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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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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驸马所揣着的巨额财富,却早已被十王府那批奴才们盯上,一朝巨富的驸马爷成了他们予取予求的金库。

如果驸马们得幸遇到那种心眼不坏的,驸马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一定烧了高香,但是,偏偏在十王府中,尽是些心黑手狠的女才,想见公主,容易啊,留下一大笔买路钱再说。

淳安的一番哭诉听得周太后怒火中烧,她重重拍了下身旁的桌子,道:“看来世道是变了个大样,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了。既然奴才们不守规矩,不知道规矩为何物,咱们做主子的有必要让他们知道知道逾矩的后果,有很多时候,矫枉过正才能吓得住他们。映月,传本宫懿旨,命令卢永带领人手,彻查十王府逾矩使用金银器皿的事情。”

映月听到这话,知道凌潇潇的好日子已然到头,应声道:“奴婢遵命,娘娘。”

在此情形之下,凌潇潇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唯有这样,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逾矩使用金银器的事情惩治起来,可轻可重,周太后的反应表明,这次是要往重了的方向整治。

其实,就算没有淳安来告状,周太后也是准备好好“招呼招呼”凌潇潇的,璞玉馆的事情周太后可没有忘。今日之后至万贞儿诞下小皇子之前,是大好的机会。万贞儿一心扑在了安心养胎上,像凌潇潇这样的下人,她还顾不过来。况且,周太后又给了她好大一个人情面子,她也不好意思和周太后起正面冲突。

映月出了周太后的宫室,直奔卢永的住处。

办完了一天差事的卢永正和柳仕元坐在一起品着茶,这一老一少正享受着口腔里满满的茶叶香,只听门外有人道:“卢公公,卢公公……”

卢永一听这声音道:“是映月姑娘。”

第六十章 开始整顿十王府(二)

他站起身来,给映月开了门道:“哟,映月姑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可是太后她老人家片刻都离不得的人,今儿个有空?”

映月道:“我哪有偷得浮生的那半日,太后娘娘懿旨,命公公带人前往十王府,彻查十王府奴才逾矩使用金银器的事情。”

慵懒着的卢永精神陡然一震,道:“姑娘可否指点,是谁惹了娘娘?”

映月道:“还能有谁,凌潇潇呗。”

卢永道:“查到了怎么个处置法?”

映月道:“凌潇潇都把淳安殿下气哭了,公公认为该如何处置?”

卢永捋了捋袖子:“哈哈,终于轮到他们了,仕元,我们走。”

柳仕元见卢永杀气腾腾地,吃了一吓,道:“干爹,我们这是去?”

卢永道:“你已经瞧见过净身的场面,今日干爹带你瞧一瞧后宫是如何严惩人的。映月姑娘,要不要随我通往?”

映月道:“淳安公主是我们伴着长大的,她被凌潇潇欺负,我自然是想去的,但是我毕竟是慈宁宫的人,娘娘只点名让你前往,我若去了,是会被人说东道西的,唉,我嘛,还是算了。”

卢永拍了拍手道:“既如此,仕元,跟爷们儿闪吧。”

就在这个时候,柳仕元问道:“干爹,像十王府,在管理上,什么时辰最为松懈?”

卢永道:“其实十王府在什么时候奴才们都是散漫的,不过要说最松懈的时候,当属入夜后。尤其是现在,天气寒冷,一旦入夜,很多奴才便会聚到一起,喝酒取暖。”

柳仕元道:“那我们何不等到那个时候再去?”

卢永道:“嗯。不错。”

他指了指柳仕元道:“你呀,幸亏心地善良,要是大奸大恶之徒,必定能掀起不小的风浪来。”

柳仕元嘿嘿笑了笑,道:“都是干爹调教地好。不过干爹,那个时辰,我们能出的去吗?”

卢永道:“出不出的去还不是太后娘娘说了算,今儿个咱们是去办大事儿,只要有太后娘娘的懿旨,哪里都去得。何时都走得。”

卢永点起了人马,早早出了宫,他们在十王府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地儿。静候天色暗下来。

在差不多入夜的时候,凌潇潇和一群十王府当差多年的老妈子暖着酒,支起了火锅炉子,海吃海喝了起来。

由于亲眼见识了凌潇潇臭骂蔡震等四位驸马的威风,老妈子们纷纷引凌潇潇至上座。

凌潇潇倒也来了个“当仁不让”。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年长者才坐得首位。

“凌宫正,宫里面都传言你铁面无私,今日我们算是真正见识了。”坐在凌潇潇右手边刘姓老妈子舔着脸拍着凌潇潇的马屁。

凌潇潇道:“那是当然,我就九华宫贵妃娘娘手下当差那阵子,别的事情没有学会,跟娘娘就学会一样本领。不屈服于任何皇亲权贵。别说是四位驸马爷,就算是八位驸马爷来,有祖宗家法在。那也是寸步不后退的。”

