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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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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壬冷然望过去,叶游牙张开颀长白净的五指,摩挲着他的身子,慢慢爬上他的脸,他笑意缱绻,几多柔情的捧起他的脸庞,凑上他耳畔幽然道:
  
  “管家你,很陶醉嘛……”
  
  




激烈的人咬人事件

  
  莲壬望着叶游牙,轻轻地,异常温柔的绽开一抹笑靥。那弧度优雅而深情,带着几分噬骨的薄凉,一眼看过去却是诱人沉沦的魅惑。莲壬的魅惑,是由内而外不可阻挡的……
  
  这次换叶游牙蹙眉:怪了,他不是应该发火的么?为什么却一言不发的这么安静…
  
  叶游牙心底那根弦些微颤动,分不清楚莲壬此刻的沉寂究竟是为着什么,索性就昂着下巴挑衅的看着他。同样是笑,但似乎叶游牙的气势还是稍逊一筹,莲壬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复杂的意味深长,看的叶游牙心里七上八下。
  
  “我以为,”莲壬开口,嗓音低哑而诱惑,像一只漫步在夜色中的优美猎豹,眼神锐利而奢靡。他低笑一声,缓慢而懒散的说,“我以为,我的话,王爷都不会放在心上呢……”
  
  叶游牙面色一变:他,什么意思?!
  
  莲壬斜眼看着叶游牙不自然的神情,他双眼虽盲,那倏然白僵的面色还是泄漏了心弦的震颤。莲壬嘴角弯出个深刻的弧度,大手摩挲在他腰际,淡笑:“怎么,给我说中了?王爷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嘴里叫骂着,身子却忍不住的会迎合;身子抗拒的话,心却禁不住的会刻录下那言行一切……叶游牙,你的内心,真正是这样的么?
  
  莲壬轻轻收敛笑意,他不说话,叶游牙自然也是沉默,别开脸身子僵硬,两个人就如同两座冰山一样对峙着。夜空在车窗外的草丛里啼鸣,叶游牙的心思像一团扯乱了的毛线,横竖分不出个头来。
  
  莲壬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很淡定的看着叶游牙,一眨不眨,视线又冰冷变得炙热。
  
  叶游牙纵使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到那两束白热化的视线,顿时想起自己还半裸着抱他拥在怀里,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方一挣扎着想起来,莲壬似已有先知般,钳在他腰际的手臂倏的一紧,他整个人被箍进他胸膛
  
  “放手!”叶游牙愠怒道,面上有羞恼,更多的是抗拒。此刻他衣衫不整,赤/裸的身子贴在莲壬光洁如玉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赤衫,他已经感觉到那片炙热,从上到下,正虎视眈眈的寻找时机。
  
  叶游牙一哆嗦,咬牙切齿的吼:“莲壬你这个贱货!快放手,听见没有?!”
  
  “贱货…”莲壬轻呓一声,听不出语气,只是淡定的抚摸着叶游牙的小臀,看着他满脸的尴尬和憋屈,幽幽道,“叶游牙,你敢叫我贱货。”
  
  此话方出,叶游牙唇角滑出一个痛苦的细吟,莲壬的手指丝毫没有预兆的,钻进了他的后/穴。
  
  疼痛席卷而来,叶游牙咬着嘴唇浑身颤栗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隐忍。莲壬看着他眉头紧蹙,嘴角一弯,勾起个冷笑:“想知道谁是贱货的话,很简单啊。”
  
  不好!叶游牙在疼痛中的神经分外敏感,捕捉到他话里的危险气息,顿时浑身线条紧绷,弓起背向后警惕起来。
  
  莲壬抽回手指,淡淡的拾起丝帛优雅的擦拭一番,面部表情的说:“王爷,不是老早就想上我么,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
  
  “轰隆”一声,叶游牙的耳朵被那句话震聋了:他、他他他说什么?!
  
  “怎么,王爷不敢了?”莲壬讥笑,“还是需要管家我再以身施教,告诉王爷该怎么做?”
  
