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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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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对领头的说:“就算是个男人,就可以随便放箭射人吗?何况这是什么事?你们就敢这样不知死活的胡说。男人?你们去吧这营地里的男人都找来查吧!只怕你们每这个胆量。”
  那统领垂眼想一会儿,喝止部下:“都给我闭嘴,这样的大事,她一个宫女还敢撒谎不成?”
  说完又派人去把五阿哥,四阿哥他们请来。
  我的酒还没全醒,应该说我的脑子醒了,身体却还是醉的。我跪在地上,摇摇晃晃。
  我看见胤禛那张铁青的脸,忍不住想笑,不知道最后我的棺材钱谁给我出?

  前路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抽风姐姐,生日快乐!我尽力了。
  我已经爆了,就等您发了!加油去买彩票吧!

  且行且伤

  回了宫,敏妃娘娘也没有怪罪我,看来大家已经通过别的渠道,都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她还是病了,我猜是积郁。
  出了这种事倒也正常,孩子大了难免的,可是是别人的儿子勾引了她儿子的婢女,这是很没面子的事。
  况且人人都知道了,还没有人给她赔罪道恼,因为十阿哥的额娘早就去世了。她本来就是敏感柔弱的人,不病都不可能了。
  敏妃娘娘对我说,不放心别人,还是把我派去十三那儿,也不是正式调宫,就说是暂时的。我仍是敏妃娘娘宫里的人。
  康熙皇上和皇太后回宫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太意外了,至少对九阿哥来说意外的不知所措。
  康熙皇上,给他和十阿哥都指了个侍妾,并且在他们还没有嫡福晋的情况下给他们分了府,让他们过了年开了春就离宫独居去。
  可怜的九阿哥又被十阿哥连累,不过康熙皇上还是很喜欢他的十儿子的,他的那个妾,是姓郭罗络氏的,父亲是员外郎永保。
  我为此很是暗地里笑了一些日子,原来这样的出身也不过就做个妾?那我做什么?我只能笑了,做人家提鞋的丫头,还要看人家乐意不乐意呢!
  我最近发现一个不错的办法,郁闷时就笑。所以我最近常笑。
  娶个妾没什么大仪式,也没有安排酒席,也就坐坐红帐,简单意思一下就是了。九阿哥那里自然有宜妃的人,十阿哥屋里的嬷嬷借我去帮手。
  十阿哥坐在屋里,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喜乐哀愁。才发现他终于长大了。都怪那些一惊一乍的侍卫,小题大做,看见黑影放什么箭?只能哀叹环儿没福气罢了! 
  九阿哥进屋来,看一屋子人就发话:“你们先出去,我要和十阿哥说会儿话。”我也低着头混在人堆里。九阿哥就叫我:“你留下泡茶。”
  我微笑:“回阿哥的话,十三阿哥那儿还有事儿等着奴婢呢!”胤禟就拿白眼白我。我装看不见。
  十阿哥笑一下开口:“泡壶茶再走吧!”   这……这个要求我没法拒绝。我只好应了。
  胤禟就皱眉:“怎么她这样听你的话了!”  十阿哥不答只是问他:“九哥什么事?”
  胤禟看着他叹口气坐进椅子里:“我要是讨厌那个女人怎么办?”十阿哥也不笑了叹口气:“反正是要娶的,没什么。”
  胤禟拿起桌上的一支笔来把玩,撇嘴道:“你还真想的开。”我在一旁瞧着茶,偷听他们的对话。
  微微的笑了,他们娶老婆也是有忧虑的。谁不想娶个合心合意的。
  我进屋倒茶去,十阿哥看着茶不喝,只是捧在手里,看我一眼低头闻闻茶香,道:“这茶泡的越来越像了。”
  胤禟在愣神听了最后,没听仔细就问:“香?”他拿起来闻了一下,一脸不屑哼一声:“只怕是你出门这些日子喝惯了,那里就香了。”
  我微笑:“是,阿哥说的是。”我告辞出来。
  胤禟也跟出来,压低声音问我:“十阿哥怎么还没好?”
