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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帝王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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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里,怀恩只是如常一般,只字不提红豆之事。三日后,君天倚依言而来,菊儿清晨新折的一束梨花雪白开在瓶中,如雪玉堆树,清爽甘甜的气息让人觉得格外温馨。

他还未进门就已先笑了,“今个儿你的气色不错,脸上红润了些。”

菊儿很有眼色地泡好了茶,悄悄退下。

怀恩温言道:“奴婢谢王爷关心。”

他淡如春风的笑笑,欲言又止。

见他这般模样,怀恩半是叹息,半是感慨,“王爷娶侧妃入门,已有四年之久。正妃之位虚悬总归是不好的。若先帝在世,想必又要为王爷的婚事烦恼了。”

他的眸光一闪,道:“若不是娶心爱之人,本王情愿不娶。”

怀恩点头道:“王爷说的不错。娶妻娶贤德,娶妾娶恭顺。但无论妻妾,都要自己喜欢才好,否则这一世夫妻不仅难做,也是无趣的很了。”

将玉壶推到他面前,郑重道:“奴婢自愧不能承受王爷这样厚重的情意,还请收回吧。”

他的神情一变,缓缓道:“你还是忘记不了他吗?”

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摇头道:“这玉壶这样贵重,红豆亦是难得。王爷是该交给心爱的人。那个愿与王爷相知相伴的人。奴婢心中无情无爱,受不起这个,即便王爷勉强奴婢收下,对这个玉壶而言,它便是被辜负了。”

君天倚无言以对,神情冻住,仿佛被第一场秋霜卷裹的绿叶,“你终是不肯接纳我。从前是,如今也是。”

“人与人都有个缘法。是奴婢没有这个福气罢了,王爷何必执念太深。”

他忽地抬头,目中有逼灼的光芒燃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她无声地轻笑出来,笑得那样宁静,宁静中有几乎淡漠不可见的荒凉,仿佛冬日里第一层霜降,悄然无声地落了下来,苍白而又茫然,“人生的路纵有千百条可走,但只会有一条是通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即便做出的选择是错的,也绝不后悔。”

君天倚双唇微抿,有一点坚毅的棱角。与君家的男子一般,带着些凌厉的皇家威严。

怀恩在心中轻叹一声,把玉壶放至他面前,仔细为他包好,轻声道:“还请王爷收起来吧,以后一定送与一样爱你的女子。”

他怔怔望着那玉壶,伸出手来,将它狠狠摔在地上,“呯”地一声,玉壶碎裂开来,他转身拂袖而去。

怀恩垂首片刻,能出口的,终究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姑姑?”菊儿喊道,上前扶了她坐下。

怀恩对她安慰的笑笑,“无事。”

她忧心地看了怀恩一眼,默默地将地上的碎玉清理干净。又重新泡上一杯茶,“姑姑,三王爷以后来会来吗?”

怀恩淡笑着摇了摇头。

菊儿皱起了眉头。任谁都知道,皇上对瑶华姑姑的喜爱。如今,却被皇上幽禁在文渊阁,不闻不问。三王爷也走了,六王爷更上一面也见不上。今后,姑姑该指望谁去?

怀恩见她一脸愁容,不禁莞尔一笑,“坐过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菊儿感到奇怪,怎么突然想要讲故事。心里虽是这么想,却是依言坐到怀恩的身边。

“从前,有只小蜗牛问他娘,为什么我一生下来,便要背负着那又硬又重的壳呢?他娘告诉他说,因为我们的身体没有骨头支撑,只能爬,又爬不快,所以要有壳的保护。小蜗牛不明白,又问,毛毛虫没有骨头,也爬不快,为什么她不用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他娘告诉他说,因为毛毛虫能变成蝴蝶,天空会保护她啊。小蜗牛不甘心,又说,蚯蚓也没骨头爬不快,也不会变成蝴蝶,它为什么不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他娘说,因为蚯蚓会钻土,大地会保护它。小蜗牛哭了起来,为什么天空不保护我,大地也不保护我……蜗牛的娘安慰他说,所以,我们有壳啊,我们不靠天、不靠地、我们靠自己。”

菊儿听到最后,眼睛变得亮亮地,兴奋道:“姑姑,你讲的故事真好。可不可帮我写下来?”

