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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武林道:管窥江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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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见段莺儿失神;眼看那利箭就要招呼到她的身上; 心中不由大急; 一个跃步就扑上去抱着段莺儿;一个打滚;两人就顺着陡坡滚了下去。但因为来箭多而迅急;路青的左臂已然钉上了一支利箭;鲜血直流。
两人团抱着一路急滚下去;路青只听到耳边“嗖;嗖” 地箭矢破风声和身后沉闷的箭枝入土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拂柳庄(3)
坡下是一条小溪;随着坡脚婉延而走;不知流向何处。两人滚到小溪处;因忌惮十字连弩;路青挺起一把抱起段莺儿就顺着小溪急驰而逃;情急之下竟忘了段莺儿既未受伤;轻功也不错。
也不知驰了多久;路青寻到一块密林子;就窜了进去;此时早已不闻‘无用书生’等人的声音;估计‘无用书生’亦也忌惮路青的武功或是根本追不上;但即使追上;路青也已不忌 ;在这无法发挥弩箭威力的林子里路青有信心将他们一一斩杀;但估计受伤的洪晃已难逃一劫了。
“段姑娘!段姑娘!?”路青寻得安全之地;正想把怀里的段莺儿放下;却突然发现怀里的段莺儿双目紧闭;耳根通红;竟不知发生了何事?难道是段莺儿身怀的恶疾突然恶化了?路青心下大急;又喊了几声;忽地听到怀中段莺儿鼻子轻轻地哼出一声“嗯!”;突然一个翻身跃在地上站稳;那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原来段莺儿初次与男子如此相触;心里大羞;但又害怕别人看见如此窘境而闭目揖视;却未想到此举本就是掩耳盗铃之行;她内心羞愧;本想如此做作下去; 但无奈路青在男女之事上亦是浅薄异常 ;乃是个经年连老虎也没见一只的楞头初哥;那懂得少女心中尴尬;数声催喊后段莺儿只得硬着头皮翻身跃开。
路青见段莺儿无恙;大喜道:“段姑娘你没事?没事就好!”接着又道:“想不到那‘无用书生’果然诡计多端;竟然暗埋如此毒辣的后手;还当断则断;立马放箭。”
“路兄。。。路大哥;你。。。你肩上箭伤;还好?”段莺儿见路青肩上还淌着血;关怀道。
“什么箭伤?还好了。啊?箭伤!哎唷。。。”原来经过一路生死急驰的紧张后;路青竟忘了身上所伤;经段莺儿提醒后忽然感到一阵直入心扉的疼痛;不由大叫了起来。
段莺儿见此;不由抿嘴一笑:“路兄;你。。。”
路青见段莺儿如此;把胸口一挺;大声道:“段姑娘勿用担心;在下没事。”说着寻得那因翻滚而已深深没入到肌肉中的箭枝;然后非常豪气地对段莺儿道:“这不是没事么?姑娘你看。。。”说着用右手往那露出的一点箭尾轻轻一拍;只听到‘嗖’地一声;那箭竟被路青这一拍洞穿手臂肌肉;‘的’地一声钉在远处一颗树干上。
段莺儿见状大恐;急道:“路大哥。。。”
路青晃了晃头;道:“段姑娘;你看;这不是没。。。”话没说完;一下竟轰然倒下了。原来路青的犟劲一起;又耍起了大丈夫英雄气慨 ;但那知经过长途奔驰后;本已失血过多的他在那一拍的剧烈疼痛刺激下的结果就是立马昏撅!
天地悠悠;光阴易逝。路青醒转时黑暗已遮笼着整个大地。黑暗的林中不知何时已燃起了一簇篝火。
“段姑娘!”。火旁一苗条身影正在低首添薪;不是段莺儿是谁?
段莺儿见路青醒来;喜道:“路大哥;你没事了?还好那箭上没有淬毒。”
路青摸了摸肩上伤处;却发现伤口处已被包扎好;包扎得细腻整洁;看来正是段莺儿所为。回想先前之事;不由脸上一红;讪讪道:“都怪在下逞强;连累姑娘了。”
段莺儿笑道:“路大哥好气慨;能箭矢穿身而不变于色;但。。。”接着话音一改;严肃道:“但身体肤发;皆受之于父母;还望路大哥此后三思!”边说着把烘热了的干粮递给路青。
路青见段莺儿虽然话中暗带讥讽;但拳拳关切之意却又溢于言表;心感愧疚;亦不敢在此话题上多说;接过干粮;扯开话题道:“谢过姑娘;姑娘说得极是。但不知那‘破玉道长’究竟为何等人物?竟能让人如此忌惮?”
