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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的刀口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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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晓兰面如纸灰,喃喃的不知说了些什么,铁手道:“舒晓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有眼。”
这几句话,舒晓兰经常听起,这一次却如同天边打了个霹雳一般,字字珠矶。他脚下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但凭铁手大人吩咐。”
铁手笑道:“回头是岸,犹未晚矣。”说着,吩咐差役把涉案的狱卒,黎煞天等带走问话,又请吴鏻和鱼公子出去。
这时牢狱里只剩下铁手和舒晓兰,铁手道:“舒晓兰,本来你的事也归不得我管,但是我来长安奉钦命查案,事关与你,不得不查。”
舒晓兰跪在地上道:“在下糊涂,全凭铁手大人做主。”
铁手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只问一件事,如果阁下能据实以告,从前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舒晓兰疑惑道:“不知铁大人说的是那些事?”
铁手道:“大约一年之前,经你手放出一个姓赵的盗贼,你明白吗?”
舒晓兰闭目一想道:“没有吧?我怎么想不起来?”
铁手笑道:“你再想一想,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人,牢里有的是人。”
舒晓兰连忙道:“不错,我想起来了,确有一个这样的汉子,我见其劫富济贫,是条汉子,。。。。。。。”他还想表功,但被铁手打断道:“他在什么地方?”
舒晓兰道:“铁大人有所不知,这赵空空被将军收入门下,改作正行;”他突然变色道:“铁大人为什么问他?”
铁手笑道:“放心,我不会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包括将军。就是你不说,牢里也有人说,我就是确认一下。”
舒晓兰道:“这个人无助轻重,不知铁手找他什么事?”
铁手站起来道:“对你说是没事,对我来说确是大事。”
铁手说着,转过身来,朝牢外走去,众狱卒见他离去,一起躬身道:“铁大人慢走。”
铁手走出狱外,顺着大街直朝城外走去,他一出门,门边立即站起一条魁梧大汉尾随而走。刚走两步,一个蹲在路旁的小贩直起腰身跟着铁手大步而行,行至一布庄,又有一人从布庄里闪身而出,跟在身后,再往前走一群身着百衲衣乞丐正在乞讨,见了铁手竟也跟在身后;铁手不断往前走,不断有人加入,走到后来,竟有二百人之多,这一行人脚程极快,不多时已到了长安城外;铁手黑衣在前,后边诸人皆白衣如雪,城外的长安古风吹在各人的脸上,好一个铁手,好一个群龙之首。
众人走到一片树林,树林里影影绰绰竟也站了百余人,中间一个倒塌的庙宇,旁边并排放着五具尸体,一个年轻人跪在一具尸体前低首垂泪,他身后站立四个露出坚韧不拔相貌堂堂的人;
边上还有三人,一个斜挂一个大旱烟袋的乡村老农模样的老头,他蹲在一个尸体旁不知嘟嘟囔囔在说些什么,还有两个女子站在他身后;
两个女子,一个高挑,艳若桃花,转目间美丽的令人窒息,她极力装出一副悲哀的神色,但桃花一般的美丽怎么也悲伤不起来;还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仅仅有高个女子肩部那么高,一张胖乎乎的苹果脸,脸上*的只想让人咬一口,看年龄只有十五六岁,天真可爱;铁手看来一眼,初觉这个女孩可爱,仔细一看这女孩眼中望着地上的死尸,露出狠毒的光芒;高挑的女子站在那里,看着每个悲哀的人正觉没趣,突然见人群潮水般的分开,纷纷行礼,中间走过来一个身如铁塔,双手如蒲扇的中年男子,她一见,面容一喜,招手道:“铁三哥。。。。。。。”
铁手一愣,望着那高挑的年轻姑娘,好像很面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那姑娘见铁手想不起来,不由的鼓嘴道:“你忘了我,还是我离开的太长,江湖忘了我,本女侠可参与“金风细雨楼”历次大战,救过无数英雄好汉,特别在‘破板门’劫囚一战,本女侠可是力敌惊涛书生吴惊涛。。。。。。。
她自报家门似的解说还没有完,铁手已经拱手道:“原来是温柔温女侠,铁老三眼拙了。”
在京师之时,温柔跟随在王小石之后,谁都知道是王塔主的红颜知已,铁手忙碌也只是惊鸿一瞥般的见过几回,印象不深;而温柔被唐门挟持,很久没见过熟人,这一回见了铁手,虽不太熟,但她已经感觉很近很近了。
铁手自报家门,旁边的年轻女孩儿一双妙目扫过心道:“这就是江湖传的神乎其神的四大名捕中的铁手。”
铁手道:“不知温女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两位朋友是。。。。。。?”
