小二:“有点”。范退思:“想吃就直说”。小二:“那我不客气了”。说完飞快的将腊肉塞入口中,满嘴流油的对范退思说:“大哥,你也吃”!范退思看着他的模样,舒心的笑了起来。范退思心道:“不知道这种欢愉的时光,还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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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深夜鏖战
唐州听完乌衣弟子的计谋后,喜不自禁。问他说:“要困住那个车夫,需要多少人”?弟子答曰:“目前所看,此人力量惊人,不知道他还隐藏了多少实力,想要计划万无一失,得动用十八金卫”。唐州:“也太高看他了吧”?乌衣弟子:“只有这样才十拿九稳”。唐州把调遣令扔在桌子上说:“办的干净点”。二人同时说:“弟子领命”。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月光如水。马车夫老于就在偏房间安睡。忽然听到青毛马一阵哀鸣,他豁然睁开眼睛,似鹰般的眸子望向窗外,一个黑影,跳出院外。不用猜,马已被毒死。老于随手抄起玄衣,破窗而出,闪电般追了出去。刚出院门,他看到一个极小的身影,向城外飘去。老于心中咒骂:“不要脸的毛贼,敢害我脚力”。他心中急怒,提起真气贯通双脚向黑影追去。老于追的快,黑影跑的更快,追至城墙根,黑影不假思索疾驰而上。老于心中赞道:“好轻功,帝都从哪钻出来如此高手”。此时,便激起老于的兴趣,他脚踏城砖一步飞跃半城,在城砖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一路上,老于紧追不舍,仍与黑影仍相隔两丈有余。老于:“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在他这个年岁才入融会贯通之境。”!约有半个时辰,那黑影在霜林下突然停住,老于也停止脚步。黑影转过身来,老于看不清他的脸,他满身被夜行衣罩住,只有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
那黑衣人开口说道:“神力游侠于任之,果然名不虚传”。老于:“江湖之中,能看穿我的身份,轻功造诣如此之高,你是穿云燕白夜行”?黑衣人道:“姜还是老的辣”。于任之说:“听闻白夜行逍遥人间,何故做了唐州的手下”?白夜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完白夜行,消失在林间。于仁之心道:“糟了,中了调虎离山计,范先生有危险”。
他转身想走,却发现已经有点迟了。霜林中的树叶,簌簌落下,好像下了一场血雨。在叶子落下的同时,于仁之的周围多了一十八人。他们身穿金甲,手持金刀,每人身后披了一个金色披风,这一身装备,显得无比阔绰。霜林、红叶、金甲相互映衬,更添了一股极浓的萧杀之气。于仁之站在中间,岿然不动。他看向众人的站位,已明白自己陷入困阵。于仁之不动,十八人也不动。沉默了约一刻钟,一名金卫脾气最为火爆,率先发话。他对主阵人说:“他奶奶的,此人有什么了不起,害的我们哥几个半夜不睡觉”。说完,他抽出金刀,身子卷起一阵旋风劈向于任之。这是是最常见的一刀,也是极为霸道的一刀,不容人有半点躲藏余地。要破此刀,除非用兵器横挡,而此刻于任之两手空空。刀势极快,未及人身,便感到冲天的劲意,两旁的落叶,迎风而碎。刀口离于仁之头顶约有三寸,于仁之一个转身,避开致命一刀,众人‘咦’的一声。于任之身子不停,顷刻间来到施刀金卫面前,那人暗道:“好快,不好”,此时变招已然不及。于仁之左手握住刀把,右手一掌击在金卫身上。‘呜’的一声,似闷雷击中山顶,金卫身子向后翻飞两丈。主阵人飞起,接着被震飞的金卫,向后连退七步。施刀金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那人真是硬气,身受如此重伤,仍然嘴硬:“奶奶的,好厉害”!主阵人看了他中掌的胸前,满脸现出敬佩之色。怪不得主人让我们齐出,此人好生神力,金甲被硬生生打出一个凹口!