  我装糊涂看他,他就冷笑白我:“你少给我装!”
  我把头低下去:“大概是婚前恐惧症,过些日子就好了。”
  又一个老大白眼翻来,胤禟没好气:“不知道,你整天在胡说什么?”
  我真替他担心,这样每天拿眼斜我,对他眼睛不好,这样漂亮的眼睛变斜视,我罪过就大了。
  他越发没好气:“你笑什么?”   我低下头:“奴婢倒不怕您的白眼,奴婢怕您老这样看奴婢,对眼睛不好。”他哼一声。  不远处宜妃娘娘宫里的嬷嬷在冷眼瞧着我。
  我忙低头告退,他却拉住我,我抬头看那嬷嬷,胤禟也回头去看她,那嬷嬷又装作若无其事把头低下。
  胤禟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对我说:“回去跟你们主子多搬弄是非去吧!”
  我低头口称不敢,心里却笑,他是在警告那个嬷嬷!
  胤禩来时我躲在屋里,从纱窗里悄悄的看他,他也回头对着我站的窗子,站了好一会儿!直道秦福催他才走。
  这里到处是耳目,宜妃的人,敏妃的人,我们只能如此看看彼此而已。
  胤禛来时,我正在屋里抄心经,他进屋只是站在门边,远远的看我我抄好了,捧起来对着阳光看时,才看见他。
  脸上是清清淡淡的神情,我忙起身给他请安。他没有理我,径直到书桌边拿起我抄的心经来看。
  他微抬头问我:“这经里哪句你最中意。”
  我缓缓地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他慢慢抬起头来,把经放回桌上冷冷道:“你现在无有恐怖了吗?”我不肯答,把头低下去。
  他冷哼一声,仿佛嘲讽,他抬起手轻轻一握,好像把我捏在手心里。我下意识要后退。却被他拉住我的手。
  他轻吻我的指尖,我周身都微微战栗。想要挣脱却被握的更紧。他微微的笑:“我生气时最想见到你!”我怒瞪他:“要打奴婢出气吗?”
  他靠在书案上,仍不肯放开我的手,轻声念着:“怒目金刚,不如低眉菩萨。你以为我听了这样的话,还能放过你!”
  我低头辩解:“佛经中到处这样的字句,贝勒爷何苦……”
  他冷笑:“佛经比比皆是,女人比比皆是,我却只愿受你的气,这又是为什么?”我也笑了,不是高兴,我又郁闷了!
  他看见我笑反而把脸冷下来:“不信吗?”
  我笑着直视他的眼睛:“您把奴婢当成凝神静气的‘佛前香’吗?这奴婢可不敢当。”
  他却笑了,仿佛自言自语看着我的手:“你不是吗?你不知道吗?你连指尖都是檀香的味道。”
  想到他留在指尖的那个吻,我不由自主的脸红,只好尽量冷着脸:“奴婢只是经常抄经文。抄经时一定要点檀香的。”
  他放开我的手,拂袖走了。从刚认识他就是这样,我说什么都是白搭,他早就有了主意。

  诸事杂烦

  九阿哥,十阿哥娶了老婆歇了两天,也还是要去上学去。我看到了他们的妾,很清秀端庄的丽人,特别是十阿哥的那个妾室,微笑时的样子那么像环儿。
  我正好送十三出门,十阿哥经过我身边时,我忍不住对他微笑,他也笑了轻轻的点下头。康熙费了不少心思啊!
  白天时十阿哥,九阿哥的妾就派人来找我,说要出去走走。想让我陪着。看来我的知名度真的不小。
  屋里的嬷嬷考虑下还是同意了。我出来随身把替敏妃娘娘抄的经带上,正好一会儿借口送东西走开,让她们自己逛去。
  我陪着出来,就近去御花园走走,她们问话,我就答,不能说的就说不知道!