段莺儿闻言奇道:“你不知?!”
路青茫然地摇了摇头;道:“的确不知。”路青确实不知情;那老头儿在教授自己武功时从不提及这方面的东西;只是在闲聊时提过一些武林中值得注意的人或事
段莺儿见路青表情;知其确实不知;遂道:“数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个以‘破玉道长’为号的高人;此人以一手至刚至阳的‘破玉拳纵横江湖;几无敌手;本来江湖出现一绝代人杰;乃江湖之幸;但偏偏此人行事怪僻乖张;行事皆与己性为导;劫盗抢杀;从不论江湖规则;是以江湖中人称之为‘破玉妖道’;视其为妖魔鬼怪;一时闻之色变;众人虽怨恨此人;但却束手无策;那传说中江湖第一人‘混沌秀士’又行踪飘渺;是以只能由此人肆意而为。”
段莺儿停了停;接着又道:“正当江湖中人都绝望而任其行时;却又出现了一个神秘高人;此人仿佛专门针对‘破玉道长’而来;‘破玉道长’在那出现;那里就有此人的踪迹;那里有此人踪迹;‘破玉道长’绝不出现。此人那一手‘缠金绵掌’似乎正是‘破玉拳’的克星;每每都能把‘破玉道长’击退并追回损失;如有伤者还不惜损耗真元帮予治疗;又因此人长得象个和善员外;是以江湖中人都敬称其为‘缠金员外’!可不知何时;两人皆一起失去踪影;后来江湖上就只留传着一句话‘破玉缠金;阴阳相克;连体双生;有你没我’!说得正是此二人!”
路青听后恍然道:“怪不得那‘怒金刚’一见‘破玉拳’就如此激愤;原来竟是如此。”
段莺儿闻言笑道:“路大哥芙蓉镇上遇到的那伙人何不正是利用此点?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路大哥竟然也身怀‘缠金掌’;要不‘祛怒’大师必与路大哥拼个生死。真是苍天有眼呐。”
路青心里暗忖道:“‘破玉道长’!‘缠金员外’!这与授我武功那老头又有何干糸呢?”
段莺儿见路青不语;接着又道:“江湖中人皆知那‘破玉道长’与‘缠金员外’两人乃是死敌;可谁又知。。。”;段莺儿说得正兴起;忽然象想起什么;轻轻捂了下嘴;却突然打住不说了。
路青心中正在忖思老头儿之事;这一下倒也没留意到。
段莺儿见路青久而不语;以为路青正在为‘破玉道长’乃是江湖公愤所恼;问道:“路大哥是否正为‘破玉拳’之事所烦?”
路青神思恍忽间;也不知段莺儿所问何事;自然地应了声:“嗯!?”
段莺儿闻言;轻声道:“说来也是;路大哥你身怀‘破玉拳’此种江湖中人视之为恶的武功;若是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呢!”