刘姓老妈子道:“听说这蔡驸马是出了名的刺头,宫正和他也正面交锋过几次,他会不会另想别的办法对付宫正呢。”

另一位老妈子道:“说的是呢,宫正,刚才淳安公主哭着跑出了十王府。说是要面见太后娘娘,事情是不是闹得有点大呀。”

凌潇潇把一块羊肉涮熟了后。沾了点酱料,得瑟地嚼了两口,向她们招了招手,让老妈子都凑到她的面前,道:“咱们可都是坐在贵妃娘娘这条船上的人,我也就不瞒你们,现在哇,太后娘娘哇,得让着咱们娘娘,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刘姓老妈子拍了拍肚子道:“因为贵妃娘娘肚子里怀着咱们朝廷的小主子呗。”

由于高兴,凌潇潇已经有些微醺,道:“着哇,平日里太后娘娘都让着咱娘娘三分,更何况咱娘娘马上要母凭子贵,更上一层楼,别看娘娘皇贵妃的事情没了下文,那以后呢,以后小主子继承大统,咱娘娘是什么身份?圣母皇太后。”

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群老妈子两眼开始放光,道:“凌宫正,那你岂不是又要高升了?”

凌潇潇得意洋洋道:“高升?也就是眼前的事儿。”

刘姓老妈子赶紧讨好地倒上一杯酒,道:“宫正,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也让我们分享分享。”

凌潇潇道:“尚宫,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该改称我为凌尚宫了。”

“是嘛,哎哟,那可得恭喜凌尚宫。”

凌潇潇拿着筷子一一点过老妈子的脸,道:“应该是同喜才对,我若走了,十王府宫正的职位便空缺,人从哪里出,还不是从你们当中选出来。说说,是不是该同喜?”

刘姓老妈子一听,道:“可不是同喜,老姐妹们,我们共同举杯,祝凌尚宫高升,也祝我们能像凌尚宫一般,步步高升。”

所有老妈子像打了鸡血一般,举起杯子站起身,“嘭……”地脆响,几个杯子碰到了一起。

凌潇潇伸出手指,醉醺醺点了点道:“不过,先不许叫我尚宫,传出去是要出事儿的。”

刘姓老妈子道:“瞧宫正说的,咱们是那种没有心数的人吗?这不是关起门来就我们自己嘛,宫正,听我们唤你尚宫,心里舒坦不?”

“舒坦,太舒坦了。”

“那咱们把这杯酒干了。”

“干了,我们应该痛饮三杯。”

说完,她们一饮而尽。

就在她们满起第二杯酒,准备再次碰杯的时候,上了栓的十王府大门被别人拍得震天介响。

“开门,开门,快点给爷们开门。”

刘姓老妈子担心着向凌潇潇道:“宫正,是不是那蔡驸马去而复返?”

凌潇潇把竹筷子往狼藉一片的桌子上一丢,道:“瞧你那怂样,就这么点事儿都经不住,以后如何跟随娘娘做大事儿。他蔡驸马不是想把事情惹大吗,那就来哇,各位姐姐尽管坐着看妹妹给你们演一出好戏,包准让他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而去,临了还得双手捧上大把大把的银子给我们买酒喝。”

一众老妈子起哄道:“既如此,我们就等着看妹妹的手段了。”

刘姓老妈子道:“宫正,声音不对,不是蔡驸马。”

凌潇潇道:“哟呵,看样子是又叫了别的得力帮手来,可是就凭他一个小小的驸马,能结交到怎样的能人,好哇,叫的人越多越好,我看看他蔡驸马如何收场。”

凌潇潇和老妈子们吃酒的地方在一个小亭子里,四周用厚厚布帘子围着,距离十王府大门不远,拐个弯就到。且从小亭子往十王府大门看,一眼便能瞧到。凌潇潇晃晃悠悠往大门而去,老妈子们端着酒杯,夹着菜,站起了身,等待好戏登场。

凌潇潇卯足了劲儿,准备好了说辞,才把门闩拉开,异常傲慢地把一扇门打开,说道:“我说蔡驸马?您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明天说,非得上赶着今儿个晚上催命?”