  “你闭嘴!”叶游牙面色铁青,咬牙道,“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王爷我对你根本就不屑一顾!”
  
  呸,这个妖孽,果真是换了谁都能上,换了谁都有一腿!他叶游牙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他动心,真是瞎了他妈狗眼才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是么。”莲壬淡淡的说,边说边轻轻抽开腰际的银带,一泓白衣顺着光裸如瓷的身体簌簌滑落,那削腕瘦腰,精致骨骼,完美无暇的肌理和柔韧有余的脊背曲线……
  
  叶游牙看不到,可是他能想象到的那种令人血脉贲张的香艳场景。他很艰难的把脸别开,咬着牙费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欲/望,偏偏莲壬存了心思的犯贱,不但脱光了衣服,还把他按在怀里。
  
  叶游牙的嗓子眼儿开始冒烟,他感觉小腹里一条游龙“蹭”的一声攒上来,烧的他头脑发晕,他与莲壬的身体交叠在一切,却不能动不能看,叶游牙觉得简直就是在受刑……
  
  “滚…你给我滚!……”叶游牙怒吼,沙哑的嗓音却泄漏了那抹欲/望的色彩。
  
  “滚?呵…你想说的话,可不是这个吧。”莲壬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娴熟的勾勒着那身躯的敏感地带,最后钻进身下,一把握住某人炙热的分/身,莲壬的声音里带着幽凉的寒意,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冷笑道:“你想要我。”
  
  “啪!”
  
  叶游牙的耳光甩的十分大力,以至于过后手一直在抖,他面色涨红嘴唇却清白,隐约可见那上面一圈齿痕。
  
  莲壬似是毫不介意一般,轻轻捏起他的下巴说:“看,忍的这么辛苦,嘴唇都咬破了啊……”
  
  他低头,吻住叶游牙的唇,细细的描摹,舌尖温柔的卷起他的小舌吮吸轻噬,末了抽身而出,看着叶游牙一脸错乱的光和压抑的情/欲,他嘴角垂着一丝晶莹剔透银线,全是拜莲壬所赐……
  
  “看你的身体,就快要承受不住这灼热的欲/望了吧?叶游牙。”莲壬低笑,“那么,叶游牙,到底谁才是贱货,你可有答案?”
  
  说话间,他已握住叶游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而下,最后停留的那处,过不其然是他的要害地,却,并不像叶游牙的炙热,而完全是一片沉寂和慵懒,甚至,没有丝毫渴求的迹象……
  
  叶游牙的心弦“嘣”的一声断裂开来,到头来,还是要输给他?比不过他收放自如的身体,更比不过他收放自如的爱。
  
  “你那么卖力的勾引我,我能不配合一下么?”叶游牙哑着嗓子冷笑,喉咙里一阵涩痛,像吞了沙子一样堵的心里难受,他眨眨眼,想起他看不见,方才觉得放松了一些。
  
  “是麽,是这样的么。”莲壬淡然道,定定的注视他的脸,将所有表情的收入眼底。该死,为什么不求他?让他求他就那么难么!宁肯这么憋下去憋的身子爆掉都不肯求他?!
  
  莲壬精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愠怒,眼神倏然凌厉了许多,低头瞥见自己手腕上暴跳的青筋:果然,即使用内力质压到现在,他的身体也还是有反映的么……即使控制住了身下某处,不让他崛起,可是这身体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怎么办,难道要在这荒山野地里要了他?
  