温柔还没有答话,蹲在地上的如同乡村野夫的老年人缓缓站起,他蹲着倒也不显什么,一旦站起,身高过丈,身瘦如麻杆,比铁手这样的彪形大汉还要高出一头,大有鹤立鸡群的味道,满脸刀刻一般的皱纹,一双微露病态的眼,他一站起身,马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像连肺也要咳嗽出来,旁边的低个儿女孩,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乌起码黑的不知多少年没洗的手帕,递给老年人,那老年人把手帕捂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马上止住了咳嗽,他小心翼翼的把手帕叠好放进口袋,声音低沉道:“虫姨有心了。”
一瞬间,铁手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老人竟然叫这小姑娘为姨;那老人一旦止住咳嗽,才看的清他脸上的轮廓,生的五官奇小,与他高高的身材极不协调,竟给人一种奸诈的味道,但铁手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老者哑声道:“铁大人安好,老朽唐门唐刑。”唐家门风森严,历代均有高手掌握刑罚,但极少涉足江湖,这一代掌握刑罚的高手就是唐刑,江湖中人也只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铁手客气拱手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唐刑道:“我此次来是奉我家唐老太太之命,接应惨哥,没想到惨哥竟惨死于此,居然还有蔡般若蔡盟主,我和蔡少盟主就请铁手大人查办此案,给个交代。”
铁手惊道:“什么,蔡盟主也没了?”
这时,跪在地上的年轻人朝铁手拜道:“五泽门下,蔡青山拜见铁手大人。”
铁手急忙上前一步扶起蔡青山道:“五公子请起,斯人已去,托体成山阿,目前大事还需五公子掌握。”
蔡青山顺势起身道:“义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不悲哀。”
铁手道:“蔡盟主武功盖世,侠名甚著,怎地到此?”
蔡青山道:“这个山神庙是当初群雄聚义,神州结义之地,我义父昔年随同大侠方歌吟征战四方,为国效力,是方大侠手下的大将,后方大侠隐退江湖,神州结义分崩离析,我义父心灰意冷远走东北手创‘五泽盟’,但每年的五月五日,他都会来祭拜当年战死的兄弟,。。。。。。。”
铁手道:“要知此地事,还需土地爷,不知土地是否在此。”
话音未落,只见人群中闪出一消瘦的男子,躬身道:“桃花三哥门下石瑞生拜见铁大人。”
铁手道:“不错,此地正是桃花社的地盘,你是齐相好的门下?”
石瑞生道:“我正是齐相好门下。”
铁手道:“既然是桃花社门下,就不是外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瑞生道:“前日里,齐三哥和张四哥说是来此地拜访京师‘象鼻塔’楼主王小石。。。。。。。”
温柔听了浑身一震心道:“王小石也在此。。。。。。。”她急忙又仔仔细细细细仔仔的看了一遍地上的死尸,还好,没有该死的小石头。她的神态被旁边的小女孩看到,嘻笑了一声,低声道:“温姐姐,那个小石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让你个大美女这么*挂念。”
温柔脸若桃花一红道:“你别胡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只不过一起闯荡江湖,救过雷纯,去过金凤细雨楼,开过跌打书画店,救了唐宝牛和方恨少,我们还一起逃亡。。。。。。。”她好像在述说天宝遗事,如烟往事,往事回首,泪沾巾。
小女孩道 :“哇,好普通的朋友啊,我也想有这样一位普通朋友,”她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个唐宝牛是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呲牙咧嘴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姓什么!’冒充我们唐门中人的唐宝牛?”