于仁之不语,提起金刀,横于胸前。他双手用劲,只听得‘啪’的一声,金刀应声而断。主阵人说:“不愧是神力游侠,你是在故意炫耀么”?于仁之仍不答话,他在思索如何出阵。主阵人那会给他机会,刀一挥,十八人身形展开。六名金甲卫士围在最里圈,六名金甲卫士围在第二圈,主阵人和受伤的卫士在最外圈。于仁之心想多在阵里待一时,范先生便多一阵危险。他提起左腿,身子前倾,双掌齐动,袭向最里圈的一名卫士。那卫士见于仁之向自己冲来,向后退了半圈,其余五人也向后退了半圈。第二圈的六名卫士插入其中,最先后退的卫士,身旁多了两名卫士。三把金刀同时向于仁之劈去,于仁之单腿略弯,避过刀峰,去势不减,双掌击中两名卫士,两名卫士惨叫一声,向后倒去。三位卫士倒下的同时,另外四名卫士金刀已到;第一刀横削前胸,第二刀斜劈左肩,第三刀插向小腹,第四刀撩拨脖子。于任之单手握住刀背,牵着持刀人迎向斜劈左肩的金刀。单脚斜着蹬向小腹前的刀口,低头避过砍向脖子的一刀。只见;火星四射,两名卫士震得虎口发麻。金刀横飞,插向霜林之中,没入刀柄。最后一刀未及收势,砍在另一名卫士的胸前。他在间不容发之际应敌,丝毫不乱,这四步拿捏之准,堪称妙到毫巅。主阵人也不仅暗暗喝彩。
不知那金甲是何材质所造,以于任之的力道,竟未曾穿透。受伤的卫士,口服丹药,又加入战团。于仁之暗自着急,如此打将下去,其不被活活累死?刚想到此,一名卫士偷袭背后,一刀切入于仁之的背中,于仁之背上鲜血泊泊而流。于仁之最不屑于此类人,眼神一扫,电光四射。那偷袭人一个愣神,被于仁之一掌击中左耳,身子向圈外飞去,来不及惨叫便立刻毙命。这一着倒提醒于仁之,他双掌布满真气,往众卫士脸上打去。主阵人喊道:“变阵”!十七人向后疾飞,八人树刀于地,八人站在肩上,主阵人立于人顶。最底下八人出刀,向于任之奔来,上面八人横略,击向于仁之。于仁之飞起,十六刀落空,于仁之双掌横飞与主阵人斗在一处。主阵人运起金刀自下而上挑去,于仁之在空中疾翻避其锋芒。他落下时,单掌朝主阵人头颅击去,主阵人向后飞驰,于仁之的掌力打在第二层卫士的头上,余威不减,又将底层卫士脑袋击碎。阵型大乱,主阵人又喊:“变阵”!
散落的十四人,身形变动,三人为一圈,持刀相互抵背而立,主阵人飞入最后两人中加入阵圈,五圈人将于任之围在阵中。于仁之头发散落,背后的伤依然流血不止。他说:“看来今日,你们必杀我而后快”。主阵人道:“不敢,起初我认为主人调遣我们出山,也许是小题大做了。没想到一个久退江湖之人,仍威猛如斯”。于仁之:“白夜行有没有告诉你们,我最不喜欢杀人”。主阵人:“你已经击毙我兄弟三人”。于仁之:“我既开杀戒,便不会停下来”。主阵人:“范退思对你有多大的恩惠,使你如此奋不顾身”。于仁之:“也许只因为一句话,便会倾盖如故”。主阵人:“拼到最后,我虽然还会折损几个兄弟,最终会把你击杀,我敬你是一代大侠,你自尽吧”。于仁之:“白夜行还没告诉你们,我从未投降”主阵人:“那又如何”?于仁之:“不会投降的人,会骄傲的一站到底”。主阵人:“来吧”。
于仁之看向阵中,最先被他击伤的金卫,在主阵人的右侧一队。他暴喝一声,袭向主阵人。主阵人,提气宁神,准备迎接于仁之的双掌。约有三米,于仁之突然转身,击向最先受伤的卫士,双掌齐拍那人的双耳,受伤卫士似一滩泥洒落,身陨毙命。众卫士杀红了眼,不顾阵型击向于仁之。好一场大战!一个时辰后,天色大白,于仁之站在霜林,他的身上约有十余处刀伤。地上散落的断刀和金甲与红叶和在一起,照的半片林子璀璨金黄。主阵人扶着金刀,吐出三个字“了——不——起”,闭上惨白的双眸。主阵人刚倒下,于仁之也躺在了地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到此等景象,秀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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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偷天换日