“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好好地识字。要不然,我的故事写了,你也看不懂。”怀恩笑道。

菊儿正色,“我保证好好地跟着姑姑识字。不过,姑姑可得要天天给我讲故事听哦。”

怀恩伸出食指,点着她的额头,嗔骂道:“你个机灵鬼,一点也不吃亏。好,我答应你!”

菊儿使劲儿地点头,怀恩却没注意到她的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明天还要正常上班,不开心哦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91章】 春深

【第091章】 春深

文渊阁后花园中,一个娇小的人儿在繁草间忙碌。此时,*光正好,无边春色,渐欲迷人双眼。几处流莺娇燕飞过,或欲争暖树,或正衔春泥,又轻盈地各自飞了。锦儿欢快的窜跳着,流连在这盎然春色中。

“姑姑,有人来看你了。”菊儿挎着篮筐跑了过来。

怀恩停下正在刈草的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是哪个?”

“是我。”忠旺说着,便施施然走了过来,不意锦儿忽地一窜,惊得他腾地而起一丈之高,复又稳稳落下。

“你的武功可是大有长进了。”怀恩笑着,扑了扑裙边的杂草。那边,菊儿正将刈下的杂草装入篮筐里。

忠旺憨憨地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怀恩递了一个眼色给他,两人一同走出了后花园。

“明伊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忠旺疼惜地将她头上的一根杂草摘下,“你就不能安生一些。皇上又没说要你做事。好好地在这儿养着身子不好吗?”见怀恩斜睨着眼睛瞪他,无奈道:“放心吧。她住在我爹娘那里,病也好了大半了。”

“嗯,如果身子大好了。就留她在铺子里帮忙吧。这样三叔他们也省点心。”怀恩想到明伊的勤快,忠厚,实在是难得之人。“小冬子呢?”

“他还守着听风阁。不过,前几日,听皇上的意思,准备封了那里。若是真下了旨,我再求了许总管给他安排一个好差使。”

怀恩点头。

明伊病入膏肓,管事的太监怕人死在宫里,当晚便放她出宫。还好,那日怀恩在入宗人府之前已将此事交于忠旺去办,否则,岂不又是一条人命。但愿小冬子也能遇到个好主子,不要整天的担惊受怕。

想到荣极一时的听风阁,如今人去楼空,好不凄凉。心中又隐隐泛起酸涩。

“媛妃已经被废黜,贬入冷宫。皇上他,其实…。。”忠旺话一出口,便被她打断了。她不想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他的消息。“忠旺哥,谢谢你能来看我。我要去看看菊儿了,这丫头做起事来,总是慢吞吞的。”

忠旺看她的目光深沉而明了,良久,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目送着忠旺,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春色之中,心中依依之情,反而更盛了。

养心殿。

皇帝揉了揉眉心,“那就给她留一个丫头吧。”

“是,皇上。”小太监松了一口气。

冷宫的那位实在是闹得不象样子。还以为她是主子,到处耍威风,毫不收敛。

皇后眸光一闪,起身道:“皇上,不如臣妾去看看她。”

皇后开口,君天凌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何况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过是一个被废黜的妃子。

他淡淡望着众宫婢簇拥皇后离去,道:“福顺,把门关上。”

福顺应了,又踱回他身边旁,道:“皇上,奴才侍候您把汤喝了吧。”

君天凌随手把刚阅了的一本奏折放到一边,眉眼没抬,温声道:“今儿个怎没见文渊阁的人过来?”