  然而我的命不好,兜头碰上一群人。太后领着几个娘娘,敏妃娘娘身子不好没有出来。我躲在后面忙请安见礼。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德妃还有胤禩的额娘良妃。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
  惠妃微笑对宜妃说:“看来她们相处的不错。”  我心里暗骂‘死女人,你又满嘴喷什么粪!相处的不错?我打算做谁的小,要和她们相处。’
  宜妃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的儿子因为这无妄之灾,要出宫了,怎么着这事也和我搭点边儿。
  宜妃却没有接话,她还是有理智的,要整我容易的很,不必在人前这样没风度。
  太后嘱咐我:“阿哥念书去了,就去看看你主子。回头去慈宁宫告诉我声!别的人都不大同我说实话,总说快好了。”
  惠妃冷笑:“太后娘娘,只怕这丫头也不让人省心,她得了空倒来逛院子呢!”
  我上辈子抱她家孩子跳了井?怎么这样的跟我过不去?
  我恭谨:“回娘娘的话,不敢随意闲逛,只因要去娘娘那儿送经文去,顺路把两位新贵人送过来,这就过去。”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手里的布包救了我。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就知道,你是好的,不会学那些旁门。”
  我低头回话:“回太后娘娘,昨儿娘娘还特意嘱咐奴婢,主子说她的病也没什么紧要,切不可为此事使太后忧心。”
  我要表达两个意思:一,我经常去敏主子那儿走动。二,为我自己的主子添点人气,露露脸。
  德妃娘娘微看我一眼,轻轻把帕子在嘴角掩了一下,把那个淡淡的笑意就借机掩掉了。放下手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良妃则自始没有说话,只是微低着头,仿佛一切与她无关。温婉的微笑很像胤禩。
  太后也笑了,拿眼风微扫惠妃一眼,对身边的德妃和良妃道:“你没大见过这个丫头,这丫头的孝心可大,胆子也大,说话爽利最和我的意思。连皇上都夸她。”话像是没说完就停住了!两位也都规矩的应着。
  康熙夸我什么?我有点出汗了!只好低着头。
  那两个妾正好伺候着婆婆,老婆婆去逛院子,我就去敏妃娘娘那儿。我把刚才的御花园之遇,一字不差的香敏妃娘娘报告了,把惠妃和太后的最后块我的话省了。
  敏妃娘娘半靠在软枕之上,微用手扶头,出会神儿,才抬眼看我微微的笑,像朵柔弱的花!看的我伤心,从我听说的历史上十三阿哥好像没有额娘,也就是说她快去世了吧!
  想到那个目光纯净的孩子,要没有母亲了,我就心痛。我应该对他更好的。
  敏妃娘娘柔声说:“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这一病,更觉得身边要有个得力可靠的人才行。过些日子先回来吧!等阿哥到了岁数再过去。”
  我吃惊,她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她要把我给她的儿子!
  我忘了礼仪规矩,惊讶的抬头。敏妃了然的点头:“你也不小了,知道我说得是什么!”
  我忙忙得磕头拒绝:“奴婢出身微寒,不敢有非分之想!”
  敏妃低头看手里的半杯残茶,轻放在一边:“你不用自谦,多少好出身的姑娘,尚没有你明白,只要好好的帮扶着十三阿哥,我也要多谢你的。”
  我仍然推辞,我不推辞行吗!敏妃却打断我:“好了不必说了,这总是后事!你先回去,过几天就回来吧!”
  我无可奈何,只好退出来。巧儿就拉我到我们的屋里,笑眯眯的说:“这下好了,我就说,你是有福气的人。”
  我哀求她:“万不可和别人说。”她点头:“知道,不会叫别人知道的。”
  我无精打采的回阿哥所,在十三的屋里发呆,庆喜出来进去的,我想要不要告诉胤禩,思量了半天还是忍住了。
  十三回来,我服侍他更衣,他一面说今天发生的事,我听着忍不住问他:“阿哥,为什么老把一天的事都和我说?”
