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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韦帅望之大刃无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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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叹息一声:“温家也算一世豪杰——”
韦行忍不住笑道:“竟死于扁虱之口!”
帅望道:“死?没有死啊!他当时即没有杀我,也未经有权审判机关判为死刑,我哪会杀他呢?预计人家要杀人,猜测人家要杀人,就把对方杀掉,那叫谋杀。”
冷秋的面孔微微变了变,呵,猜测对方要杀人,即先行动手,那是谋杀,他这一生,做过的谋杀,还真不少。小子,你说谁呢?
帅望抬头纯洁地微笑:“只要他还没死,把硬蜱除掉,应该会慢慢醒过来的。”
冷秋似笑非笑地看着韦帅望,呜,小子,如果我预计你要危胁到我,我的反应依旧是——把你杀掉。
帅望见冷秋师爷笑得这么有内容,倒也也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咦,我哪句说错了?然后也笑了。
冷秋笑问:“那么温剑呢?”
帅望道:“危害发生时进行阻止,是正当防卫。”
冷秋微笑,目光停留在地上,大滩深红血液曾经流淌在地面上,即使用泥沙覆盖,空气中仍然留着血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血一旦流出身体,就让人觉得特别的脏,特别的恶心,与特别的恐怖。
这孩子有铁一样的神经。
冷秋淡淡地回忆,他是什么时候不再恐惧血液的呢?
当他的母亲在他怀里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许这就是原因吧,韦帅望四岁时已经历过死亡,人在长大后,接受能力会弱一点,年幼时,学什么都快。接受他人的死亡,接受自己的死亡,接受流血只是生命的一部份。
冷秋给韦帅望一个温和的笑,是的,可怜的孩子,是的,但是,韦帅望对待他人的死亡会比较从容这也是真的。
也许眼泪已流光,也许四岁时的刺激太过,别的什么人再死在他面前,他不会惊叫与落泪。或者,他对死亡会有一种特别的态度,至于是什么样的特别态度,冷秋就不太明了了,他只知道,韦帅望面对尸体碎块时恐惧的表情不够充分。
冷秋微笑,如果韦帅望一直做韩青的乖宝宝,是不是永远不会表现出这种潜质呢?也许是也许不。
可是,让韦帅望适当地表现自己的潜质,以明确其危害性还是必要的,这就象给人打个疫苗,将毒性不足以伤害人体的病毒注入人体,使人体内的免疫系统认识该种病毒,以达到在未来的遭遇战中自身防御系统能认出该病毒,主动将之扑灭的目地。
必须让韩青看到,他的乖宝宝有着怎样冷血的一面。
大吵大闹任性无礼的韦宝宝,在韦行这里,露出他微笑着即使不还手依旧可以让你感觉到他的强大的一面。
只不过,冷秋微笑着看帅望,伸手摸摸帅望的头发,小家伙,你是不是已经太过强大了,我万万想不到你连温家人都能杀掉,天底下还有什么你办不到的事呢?你这么锋利,很容易就会割了我的手。
冷秋道:“好好跟着你师父,得来不易,更要珍惜。”
帅望咧嘴笑。
八十二,青霉素
冷秋坐在韦行的大厅里,这个大厅布置得有点象他的听风堂,因为——承建这个驻京办的小子是个很懂事的冷家人,大人物有什么喜好,还用说出口吗?规格上一定要低,可是风格上一定要近似。
虽然后来的韦大人极端厌恶这个神似听风堂的地方,可是,他还不至于有胆子把它拆了。他只是把它放在那儿,天天请人打扫却从来不用而矣。
冷秋宾至如归地,笑眯眯地坐在阴影里看着外面阳光普照,树影婆娑。别人站在光影里,他在黑暗中,别人纤毫毕现,他神秘莫测。
真的神秘莫测吗?