温柔正在沉浸美好回忆中,突然听到唐宝牛三个字,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和江湖地位,威严的干咳一声,想对这不知高低的初出茅庐的唐门唐虫虫说些江湖故事,突然有人比她威风百倍的咳嗽了一声,把她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唐刑咳了一声道:“这么说王小石和惨哥一起与万人敌属下干了一场,但杀害惨哥和蔡盟主的却另有其人?”
石瑞生恭谨的道:“唐前辈,确实如此,齐三哥见‘黛绿嫣红一泼风”在张看看,余纷纷的带领下杀来,便命我们躲避,等我们再回来时,就成了这般模样。
唐刑道:“那么齐相好和张叹呢?”
石瑞生道:“齐三哥和张四哥还没有回来。”
唐刑冷哼一声道:“还有什么?”
石瑞生道:“我们还发现另外两处尸体,。。。。。。。”
铁手道:“在哪里?”
石瑞生道:“一个往西南走大约一百丈,一个稍微远一点大约有四五里地。”
铁手道:“那么我们去看一看?”
唐刑看了一眼唐虫虫,道:“我们对别人没兴趣,你们去吧?”
铁手哦了一声,有对温柔道:“温女侠,我们一起去?”
温柔看了看唐刑,唐虫虫凝重的道:“我答应唐门老太太,负责唐前辈和唐虫虫的安全,铁三哥,你们去吧。”
铁手惊异的看了一眼唐刑和唐虫虫道:“温女侠和我自在门渊源甚深,如有不测。。。。。。。”
唐刑不动声色截断话语道:“铁捕头放心前往,如有不测,我这把老骨头交待了便了。”
唐虫虫道:“是啊,温女侠的名头,江湖中谁敢吃了熊心豹胆得罪。”
铁手微一沉吟拱手道:“那么有劳了。”说着带领众人向西南走去,只余下几个五泽盟弟子收拾后事。
唐刑见铁手等走远,低声用川语道:“为什么不跟铁手一块儿去看看?”
唐虫虫道:“惨哥身上所带的‘如影附形’已经发出,惨哥的暗器手法是谁也躲不过的,我们只需找出这个人。”
唐刑点头道:“不错,此人武功高强,还是个使刀的高手,”他顿了一下又道:“王小石岂不是也是个使刀的高手。”
唐虫虫充满了与自己外表年龄不一致的声音道:“王小石不是这样的人,他非大奸大恶不除,这次唐老太太见他是为了紫气东来一事。”
唐刑惊道:“紫气东来,难道王小石与他有关?”
唐虫虫默然点头道:“所以我们不必拘泥于此,还是速入京师为好。”
唐刑道:“只是惨哥的遗体。。。。。。?”
唐虫虫道:“此地自有铁手主持公道,”她吃吃的笑道:“你这位老相识的为人,你总是明白。”
唐刑一听,脸上怒容一现低声道:“请虫姨噤声。”
温柔突然道:“你们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咱们走是不走?”