路青这时才听得段莺儿所说;虽略有同感;但他生性豁达;心思一转;想道:“那‘破玉道长’虽为祸江湖;但又关武功何事?又与我何干?”;当下大声笑道:“段姑娘勿用担心;男子汉顶天立地;行事正岂怕人言?!如若姑娘担心;路青以后就不用那劳么子‘破玉拳’;多用‘缠金掌’好了。”
段莺儿闻言喜道:“那敢情好。”但转一想;却又似乎更加担心起来;幽幽道:“这虽然是个好法子;但依着路大哥你的性子;怕依然照用不误呢。”停一会;忽然高兴道:“不如。。。不如这样;我把‘风雷庄’的玉牌借你一用;想必以‘缠金掌’和‘风雷庄’之名;必能使人不再误会。”说着就从颈上摘下一块玉牌;不由分说;塞进路青手里。
路青本有意相拒;但见段莺儿如此担忧;亦不想怫她好意;遂接了过来。只见此玉牌雕着一柄小剑;剑上绕着一道闪电;仔细一看;这小剑剑身看起来竟比平常之剑宽上两三分;玉牌小巧玲珑;玉色翠如深潭;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路青拿过一看;方知此物贵重;正想推辞;道:“如此贵重之物;在下。。。”。
段莺儿见状忙说:“路大哥别介怀;此物我们庄上人人都有一块;多得很。”
路青见段莺儿如此说;也就不再推辞;小心地将玉牌挂在了颈上。
段莺儿见路青把牌子挂了上去;耳根却突然一阵发红;似那旧疾又再复发;但林中黑暗;火光不盛;路青竟然不察。
自送牌之事后;段莺儿似乎因一日奔劳而累;突然间寡言少语起来。两人傍火而坐;只听火声猎猎;光阴也随着火光的渐渐变淡慢慢地消逝去了。。。
四。拂柳庄(4)
翠屏山;拂柳庄。
武林三庄之一的拂柳庄就在翠屏山下;山庄依山而建;庄前小河清清;岸边绿柳轻垂;一片红墙在柳枝间掩隐而现;红绿相映;怡似桃源胜地;江南初春。
庄主“醉柳生”柳仁杰以七十二路“醉柳剑”名动江湖;为人乐善好施;侠肝义胆;在他的操持下;“拂柳庄”在武林中声誉日隆;竟隐隐有凌于少林武当之势。
“相烦通报一声;风雷庄段莺儿求见柳庄主。”段莺儿有点奇怪;平时敞门迎客的“拂柳主”如今竟戒备森严;门前数名壮汉佩剑而立;如临大敌。
闻得同为三庄之一的“风雷庄”人来访;庄丁不敢怠慢;急步通禀。不一会随着一阵清朗声音传来;就闻一人道:“莺儿姑娘!?可是你来了。。。”话音未落;就见一人快步而来。只见此人白衣玉带;剑眉星目;腰间斜佩一柄鲨鞘长剑;来的竟是一位*倜傥的英俊少年。
路青一见此人;暗忖道:“难道此人就是‘拂柳庄’庄主?想不到却是如此年轻。”
段莺儿一见竟是此人出来迎接;心中一诧;眉头稍皱;道:“ 司徒兄;竟是你?!柳庄主呢?”
那英俊少年一见段莺儿;突而一怔;看了看段莺儿;又看了看段莺儿的佩剑;似已释然;喜道:“莺儿姑娘;果真是你!想不到多时不见;你已深得令师真传精髓了。”忽而看见一旁的路青;眉头似皱了一下;道:“这位是?面生得很呐。。。”
段莺儿忙拉过路青道:“路大哥;这位乃是武林三庄之一的‘倚剑庄’少庄主司徒剑司徒少侠;人称‘玉树神剑’;可是后起一代有数高手呢。”
司徒剑笑道:“莺儿姑娘说笑了。。。”
段莺儿未等他话完;又接着说:“这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路青路大哥。”
路青拱手道:“见过司徒兄;能认识司徒兄;乃是在下的。。。”
路青荣幸两字尚未出口;忽然一阵风铃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表哥;表哥;你在那呢?”接着众人面前就飘来了一片云;一片红云。
路青顺着红云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少女;一个穿着红裙的美丽少女;此少女蛾眉杏目;粉腮朱唇;端得是个好看人儿;路青那里见过如此好看的老虎;一时竟怔住了。
那少女见路青两人;咦地一声;道:“表哥;这两位。。。”
司徒剑道:“这位乃是‘风雷庄’的段莺儿段姑娘;至于那位。。。嗯。。。那位。”
路青见状忙拱手道:“在下路青;乃是。。。乃是。。。啊;那个。。。那个姑娘贵;贵姓?”
那少女见路青如此;“扑哧”一声笑道:“看你这人长得结结实实;端端正正的;但说起话来咋这样结结巴巴的呢?”
路青听得少女如此说;正无话所答之时;忽闻段莺儿道:“柳姑娘。不知令尊可否在府上?”原来这少女竟是拂柳庄庄主柳仁杰的爱女柳烟屏。
司徒剑闻言道:“莺儿姑娘;我舅舅他正在内堂;只不过碍于身上所伤;没法出来迎接姑娘;请姑娘见谅。”
段莺儿闻言诧道:“柳庄主受伤了?以庄主如此武功;竟有何人能使其受伤?难道是。。。难道是‘银面魔’?”