其实也不过是个人罢了,先考虑自己的性命,然后是自己的利益,然后——殉情而死的往往不是饿肚子的人,饱暖之后,才会多生出来许多奇怪的欲望,爱,友情,信任。
冷秋并不是不喜欢韦帅望,不过,如果你面对一个仇人的儿子,是不是会觉得他有一天也有可能成为你的仇敌呢?如果有这种可能,你当然不希望敌手太强。
尤其不希望对手是一把天下第一锋利的刀。
你又不能折断它,又不能用它来砍石头砍到钝,怎么办呢?
也许——冷秋笑了,也许,再磨一磨吧,木秀于林,自有风摧,太快的刀总是最先钝掉,韦小爷已经近于天才与神童了,给他再高一点要求,他会怎么样?
那些个四岁作曲四岁写赋的神童,最后都活不过三十岁,估计是成熟期太短,固此寿命也就不能太长。
冷秋招招手,韦行上前笔墨伺侍,冷秋挥手,韦行退开,心里纳闷,师父在写什么?他一脸的坏笑,看起来又不知要害谁,韦行心里有点不安,不会是要害我吧?韦行在屋子一角默默自省,把自己这一年来所干的事全部回想一遍,运营顺畅,收支平衡,公关形象良好,没啥问题啊,除了,死掉的李强,可是,在冷家死亡的员工只意味着成本支出的一部份。嗯,如果不把李强算到因公殉职里就连这点成本问题都没有了,或许,可是,唐家那笔生意,足够补偿有余了啊?韦行无论如何也没找到师父整他的理由,所以,微微安下心来,虽然他很想说,如果师父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去看看韩青,可是他不敢,过了一会儿,冷秋一边写字一边问:“这么久了,你不想去看看你师弟的伤势吗?还是你觉得,有必要在这儿看看我在做什么?”
韦行微微躬身:“弟子告退。”你奶奶的!
冷秋似赶只苍蝇似地挥挥手。
韦行推开门,韩青仍在密室内打坐,韦行静静过去,在韩青身后坐下,一支手抵在韩青背心,一个时辰过去后,韩青睁开眼睛:“师父那儿没事了吗?”韦行嗯一声,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韩青他们敬爱的师父正一个人闷坐在那,不知在酿造什么样的毒汁。
韩青问:“师父的伤怎么样了?”
韦行道:“没事。”
“帅望呢?”
“不算太好,可也没什么。”
“别的伤员都安置了?”
“你不烦哪?”
沉默一会儿:“你也歇歇吧。”
韦行烦闷地放下手,沉默。
韩青笑了:“别担心,没事。”
韦行用力搓搓自己的额头,妈的:“冷良那或许有什么补药,可以快一点。”
韩青笑了:“现在想起来冷良了?”
韦行再一次郁闷。
韩青道:“不管时间长短,能恢复就好。”
韦行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师父又让帅望跟着你,不知安的什么心。”
韩青淡笑:“我不会误了他的功课的。”
韦行道;“你精力有限,总要误了一样的。”
韩青笑了:“胡说什么,韦行,多疑可不象你。”
韦行也觉得这不是他发牢骚的时候,微微有点歉意:“你好好静养。”
韩青笑道:“有劳你,多费心照看着点。”
韦行也不客气,嗯了一声出去。
韩青沉默,话虽如此,但四五年都无法恢复旧时功夫,这四五年中,谁又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恐怕会更不好受。
不过,不能让韦行太担心了。
很快就听到韦行在门外怒吼:“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爬起来干什么?”在骂韦帅望呢。帅望笑嘻嘻地:“听说康慨发烧了,我给他开点药。”
韦行怒道:“十个八个太医都在这儿,用你?!”
帅望道:“太医们说没救了。”
韦行一愣,什么?昨儿还见康慨带伤打理战场呢,怎么?
帅望道:“刘正全在照顾康慨,他找你没找到,所以,我就去看看。”
韦行转身就走。
他待下属一向淡淡的,不过,倒不是真的全无情意。
进去时发现屋子里酸酸的,好象有人刚吐过。韦行皱皱眉,过去,刘正全过来参见,韦行摆摆手,过去看,康慨头发潮湿,可是胆色如常,看起来象在睡觉。不象在昏迷。
韦行退一步,轻声:“怎么?我听说他病得很重?”