福顺一怔,这天还没黑,尚未到晚膳之时。菊儿那丫头是不会过来的。

“皇上,这还没到用晚膳的时辰。”他揣摩着君心。当初把菊儿送过去,不过是因为她在宗人府受的刑罚是最重的。怀恩一向怜弱,难免不会与她相惜。

她们两人虽幽居在文渊阁,伙食却依旧比照后~宫姑姑的待遇,甚至更好。晚膳是菊儿亲自到养心殿来取的,因为皇帝要知道怀恩一天里都在做些什么?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然后再让她取了晚膳回去。

这两日,皇上染了风寒。但他却是个甚为律已之人,即使身子不爽利,早朝还是照上。若无他事,他早朝后一般会回养心殿继续批阅各郡府送来的奏折。

福顺是个心细的人,他发现自从怀恩离开后,皇上养成了个小习惯,黄昏前,总会朝书桌的方向瞥一眼,那是内侍放晚膳的位置。

若正赶上晚膳送过来,便先会打开看一看,再盖上食盒。福顺知道,那里装的都是怀恩爱吃的、或补身子的吃食。

君天凌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随之落到书案上。

福顺看去,发现皇帝并不是在看奏折,而是在看一些草纸。

他见皇帝神色竟甚是专注,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由着自己挡了回去。。。。。。

那草纸约摸有十数张,字迹工整,甚至有些神似皇帝运笔的风骨在里面。每张草纸条上都写了些小故事,或长或短。。。。。。却都是通俗易懂,寓义深深。

君天凌舒眉轻笑,将每日送来的草纸,择其一角标记上日子。每天都会翻看,再按时间顺序排好。

两指挟起其中一张,那是昨天最新的:

【从前,有个人娶了四个妻子,第四个妻子深得丈夫喜爱,不论坐着站着,丈夫都跟她形影不离。第三个妻子是经过一番辛苦才得到,丈夫常常在她身边甜言蜜语,但不如对第四个妻子那样宠爱。第二个妻子与丈夫常常见面,互相安慰,宛如朋友。只要在一块就彼此满足,一旦分离,就会互相思念。而第一个妻子,简直像个婢女,家中一切繁重的劳作都由她担任,她身陷各种苦恼,却毫无怨言,在丈夫的心里几乎没有位置。

一天, 这个人要做长途旅行,他对他四个妻子说:“你肯跟我一块儿去吗?”

第四个妻子回答:“我可不愿意跟你去。”

丈夫恨她无情,就把第三个妻子叫来问:“你能陪我一块去吗?”第三个妻子回答道:“连你最心爱的第四个妻子都不愿意陪你去,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丈夫把第二个妻子叫来说:“你能陪我远行一趟吗?”,“我受过你恩惠,可以送你到城外,但若要我陪你远行,恕我不能答应。”

丈夫也憎恨第二个妻子无情无义,对第一个妻子说:“我要远行,你能陪我去吗?”

第一个妻子回答:“我离开父母,委身给你,不论苦乐或生死,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不论你去哪里,走多远,我都一定陪你去。”

他平日疼爱的三个妻子都不肯陪他去,他才不得不携带决非意中人的第一个妻子,离开都城而去。

原来,他要去的地方乃是死亡之地。拥有四个妻子的丈夫,乃是人的意识。

第四个妻子,是人的身体。人类疼爱肉体,不亚于丈夫体贴第四个妻子的情形。但若大限来临,生命终结,灵魂总会背负着现世的罪福,孤单寂寞地离去,而肉体轰然倒地,没有办法陪着。

第三个妻子,无异于人间的财富。不论多么辛苦储存起来的财宝,死时都不能带走一分一毫。

第二个妻子是父母、妻儿、兄弟、亲戚、朋友和仆佣。人活在世上,互相疼爱,彼此思念,难舍难分。死神当头,也会哭哭啼啼,送到城外的坟墓。用不了多久,就会渐渐淡忘了这件事,重新投身于生活的奔波中。

第一个妻子则是人的心,和我们形影相随,生死不离。它和我们的关系如此密切,但我们也容易忽略了它,反而全神贯注于虚幻的色身。】

他把纸张放下,微微阖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福顺低声道:“皇上,菊儿来了。”

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夕阳一片。

“让她进来吧。”他隐去眼底的热切,淡淡道。

菊儿进来,俯身施礼。

一张新的草纸递了过来。

君天的凌的目光一扫,目光审视而疑虑,“她病了?”