红衣女子走到于仁之的身边,检视于仁之的伤口。见他背上的刀痕最为明显,约有七寸。左臂上没有划过的伤口,却被金甲的碎片直插其中,露出一个小尖,在晨光的照耀下更加触目惊心。她将于仁之扶到一棵红枫树上,不仅吓得花容失色。:“天呐,这还像个人吗”?是的,准确的说于仁之更像来自地狱的战士。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完全被血染红。胸前被指力所伤,两个小窟窿流血不止。半截短刀,插入左肋中,周围的血滴滴答答顺着刀锋流出。她继续查看,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明显。最后,她长出一口气叹道:“明显的伤口十二处,小伤九处,挺到现在仍有鼻息,真是不折不扣的硬汉子”!她拿出药囊,取出白色的粉末,倒在狂流血的伤口上。那白色粉末好生灵验,不多时,于仁之伤口之处,不再继续流血,迅速结痂。她不敢拔出于仁肋前的短刀,因为肋与气海相连,如果拔出,他会狂喷鲜血而死。她又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和飞散的金甲片和短刀,不住的摇头。她缓缓用左手扶起于仁之,让于仁之的肩膀搭在她手中,搀扶着向帝都的清乐舞坊方向走去。
马元义的府邸,范退思的卧室外,站了一堆人。范退思和小二看着老于偏房击破的窗户,和倒地的青毛大马一言不发。马元义、唐州、波才、马向和身着白衣道服的太平教弟子各个面色凝重,数马元义的脸色最是难看。昨晚深夜,青马暴毙,赶车的车夫失踪,这么蹊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府中。那可是本教天枢道人的仆人,无缘无故的失踪,他责任最大。好在范退思安然无恙,要不然他此时也不会有时间站在这里。这时,一名弟子神色匆匆的跑过来。马元义大声问道:“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线索?弟子禀报说:“昨晚所有弟子都在安睡,没有人知道神上使这边发生的事,也没有看到任何毛贼出入其间”。唐州斜眼望着禀告的弟子,略微点头。波才道:“昨晚谁当值”?弟子说:“禀师父,昨晚是王彻和张伦当值,我问过了,他二人对此事也不知晓”。马元义看向范退思说:“上使,属下疏于防范,还请上使责罚”!说完,跪倒在地。唐州、波才、马向也相继跪倒,众位弟子齐刷刷的跪成一片。范退思开口道:“我看青毛马,是被贼子先用布条勒住马口,然后用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直接毒死。昨晚,我睡的太沉,小二又喝的大醉,连我们也没听到马鸣,何况你们呢?起来吧”。马元义站起身对范退思道:“多谢上使体恤属下,我等不胜感激。那依上使之意,该如何处理此事”?范退思说:“我教秘密进驻京师,更不宜京动官府,全面封锁此事,令精英弟子四处打探,如有线索,即可来报”。马元义说:“谨遵上使之命。那今日抚恤教众之家的事?”范退思:“如期进行”。
马元义令弟子清理现场,安排座下大弟子率精英教众打探老于的线索。唐州和马元义、波才、马向领着范退思和小二向城里和城外的教徒家中走去。一路上大家心怀其事,很少有人说话。四子陪同范退思每至教众的家,人人将范退思视若上宾,招待好不殷勤。范退思见教徒的家里都供奉着张角的画像。当逢此时,瘟疫流行,若非太平教张角传下治病良方,不知有多少人命丧此劫,故教徒把张角视做救苦救难的天神。范退思小二和马元义等人,每次到家境困苦的教众家,寒暄过后总不忘施米留面。唐州刚开始还洋洋得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犯起嘀咕:“过了将近一天,为何十八金卫没有一个人向自己禀报战况如何,于仁之功夫再高,也不可能逃出他们的大阵,按理说,于仁之早就应该被擒放回来,为何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莫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或许是这帮兄弟把于仁之擒了,现在正饮酒作乐,忘了时辰?”他想到此处,心里略显安慰,继续陪着范退思走访完今日安排的教众家。
范退思和四子结束今天的走访,由于老于失踪的缘故,草草和众人吃了晚饭,和小二回到卧房中。
小二:“大哥,老于会不会被杀了”?
范退思:“于大哥和我们刚到帝都,又没有得罪什么人,那会有仇家”。
小二:“那为什么他会无故失踪了”?
范退思:“我看不是冲着老于来的”。
小二:“咱们并没有损失任何物品”
范退思:“昨晚来我们院子里的不像是普通的蟊贼”。
小二:“如何得知”?
范退思:“一般的贼人无非偷盗金银,他们能悄无声息的进来,为何会先毒死青毛马,这样岂不是会惊动我们”?
小二:“你说为什么”?