刘正全道:“从昨天到刚才,一直在高烧,半夜时就开始说胡话了,刚才太医说不行了,不过——”
韦行几乎要怒吼了:“你别告诉我韦帅望来了,救了他的命!”
刘正全忽然捂住嘴,然后好象强咽下了什么:“嗯,帅望喂他喝了点东西,然后,他好象好点了,至少,退烧了,然后——睡着了。”
韦行愣住:“帅望给他喝了什么?”
刘正全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出门,然后吐了。
韦行跟着出门,瞪着他,咦?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就敢吐?
刘正全完全明白这种行为是不正确的,他必须马上解释:“对不起,大人,刚刚,帅望过来,把一些发了霉的馒头,柿子,桔子皮,还有,好多上面长了毛的东西,他把那些——毛,刮下来,然后——”刘正全又吐了。
韦行明白了:“你是说,他把那些东西喂给康慨吃了?”
刘正全一边吐一边点头:“是!冲的水,给康慨硬灌下去的。”
韦行点点头:“那有什么好吐的,既然这么好使,下次你发烧,也可以试试。”
刘正全顿时开始喷射。
奶奶的,发了霉的馒头也能治病?
算了,随你胡闹吧,反正——也不归我管了。
韦行微微怅然,帅望当年已拜过师了,只不过,冷秋不想认韦帅望这个徒孙,所以没有主动提议过要举行正式的仪式,韦行自己当然也不会提,韩青,既然大家都不想提这件事,韩青为什么要提?
韦行眼望地,成为掌门人的弟子对韦帅望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所以,这没什么。
姚远过来:“大人!”
韦行侧头:“嗯?”
姚远道:“大人,冷掌门给冷颜发了一封信。”
韦行看她一眼,点点头,姚远道:“冷辉让我告诉大人一声,信他已经发了。”
韦行点点头。
八十三,疗伤
帅望把他的宝贝虫子埋到潮湿的叶子土壤里,每天过来查看,今天他查看的时间略长,是的,他原来用来遮挡阳光雨水的叶子被人动过了,动过那叶子的笨蛋没有把叶子好好放回去,他不是没放好,是根本没想过要放好。
韦府里可并没有这样狗胆包天的笨蛋,更奇异的是,韦帅望竟然没找到脚印,帅望想了想,然后拿起来叶子嗅一嗅,叶子被搬动,可是向下的一面还微潮,帅望不喜欢这种状况,那意味着——
危险!那个该死的家伙可能刚离开或还没有离开。
有一滴水落在帅望的头上,天上没下雨,是树叶上的,那么——谁动了树叶。
帅望把他的宝贝虫盖好,伸个懒腰准备离开。
树上传来一个声音:“你发现我了?”
帅望仰头,看看绿叶丛中的慕容剑,笑了:“没有。”
慕容剑跳下来:“温琴呢?”
帅望沉默一会儿:“在我师爷那儿。”
慕容剑问:“他活着?”
帅望点点头:“所以,温家最好议和。”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不一定,不过——我们会尽力的。”
帅望疑惑地看他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一定会在乎温琴的性命吗?”
慕容剑垂下眼睛,想了想:“据说,他们不是很在意,嗯,不是很在意,没学武的孩子。”
帅望问:“为什么温琴的功夫比他弟弟差很多?”
慕容剑道:“他的脚受过伤。”
帅望瞪着他:“我没看出来。”
慕容剑道:“他很小的时候,本来,温家很高兴我哥哥——嗯,没想到温琴同弟弟玩时,从树上摔下来。伤得不太重,因为那时候,温琴已经学武,可是,他们听说——我提前学艺了,觉得没把握,因为他们认为,任何微小的差距都可能是致命的,温琴的脚伤虽不影响走路,可是,倒底是个缺陷。”
帅望瞪着眼,慕容剑笑笑:“其实,我是想知道你愿意去我家吗?”