  莲壬皱着眉在进行吃与不吃的激烈斗争,叶游牙却完全想不到这些,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下身的欲/望在慢慢退潮,很好,十分好,他忍,他就不信他忍不住……
  
  叶游牙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岂料这个动作恰好被抬起头的莲壬捕捉到,登时一股热浪席卷而上,莲壬的身体快于理智,几乎是一个天旋地转,叶游牙被放倒在硕大的车榻之上,被莲壬吻的天翻地覆。
  
  靠,他疯了是不是?!刚才来那么镇定冷静的像个和尚,现在怎么就开荤了?!叶游牙四肢朝天的挣扎,奈何莲壬与他裸裎相对,吻如雨下,肢体的摩擦已经快要燃起炙烈的火花。
  
  叶游牙这才慌了神:不是吧?他竟然真的要了他?在这荒郊野外?在马车上?!?靠……
  
  “刚才谁说让我上的!”叶游牙挣扎着与他推搡,一条腿被掰过来勾上某人的腰。莲壬蓄势待发,托起他的腰冷然道:“刚才是刚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不懂么……”
  
  “放屁!”叶游牙气的嘴歪眼斜,这说的是人话么!“我不管!我不要在下面……。”叶游牙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恶狠狠道。
  
  “王爷以为是人都能在上面么?”莲壬居高临下的挑衅,“以王爷现儿今的体质来说,恐怕动不了多久就下去了。”掰开他的牙。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禽兽!禽兽不如你是……”他咬,咬定青山不松口,咬的这是……呃…
  
  “……松口……”莲壬的嗓音一低,他微蹙的眉好看的翘起边儿,嗓子里夹杂着暧昧不明的味道。
  
  叶游牙冷哼一声,咬的更起劲儿了。莲壬锁着眉冷冷的看着他把自己大腿内侧那一片白花花的肌肤,咬成青紫状。好,很好,今天不吃都不行了!
  
  莲壬一把勾起叶游牙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狠狠地咬起那两瓣唇愠怒道:“你逼我的……”
  
  “贱人!”叶游牙垂死挣扎,两条小舌在有了腥涩血液的口腔里一阵激烈的争斗,片刻后……
  
  “呸!”叶游牙爬在榻上半裸着身子,身上胡乱缠了几条纱,身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满是吻痕,娇艳的红唇噙着一抹血色,两眼看不见,仍做怒视状对着莲壬。
  
  “叶、游、牙……”莲壬眸丝一深,眼底滑过一捋波光,盯着面前那只弓背警惕的野猫慢慢眯起眼睛,他基本上也处于半裸状态,暴露在外的修长大腿和柔韧精细的腰身,脖颈上一朵妖娆的唇印,不,应该是齿痕,映着那雪白的肌肤分外妖艳……
  
  空气仿佛凝滞住,两人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好端端一场欢爱搞的像战场,一个像斗鸡一样昂着脖子龇牙咧嘴,一个像美洲豹一样优美斑斓,姿态强悍。
  
  沉默。
  沉默。 
  沉默。
  
  比完了欲/望比力气,比完了力气比耐性,好,很好,很好很强大,他们可以再无聊一些……
  
  正当两人瞪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时,忽听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耳:
  
  “咦?踏雪、寻迹,你俩怎么趴地上了……”
  
  施缠月回来了!?
  
  “啊呀,大人的宝马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这个声音是,凤夙杞。
  
  马车内两个半裸对峙的人登时僵硬了一下,叶游牙脑中警铃大作,正寻思着如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裹上几块布来遮丑时,莲壬已经先他一步动作。
  
  只见他迅速的揪起地上散落的衫子,“哗啦”一声一把掀起来,偌大的马车内一片绫罗绸缎飞舞在半空中,叶游牙爬在地上一顿乱摸的时候,某人已经气定神闲的穿戴完毕,斜了一眼那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盲人,漫不经心的撑开一柄折扇,悠悠道:
  
  “月来的正好,王爷说呆在车里闷的慌,正央我放他出去闻风呢。”
  
  轰隆一声,晴天霹雳,叶游牙浑身僵硬住:毛儿!他刚才说什么?! 一种不详的预感侵袭全身,叶游牙石化间听到莲壬懒懒道:
  
  “月,挑开幔帘,让王爷见见人吧。”
  
  




真正的故人

  
  “月,挑开幔帘,让王爷见见人吧。”
  