司徒剑含怒道:“正是此等恶魔所为。”
段莺儿道:“‘银面魔’竟然在此地出现了?”
司徒剑道:“正是;详情请莺儿姑娘移步内堂; 我舅舅此时正在内堂相候。”
四人向内堂走去;段莺儿忽然加快两步;走到路青身边悄声问道:“路大哥;路兄!你是否觉得柳姑娘很美呢?柳姑娘芳名柳烟屏;可是武林中出名的美人儿;又是柳庄主爱女;而且如今尚未婚配;是否要我掇合掇合呢?”
路青那知咋回答;只能一脸通红;嗫嗫无语;心中奇怪段莺儿为何突然说了如此一番不着头尾的话。
段莺儿见此情景;突然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去了。
弯过一道假山;绕过数枝怪梅;走过几曲长廊;穿过厅堂;四人来到了柳仁杰养伤的内堂。
推开虚掩的门扉;就闻到一阵浓浓药香。一个双颊酡红的中年男子斜躺在一个竹榻上;半敞着胸襟;裸出的胸上印着一 个淡淡的红色掌印;掌印边上插着数根长长的银针;此人正是拂柳庄庄主柳仁杰。
柳仁杰见得四人进来;苦笑一下道:“段姑娘请勿怪柳某失礼;柳某本想整衣迎客;但无奈有小恙在身;见谅!见谅!来;段姑娘请坐;这位路兄弟也请坐。”原来早有庄丁将来者何人何貌禀报给柳仁杰知了。
段莺儿坐下道:“庄主勿用自责;小女子也是江湖中人;区区俗礼;小女子也绝不呆板。”顿了顿;又接着道:“看庄主情形;看来亦是被那‘银面魔’所伤了?!想不到‘银面魔’竟如此厉害;竟连柳庄主也伤在其手下。”
柳仁杰道:“听姑娘口气;莫非近来亦有武林同道被‘银面魔’所伤?”
段莺儿闻言道:“正是如此;小女子本就为此而来;想不到竟慢了一步。”接着便将“中州侠”之事细述了一遍。
柳仁杰听后;长叹了一声;道:“‘银面魔如此猖獗;看来江湖自衡山一役后平安这些年;现在看来又要起乱了;想起当年那一战;至今还心有余悸。”
原来十数年前;武林第一人‘混沌秀士’的逆徒‘乾坤子’ 盗了师门秘笈‘混沌谱’后;背反出师门;挟‘混沌谱’上绝艺为祸江湖;后来被江湖众人围剿于衡山;那一战直打得惊天动地;血流成河;最后虽成功将其击杀;但江湖上十数个门派从此一厥不振;那记载着绝世武功的‘混沌谱’亦在这一战中不知其踪。
段莺儿闻言道:“柳庄主担心得极是呀;武林中现在已经风云暗涌了。”她停了停;似记起了什么;又接着道:“柳庄主;有一事小女子觉得十分蹊跷。”
柳仁杰道:“姑娘所指何事?”
段莺儿接着道:“此次芙蓉镇之战中;‘银面魔’竟能知道小女子与‘祛怒’大师相约碰头的地点;估计已经窥知了我们‘除魔盟’的联糸方式;是否?。。。”原来江湖正道为了‘银面魔’而成立了一个‘除魔盟’; ‘除魔盟’以各地的土地庙作为联络点。
柳仁杰道:“啊;柳某粗心了;竟没留意到此点;看来要以前的联络方式已不可用;众人应再商讨新方式为宜。”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因柳仁杰身上带伤;不便多扰;便告罪吩咐柳烟屏和司徒剑招呼路青二人。
四。拂柳庄(5)
夏风轻拂,碧水微漾,水中睡莲随着绿波有韵律地舞动,如含情少女轻轻招手,又如吴带当风欲乘风逸去,水上荷花清丽,秀姿脱俗,正似浮云仙子,不沾世间一点凡尘,荷边数点蜻蜓翩翩,却又添几分生趣。原来拂柳庄不愧为武林三庄之首,亦不愧山庄拂柳之雅名,整个拂柳庄布置得就如一座江南园林,雅意盎然,其中由庄外清河引来的一汪碧潭,更是其中点睛之处,任谁置于此地都想不到此处主人竟是一位武林名侠,仙境后竟藏刀光剑影。
湖心,亭里。
司徒剑端起茶壶,往三人茶杯里添了添,道:“莺儿姑娘,这‘醉荷茗’如何?”