在十王府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卢永用一只手扶住,顺着凌潇潇拉开门的劲儿略略施加了点力道,推开了门道:“有些日子不见,凌宫正的威风倒是长了不少哇,说起话来,霸气十足。”

低着头,不准备多看一眼的凌潇潇听着话音不对,连忙抬起头,见是卢永,马上换了个脸色道:“我说这声音听着那么熟悉,原来是咱们卢公公。卢公公,您在太后娘娘那儿当差,忙得很,怎么有空到十王府来呢?”

凌潇潇当差多年,怎么会察觉不出卢永这一拨人来者不善呢,只是她不知道哪里被人抓住了尾巴,只能强自镇定应对着。

卢永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他,跨过十王府的门槛,就要往里面去。

凌潇潇见状,从门后窜了出来,张开双臂,拦住了卢永道:“我说卢公公,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闯。”

卢永道:“这里是十王府。”

凌潇潇道:“既然知道这里是十王府,而我当差的是公主们住的地方,没有皇上和太后的首肯,宫人们是不能踏进一步的。”

卢永道:“爷们儿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淳安公主陪着太后说话,太后特命爷们儿趁公主不在的时候前来,有些事儿,不能让公主瞧见。”

一听到这话,凌潇潇的心咕咚一下沉了下去,再瞅瞅紧随卢永的宦官,一个个捋起袖口,目露凶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凌潇潇的心头。

卢永靠近凌潇潇,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酒肉气。他大踏出几步,转过身看了看企图闪身的凌潇潇,道:“凌宫正这是要何往?怎么,到了你的地盘,你不准备给爷们儿带个路吗?”

凌潇潇道:“卢公公,瞧你这话说的,此处是公主们住的地儿,我一名小小的奴婢,怎么敢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呢?”

卢永道:“不对哇,一提到十王府,人人首先提到的可都是你凌宫正。凌宫正,你就别谦虚了,带路吧。”

第六十章 开始整顿十王府(三)

卢永这边话音刚落,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个头高大的宦官一左一右,把凌潇潇夹在了中间。

凌潇潇道:“卢公公,你这是何意?”

卢永道:“没什么,太后让我们随处看看。”

凌潇潇知道势头不对,却无法脱身,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小亭子里那几位老妈子身上,希望有那么一两位能机灵些,在听到看到这边的动静,趁着卢永未到,从小亭背面溜出去通风报信。

卢永瞧了眼小亭,布帘子把烛光遮得很是严实,透过烛光,分明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地好几个人。

卢永押着凌潇潇来到小亭,打开布帘子,几名老妈子呆在当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卢永敲了敲桌面,道:“哟,挺热闹的嘛,人都说十王府的奴才是享了天大的福分的,既清闲自在,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捞,敲起驸马爷们的竹杠轻车熟路,驸马爷和公主们连声都不带吭的。我像我们,忙得连喝口茶的空儿都没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今儿一见,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凌潇潇道:“卢公公,您说笑了,今儿个天冷,公主们心疼咱们,特地让我们轻松轻松,喝点酒吃点火锅暖暖身子,您描述的那些,都是空穴来风。”

卢永道:“空穴来风?那还是有风的了?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哪有做下人的样子,主子们将要歇息的时候,是最该小心伺候的,那么多烛火,走了水怎么办?喝得面红耳赤的,晃晃悠悠地去伺候主子们吗?啊?”

卢永缓缓地说着话。陡然话锋一转,变得异常严厉,吓得这群平日里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刁奴们连忙退后了一步,抖抖索索地僵着站住。

卢永道:“把手中的酒盅、筷子都放回桌子上。”

老妈子们一听迟疑了,相互看了一下。

“怎么,爷们儿说的话没听见吗?来呀,左右给我听着,我数三下,三下数完。谁手里面还有酒盅筷子的话,把她们的大拇指给爷们儿打折,从此也不用拿这些家伙事儿了。”

“一……”

卢永刚刚数一个数。手中还有酒盅筷子的老妈子赶紧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仕元,去数数看,有几双筷子,几个酒盅。”

“是。卢公公。”在众多人面前的时候,柳仕元还是改口称卢永为卢公公。

“一、二、三……七……回卢公公的话,一共七双筷子,七个酒盅。”

“瞧这意思,在场的应该是七个人。那么现在包括凌宫正在内,一共几人呐?”