韦帅望瞪着他:“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慕容剑沉默。
帅望笑了:“咦,你倒听你哥哥的话。”
慕容剑微微弯弯嘴角,苦笑:“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不强迫你。”
帅望大惊:“喔?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在问我的意见?”
慕容剑点点头。
帅望搔搔头:“啊,这个,不愿意。”
慕容剑微微失望,沉默一会儿:“好吧。”
帅望笑道:“不过,可以讲条件。”
慕容剑目瞪口呆地看着韦帅望,过了一会儿:“如果要讲条件的话,涉及条约谈判合同什么的,这个,归我父亲和哥哥处理。”
帅望大笑:“喂,你这个人真有趣。”
慕容剑有点郁闷,因为他觉得韦帅望所说的有趣,明显不是指他很风趣幽默。不过,他闷了一下子就释怀了,无论如何韦帅望只是一个不会讲话的小孩子罢了。
慕容剑道:“我不能代慕容家答应什么事的。”
帅望眨眨眼睛:“啊,明白了,分工合作是一种很好的工作方式。”
帅望笑:“那么,你可以帮我个小忙,让我把你当成朋友,然后,我就会很高兴地同朋友一起走一趟了。”
慕容剑微微眩晕,他觉得——好象在随着一个华尔兹高手旋转,有点刺激有点兴奋有点恐惧,世界因此而不同,慕容剑因此而眩晕。
帅望问:“如果你遇到一个受伤的人,你救他需要得到父兄的同意吗?”
慕容剑瞪了帅望一会儿:“不用。”
帅望微笑:“好极了,朋友,我师父受伤很重,如果你愿意帮他的话,我就愿望同你走。”
慕容剑挺直身子:“你师父——?”
帅望道:“对,我刚刚拜师,如果你想知道我师父是谁的话,你得先答应帮我。”
慕容剑有点结巴:“你你你师父,可是,你已经,如果,那么!”
帅望轻声:“如果说我拜的是冷家掌门做师父,你一定更希望我同你回家交差了吧?”
慕容剑半晌问:“你师父是谁?”
帅望问:“你猜呢?”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好吧,如果真的韩掌门的话,可以。”
帅望看着他:“你父亲凶不凶?”
慕容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帅望咧嘴笑:“我的意思是,他会杀我吗?”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我想不会吧——”
帅望笑:“那太好了。”
慕容剑小声补充一句:“我想不会吧。”
帅望再笑,多么可爱的人啊:“好极,来,我们去看看我师父。”
慕容剑很想再补充一句——我可没答应他不会杀你啊!可是,看起来韦帅望好象并不想听这样真实而诚实的话。
慕容剑只得喃喃地:“如果如果——”
帅望忍无可忍在笑出来,拍拍慕容剑的肩膀:“我懂,我明白,我向你保证我听得懂。”
慕容剑红了脸:“那么,这个——”
帅望道:“反正,你们慕容家要是想杀人,总是杀得了的,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有什么分别?”
帅望推开门,冷辉起身拦截:“这位是——”
帅望轻声道:“我的朋友。”
冷辉经过这一战,对韦帅望小朋友已经产生个人崇拜与迷信,当下让开。
帅望再推门,黑色密室,韩青疗伤进行中,听不到外界声音,即使听到也无法做出反应。
慕容剑坐在韩青身后,一支手抵住,韩青忽然间觉得一股大力进入他的身体,所向无敌地四处奔涌,所过之处如水到渠成,所有阻塞的脉络在洪流之下一倾而泄。有路通路,无路开路,他心头澄明,身后的人不是他的朋友,这样的大恩大德如何报答,可是他没有能力询问与拒绝。
帅望站在他们身边,忍不住露出个微笑,慕容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如果此时此刻,韦帅望袖子里粹毒的小刀轻轻一送,慕容剑如婴儿般没有抵挡能力。
韦帅望笑,为什么温家与慕容家不把孩子的智力搞得正常一点呢?
八十四,孩子
慕容家的小孩儿为什么回来?
韩青忽然瞪大眼睛,慕容剑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
他不知道慕容剑回来有多少种可能,但是他确切知道其中的一个可能——慕容剑不能放过韦帅望!所以,他回来找韦帅望!