段莺儿捧起茶杯,轻抿一口,道:“此茶以上等绿茶之嫩为基,经上好米酒浸泡为酿,再以老荷之叶包裹烘焙而成。味带酒之醇而又不冽,荷香透于其中使之清而又不俗,绿茶之色使其又莹如美玉,可真是色香味俱全之物。”
司徒剑闻言抚掌笑道:“莺儿姑娘果真见识不凡,能见其物而辩其源,佩服,佩服呀。”
这时一旁的柳烟屏忽然嘴一嘟,哝哝道:“这本姑娘也知道,有什么可稀罕的。还莺儿姑娘,莺儿姑娘佩服,佩服什么的。。。”
段莺脸带笑意,仿佛没听到柳烟屏之言,接着又道:“可惜此物虽好,可惜。。。”
司徒剑见状问道:“可惜?难道姑娘又有高见?”
路青一向不喜欢茶艺之类婆妈而又麻烦之物,听两人交谈,也插不上嘴,只能端起茶杯猛灌,但见茶水入口,和段莺儿所述并不两样,心里也不由得暗赞段莺儿见识。
段莺儿闻言,瞄了一柳烟屏,又笑道:“可惜此茶虽好,却犯了一个大忌。”未等众人发问,接着又径直说了下去:“犯了舍本逐末之忌,往饮品里添加辅料,本无可厚非,但茶却非酒,制茶之人却忘了,茶者,乃求其真也!以酒荷之味掺于其中,虽能添香加醇,却将茶之本味遮掉了,所以此举正是舍本逐末,画蛇添足之举。”
段莺儿顿了顿,接着又道:“况且这茶也不适合在此亭中品饮。”
段莺儿环视一下,见三人皆有惑色,遂笑道:“此地清莲微寐,美荷竟丽,正是赏荷的好地方,而我们却在此地品饮‘醉荷茗’,岂不是正有啖其肉而赏其颜之嫌?”言下之意竟有暗讽司徒剑不知时宜,不识抬举之嫌。
路青听着心中暗笑,他虽不知段莺儿为何突然如此言之,却早就领教过了段莺儿那指东榆而话南槐的犀利话儿,那敢开口,心里也只能暗叹司徒剑倒霉,遇人不淑罢了。他那知一个女子心里既然不喜欢这个男子,那管他如何殷勤,也无济于事。
司徒剑本想以此物来讨好段莺儿,但却想不到段莺儿竟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儿来数落他,讪讪笑道:“莺儿姑娘果然高见,在下愧而不及呀。”
正在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之时,忽闻柳烟屏叫道:“表哥,你看湖中那只蜻蜓,多么漂亮!”
众人随着柳烟屏的声音看去,只见一只蜻蜓正在荷边翩然而舞,这蜻蜓一身紫红,与别的蜻蜓赫然不同,正是一只美丽的红蜻蜓。
段莺儿见此只蜻蜓一身红妆,混于众蜻蜓中,在水面上时上时坠,仿佛是在领舞众蜻蜓,煞是漂亮,一时竟也看呆了。
司徒剑在旁见此情形,心时暗忖:“看来莺儿姑娘对这只蜻蜓甚是喜爱,不如由我取来,也让莺儿姑娘高兴一下。”心动不如行动,想着就长身而起,口中道:“莺儿姑娘,看我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就如电般窜出。
那蜻蜓离亭甚远,只见司徒剑身影窜出,在空中看准贴在水面的一片睡莲,脚尖轻轻一点,接着又一式‘飞燕戏云’空中来了个漂亮的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那蜻蜓,忽然剑光一闪,接着又是一式‘鹰跨长空’,人突然就回到了亭里,长剑一平,剑尖上赫然钉着一只蜻蜓,却正是刚才那只红蜻蜓。这几式施展得当如行云流水,帅气非常。不知段莺儿认不认同,至少司徒剑心里是如此认为。
柳烟屏见状大喜,忙跑过去,欲伸手把那蜻蜓拿过来。但司徒剑却轻轻一挡,笑道:“表妹莫急,这只是莺儿姑娘的。”说着拿下那蜻蜓,递给段莺儿。
柳烟屏见状心里不由一酸,忿忿道:“又是莺儿姑娘,莺儿姑娘,难道她有什么好?竟如此待我?”