  他看我疑惑的问:“你不爱听?我想你一天都在家里呆着,肯定闷的慌。”
  多可爱的孩子,若是能做他一辈子的奴婢,都是我的福气了!

  东窗事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开天窗了!我哭死,昨天写了那么多,全没了!

  音断弦索

  开了春,九阿哥十阿哥都出去了,宫里一下子安静了。我整天屋里伺候敏妃娘娘,有一次出了正屋,竟然被阳光刺了眼!
  我挡着眼,忍不住看天,原来我不见天日这么久了。
  敏妃的身体已然好转,从正月里到出宫南巡之前,一直是我的这位主子侍寝。圣眷之隆重已是无人能及。
  胤禛胤祥跟着南巡去了,本来敏妃的意思是我也跟去,哪知她有了身孕,还是把我留下,派彩玉跟着去了。
  不跟去当然好,不过在宫里也不省心,敏妃娘娘整日气虚神乏,这可不是什么没好兆头。我与巧儿不敢有丝毫疏失,都累得够呛!
  我从屋里把残茶撤出来时,巧儿正站在廊下,我把东西交给小丫头。巧儿看见我就指天上,轻声说:“你看看!”
  我抬头,一个巨大的繁花风筝,远远看着仍然艳丽醒目。宫墙外是隐隐的笑语之声。巧儿轻声说:“什么时候,也能飞那么高该有多好?”
  我的心里淡然地很:“那哪里是飞,没瞧见底下有线拽着吗?什么时候断了,才叫飞呢!”   巧儿就皱眉:“你最近总有这么些,寡淡无趣的话。”
  我怕搅了她的心情,给她致歉就说:“你看着吧!我进去伺候就行。”正要回身进屋去,巧儿低呼一声:“啊呀!可惜了!”
  我再回头时,那风筝线果然断了,一阵疾风很快便没了踪影。我愣住了,这是预言吗?不,这不是预言,倒像是一种恶毒的提醒。
  巧儿气的慌来推我的头,嗔责我:“都是你惯爱胡说。”
  清明时敏妃娘娘派我出宫去,嘱咐我去庙里拜后求支签来。她最近也是寝食难安。
  我又来了迦叶寺,我是害怕这个地方的,最怕触景伤情。
  我在大殿之上认真地叩拜,起身去取香案上的签筒,‘咚’一声签筒翻倒,竹签撒了一地,筒里只剩了一支,我去拿来看了,不同于其他的签,没有签号只有四个字“武王伐纣”我收拾了地上的落签,重新跪在佛前摇晃签筒,一支签掉出来,我捡来看仍是那只。我正在低头思忖。
  身后有人轻笑:“求了什么好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胤禩。
  他与我并肩跪下,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我来求佛祖保佑,让夏末姑娘心情大好,别再躲着我才好。”
  我笑着推他:“这佛堂大殿之上,胡说什么!”他伸手扶我起来,口气颇为无奈:“你已经躲了我还几个月了。”
  我岔开话题,问他:“怎么有空?”他微微的笑:“就是那么几家子的事,去略住住,推辞出来就行了。”
  正说着话,外面秦福探头,胤禩出去,我隐约听见“府里……福晋……”的字句,我装作无事往大殿里走,去拜那两侧的天王。
  胤禩回来伴着我上香,我侧开头劝他:“有事就先走吧!我也得赶紧回宫复命去。”
  他摇头:“我是来看你的,今儿个就只陪着你。”我低头:“家里的事都找来了,你就回去吧!”
  他侧开头长出口气,嘴角是无奈的痕迹:“为什么,非要这样大度。这样懂事?”我安慰的去拉他的手:“怎么不喜欢我大度懂事?”