  这一句话出,两个人怔住。叶游牙只觉眼前一黑,光裸的身体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泄下,将他彻底的浇了个透心凉。他十指捏成拳,面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心底除了凉还是凉,就快要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他算什么……
  
  施缠月立在马车前,身子也是不由的僵硬住。跟在莲壬身边多年,虽然他并不能完全揣测到他的脾气意图,可是方才那话里的压迫感,他还是听得出的。
  
  那么,他离开的这短短时间里,这两人又是闹翻了么?不管怎么样,莲壬是怒了,即使话音带着懒散的淡漠,可是那语气的制约感浓烈,他是,并不打算让他掀开帘帐的吧……
  
  施缠月左右为难,迟疑间手已放在了门帘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里面那两人闹别扭,却给他出了个这么大的难题。
  
  施缠月叹口气,望望身边静默的人。凤夙杞正眯着眼一脸瞧好戏的模样,施缠月嗔他一眼,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晓得过来解围!
  
  凤夙杞看着施缠月一脸憋屈很是为难的样子,倏然一笑,竟避开怔愣的施缠月,紧走几步上前,一扬手在施缠月错愕的目光里挑开了幔帘……
  
  叶游牙的心弦嗡然断裂开,咬着唇,身子轻微的一颤。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承受着无限屈辱的时候,方才发现就在那幔帘掀开的霎那间,莲壬竟然以无限快的速度挑起旁边的衣衫,裹上了他的身体。
  
  “咦?”凤夙杞眨眨眼,看着面前奇异的景象:
  
  莲壬端坐在车榻上寒着一张脸,身上衣衫不整,脖颈处一枚醒目的齿痕还泛着暧昧的意味。在他看怀里那神情麻木的男子,似乎是个瞎子,却难掩那容貌的端秀清丽,被莲壬拥在胸口仿佛一片弱不禁风的花瓣,亦是惨白着脸,衣衫凌乱。
  
  这是个什么状况,凤夙杞是个过来人,自然明白的不能再明白。施缠月在背后急的跳脚,戳着他的脊梁骨焦急的低喊:“臭小子你疯了!赶紧出来把那幔帘放下!……”
  
  凤夙杞不语,却眯起眼,漾开个狡黠的笑,索性靠着那门帐笑吟吟道:“啊,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了……”嘴里这么说,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过叶游牙。
  
  “这位,想必就是云涧王吧?传闻云涧王姿色超群,名列美人册前三甲,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反响……”
  
  “凤公子。”莲壬的眼底透出一抹深寒,嗓音如同深渊里的坚冰,凛然道,“管好你的眼睛,如果,你还想它在你脸上的话。”
  
  已经不是单纯的怒意,简直是杀戮的前兆。施缠月在后面只觉得眼前一黑,苦着脸看那若无其事的凤夙杞:这个该死的混小子!玩儿谁不好偏来招惹大人?怎么八年过去,他非但不收敛丝毫,反而更加猖狂了呢……
  
  叶游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他似乎已经麻木,面无表情的任莲壬搂着他,完全像一尊精美的瓷器。
  
  缺少生命力的瓷器,还真是,美啊……凤夙杞望着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热忱的光,片刻后笑嘻嘻的说了句:“哪,大人,夙杞还在想,大人为何会自毁誓言呢,原来是为了……”
  
  话音戛然。凤夙杞身子轻微一颤,幽幽夜风中,他耳际一棕乌黑的青丝袅然落下。莲壬望着他,银瞳泛起一抹凛冽,启口,无机制的声音说到:
  
  “下次,就不会是一缕头发了。”
  
  是什么,一只手?一条腿?还是,一双眼睛……凤夙杞苦笑着摇摇头,伸了个懒腰,优雅而恭敬的欠了欠身,柔声道:
  
  “大人教训的是,夙杞再也不敢了。”
  