唐刑望着唐惨不屈的面容道:“我们这就走。”他心中暗道,惨哥是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引我进唐门,是你力排众议,在我任务失败时还得以进入核心,我一定查出凶手为你复仇。
他朝余下的“五泽盟”弟子拱手道:“各位有劳了。”
一名上岁数的“五泽盟”弟子道:“唐前辈有何吩咐,我家少主临走时交待,如果唐前辈有什么要求五泽盟上上下下听凭差遣。”
唐刑道:“唐门弟子魂归故家,我们一老一少实在没能力把他们送回蜀中,还请各位。。。。。。。”
那名弟子道:“请唐前辈放心,我‘五泽盟’必定把这几位兄弟的遗体妥善送往唐门。”
唐刑道:“请转告蔡少盟主,若有需要,江湖传话,我唐门弟子转瞬即到。”说着拱手而别。
“五泽盟”弟子也束装拱手,看着唐刑,唐虫虫,温柔走出树林。
铁手带领群雄到了比较近的尸体旁,这是两具尸体,尸体都已微微发黑,显然是中了毒,尸体旁边落了几只鹍鸟的尸体,两具尸体,一具仰面朝天,一具跪在其身旁,铁手见了微叹一声心道:“任氏双雄也命丧于此。”
原来这正是任劳任怨的尸体,两人互相残杀都死于唐门暗器之下。
蔡青山道:“铁大人,这任劳任怨兄弟和‘天下第七’一块阻杀唐惨,他两人死了,‘天下第七’去了哪里?”
铁手道:“天下第七武功高强,又阴险狡诈,前一段传闻死于‘名利圈’,这一次突然现身长安,所谋事大,恐与蔡京以江湖制江湖有关。”
蔡青山点头称是,未几,江湖便传闻天下第七杀死蔡丞相麾下爱将任劳任怨,投靠万人敌的消息;当然消息所隐藏的信息便是蔡京已经控制不住万人敌。
消息传到京师蔡京耳中,蔡京仰天大笑道:“此必敌人离间。”他笑完,突然对身边的另一个数字“一爷”道:“一爷为皇上近臣,那一老一少这几日频繁出京,上下活动,好像大有作为。”
这个常常踞坐作出无理模样的脸很红,鼻很勾看着年龄很大,但是却很年轻的深不可测的高手道:“相爷所言极是,不过这一老一少心思不同,同床异梦,先后出京,目的不一定相同;倒是近来圣上有件大事,还望相爷留意。”
蔡京道:“一爷所说大事,莫不是八月十五群臣赏月,”他的眼珠骨碌转到:“八月十五,皇上大宴,一向是我们得彩头,难道说。。。。。。。”
“一爷”笑而不答道:“近来皇城多变,群邪毕集,圣上极是忧虑,近日御前带刀副统领舒无戏舒大人向圣上建议,大内高手不得轻易调遣,连我这无用之身以后也不好出的皇城半步,向相爷讨杯水酒。”
蔡京正色道:“这么说,圣上是要把军权抓在手里了。”
一爷道:“皇城之事,相爷不必多虑,倒是开封府纷争不断,不时见乱臣贼子,倒是要相爷操心。”说完,一爷借口皇城有事,一辑而别。
一爷刚走出蔡京的“听雨轩”,从屏风后转出一个老者,对着蔡京一拜道:“相爷。”
蔡京笑道:“孙先生,你我相识虽晚,但是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不用拘泥俗理。”
孙彼瘦心头一热,脸上泛出一阵妖异的红光,蔡京接着道:“刚才小一所说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孙彼瘦到:“相爷圣明,。。。。。。。”
蔡京一摆手挡住道:“孙先生不用讲这一些外家话,请谈谈你的看法。”
孙彼瘦知道蔡京在自己人面前不喜客套,但求有用,道:“一爷这回前来,我感觉是要向相爷传达三层意思,”他看着蔡京,蔡京点头,他接着道:“一是圣上对外面的风雨已经厌倦,必须马上解决,而且不要动用宫中力量,要用江湖之力;二是宫中的派系斗争诸葛一系已占上风,但他还能掌握住局势;三是,好像是八月十五有什么事要发生,属下愚钝,不敢猜测。”
蔡京也眯起双眼道:“八月十五,群臣*,会有什么事发生?这个小一,可真会捉迷藏!”他顿了一下道:“六分半堂准备好了吗?”