  他无奈:“未免太不重视我。”我忍不住笑了。外面秦福又在探头。我推他:“走吧!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站在大殿门旁目送他走远,他回过头,温暖的微笑远远送了过来。我却觉得悲伤扑面而来,几乎将我打倒。
  我回头看那华严的金身佛像,嘴角那一丝慈悲怜悯的微笑,我却看出了世事的残酷!
  我去解签,那圆脸的和尚看到竹签愣了一下,而后对我说:“这签,贫僧在无心师叔那里看见过,无心师叔说和着《商颂》就可解得。”
  商颂?我慢慢的念诵:“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那和尚点头:“就这两句也足够了!”我确实愚钝人,不明白
  他挠头:“贫僧也是不懂得,不过无心师叔说,商生为天命,周武伐纣也是适时,就是说天命也可适时而改。”
  我仍迷惘:“适时?何时为适时?”    他无奈:“施主,若是知道何时为适时,世人还不早就改命换运,羽化登极去了,何苦在世上受这碌碌之苦。”
  我无可奈何的出来,又去前殿找支上上的好签带回去,编一通否极泰来的谎话回去安慰敏妃。
  胤祥回来给敏妃请安,一脸的担忧:“我怎么觉得娘娘越发……”
  我只好安慰他:“阿哥放心,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天天轮着来请脉。奴婢们也会尽心伺候,您只要读好书,皇上喜欢,娘娘不操心也就没什么大碍。”他才缓缓地点头。
  然而谎话也只能骗骗一时!该来的还是会来。
  夜半时,彩玉着急忙慌得来拍门,我和巧儿忙批衣开门,门外彩玉手脚冰凉,青白着脸说:“娘娘……不好了。”
  是小产,我们忙着传召太医,给前殿递信。随娘娘同住的几个贵人常在,也都来帮忙。说是帮忙也不过是站在地下念佛罢了!还不够给人添心烦的!
  命总算是保住了,只是这样炎热的天气,她又那般柔弱,眼见着是每况愈下了!
  我们几个贴身的宫女日夜伴着她,已然是农历七月了今年闰七月,这样的夜晚已经起了轻寒。我抱臂站在窗前,月光从纱窗中透进来,格外的冷森。
  我叫巧儿先睡会儿,自己进暖阁里,给敏妃娘娘守夜。
  敏妃娘娘醒了,让我给她把帷帐收起来,我依言收了,又找来软枕给她靠上。她伏在枕上,满头青丝,那艳红的锦缎软枕,越发衬着她的脸色,惨白的非常。
  我正端水给她,看到此景,一双手颤抖起来,谁都撒了出来。
  她微闭双目,美丽的脸上有安静的忧伤!她不无遗憾的轻叹:“又错过花期了。”
  我强忍心酸:“娘娘要不要,奴婢去采几朵来赏看。”  她微摇头:“不必了就让那花儿,好好的在枝上活着吧!”
  她招手叫我:“初九过来。”我不敢过去,也不敢回身,因为我在落泪。她笑了,像是风中的白花:“过来吧!我知道你哭了。”
  我走去床边跪在她的身边,她伸手来拉住我:“我已经是知生死的时候了!只是最不放心十三阿哥,要是你能帮扶照应他。我就放心了。”
  “娘娘放心,能做十三阿哥一辈子的奴婢,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气。”我垂下头,让泪落在地上。她微微的笑了。缓缓道:“真累了!”