柳仕元道:“六个。卢公公,少了一个。”

卢永道:“到底是宫里头的老人儿,眼力劲不错。心眼儿也活泛,一听见宫门处话音不对,立刻就知道情形不妙,掀了小亭背面的布帘子,不知道从哪个角门溜出去搬救兵。好。爷们儿就坐在小亭等着,爷们儿会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是哪路神仙来搭救你们。”

“你们几个,除了贴身的衣服,都除去。”

“是,卢公公。”

不一会儿的工夫,所有的宦官把外罩衣服脱得扔了满地,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卢永道:“他们的身上可是没有口袋,加塞不了东西,你们要不要查一查?”

对于卢永的举动,凌潇潇和老妈子们有些纳闷,凌潇潇道:“卢公公,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以示公正而已。不过,只有我们双方人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行啊。”

“卢公公,你看我们行吗?”

循声望去,两名宫装丽人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卢永赶紧跪下身子,道:“老奴卢永拜见重庆、嘉善两位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重庆公主道:“平身吧,你们在前面吵吵,我和嘉善想睡也睡不着,索性起来看看热闹。卢公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带来的人都脱成这个样子,大冷的天儿,不怕冻出病来吗?”

卢永道:“太后娘娘吩咐老奴带他们来做事儿,娘娘说,不能冤枉了一个人,所以,必须得这么做。”

重庆公主道:“是什么事儿,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

卢永道:“回公主殿下,暂时还不能回公主的话。”

重庆公主道:“罢了罢了,反正在十王府里,我说的话也无足轻重,可听可不听的。”

卢永连忙又跪了下来,道:“哎哟喂,公主殿下,您这话可是让老奴万死了。”

重庆公主道:“好久没有下人这般对待我了,我都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吧。”

卢永道:“谢公主殿下。”

重庆公主道:“你刚才不是说有第三方人在作证什么的吗?卢公公,我和嘉善可行?”

卢永道:“您和嘉善公主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女,当然是行的。”

重庆公主道:“既然证人都妥了,你该干什么事情就干什么事情吧。”

卢永道:“是,公主殿下。”

他恭恭敬敬地和公主对答完,转身道:“仕元,还有你们几个,把凌宫正以及这几个老妈子的住处都给爷们儿细细搜一遍,哪怕是犄角旮旯里的老鼠洞也得给我掏一掏。”

“是,卢公公。”

卢永属于有备而来,除了柳仕元,带来的都是练就了火眼金睛,抄人家底翻箱倒柜的高手。听到卢永放话,身后的这十多名宦官顿时来了精神,袖子再使劲捋了捋,直奔下人们的住处而去。

一个个如猛虎入林,蹿入了房间。从他们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这些人房间的瓶瓶罐罐可就遭了秧,能砸的能摔的全部毁坏掉。凌潇潇的脸色由白到青,由青到死灰,她已口干舌燥,胆战心惊,挣扎争辩道:“卢公公,你今儿个来十王府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听到了什么居心叵测之人的荒谬言辞,搜查我们的房间,把我们的房间弄乱了也就罢了,你听着声音,损毁了多少东西,到时候怎么算?等我们回到房间,少了些东西,怎么算?你们差事忙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我们找谁说理去?”

见主心骨凌潇潇开始争辩,她的追随者们岂甘落后,一众老妈子连声附和着道:“就是就是,我们房间里可都是多年的积蓄,少了可怎么办?”

卢永冷笑道:“少了东西,只怕是多了东西吧?”

凌潇潇凛然一震,知道是哪儿出了纰漏,不过还是强自口硬道:“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他们进去之前可是除去大部衣物的,且有重庆公主和嘉善公主两位殿下作证,何来栽赃陷害之说。不过太后她老人家却是听到个可靠的消息,十王府里有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逾矩使用金银器,这些金银器的规格可都是皇家专用。娘娘听了,勃然大怒,下令命卢某全力彻查,必将揪出刁奴。既然物件是逾矩的,必定会找一个别人不易发觉的隐秘处藏起来。仕元他们虽然是个中高手,可是搜查起来必定费劲,碰坏些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公主殿下,您说呢?”