慕容剑轻轻“嗯?”了一声,感觉到韩青气血翻腾,他强力压制,可是韩青明显在反抗,他不想伤到韩青,不由得抬头去看韦帅望。
帅望过去握住韩青的手,韩青瞪着他,怒目,韦帅望,你做了什么?你不可在我面前擅自决定!
帅望跪下:“慕容剑是朋友!”
韩青瞪着,你的朋友?!
帅望道:“师父,他要是想杀我,不会来救你。”
坐在韩青身后的慕容剑愣了一下,嗯?是啊,对啊,如果他父亲真的决定废了韦帅望的功夫,那么治好韩青的伤,怕不是一个好主意吧?
可是——
韩青看着帅望,无声地挣扎,不!决不能在情况未明的时候接受人恩惠。帅望刹那红了眼圈,轻声:“求你!”然后低下头,额头抵在韩青膝上,求你。
韩青微微心软,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啊,他怎么忍心拒绝?可是——如果慕容真的要对韦帅望不利的话,他怎么可以接受他的帮助而做出妥协!
不过,如果他不接受帮助,连做出妥协的姿格都没有。
韩青慢慢闭上眼睛,如果慕容氏真的是好意,他就接受吧,如果不是,那就为了帅望背信弃义一次吧。
韩青轻轻捏住帅望的手,小家伙。
慕容剑到这时候,才隐隐约约觉得,他父亲让慕容琴来做决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谁想决定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啊。
冷辉虽然崇拜韦帅望,可是见韦帅望带个人进去,一两个时辰没出来,他当班就要结束,下一个班的人来了看到他不好交待,只得进来看一下,却见韩青头上热气滚滚如同开了锅的蒸气一般,这一惊非同小可,虽然不明状况,可是知道造成这种状况不是一般功力的人能做到的。当下也不敢进去,转身就跑。
五分钟后,韦行已风一般赶过来。
韩青正在同慕容剑同学亲切会唔,韩青抱拳:“大恩不言谢,慕容少侠。”
慕容剑还想说点什么,韩青已开口问:“少侠,你对韦帅望的事有了新的决定吗?”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嗯,实际上,并不是我的决定,实际上——”
帅望笑道:“实际上是我想跟他回家去玩。”
韩青沉下脸来,怒喝:“住口!”
韩青转过头去看帅望:“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可以向我说谎!这是做我弟子的规矩,韦帅望,你听明白了吗?”
帅望沉默一会儿:“对不起。”
韩青厉声道:“也轮不到你自作主张,轮不到你做决定!”
帅望沉默。
韩青怒喝:“你听到没有?”
帅望低声:“啊。”
韩青回过头去,恢复从容平静:“那么,慕容少侠的决定是什么?”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我没权代表慕容家做任何决定。”
韩青点点头:“慕容氏家教甚严,那么,少侠此来何意?”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我是来问问,问问帅望可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帅望轻声:“我已经答应。”
韩青怒问:“答应?你可以不得到任何人的允许,擅自决定自己的行动吗?”
帅望肯定地说:“我已经答应了!”
韩青怒视韦帅望,可是在他内心深处,只有悲哀,即使韦帅望再长大五岁也仍是躲在父母身后牵衣角的年纪,可是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出来承担责任,再怎么样的信赖与娇宠也不能让小家伙象对父母一样理直气壮地耍赖,别人的头上有屋顶,小家伙的头上是青天白日或乌云大雨。
韩青缓缓地坚定地说:“我不准!”
帅望抬头:“师父教过我言而有信!”
韩青问:“我没教过你尊重师长吗?你可以不问自专吗?”
帅望道:“尊重只是态度,诚信却是人格问题。我答应慕容剑了!”
韩青点点头:“我也答应过你母亲照顾你,如果我今天让你去,就是我食言。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诚信问题,因为你去不了!非不为,是不能为!”