段莺儿见司徒剑把蜻蜓递过来,却也不接,笑道:“司徒兄还是把蜻蜓让给柳姑娘吧,这小生命儿本来活泼可爱,却突遇横祸,被司徒兄以利剑穿身,可真是造孽呢。”
司徒剑被段莺儿如此数落,又是端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由大讪,一时间举着长剑,竟不知说什么好。
柳烟屏见段莺儿如此说,跺了一下脚,大声道:“我不要,这又不是我的,本来就不是我的。。。”说着眼眶一红,竟似就要掉下泪来。
段莺儿看此情形,忽然挨过路青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诡笑道:“路大哥,柳姑娘如此伤心,你难道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不如,不如这样,你也去捉一只蜻蜓给柳姑娘吧?”
路青嗫嗫无语,他见柳烟屏如此伤心,本就有心安慰,但却提不起勇气,亦不知从何而为。
段莺儿见状,心里一股不明之火油然而生,用力捅了捅路青的腰,口中却道:“去呀,还不去?”
路青那知段莺儿心事,看到柳烟屏眼角渐红,看似就要梨花带雨了,又被段莺儿如此一催,心下一急,不由也豁出去了,霍地站起来道:“柳姑娘莫要伤心,看在下也为你取一只来。”说着身形一闪,也向湖中冲了出去。
那柳烟屏正在气头上,也大声答了一声:“好,那你就帮我捉一只来。。。”
段莺儿想不到路青真的起来去为柳烟屏捉蜻蜓,看着路青冲出去的身影,口中喃喃道:“这木头儿,这木头,想不到他真的去了。。。”。这一下失神,想不到这一切却被司徒剑看在了眼里。
路青的身法显然没有司徒剑那么花俏,他只是朝着湖中浮着的睡莲处点了几下,几个纵落之间,就把蜻蜓捉了 回来,只是他记得司徒剑的教训,这次倒是捉了只活的蜻蜓。
路青把那蜻蜓捉回,心下想道:“这下柳姑娘得了蜻蜓,也应该高兴了吧。”
可惜事与愿违,当路青把蜻蜓递给柳烟屏,希望柳烟屏破涕为笑时,柳烟屏却忽然地往他手中一拍,大声道:“不是这只,不是这只,谁叫你捉的?是谁又叫你捉的。。。”说着两行泪儿竟顺着粉靥流了下来。
路青突然被柳烟屏一拍,那蜻蜓失去禁锢,得了自由,顿时远飞不见,心里正诧异,突然又见柳烟屏一下潸然泪下,看样子却是更加伤心了,却又不知如何安慰,怔在那里,心里想:“这女子怎么如此奇怪,捉了回来又不要,不是你要去捉的么?怎么却又更加伤心起来了,难道全天下女子都一样么?”想到这,路青不由想到了段莺儿,“难道段姑娘也会这样么?不会的。”殊不知,这天下女子正全是这样,只不过取决于所处对象,时间,地点和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
正在路青一头雾水之时,却又听到司徒剑笑道:“路兄好身手,竟轻易间将那蜻蜓活捉了回来,原来先前在下竟是眼拙,看来路兄以后必秀于江湖,不如现在我们来切磋一下,也为以后江湖留下美谈。”原来司徒剑见段莺儿刚才如此表情,知段莺儿心中对路青有意,又见路青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心下醋意顿生,竟一心想在武功上损其面子。
路青初来此地做客,那想动武,正欲相拒,却忽然见柳烟屏此时却破涕为笑,大声道:“是呀,你和表哥比试一下,我来做公证。”
路青闻得柳烟屏如此说,心里不由惊叹此女子如六月天气,竟说变就变,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殊不知柳烟屏见司徒剑在段莺儿面前落了面子,如今司徒剑提出比试,又从不闻路青之名,那有不附声应同之理。试问天下又有几个女子不想自己心上人在众人面前大展雄威?
路青一时无语,不知司徒剑为何突出这话,又不知应比不比,只能向段莺儿投向询问与求助的眼光,希望段莺儿出声相劝。
那知段莺儿却似不明白路青的意思,竟然冷冷道:“那路兄就和司徒兄切磋一下吧,也好让咱们开开眼。”原来段莺儿见路青刚才居然真的帮柳屏烟捉蜻蜓,这下竟是余怒未熄。
柳烟屏见段莺儿如此说,也大声道:“对,就让我们看看眼界。嗯!比什么好呢?啊…对,就比剑吧!”