孙彼瘦道:“六分半堂虽然表面上对相爷耿耿忠心,但阳奉阴违,雷纯心机深沉不再其父之下,狄飞惊雄心勃勃不甘被朝廷利用。”
蔡京脸上的黑云一现狠声道:“这两个人再不听招呼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孙彼瘦笑道:“相爷不急,目前‘六分半堂’还有利用价值,雷纯虽狠,毕竟不会武功,还好控制;不是还有叶云灭监视,就凭雷纯手下的惊涛书生吴其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倒是‘金风细雨楼’戚少商的势力大涨,又有诸葛小花作后盾,不得不防。”
蔡京道:“几次江湖仇杀都没有动得了他半根寒毛,反倒把‘七绝剑神’中的六个人都折了进去,罗睡觉这几个月埋头大睡,难道是忘了同门之死吗?”
孙彼瘦道:“相爷明鉴,罗睡觉睡觉不假,但也是苦睡。”
蔡京奇道:“苦睡?”
孙彼瘦道:“不错,苦睡敛功,梦里春秋,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的梦里春秋的剑法一旦练好,就是诸葛神侯这样的绝世高手也难逃梦里一击,何况戚少商之流。”
蔡京鼓手道:“如果如孙先生所言,不日之间你数年前安排在‘金风细雨楼’中的死间,就要大排用场;”他突然有想起一事迟疑道:“小一所说的皇城大宴有什么事,我总觉不安心。。。。。。。。”
孙彼瘦笑道:“黑光上人,势能通幽,何不找他解惑?”
蔡京点头称是,命心腹请“黑光上人”詹别野前来议事不表。
长安由于“五泽盟”和“南天门”两大首脑人物的突然死亡,两大派系在诸葛一脉的大力整合之下,首度合作便大败金国国术馆,为钟诗牛报了一箭之仇,虽然元凶未灭,但夺回了失散敌国多年的“大宋险要山河图”。
铁手把“大宋险要山河图”小心翼翼的放在背囊里,对着“南天门”、“五泽盟”、“桃花社”等各路长安群雄拱手道:“铁游夏代表诸葛先生谢谢各位义士。”
四周一片欢呼声,突然有人长声道:“将军门下沐浪花,拜见铁手大人及长安各路英雄。”
第十二章 将军宴
将军府,铁剑将军正在将军府摆宴,宴请一个人,铁手;铁手到长安不过短短四个月,赴宴却以达到六十次,平均一个月十五次,这不是铁手的作风。
但这也不是不得已而为之,中国素来以吃为主,民以食为天,绵延千年,已经形成沉厚的酒食文化,一场成功的酒宴不仅仅取决于菜品的质量的活色生香,参与人的欢快愉悦,更有着厚重的人文因素;主客的位置,敬酒的致辞,该高酌时高酌,该低饮时低饮;更显示出主人为人处世的态度,许多棘手的问题就可以在一斟一饮中求同存异,以致大同。
酒宴的功能实不亚于剑拔弩张的战场,一个善饮的豪杰,就如同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现在,这儿就坐着一位将军:铁剑将军楚衣辞;昔日号称江湖第一大势力,座下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就连威震天下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七大寇沈虎禅这一等人物也被其笼络门下,更增声势,在与万人敌争锋的关键生死存亡时刻,得如此强援,打的“万人敌”不得不收缩势力全力以对付沈虎禅——以及沈虎禅幕后所代表的“满座衣冠似雪,踏破贺兰山缺”的江湖势力;从而使与万人敌斗争中屡据下风的铁将军得一喘息片刻,休养生息。
故此,他才有闲情逸致,重拾将军府往日做派,结交江湖英豪,重新巩固势力,养精蓄锐,蓄势待发;自从楚衣辞与万人敌一战之后,将军回府疗伤,平日里一年一度的将军宴,如今已经摆了三次,长安附近的英雄除了侠踪隐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振眉外都收到了“将军令”,大有当年楚衣辞威震天下的行事。
桃花社赖笑娥也接到了“将军令”,她淡淡一笑,把令牌递还给了前来送令牌的沐浪花道:“桃花社诸弟子谨守祖训,从不干涉江湖事物,但请沐先生给楚将军捎一句话‘一但有事只要不违背侠义道,有利于江湖发展,我桃花社必将全力以赴’,至于这将军宴,我一女流之辈就免了吧!”