韩青一只手捏住帅望肩膀,就要点他要穴。
慕容剑抬起手,韩青回头看他,韦行站直身握剑。
慕容剑慢慢缩回手:“我不会……”但是:“我是觉得……”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他不太擅长言辞,半晌才道:“我是觉得,如果韦帅望跟我一起回去,对大家都好一点。”
韩青看着慕容剑,如果不是慕容剑的表情很诚恳,这句话很容易就可以理解成一种威胁,但是,有些人天生长得诚实可信,慕容剑无疑是其中的一个。看看他的脸,就知道他在诚恳地表达内心深处真实想法,而不是在说谎。
韩青沉默下来,如果慕容剑内心深处觉得韦帅望同他一起回家,对于解决这个冲突是有好处的话,韩青是不是可以信任这个判断呢?
如果希望双方友好解决,当然是冷家上门解释比较有诚意,可是慕容家与温家都坚决拒绝冷家人近他们方园五十里以内,原因当然是冷家那无所不用无所不至的手段。慕容剑觉得韦帅望只是个小孩子,所以做此提议。韩青看看帅望,小帅望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吗?他苦笑,慕容,你可是挑了我们冷家最危险的小孩子。可是让韦帅望独自跟随慕容剑回家,如果慕容卓决定对韦帅望不利的话,他们就全无挽回余地;再者把自己弟子送去任人处置,未免太丢冷家人的脸。
韩青半晌道:“我带帅望去向令尊解释。”
慕容剑一愣。
韩青淡淡地:“我自己带帅望,在慕容家对面的镜泊湖畔等候处置。”
慕容剑再次发愣地看看韦帅望看看韩青,韩青问:“少侠觉得呢?”
可怜的十四岁的慕容剑,啥时候考虑过这么复杂的问题啊,他倒是觉得,咦,冷家人没有象父亲说的那样六亲不认十恶不赦啊,看看,这个掌门大人,为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要独自历险呢。慕容剑对韩青的决定实在是没啥感觉,行吧?这样子,他算是没把犯规的韦帅望放跑吧?基本上——没做错什么吧?
慕容剑眨了眨眼睛:“嗯,——”如果你愿意去,我没啥想法。
韩青忍不住微笑了,如果将来是这个慕容剑当家,倒也是武林之幸,冷家之幸。
慕容剑沉默一会儿:“掌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想,家父会考虑掌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的。”
微微拱手:“晚辈告辞。”
韩青还礼:“慕容,你的恩德韩某不能在这件事上回报,他日有机会,自当效劳。”
慕容剑回头看他一眼,笑笑。
如果韩掌门是冷家人的代表,冷家人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可怕啊。
八十五,
韦行见慕容剑经过他身边时微微侧头,也点个头,慕容剑微微低头躬身。
韦行看着那个少年飘然而去,心想,咱们冷家一遇到慕容家真是一点尊严全无,府邸内外,任人来去,这口气还真不好咽,怎不让人杀机顿现。
帅望见他父亲眼光有内容,忍不住提醒:“慕容剑治好我师父的伤。”
韦行看他一眼,你师父,啊,哼!
然后问韩青:“你自己去?”
韩青道:“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功夫也恢复大半,应该没有问题。去的人多,象示威。”
韦行沉默一会儿:“是我让他练的。”
韩青看看他,倒笑了:“没什么了不起的,谁会想到这么倒霉。不过——”
韩青沉默一会儿:“冷家以前似乎也有人试过,可是——”效果没这么明显啊!韦行苦笑:“帅望刚拿到那个秘籍个把月,而且,我还没来得及看。”
韩青瞪着韦行:“你的意思是?”小小的韦帅望无师自通,且有如斯效果?
韦行道:“有时候,人同功夫也讲缘份。”
韩青道:“也许同帅望的体质有关。”
以前有人练过,那个狗屎人好象就是冷恶,不过,冷恶的功夫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韦帅望身上的效果却如此之明显,真让人讶异。是因为胎里打通经脉?还是因为冷良那一掌?
或者——其他什么未知的原因?