  语气温顺妥帖,活脱脱一只被驯化成功的小猫咪。只是,那脸上的笑容从未褪下分毫,似乎即使方才莲壬取走的是他的性命,他也无所谓。
  
  叶游牙微微蹙起眉,这个人……
  
  听的出那话里的恭顺,可也能听出那份懒散的不羁。他看不到他的脸,也就无从揣摩他的表情韵意。可是叶游牙禁不住的好奇:这个人,也是美人册里的么?从未觉得天下间美人如此众多,似乎到了哪里都能遇到,又好像无论是谁,都和莲壬脱不了干系……
  
  叶游牙面色凝重了一分,心中虽不愿去想,可是那份凝重的压抑感已经无可避免的,席卷上他的心间。
  
  “月。”莲壬开口,径自无视凤夙杞的恭顺。
  
  施缠月急忙上来,到幔帘前看到里面狼狈的景象,登时在心里替凤夙杞捏了一把汗,看来大人还是顾及着叶游牙的伤,否则,刚才他被割下来的,就不会是一缕断发了……
  
  “大人。”
  
  “叫你办的事可有办好。”莲壬说,余光瞥见叶游牙轻轻从他怀里挪了出来,淡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莲壬蹙了蹙眉,没有阻拦。
  
  “回大人,都办妥了。”施缠月在心底欲哭无泪:亲娘啊,长这么大从来没被那么多丑八怪围观过!害的他在那女人堆儿里狂打喷嚏,鼻子都快揉烂了,才跟那人碰上面。
  
  “为何还不见人来?”莲壬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被扔在荒郊野外事小,延误了时机,叶游牙的眼睛可就……
  
  “塞宁正待宴客,总得结束了才能来啊大人…。”凤夙杞笑眯眯插嘴,弓着身子满脸惬意,“大人要进城去?”
  
  “去燕次!”施缠月抢着回答,顺手把凤夙杞扯到自己后面,压低了嗓门儿道,“混小子!你就那么急着去见阎王?大人纵使有求于你,你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我哪有嚣张……”凤夙杞弯着腰儿跟他耳语,嘟囔着,“这不是许久不见么,叙叙旧都不行?”
  
  “二百五!有你这么个叙旧法么?你是嫌自己死的迟??”施缠月气的直想大耳刮子抽死他。忽听里面传来莲壬淡淡的声音:“凤夙杞,看来你很怀念过去的日子啊……”
  
  幽幽的话音里夹杂着浓郁的胁迫感,叶游牙貌似已经习惯了,自己淡定的摸索着把衣服好赖穿了个整齐,一扭头,脸别向窗外,面无表情仿佛世事都与他无关。
  
  凤夙杞怔愣了一下,心口一窒,面色白了三分,片刻后很勉强的干笑了两声,悻悻道:“没有,没有……”鬼才会想再回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里去吧?凤夙杞扬起嘴角,绽开个自嘲的笑,摇了摇头,退向一边。
  
  “月。”
  
  “大人。”施缠月倾身上前。见莲壬动了动身子,竟然要起来,面色一慌,匆忙的上前去扶,“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阿月来就好了,您别在……”
  
  “嗯?”莲壬发出个轻微的鼻音,扬手制止了施缠月的惊慌,挥袖轻轻走下马车,有条不紊的理了理袖角,“不能再等了,走着去吧。”
  
  “大人!”施缠月面色一白,神情愈发的紧张到不正常。
  
  车子里,叶游牙听出施缠月音弦的颤动,禁不住是更好奇了:施缠月那么紧张干嘛?难道是背着莲壬那个贱货做了什么“好事”不成?不对,他那么衷心连叶曜都嫉妒,他怎么可能会背叛莲壬。那么,他对莲壬那样的紧张,是为什么?难道是莲壬,有什么事……?
  
  叶游牙越想越烦躁,咬着牙脸又黑了下来,扶着车窗冷笑:怪事!他莲壬纵横天下谁都不怕的主,竟然也有屈尊降贵,无可奈何的一天?他不是很厉害么,又是腾云驾雾又是手握美人一大堆的,怎么这会儿连个来接应的人都没了?!
  