沐浪花执礼甚恭道:“将军来时再三吩咐,桃花社诸弟子皆为世间豪杰,令接则以,不接就回,但同属长安武林一脉,万望赖大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一定要参加七月十八举行的将军大会”,沐浪花慕的压低声音道:“将军还说,这次将军大会为我楚衣辞一己之私而设,而是关系到天下武林,百姓黎庶,届时各方武林代表聚会,将军还会出示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说不定可以扭转乾坤,底定天下,救我大宋。”
赖笑娥儊眉道:“莫非是。。。。。。。”
沐浪花露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奸笑道:“赖大姐慎言,届时英雄毕至,群邪齐集,还万望赖大姐的金牌震一震这三山五岳的邪魔外道。”
赖笑娥道:“既是如此,那么我桃花社义不容辞!”
将军令,将军宴,楚衣辞,铁剑将军终于拔出铁剑向万人敌宣战了。
将军邀请铁手参加将军宴,就是将军不找铁手,铁手也要找楚衣辞,毕竟铁手已经在长安狱中知道了赵空空在将军门下;但还有一层深意,四大名捕结交四方豪杰,往京师这一场龙争虎斗中输送力量,如果能把这个亦正亦邪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楚将军拉到白道中来,京师白道势力就会大涨,压制蔡京的嚣张气焰;如若不然,铁手暗付,就要以霹雳手段趁其与万人敌势成水火之时,一举荡之。
还有一个小想法,铁手暗道,将军的敌人燕赵,年轻时与铁手时友时敌,最终归顺了铁剑将军楚衣辞,铁手也想会一会这硕果仅存的四大凶徒的燕赵,是否还是慷慨悲歌,二十余年隐忍将军府,所谋何事。
四大凶徒,燕赵的歌舞,赵好的心,唐仇的毒,屠晚的锥;二十年前与四大名捕争锋天下,最终四剩其一,屠晚疯下落不明,赵好死死在唐仇毒下,唐仇毒终被唐门废掉武功,(详见《四大名捕斗将军》系列);而四人中武功大开大合阳刚至极,且手下有七十二死士的燕赵,与四大名捕有惺惺相惜之意,反倒有一种相见恨晚英雄互重,最终四大名捕斗败已成魔王的将军凌落石,而燕赵带自己的七十二死士移兵长安,与当时凌落石之后敢称将军的楚衣辞争霸,虽屡居下风,亦不言败;最终其手下七十二死士死的死,残的残,有背叛的,有退隐的,溃不成军,而燕赵却因势投入将军门下,成为将军最大的敌人,收服燕赵这一等绝顶人物,岂是一般的江湖帮派绿林山寨所能所敢,连将军手下第一高手王龙溪也曾经问过。
铁剑将军楚衣辞答道:“有这样一个敌人时刻在背后,我怎么能不如芒在背,但也时刻提醒自己,别太安逸,这就要发挥我的最大潜力,这是一层原因,”将军眯眼答道:“另一层意思,燕赵现在的势力尽殆,他也不得不找一安身立命之所,我以精诚待之,以师友处之,再把他的江湖地位抬至我的敌人,岂不是名利双收,他何乐而不为呢?”