韦行道:“我去。”
韩青笑:“谈判交涉,不是你所长。”
韦行喉咙里咕噜一声,大意是,你固执起来好比一头牛,有个屁所长。
夜里,韩青把两份秘籍拿去细看,看了又看,思之再三,有些问题,实在不是一个月能解决的,比如某处同某处,没有十年八年功夫根本不可能达到啊。
韦帅望就算真的是天才——也不可能一天顶人家一年吧?
韩青深思,忽然听到里屋传出惨叫声,他冲进去,看到帅望溺水般挣扎。
韩青过去按住帅望:“帅望!”
帅望惊醒,惊恐地瞪着眼睛,苍白的脸,紧绷的身体,看到韩青,才轻轻“啊”了一声,缓缓放松,全身都瘫软在床上,他看着韩青,张开嘴想说什么,噩梦,可是他又沉默了,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师父。”
韩青问:“噩梦?”
帅望点点头。
现实不比噩梦更惊人吗?可是噩梦仍会吓到韦帅望。
梦到什么?帅望不想说,韩青也没问,他握住帅望的手:“睡吧,我陪着你。”
帅望侧过身来,微微蜷起身子,鼻子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忽然间一颗心落到实地上,身上每块肌肉都回归原位,整个人松下来缓缓地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沉下去沉下去,再没有知觉,没有声音没有图象,没有梦,韦帅望关闭了什么感应器官,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没有梦的觉。
清晨,韦帅望醒来,看到韩青睡在他旁边,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咧开来,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伸手捏住韩青鼻子,韩青睡梦正酣,忽然受袭一惊而起,韦帅望大笑。韩青看看窗外的青天,太阳刚露头,以前这个时间离韦帅望起床至少还差一二个时辰,韦帅望离家后,真是养成了不少好习惯。不过,还是象以前一样淘气,不管韩青睡醒没有,他醒了,就开始捣乱,韩青怒道:“臭小子,老子没睡醒,你就敢起床?”把韦帅望按住上下其手,帅望挣扎狂笑,笑得喘不过气来:“救命!饶命!哎,我再不敢了,救命!救命救命!”
两人见招拆招,刹那交手十几招,韦帅望终于一屁股从床上摔到地上,一边笑一边惨叫,一边钻到床底下去,再不出来。
韩青大笑:“你出不出来?”
帅望摇头:“我不出来,你进来吧。”
一只脚准备好了,给韩青当头一脚,看他敢进来。
韩青笑道:“那我再睡一觉。”
帅望在床下踢床板。
韩青笑着起床穿衣:“节奏感不强,韦帅望,你该学点乐理了。”
门开,习惯早起的韦行已进来:“怎么?昨天睡得那么晚,不多睡会儿?”
韩青刚想说被韦帅望那臭小子给扰起来的,却见韦帅望已从床底下钻出来,转眼间穿好衣服,在他身边站得笔直。
韩青笑了一下,拍拍帅望:“长大了。”
韦行哼一声:“不过在我面前装个人样。”
韦帅望一边嘴角微弯,一丝不悦又出现在脸上,然后他忽然间惊悟,在韩青身边,被宠惯几个时辰,他居然又变回了那个任性的小孩子,再一次拾起了吹弹得破的嫩脸皮与自尊心,这些日子刚刚习惯了的韦行的冷面孔,忽然间又能刺伤他了。这就象被春风化开的江水,重又有了痛的感觉。
帅望笑了。
韦行见自己的讽刺与刻薄撞在韦帅望的笑脸上,没啥反应,也只得做罢,总不能再接再厉地问韦帅望没脸没皮地笑个啥,当着韩青的面,那不是个好选择。
韦行问韩青:“你真要去?”
韩青点头。
韦行道:“师父说,让你去死。”
韩青笑:“那我奉命送死去了。”
韦行道:“你要是真死了,谁庇护他。”
韩青道:“你!”
韦行哼一声:“可不是你那种方式。”
韩青笑:“唔,我看出来了。”
韦行瞪他,再瞪韦帅望,帅望很无辜,瞪我做啥?又不是我说的。
韩青与帅望向冷秋辞行,冷秋看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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