菊儿奇怪,“姑姑不曾生病。”

“无病?”他微微皱眉,“既是无病,为什么今个儿的字迹书写不稳,处处留有顿笔之迹?”

菊儿跪下,道:“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姑姑确实不曾生病。”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道:“姑姑这两日在文渊阁的后花园刈草。怕是累了着胳膊。”

“刈草?谁让她去做这些事情的?”他眼中的光色一沉,尽染了沉郁之色,语气生寒,带着浓浓的怒意,目光略过菊儿,落在福顺身上。

福顺暗擦了一把冷汗,亦跪下冤屈道:“皇上,绝无此事,奴才也敢担保许总管不会下这样的令。”

菊儿知道其中利害,定定心神,忙道:“皇上息怒,此事倒是不关别人干系。是姑姑说,人不可贪懒,总要做些事才好。姑姑甚爱后花园的莲池,又不想借别人之手,便由着性子自己来弄。奴婢已经劝过姑姑了,但姑姑不听。”

甚爱莲池……君天凌脸色微霁,轻轻一笑,怒气散了大半,“听着倒也是她的性子。只是,你也得劝着她些。别累着自己了,让别人心……”他惊觉到内心的柔情,话说了一半,便生生住了口。

菊儿眸光轻闪,暗自颌首,皇上真真是爱重姑姑的。

君天凌惘然叹了一声,随即平淡道:“三王爷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去过文渊阁吗?”

“没有,今个儿只有叫忠旺的护卫去过。姑姑与他走得比较远,奴婢没大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他点头,思付了一会儿,“你起来吧。专心把朕交给你的这个差事办好,朕额外有赏。你的爹娘兄嫂朕已经派人安顿好了。只等这事结束,你便可以出宫去了。”

菊儿喜极而泣,“皇上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姑姑的。”

——————

有些感冒,今天早上又飘了一阵小雪,气温又回到了零下二十度。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92章】雨夜

【第092章】雨夜

春雨贵如油。

十几天的风和日丽后,便下起绵绵细雨。

雨意潇潇,啪嗒啪嗒敲打着窗子上。

怀恩推开窗子,迎面扑来潮湿的空气,抬头去看细细飘来的雨丝,心中忽然被什么牵扯了一下。

不远处回廊尽头,有人负手身后,站在通往后花园的莲池的一座凉亭内,和她一样静静的望向漫天细雨。不同以往的云纹蟒袍,湛蓝袍服像是破云而出的一抹晴朗,却不知为何在这润润春雨中带了些许难以掩饰的忧郁。

自从在宗人府带着手谕救下她后,她再也没有看过君天恒。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他却在她望过去的那一瞬间转身过来,看向了她。

不远亦不近的距离,两人谁也没有动,隔着雨幕相望。一时间四周仿佛寂静的只能听见细微雨声。

君天恒凝视着怀恩自淡烟微雨中缓缓而来,油伞下水墨素颜仿若浅浅辰光。依稀在梦中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向自己走来,那样确切却又如此的虚渺。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清明,紧抿了嘴唇,她从来都不曾属于过他。哪怕是暂短的一瞬间。

待到怀恩自伞下抬起头,君天恒唇角露出了微笑。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这种微笑有多么拘谨、不自然。

怀恩看得明白,掩饰得笑笑,别过脸去,道:“王爷实在有趣,跑到文渊阁来赏春雨。”

他的目光似漫天满地洒落的阳光,叫人笼罩其间无处可逃,他有着几分认真道:“赏雨是假,见烟雨美人是真。”

怀恩握住油伞的手心冒出潮湿的汗珠,避无可避地脸上倏然红了,讪讪道:“王爷真会玩笑。”

他无奈地看着她,旋即露出以往的玩世不恭,“这样也被你识破了,真没意思。”

她勉强笑了笑。

他并不逼视她,只淡淡凝眸道:“你连三哥也拒绝了?”