范退思:“是想引开老于,冲我们下手”。
小二:“老于已经被引开,我们睡得那么沉,想向我们下手易如反掌,可咱两个一点事儿也没有”。
范退思:“我的法杖,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小二指着竖在一旁的法杖盒说:“我昨天就搁在那个位置,你看,紫色的丝绦还是我亲手系上去的,没有任何变化”。
范退思:“打开看看”。
小二打开杖盒,黝黑的法杖,闪过一层玄光。范退思握着法杖,感知到张角的真气仍在,和以前一模一样。范退思道:“我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了,但愿于大哥什么事儿也没有,待他回来,一问便知。明天还要继续走访,早些睡吧”。小二:“好嘞”。
唐州站在卧室里,凝视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那画出自丹青名家,意境很是高雅;一株青松耸立在山崖旁,一处茅屋围在山角下,草庐旁坐着一名高士。银色的瀑布似匹练般自崖顶溢出,沿着迂迂回回的山道在茅屋前流过。一轮落日,给满山镀上橙色的余晖。唐州冲着红日一点,墙面机关震动,丹青画自动收起,一个暗室的门打开。唐州走入暗室,暗门缓缓关闭,画又恢复如常。唐州走过甬道,点点火光将道路照得通明,唐州顺着甬道迈步走下第二层。两名乌衣弟子和另外五名乌衣弟子相对而坐,他们的半空中漂浮着黑色的法杖。七名弟子双手齐推,法杖玄光更胜。七子的脸上不断冒出汗珠,头顶山有白气环绕。他们在与法杖里的力量抗衡。约过半个时辰,法杖的光芒黯淡,落入坛中,七人同时收掌。唐州问:“成功了吗”?首名乌衣弟子说:“大贤良师的法力非同小可,拼得多年的真气,才除去第一层杖力”。唐州:“嗯,能用一天时间,除去第一层,已经很令我满意了”。
七人脸上现出喜色,领首的乌衣弟子说:“能为主人分忧,属下莫感光荣”。唐州:“先别高兴了,十八金卫到现在没人来禀报战果”。首名乌衣说:“是不是光顾作乐了”?唐州:“我也这么想,现在看来绝非如此,十八人都喝醉了?”你再辛苦一下,看他们现在何处”。首名乌衣弟子领命,飞速向霜林奔去。唐州和六子,在暗室等待。一个时辰后那弟子面如死灰走到唐州的近前。唐州看到他的表情,刀疤脸更显阴郁。唐州:“如何”?乌衣弟子声音颤抖的说:“十八金卫,全军覆没,于仁之不知所踪”。唐州把玩的玉石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唐州斜睨着看着他说:“你再说一遍”。乌衣弟子说:“全军覆没,不知所踪”!
六名弟子顿时惊呼:“全军覆没,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仁之去了哪里?”唐州一挥手说:“你看十八金卫的伤口没”?弟子:“大都被肉掌击毙,金甲也被拆开了许多片,金刀被折断了许多”。唐州:“统领呢”?弟子:“前胸中了一腿,背后挨了一掌,金刀完整,面容扭曲,筋脉尽断”!
唐州说:“白夜行之前有没有仔细说过于仁之的来历”?弟子:“三十岁威震天南,无所败绩,与人踪灭最后一战后,不知何故,销声匿迹”。唐州:“于仁之纵横江湖时,十八金卫刚刚弱冠之年,他们难免会轻敌,所以才会败得如此彻底。虽然十八人全军覆没,于仁之必定身受重伤,全面搜索于仁之,见之格杀勿论。”七子说道:“遵命”。
唐州看着法杖说:“为了你,我损失了十八金卫也在所不惜”。原来,唐州极怕法杖的威力。他让白夜行将于仁之引入霜林。白夜行复又回转,以白夜行的身手,偷盗法杖如探囊取物。唐州合着七子真气又造了一把法杖,他怕张角感知,用遮光咒将法杖隐藏。提取真杖上的一丝真气,附着在伪杖上。他本就是张角的二弟子,所施的功法与张角同属一脉,范退思现在拿的只是一根徒有其表的废柴。这个偷天换日的计策,本来万无一失。派十八金卫前往,不到片刻就可以将于仁之困住,然后缠斗一会儿将其生擒,再用忘思香抹掉他的记忆,偷偷的将于仁之再送回来。至于青毛马暴毙,随便找个理由说蟊贼所为,便能解释过去。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好在法杖在手,只消再过三个月,法杖之力尽除,范退思对自己的做为也无可奈何。