重庆公主和嘉善公主见淳安哭着出十王府一直没有回来,反倒是周太后近身伺候的卢永赶来,知道周太后决意惩治这批刁奴,虽然还没有个结果,见她们一个个惶惶然,知道严惩是逃不掉的,心里面狠狠解了气,回答卢永的声音又脆又响道:“卢公公说得很是合情合理。”

卢永道:“况且太后在我来之前交代过,搜查完之后你们可以指派可信的宦官翻查我带来的人,若是从他们身上搜出属于你们的东西,我一定重打他们二十板子。他们碰坏的东西,事后你们可以统计出来,宫里面拨出双倍的银两赔偿。话说,各位,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卢永几乎把事情做到了滴水不漏,况且凌潇潇及老妈子们心底本就有鬼,听到卢永“咄咄逼人”的话语,感受着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的犀利眼神,头也不敢抬一下,没有一点底气,摇了摇头道:“没了,再也没了。”

卢永道:“既然再没什么说的了,那就请凌宫正以及各位跟爷们儿一起候着结果。如果你们都是清清白白的主儿,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抓住某些视祖宗国法家规如无物的,重庆公主、嘉善公主会替我作证,我绝对没有诬陷任何一名好人,同时,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名该受严惩的。”

十王府的老妈子们都知道卢永是因何而来,白天的时候,凌潇潇先是大骂驸马,再是数落淳安公主,逼得淳安公主大哭,闯出十王府到慈宁宫告状。晚上,卢永便带了一伙人搜查逾矩使用金银器的事情,矛头分明就直指凌潇潇,所有人不由得把眼睛都瞟向了凌潇潇。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凌潇潇很是不自在,她提高了嗓门道:“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又没有做逾矩的事情。”

卢永笑了笑道:“凌宫正何必大声嚷嚷,迫不及待地去辩白,俗话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待仕元他们搜查结束,再做定论也不迟。”

“卢公公调查处理事情向来以铁面无私、明察秋毫著称。凌宫正你自不必担忧,坐得端行得正的话,是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一个声音从十王府大门外传了进来。

第六十一章 凌潇潇的催命符(一)

听到这个声音,凌潇潇不由得喜形于色,心中暗道:“阿弥陀佛,救星到了。”

当即撇下在场的人,兴冲冲地迎着十王府的大门方向而去。

“梁公公,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天气虽冷,梁芳却还满脸的红光。

他跨进十王府的门槛,看着魂不附体的凌潇潇,皮笑肉不笑道:“凌宫正,在十王府的这段时间,你是越混越没得出息了,就这么丁点儿大的阵势便把你给吓住了?或者说你确实干了什么逾矩的事情,心里头有鬼?”

凌潇潇满是委屈道:“梁公公,我跟随贵妃娘娘也有些年头了,您是知道我的为人处事的,自打娘娘推荐我到这十王府当差,我便时时刻刻严格要求自己,我是九华宫里出来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不能丢了九华宫的脸面,基于此,在很多事情上,我是过于严苛了一些,约束驸马们言行举止方面更是不留情面到有些过激,所以,基本上也落下了刁奴的骂名。然而这一切,我都能受得。可是梁公公,就算有人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干逾矩的事情。”

凌潇潇这一张嘴甚是厉害,这一通说辞立马把自己所干的坏事儿撇地干干净净,并且,话里话外向其他人道,我是九华宫的人,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自从王敬死了之后,万贵妃能倚仗的太监只剩下梁芳、尚铭和钱能。由于尚铭东厂厂督的职位,分身乏术,不能时时伺候万贵妃,钱能呢,和王敬一样,常年在外面采买,替朱见深和她万贞儿遍寻奇珍异宝。眼下能代表自己的,也就是有梁芳了。

当刘姓老妈子溜到九华宫通过香芝通风报信的时候,朱见深正陪着万贞儿说话。万贞儿呢,刚刚享受怀有身孕的喜悦,也没把卢永大闹十王府的事情当回事儿,指派了梁芳前来一探究竟。

梁芳道:“我当然是知道你的,可是正因为我太了解你,所以不能替你讲情作证,要不然别人会认为咱们娘娘明目张胆的护短。”

他脸一扬,目光越过凌潇潇。向小亭子道:“哎哟喂,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不是咱们卢公公嘛。几个月前大藤峡一役,您可是大大替我们宦官争了光、长了脸哇。您身为监军,平乱有功,自三宝太监至今,他功劳第一大。您当属第二。”

卢永道:“梁公公,两位公主殿下在,您可不能这般吹捧我。”

梁芳道:“老奴老眼昏花,往时殿下们都歇着了,怎么今日倒在这被风呼啸的地儿站着。没有第一时间向殿下请安,请殿下责骂。”

重庆公主道:“话儿说得那么贴心。你让我怎么责骂。梁芳,我们呢,是替今晚的事儿做个见证。事情要想水落石出还得有段时间。你不必顾忌我们在场,你们老哥俩该叙旧就叙叙旧。”