怀恩骤然抬头盯着他,冷然道:“这皇宫还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拒绝?王爷说的话奴婢不敢苟同。三王爷贵为天家之子,天潢贵胄、近宗亲王,文才出众,奴婢有资格拒绝吗?只是于情字面前,奴婢心中无情无爱,只怕是辜负了三王爷的厚爱。”

他怔怔道:“无情无爱……你说得这么决绝,可是因为四哥?”

那么多年的苦,她的伤心和失落,只有他真真切切地目睹过,抚慰过。君天凌又知道多少呢?想到他将她算计与利用,她的心意灰凉,摇了摇头,唏嘘道:“即便没有那段日子,过去和如今,到底也不一样了。”

君天恒的心底燃起一丝希冀,迫牢她的眼眸,叫她无处可躲,“过去和如今有什么不同么?”

簌簌泪光的迷蒙之中看去,其实他和君天凌长得并不像。君天凌的棱角有帝王的森冷,而他,有着温和的线条和气度。我几乎要落泪,“怎么会不同呢,过去……我已没有当日的小儿女心肠了。”

他打断我的话,切切道:“可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若离开皇宫,你都是自由之身,可以去和任何人在一起。从前和现在,一切并没有不同。不同的,只是你的心。”他的话泠泠如水滴石穿的声音,一记一记敲在她心上,“从前我认识的那个骄傲勇敢、聪慧的怀恩哪里去了?”

“哪里去了?”她低低自问,亦像是问他。想到宫宴上,她曾张狂得出言: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啊,那个她哪里去了?本以为有了先帝的遗诏可以出宫,获得新生的自由。然而……命又怎样?天又如何?一切又回到原点,幽居在文渊阁中。

他低语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是不是?怀恩,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无所依靠的话,记得还有我。”

她摇了摇头,“王爷误会了。因为多年来王爷对我种种照拂,人非草木,我自然明白王爷对我的心意。可是明白归明白,我对王爷,却只能是当个知己。那日出宫时,我已对王爷说得很明白了,我的心意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热情像烛火一般一分一分的消减下去。踉跄了几步靠在凉亭的石柱上,石柱冰冷而光滑,坚硬地硌在背心。背心上冰凉冰凉的。

拒绝一个人的爱比爱上一个人更为艰难。她不忍去看他,生怕碰触到他的目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汩汩涌上来,仿佛整颗心都被掏得空空的,再也无法填满。

半晌,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又是朗朗之音:“怀恩,有件事情我想你要知道一下。”

她吸了一吸有些发红的鼻子,“什么事?”

“我想,你和四哥有些误会。宗人府赐下的毒酒,不过是一杯哑药而已。对外,刘书云已死。四哥也是念着她的忠孝还有……她与你的姐妹情义。人是我亲自送出去的,她弟弟也同她一起离开了。”

原来这些天没见到他,他是办这事去了。皇帝竟然能免她一死……虽哑了,但只要能活着出宫,还与祥瑞一起。这个结局也算是圆满的。

“怀恩?”见她怔怔地,他心中又是一阵苦涩,却不后悔将真相告诉她。

“嗯,连姐姐最后一面也没看到。”她胡乱地找了一个说辞。

仿佛已将她看透,君天恒淡淡一笑,再望向雨幕天景时,心情却是一阵脱然地轻松。

————————

“姑姑,大雨天地怎么还跑出去?快喝杯参茶去去寒。”菊儿体贴地将茶端了上来。

好似感到那参茶的滚滚热度,一冷一热,不由得让她打了一个冷颤。她并不以为意,却惹得菊儿惶恐不安,帮她抹干头发,又帮她换上干爽的衣裙。最后,还极不放心地观察她的脸色,生怕她病了去。