虽然十八金卫的死,让唐州无比心疼,但此刻的唐州仍胜券在握。试想,在帝都范围内,唐州亲信遍布,谁敢收留于仁之?他早晚都要死的,何必担心?唐州将法杖放在坛上,向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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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朝雨暮云
深秋时节,帝都,早,冷雨纷纷。曲水巷平静如常,这条巷子是帝都最繁华的所在。它的前面是洛神河,河并不宽,与京都十三道水域相通。曲水巷之所以闻名,是因为在这条不足八百米的巷子里聚集着清舞乐坊,万花会馆和百味茶楼。每至夜晚,洛阳的达官贵人,士族公子便会如期而至。现在是清晨,昨夜的狂欢过后,各个店的伙计正在收拾满是狼藉的场面,一些小商贩做出最诱人的美味,吸引忙了一宿的食客。
清舞乐坊内,众姐妹纷纷卸妆,佣人们从门外买来热腾腾香喷喷的早点,伺候这些姑娘。她们收拾完毕后,围坐在一起用餐。一名身着紫衣的姑娘,拿起白玉般的包子,咬了一口说道:“还是老吴家的包子好吃”。一名青衣姑娘说:“那是,听阿福说老吴家三代都做包子,这手艺可是祖传正宗”。一名年龄最小身着蓝衣的姑娘说:“这么好吃的包子,大姐怎么能忍到现在,还在楼上不肯下来”。紫衣女子道:“大姐从昨天就躲在屋里,还吩咐阿福不让任何人打扰她,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黄衣姑娘说:“可能是起得太早,现在正睡回笼觉呢吧”。
此刻,暮云正在卧房盯着于仁之不知所措。她的檀木圆桌上放着一堆被血染红的床单。她仔细打量着这个重伤不醒的汉子,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长时间盯着别人看。是的,平时带领妹妹们起舞,都是客人们盯着她看。尽管这些眼神或炽热、或猥琐、或欣赏、或呆滞。她都心无旁骛的专心而舞。只有这样,跟随她的妹妹,才会生活的更好。此刻,她望着于仁之;他脸色煞白,八字浓眉如箭矢向上而挑,略腮胡子,根根似钢树立。玄衣被血染红,肋上的断刀仍然未曾拔出。好一条大汉,虽受如此重伤,仍掩盖不了那莽莽苍苍的英雄气。如果在平常,她无法看到这些,因为一个退隐江湖的大侠,想要隐藏自己的气势,别人是无法轻易看到的。冷雨敲打的窗棂,也让暮云的心里一阵阵拧紧。暮云叹道:“秋风秋雨愁煞人”!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何时才会清醒,她也盼望着他早些醒过来,因为他的肋上还插着一节金色断刀。时间慢慢过去,暮云实在坚持不住,趴在了于仁之的床沿。不知何时,她感到她的秀发被人用手拂过,她睁开双眼,发现于仁之斜坐在床上。
暮云冲于仁之淡淡一笑,这笑容并不热烈,却足以修复千疮百孔的心灵。于仁之嘴唇略动,用手指了指桌上。暮云会意,倒了一杯热水,用手撑着于仁之的背,将热水灌入于仁之的嘴里。于仁之想说话,偏偏劲力未复。暮云道:“大哥,身体虚弱,不用说话,还是我说你听吧。”于仁之看着她,上眼皮略动,示意感谢。暮云:“小女子,名唤暮云,是清舞乐坊的领舞”。于仁之看着她不语示意继续,暮云:“昨日天刚刚亮,我送宿醉的张公子回郊外庄园,他派小厮送我回城,刚好经过霜林。我平时最喜红色,加上天色尚早,回城无事,索性打发小厮回家,一个人欣赏枫叶。谁知刚走进林中不远,就看到大哥倒在地上。”于仁之心里显然不信,还是略微点了点头,又回暮云一个感谢的眼神。意思是:“大恩不言谢”。暮云看着他说:“救你回来,只是凑巧,现在先别谢我”。暮云用手指了指他的肋间,于仁之早就发现了那截断刀。他明白暮云的担忧,摇摇头意思告诉暮云不用担心。于仁之又用手指了指书案。暮云:“先生,可是要写字”?于仁之心头赞道:“好一个蕙质兰心,冰雪聪明的姑娘”。