卢永眉毛挑了一下,心道:“重庆公主高啊,这一手太极使得极秒。好吧,既然公主殿下想看我和梁芳针尖对麦芒。我就好好演一出给公主殿下瞧。”

卢永道:“公主殿下真是善解人意,老奴在这里谢过殿下。”

重庆公主莞尔一笑道:“主子和下人之间的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是你们一起做过事儿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来得亲切,卢永,梁芳,你们自管自的,我和嘉善到亭子里取取暖。”

“是,公主殿下。”

见重庆、嘉善两位公主颦颦婷婷地走开,卢永道:“梁公公,消息可够灵通的,我前脚刚到十王府,你后脚就到了?”

梁芳讪笑了下,道:“哪儿的话,是刘姑姑有些大惊小怪了。贵妃娘娘本来也觉着没什么,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她从来管教奴才都是教导勿以恶小而为之的。想想,像发生在九华宫出去的奴才身上,全无小事。这不,便让我来瞧一瞧。卢公公,查出来个眉目了吗?”

卢永道:“还没,估计还得等一阵子。”

梁芳道:“卢公公,咱们各事其主,有好长一段时日没有在一起喝喝茶了吧?”

卢永歪着脑袋道:“你我虽然相隔不远,但是自打我回宫至今,好像也就打过几个照面,梁公公,要不然这么着,今晚十王府的事情了结后,近日抽个空,到我那里坐坐?”

梁芳道:“好啊,求之不得呢。”

“相请不如偶遇,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定下了,话说,卢公公,有这么必要大动干戈的吗?”梁芳点了点远处。

卢永做出个无奈的表情,道:“需不需要大动干戈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这个,我们做下人的,只管听命便是。”

梁芳照着自己的脸抽了一下:“瞧我这话说的,该打,该打。”

卢永道:“哎,哎,梁公公,这可是你自己打的,等会儿回到贵妃娘娘面前,不许哭诉说我欺负你啊。”

梁芳道:“卢公公,你这是笑话我,我是那种人吗?”

卢永道:“你不说,就怕别人在旁添油加醋哇。”

梁芳道:“卢公公,你说这话,也得赏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咱们娘娘调教出来的下人,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就是一群会搬弄是非的刁奴不成?”

卢永道:“嗨,被你套进去了。”卢永指了下梁芳,冲着自己的脸也抽了两下。

嘉善公主在亭子里看两人热情无比地说着话,面带着笑容,还时不时抽自己俩耳光,扑哧笑道:“重庆姐姐,你看你看,他们两个老太监可真逗。”

重庆公主道:“嘘,注意自己的仪态,卢公公这是替我们和万贵妃的奴才较量呢,你不心生感激,反倒笑话起他来。”

嘉善公主撅着嘴道:“姐姐,我哪有那么聪慧,什么事儿都看得透透的。”

重庆公主道:“我现在可都已经告诉你了,不许再笑了哦。”

“哦。扑哧……”

“哎呀,你呀……”

大概又过了两顿饭的工夫,凌潇潇和一众老妈子房间里传出来的声响渐渐下了下来,仕元等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有三个人的手里面怀里面揣着拿着一些东西。

卢永冲着梁芳道:“梁公公,看来这空穴来风,所言非虚哇。这十王府里面果然有事情发生,待爷们儿近前打量打量是什么宝贝,接着就要制定如何惩处了。梁公公,你我同往?”

梁芳呆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卢永也不等他回话,牵着他的手腕便向仕元他们靠了过去。

梁芳忙道:“哎。卢公公,不必了,不必了,你一人检查即可。”

卢永道:“那可不行,偷拿偷用了什么东西。该打多少板子是有规定的,这方面,我得向梁公公多多讨教才行。量刑量错了,可是无法服众的。”

不由分说,卢永便拖着他来到了柳仕元的面前。

卢永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他们的手里面都拎着水火棍,凶神恶煞的,让人不寒而栗。

柳仕元等人在卢永和梁芳的对面一字排开。卢永捡起一件东西举了起来道:“这件东西是谁的,站出来?”

一名老妈子抖如糠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咚咚咚……”一口气叩了十多个响头:“卢公公饶命。卢公公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卢永道:“还不至于要你的命,不过,丝质流苏,你应该知道,它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下贱胚子配用。看样子你是知道这是属于逾矩的,如此倒是好办,来人呐,拖到一边,重打二十大板,听清楚爷们儿说的,重打二十大板,着实打喽。”

梁芳一听,脊背泛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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