  叶游牙嘴角扬起个嘲讽的笑意,索性是眼睛盲着,不然那份轻蔑定是逃不过众人的审视。
  “大人你……”施缠月担忧的说,话方起了个头儿就被莲壬扬手制止,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碍。你去把踏雪寻迹的缰绳放开,它们歇饱了自会寻路而去。凤公子,趁着我还有几分薄面,就劳烦你回去再知会一声,叫那些碍事的人都散了,否则,就等我过去再散……”
  
  “不敢不敢!”凤夙杞苦着脸赶紧听命,妈呀,那青楼可有他投的一半银子在里面啊!若是等莲壬这么杀气腾腾的过去,望天……那就不是散人了,是散命啊……
  
  凤夙杞扶额作无力状,片刻却又死性不改的念叨了一句:“可是大人,云涧王怎么办?”
  
  话音未落,莲壬一记眼刀飞过来,凤夙杞打了个激灵,立马恭顺道:“明白了明白了……”擦汗,还是趁早走人,省的被大卸八块,他可不想再回到过去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凤夙杞欠身行了个礼,便转身,足尖一点,轻盈而去。施缠月松了口气,回头掀开幔帘,上去挽起叶游牙的臂膀,轻声说:“王爷,走吧。”
  
  “……”叶游牙只觉索然,现在不管是谁都已经挑不起他的兴趣了,他像个木偶一样被从这个人身边挪到那便的怀里去,他,麻木了吧。
  
  施缠月小心搀扶着叶游牙下了马车,莲壬淡淡然斜了一眼过去,见叶游牙面无表情,他也就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三人就这么默默无声的走过界碑,正式踏进夏荫的国土。
  
  方行了不远,莲壬停下脚步,施缠月扶着叶游牙也停在他旁边,抬头,前方隐约出现一行莹光,簌簌的衣袂声由远及近,耳力如莲壬,亦是早已料定了来人般,端然的站在原地,再不肯多行一步。
  
  突然停下来,叶游牙知道定是有原因,但他已经懒得寻究,淡着个面色一身疲态的任施缠月扶着,立在莲壬身旁。
  
  一阵幽香席来,紧接着是两行少女蜿蜒而来,近时,方看清楚那人人手里提着的,皆是一盏美妙精致的六瓣莲花灯,跳跃的火焰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鬼魅,却难以掩饰那群女子玲珑美妙的姿态。
  
  走到眼前。为首的两人上前来,恭敬一福身,冲着莲壬齐声说了句:
  
  “让大人久等,奴婢前来领罪。”
  
  那声音,一个娇媚一个冷淡,听在旁人耳力定是如莺啼珠落,可是叶游牙在听到那声音的第一时间,登时浑身僵硬如化石,面色再度化为一片灰白。
  
  甄姬,冼星……
  
  




惊世骇俗美人册

  
  叶游牙突然很想笑。
  
  故人啊故人,所谓故人相见,原来竟是她们……
  
  如果当初没有被她们设计卖进青楼,就不会遇到白琉璃和贺兰折;如果没有遇到贺兰折,就不会来到蒙钿;如果没有去蒙钿,他就不会知道原来在他的生命里,那个叫莲壬的人那么重要;如果不知道他那么重要,那么在他一次一次狠狠伤害自己的时候,心就不会那么痛;如果心不痛,就不会受伤;如果不会受伤,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她们,竟然是她们,一手毁掉了自己平静无波的生活!如果他没有离开王府离开叶涟,他何至于落得今天这么个凄惨的地步?!!
  
  可是她们呢……
  
  当他被迫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时,当他瞎了一双眼,像个废人一样任人宰割时,她们在哪儿?她们在享受无尽美好的生活。莲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知道,知道一切,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才能准确无误的追他到蒙钿……
  
  可是,又能怎么样?他千里迢迢的拥他在怀,只是为了告诉他:叶游牙,没了我,你就是个废物。他甚至放任了她们的行为,不加责罚,到如今自己瞎了,她们还是那样好端端的?
  