段莺儿闻言,心中不由一急,道:“比剑?不比了,不比了。”原来段莺儿刚才忿怒之下想让路青得一教训,但转瞬间就后悔了。现在听到柳烟屏说比剑,这下更急了。试想武林三庄中虽然都以剑道持世,但其中‘倚剑庄’更是以剑冠名,可想而知司徒剑作为‘倚剑庄’的衣钵传人,剑术岂不有过人之处?司徒剑剑术肯定过人,而自己却从未见路青施展过剑法,更何况路青身上带伤,想到这,段莺儿更急,急忙连呼不比。
正在段莺儿意欲阻止时,路青却已大声说道:“好,在下就和司徒兄切磋一下剑术。”原来路青初闯江湖,早有意与各地俊彦比试,以证自己武功水平,又见三人都已有此意,竟在段莺儿阻止前豪爽地应承下来了。
四。拂柳庄(6)
司徒剑闻段莺儿相阻之言,心里估计路青剑术肯定平平,是以笑道:“路兄既已认同在下建议,想必剑术上造诣非凡,在下正好领教领教,反正切磋以点到为止,莺儿姑娘就不必担忧了。”言下竟有胜券在握之意。
柳烟屏见状亦笑道:“是呀,是呀!段姑娘不必担心。”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柳烟屏见司徒剑似已胸有成竹,心下亦是暗喜,巴不得两人立刻拨剑相斗,以期情郎大胜而归,刚才对司徒剑那一份忿恨竟不知何时已化作烟云散去了。是以有语云:“女人心,海底针”,果真是变幻莫测。
段莺儿见两人如此说,心知比试已势在必行,心里暗暗担忧,但口中仍找了个理由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不过见路大哥没带佩剑…”。
柳烟屏亦是个女人,岂有不知段莺儿心中所想,笑了笑,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嘛,这倒不用段姑娘操心,拂柳庄雄视天下,岂能没剑?”当下转过头来大声呼道:“来人,奉剑!”
段莺儿见状如此,知势不可挽,只能道:“柳姑娘,不必了,我把剑借予路大哥行了。”当下即解下佩剑,塞给路青。原来段莺儿心中早有准备,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作最后的尝试罢了。
司徒剑见段莺儿居然把佩剑让予路青,心中醋意更浓,要知武林中人所佩武器向不轻易离身,极少借予他人比斗, 更何况两人乃异性关糸,其中之意不言已表。司徒剑见此情景,心中更想立马打败路青,以挫段莺儿眼光。待路青剑一到手,即哈哈一笑,飞身出亭,寻得一片浮萍站稳,左手一引,掐了个剑诀,右手持剑平胸,作了个剑礼,大声道:“既然剑已在手,那在下在此恭候路兄了。”
路青接过段莺儿佩剑一看,只见此剑竟比武林平常所见之剑阔上三分,但也不作细想,见司徒剑已在湖中相候,把剑一拨,剑鞘抛还段莺儿,长剑一展,朝司徒剑说了声:“司徒兄,得罪了。”就飞身合剑向司徒剑刺去。
段莺儿接得路青抛来的剑鞘,见路青使出的竟是江湖中人人都会的一式‘飞鸟投林’,心下担忧更甚了,本来手中轻飘飘的剑鞘忽地竟化作山一般的沉重,心里不断地责怪先前自己意气用事。
司徒剑见长剑破空而来,倒也不急,知道是两人初试的前奏而已,手中长剑往路青剑尖轻轻一引,将凌空的路青连人带剑引开。
路青借势一跃,跃至一株青荷上站稳,大声说了句客套话:“司徒兄果然好剑法。”
司徒剑瞄了一下路青的脚下 ,笑道:“路兄过奖了,想不到路兄不但轻功不错,剑法更是…”,司徒剑象是突然佩服起路青的武功来,竟在此时接二连三的说起了赞扬的话。难道是司徒剑见路青刚才那一剑使得飘逸,竟真心佩服起路青了?不,绝对不是!原来司徒剑见路青的落脚处是一株青莲,青莲不可能承受得路青很久,所以他在等,等路青跃起的那一瞬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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