昏黄的灯下,怀恩随意翻看着医书。菊儿不知何时出去的,怀恩从不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性子又活泼的紧,整天与她关在幽僻的地方,难免会无聊。只要她开心,怀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好,菊儿虽小却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她倒是很放心她。

放下书,从桌上抽出一张纸,细细地折上一只纸鹤,叹了一口气。打开那只箱子,将纸鹤放进瓷罐中。将衣物盖上面,顺着衣物又向下翻了翻,一丝冰凉的异物触碰到她的手指。

是玉萧。

她小心地将箱子盖好,将玉萧拿到灯下看了看,又摸了摸。轻闭上眼睛,依稀仿佛又可听到那悠扬绵长的萧音。

自从他登基以来,她再也没有听他吹过萧。

往事一幕幕……

喋血战场,君天凌身负数箭,仍痴迷地望着古城墙上站着的飘渺的人儿。。。。。。一声声嘶哑地喊着:“怀恩。。。。。。怀恩。。。。。。”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痛得她无法呼吸,“君天凌———”她喊道,悠然惊醒,心怦怦地乱跳,原是作了一场梦。

房里却空空如也,菊儿还没回来。桌上油灯还在燃着,目光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怔,再望向桌面时,突然,她一个激灵。睡觉前,那玉萧还在的……

她心头一震,连外袍、鞋子统统都顾不上穿,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偕之……偕之……”

外面,雨还在下,又黑又冷,她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任雨水淋了一头一身……

“姑姑,你在这里干什么?”迎面,菊儿擎了伞奔了过来,脸上满是慌乱。

“你刚才去了哪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姑姑,奴婢担心你生病,才去找了医女取药,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好,你快回去吧。”满脸雨水,怀恩狠狠地一抹,推开她就要往外跑。

“姑姑,你要去哪里?”菊儿紧跟着她。

“你若真心待我,就不要跟过来。”怀恩态度坚决到让人生寒,生生止住了菊儿的脚步。

黑天黑雨,不远处是文渊阁的后花园。

她跑了进去,怔怔站在雨中好一会,又四周胡乱走着,像只乱头苍蝇。

“君天凌,是不是你?你在哪里?你出来!”

她哭着,冲一片空旷乱喊,回应过来的是漫天的雨声,雨滴打在脸上的疼痛。

“偕之……君天凌……偕之……”

隐在暗处的君天凌,紧握着玉萧,湿了眼眶……

“皇上……”手持油伞地福顺,欲言又止。

方才菊儿来报,说是怀恩受了风寒。饱受相思之苦的皇帝,立刻闪身不见了。福顺赶到时,正见到皇帝轻手轻脚地帮她盖被子,又见到皇帝瞥见那桌上玉萧后,便拿着它失控地跑到了后花园的莲池……

福顺在心中叹着气。

君天凌听到她的喊声,却不应她;看到她跑到莲池,却不见她。

三王、六王……他要她想清楚,明白她自己的心……

他知她怨他,怪他,甚至或许还有一点点恨他……他将她幽居在此,分隔在一方天地间,苦了她,也苦了自己。他爱她,爱得辛苦,爱得发狂……只是经历了那件事情后,她还会爱着他吗?他想到那日,她指着他骂道凶手时,他的震惊与伤痛。他在她的眼中,竟然变成了刽子手……

“偕之……君天凌……偕之……”

她嘴里胡乱叫着又胡乱向前走,没走得几步,不知被什么绊倒了,摔倒在地上,小腿似被什么割破,一阵濡热疼痛。

她的头昏沉沉地,刚爬起来,身子一软,又往地上跌去。

雨里有什么掠过,她腰上骤紧,被人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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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继续招唤粉红票票。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男女主角的感情戏会更进一步。。。。。。嗯,会非常和谐地说。。。。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93章】 迷情

【第093章】 迷情

“菊儿,我找不到他。。。。。。”怀恩无力地闭上眼睛,哽咽道。

他的心下蓦然一酸,语气里有一丝难辨的嘶哑,“菊儿可有这样的力气抱起你吗?”