暮云调开浓墨,将狼毫毛笔搓成一个尖,递给于仁之。她用手拿着白色的绢布,于仁之在布上写了一个“范”字,望向暮云。暮云看着那个字思索了半天说:“这京城姓范的男子何止一人,你要找谁”?于仁之见他没猜到,又在布上写了“马府”两字。暮云凝眉,约过一会儿说:“大哥指的可是住在城东门的马元义老爷的府邸”?于仁之点头。暮云:“大哥的意思可是让我传信给马老爷”?于仁之复又看了看写在“马府”二字上面的“范”字。暮云恍然大悟说:“是住在马府中的范先生”?于仁之点头,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暮云撕开早已烂的不成样的玄衣前襟说:“先生,可是把此物交给范先生”?于仁之点头。暮云放下于仁之床前的围帘,打开门喊道:“阿福,阿福”?“哎,小的在”。一个身着枣红衣衫的青年跑上楼,站在暮云的门外。暮云:“将此物用木盒装好,送到马元义老爷的府邸,交给一位范先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阿福:“放心吧,主人,小的即可去办”。暮云:“顺便把午饭端过来,今天晚上,客人来的话,就说我身体不适,无法献舞”。阿福转身领命。
不多时,丰盛的餐点,端到暮云的房间。暮云舀起一碗糯米粥,喂于仁之吃饭。于仁之此时才放下心来,在暮云的照顾下,慢慢吃了许多食物。她让暮云扶他坐起,闭上眼调息。暮云安静的坐在窗前,望着被雨淋湿的洛神河,陷入沉思。范退思默运玄功,约半个时辰,头上冒出丝丝白气,似乎将屋内的温度骤然提升。暮云本在愣神,感觉到室内的变化,向于仁之看来。于仁之惨白的脸上显出红润之气,豆大的汗滴顺着脸庞滚落。头顶上的白气渐渐收拢,仿佛似一片云团。约一刻钟,白气尽散,于仁之睁开双眼。那眸子好生明亮,似猎鹰俯瞰大地,若虎狼傲视山河。于仁之说:“姑娘救命大恩,于某终身不忘,不能起身叩拜,请恕罪”。暮云:“江湖儿女,不用拘泥礼数”。于仁之道:“我等会要运功拔出断刀,还请姑娘助我”。暮云:“你刚复气力,便要冒险”?于仁之:“范先生不知道处境如何,不能耽误”。暮云:“我如何帮你”?于仁之:“这断刀约有六寸,你看到刀向身体外出到一半时,迅速拔出”。暮云:“那你岂不是要喷血而亡”?于仁之:“你救我时,用的灵药还有么”?暮云突然想起说:“大部分都用在你伤口上了,还有一点”。于仁之:“够了,运功前,我会先点周身主穴,不让动脉受损,便不会流血不止”。暮云:“可我们这儿没有麻药”。于仁之一笑:“能活命就很幸运,这点痛苦,不算什么”。暮云心道:“好个硬气不凡的汉子”。
暮云先把白色的药末涂在她手背上,然后用裘皮护住双手,抵在断刀上。她聚精会神的盯住断刀的变化。于仁之点住周身要穴,看着暮云说:“可以开始了吧”?暮云:“嗯”。于仁之将双掌上下横与腹前,将真气凝聚在肋边。他紧咬牙关,断刀一丝丝向外吐出。暮云听着短刀切破的声音,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她心道:“天呐,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世间有如此硬汉?这可是双重痛苦啊。”她努力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看到断刀约露出三寸时,用力将刀一股脑拔出。她已经忘却了惊恐,迅速翻转手掌,将白色粉末涂抹在伤口处。于仁之看了一眼说:“终于成功了”。说后向床上倒去。随着于仁之的躺下,暮云也略显宽心。她将锦被盖在于仁之身上,坐在窗前看景。
夜色刚合,曲水巷车水马龙,一名乌衣客从马车里出来,他径直走进清舞乐坊。不多时,暮云听到楼下叫嚷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乌衣客说:“少废话,大爷今天来就是看暮云跳舞的,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他指向其余的舞姬。什么身体不适,你们还怕大爷出不起钱么”?阿福:“大爷息怒,暮云姑娘今日,略感风寒。服药后,正在休息,怕打扰了大爷的雅兴”。乌衣客道:“风寒后,或许较平时更漂亮,你看那西施,不是平时病怏怏的么”。?阿福:“您把暮云姑娘比作西子,她听后肯定特别高兴,只是今日姑娘的确不方便起舞”。乌衣客掏出一袋银子往桌上一扔,今天要是见不到暮云姑娘跳舞,老子拆了你的清舞乐坊。”
暮云越听,心里越焦急。这时于仁之也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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