  到底,他叶游牙还能恬不知耻到什么地步,才能日日面对着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展尽欢颜,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叶游牙慢慢低头,嘴角弯出个诡异的弧度,低低的笑,看起来分外妖邪。然而那笑容仅仅持续了霎那间,宛如烟花般转瞬即逝。再抬头,依然是面无表情,嘴角冷淡。
  
  “请大人入辇。”那二人又说,还是那般毕恭毕敬,比起先前倒是多了几分冷淡。
  
  “嗯。”莲壬淡淡道,语气里没有情绪的波动。叶游牙嘴角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身子懒懒的靠着施缠月,被白纱遮挡的双眼,看不到眼前的景象。
  
  还是那顶朱紫色的六角软顶步辇,墨色宫绦摇曳如花,还是两列惊鸿如月仙的玲珑少女,臂弯上垂着盈盈的莲花灯,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大气不出。
  
  唯一的不同的是,当莲壬微俯身轻轻钻进那步辇内,那为他挑起轻纱幔帘的两个少女,甄姬和冼星,在转过身后,很自然的挑起了后面的竹杠。
  
  继而,叶游牙像只温顺的猫咪一般,任由施缠月抱着他抱进步辇内,里面伸出一双手温柔的,接住了他,闭着眼,还是无法阻挡那股幽深的檀香。
  
  施缠月使个眼色给凤夙杞,某人离开瘪起嘴很郁闷的晃过来,被施缠月拧了耳朵扯到步辇前,二人挑起那步辇,施缠月说:
  
  “大人,起了。”
  
  “嗯。”莲壬半阖着眼,感觉怀里的身体有些冰凉,淡淡的又补充了一句,“夜寒露重,不要太快。”
  
  “是,大人。”
  
  步辇起了来。叶游牙窝在莲壬怀里感觉耳边穿堂而过的,是呼呼的夜风,仲夏夜的风夹杂着清幽的花香席卷而来,唯美的像一场梦幻。
  
  叶游牙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莲壬时,他就是那么拉风的出现,似乎是从那时起,他就存了心的要证明给所有人看,莲壬是谁,莲壬的字典里,只有四个字:唯我独尊。
  
  叶游牙轻轻勾起嘴角,绽开个薄凉的笑意:是从那时起,他们的命运就有了交集;还是如今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当初自己荒唐的,动心?
  
  莲壬啊,莲壬。呵……
  
  ————
  
  一行人到了地方时,繁华的城池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叶游牙头枕着莲壬的臂弯睡的异常安稳,莲壬垂眸,静静的望着他熟睡的侧面,依旧姣好的轮廓,只是嘴角含着一抹隐晦的笑意。
  
  莲壬蹙一蹙眉。
  
  步辇落地,施缠月在幔帘外轻轻地叫了声:“大人,到了。”伸手,为莲壬挑开一泓青纱。莲壬低头,一枚素淡的吻浅浅落在叶游牙的眼帘上,他低呓了一句,翻个身子,醒了。
  
  “到了。”莲壬说,伸手不动声色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睡的饱满后宛如一朵盛放的蔷薇,带着醉人的酡红。
  
  “嗯?…嗯……”叶游牙懒懒的哼出个鼻音,在莲壬怀里蹭了蹭,慢吞吞坐起身。
  
  “交给我吧,大人。”施缠月妥帖的半福了身子,见莲壬微微颔首,莞然一笑便伸出手将叶游牙接过来,扶着他小心翼翼的下了辇子,莲壬紧随其后而出,一干人等立在一条空旷黝黑的深巷里,不见光色。
  
  “出来吧,塞宁。”莲壬轻声说,立在夜色中姿态是一如既往风雅俊秀,倨傲而高贵。
  
  夜色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女子淡淡的妩媚胭脂气息,倒不显得俗泛,反而有些清冽。叶游牙惊讶于那神奇的味道,禁不住多嗅了几口,便听见那银铃脆音轻笑一声,道:
  “王爷,可不敢多吸了,这是惑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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