任何一个高手,他首先是一个人,小处说他要吃喝拉撒,大处说他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有充足的钱财,人手,还要有人去运作,并不是说你武功高就可以天下无敌一往无前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个人的力量终就是渺小的,这是四大凶徒效命凌落石的原因,也是燕赵斗不过将军的原因。
王龙溪明白这个道理,燕赵更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作为将军的敌人的二十年里,替将军杀了三十二人,这三十二人中有的是名动一方的剧寇,有的是例不虚发的杀手,有朝廷的高官,有江湖中的侠客;无论那个人都够精彩,但若不是这样的人也绝不会威胁到将军,也不会值得燕赵动手。
一袭白衣,满脸标志性的赤髯;二十年没再见燕赵,燕赵还是那么的剑拔弩张,气焰逼人,就连跨步也异于常人,如鹤而行,霸道却又不失美观,二十年的岁月好似没有给燕赵留下一丝伤痕。
但铁手却从燕赵顾盼自雄的眼中看到了一点不属于燕赵的东西,有一点迷茫,有一点苍凉,还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与二十年前燕赵的目光绝不相同,二十年前他的目光坚定充满自信,而二十年后他看起来依旧坚定,但目光已透出不自信。
铁手知道眼前的燕赵已不是以前的燕赵了。
燕赵也在打量铁手,二十年的风霜,铁手老成的面貌更加老成,两眼炯炯,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的一般,只有那两只异于常人的手不动稳如泰山,一动一松惊魂,就是这双手碾平了不知多少江湖事,凭待后人传;二十年前与自己三战皆负,但自己始终对这个人有一种畏惧感。
邪恶对正义的畏惧。
将军宴位于英杰厅内,厅极大,高五丈五,长宽各九丈九,暗含将军统领四方之意。大厅南墙外摆一卧榻,黄金打造,底下铺一犀牛皮,供将军休息之用。东面墙上挂一幅极大山水画,铺满整版墙面,画色鲜艳夺目,仔细望去竟是一幅大宋山水全图,燕云十六州,东京汴梁城,居庸关,虎牢关,剑门关,西南西北诸道,各州各县尽在图中,令人一望便知此间主人心胸沟壑非同小可。西面墙边摆了一排座椅,座椅上殊来无人,但这次却坐着八个身着黄玄衣,头戴紫金冠,每个脸上都戴着一个精巧面具的人,这八人或器宇轩昂,或短小精悍,有老有少各不相同,但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颐指气使的模样;王龙溪见了这八人也不禁吃了一惊,因为这八人是将军府八大后援,身份罕为人知,就连王龙溪跟随将军多年也如同管中窥豹,不见全斑,这八人有的主掌钱财运作,有的精通槽运水运,有万顷之地的地主,有眼看八方耳听六路的斥候,有朝廷中的高官,有地方的豪强,更有一人行踪诡秘,上通天听,海至波斯,北至金夏都有他的足迹;这八个人是构成将军府的八大柱石,其真实身份只有历代将军亲传才能知晓,但他们又不是将军的属下,可以便宜行事;在将军府可以失去任何人,甚至包括将军,但只要这八人的力量还在,就可以重建将军府。
客厅中央有一大圆桌,相传为海底沉香木所造,古色古朴,价值千金,桌子旁摆八把高靠背雕金花起玉柱的将军椅,椅子上雕梁画柱,镂空为花,极尽能事,以迎豪杰。
也就是说每次的宴会只有八个有资格的人坐在这里,而其他的仅仅能够站着,能站着进来已经是荣幸了。比如说,在第十二次将军宴上,一个捧杯的异域少年出去闯荡江湖就得了一个外号“八臂哪吒”威震寨北。又比如说在二十四次将军宴上,一个使刀的少年,被将军敬了酒,离开将军府之后,孤身闯荡京师创下了诺大的名头,苏梦枕。
今天坐在这个宴会的有六人,主座铁将军楚衣辞,客座铁手,陪坐燕赵,王龙溪,沐浪花,舒映红;可以说将军府中最主要的大将都坐在这里,这就是一个高手的份量,正义的力量,四大名捕的威望,铁手的声誉。
王龙溪隐隐感到,不只是铁手的面子,就是皇帝老儿亲至,将军府也没有必要把全部的家底亮出,怎么人多势众打群架么?
将军自从与万人敌一战之后,回府疗伤,行事更加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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