她的身子骤然一轻,被人横抱起。惶然地睁开眼睛,便映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那张脸英气俊美,现在与她一样,每寸肌肤上都是雨水。

不远处,福顺拿着伞静静地站立着。

泪水与雨水迷蒙了她的双眼,悲泣道:“君天凌,你这算什么?”

他没说话,抱了她,便快步往院子走去。

然而,她在他的怀里并不安分,挣扎踢打,哭闹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脚步不停,任她在他的怀里胡闹。。。

不一会儿,她没有再动,似奄奄地蜷缩在他怀中。

他心中一惊,往她脸上看去,却看到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哽咽着,喘吸着气儿,竟是哭得哽住了。

他,高高在上的天子,几时听过别人颐指气使,这时却心里顿紧,缓缓把她放到地上。

她哭得头昏沉沉地,站立不稳,忍着腿上疼痛,冷冷盯着眼前男子,斥道:“你不是要把我幽禁在这里吗?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为什么你还要过来?”

君天凌咬紧牙,冷冷一笑,眸色如墨,看着她的手直直指着他,颤抖却充满决绝。

“为什么?这是朕的地方,你是朕的……朕的女人。朕想来便来。”他因她的气恼而生怒,不意吸进一口冷气,猛然咳出声来,那双寒利的眸却盯着她不动,似要把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这时,福顺走过来,把油伞撑到君天凌的头上。

“皇上,小心身子。”

君天凌却一把挥开了他,伞掉到地上,微丝的声响早已消散在磅礴的雨声中。

“我不是你的!我不是!!我是一定疯了,竟然会跑出来寻你。你早点回去找你的美人侍寝吧。”怀恩闭了闭涩痛的眼睛,也不理他,扶着墙慢慢走进去。

她一向柔婉恭顺,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性烈。

他垂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

当初把她弄到来这里来为了什么?半夜三更蔽天的大雨赶过来这里为了什么?为了桌上那只珍藏如新的玉萧吗?为了再看看意浓情深时的莲池吗?。。。。。。

怀恩只觉得腰身一疼,那人竟已无声无息来到她背后,把她抱起来。“放手,臭鞋子、烂鞋子,你弄疼了我的伤口。”她怒道,可惜体力未复,喊出来的只是一片颤抖沙哑。

君天凌却理也不理;把她紧锢在怀里,大步走进院子。

“奴婢拜见皇上。”

院内,菊儿跪下,看着君天凌与怀恩的情形又惊又乱。

“闪开!”君天凌冷冷道。

她嚷道:“你放开我,君天凌,你这混蛋!”

姑姑竟然骂皇上是“混蛋”?!菊儿人吓得连伞也掉了,在雨中愣愣看着皇帝把房门一脚踹开。

“走吧,今晚我另给你安排一个住处。还有,忘记今晚你所见到的一切。”福顺撑起伞遮在菊儿头上。菊儿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子,轻叹着气。

——————————

怀恩被狠狠扔进被褥里,君天凌大手挥去,掌风一过,那门轰然一声合上,把惊雷雨声统统隔绝在外面。

君天凌紧抿着唇,脸色越发阴婺;随手将桌上的油灯打翻在地。

悠地,屋子里一片漆黑,偶尔几个闪电过来,将屋子里照得惨白,随即又陷入黑暗。

怀恩有些害怕,却不肯示弱,“你还在待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眼眸半眯,带着些许危险,盯了她半晌,方冷笑道:“你不是让朕找女人侍寝吗?今晚朕便要你成为朕的。”

他说着,一抬手,将帘帐掠下。

她头脑昏沉,身上的衣裙湿冷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很不舒服。她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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