  她慢慢闭上眼,呼吸简短而轻飘,握着我的手慢慢的湿凉起来。太医来时束手而出,微微摇头低声嘱咐我们:“只怕就是这一天两日的光景了,快回了皇上去吧。”
  话虽如此说,却仍然开了药。康熙皇上来时,她已经服过药醒过来了。我们都退了出来,让他们夫妻单独在屋里。他们会说什么?无论说什么,只是千万不要预定来世,就算有来世也千万不要嫁给皇上。
  我站在廊下看宫苑里暗绿树影,那天晚上也许是他们夫妻最亲密安静的时刻,把一生散碎零星的记忆,感情在这一刻收拢起来,等待离别,等待死亡。
  守灵的这些天我没有合过眼,我陪伴着胤祥,像陪伴一个稀世珍宝一样的陪伴。
  我蹲下身,细细的弹掉他孝服上的灰尘,他的泪就落在我的手上,发间,如此沉重!
  他哭着问我:“初九,人为什么要死?”我拉着他的衣摆袍角,抬头起头来:“阿哥,没有死,你要相信轮回,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一定要相信!一定要这样相信!只有相信,活着的人才能活下去。
  我忽然很想对他说,如果我有一天要死去,请千万不要来看我,不看就不会伤心,我不愿看到这个孩子的泪,他应该幸福的生活才对。

  晴日炸雷

  胤禩来找我,意思很明确:“事已至此,过了孝期我这就把你接回去。”我低头不去看他,回哪去?去他家然后被他老婆整死?
  我态度坚决:“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十三阿哥那儿,我答应娘娘了,我一辈子做他的奴婢。”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他沉声命令我,我缓缓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的勇气只有这么多,此刻全拿出来用。
  他的眼睛里有失望还有愤怒:“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是。”我坚定而坦然地说,天知道这个字有多重。
  他的手紧紧地捏着我的下颔,仿佛要捏碎我,目光冰刀一般的剐划着我的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背叛我,决不会。”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冷森表情,我闭上了眼,想要忘记。
  胤禛就更是开门见山:“先去德妃娘娘那儿,不是贴身宫女,服完了丧就去我那儿?”
  我简直哭笑不得:“四爷,奴婢答应过您什么吗?”
  胤禛倒是笑了冷眼看我:“怎么?还要你答应?”
  我冷哼怒从中来:“奴婢就是条狗也能两声吧!何况这么大一个活人,您说去哪就去哪?凭什么?反正都是死,我就是去给阎王爷奉茶,也不去给您端水!。”说完我拂袖而去。全然不管他青的快冒烟的脸。
  一向是他拂袖,这次轮到我。真是痛快!
  还没等着他们兄弟,使什么雷霆手段整死我,康熙皇上就带着他们出巡塞外去了,连十三也走了,临走还特别亲自安排了我的去向,慈宁宫!
  我的好日子到头了,慈宁宫不是个好地方,我不愿见的人没事就来这里一聚。我再也不出头,因为没有人护着我了,我也不用替谁去争了。
  花朵般柔弱的敏妃已经不在了,我原来这么喜欢她!那些虚名我不要,也没想过去要。
  冷嘲,我听不见。热讽,我不抬头。都说完了?最后满面哀戚的加一句:“是奴婢的错,让娘娘生气了!”
  反而让立志来找碴的惠妃傻住,当然这话是在太后跟前说的。太后一见我这幅模样,就找帕子拭泪。一边还夸我:“不忘旧主,重情重义。这么久了仍然伤心,连性子都改了!”
  我心里冷笑‘大婶,是没心情同你计较,不代表我可以任你欺负!’
  我一个人住一间房,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还不知道他们回来,还有什么等着我!
  搬来这里的时候,我收拾东西,才发现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
  四阿哥的书已经都送去十三那儿了,搜检一下,最贵重的不过就两样了,一直放在枕边胤禩送的那只点心匣子,还有就是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我从没解开过的连环。
  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来到慈宁宫的,仿佛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有了一切一般。
  听说前头来了重要的信件,但是没叫我去念看,反而让我回去歇着了,我就在屋里发呆。晚晌太后屋里的赵嬷嬷来找我闲聊。
  一进门就微笑着,把我上下三路打量一遍,我也不好问什么,只好给她安坐沏茶去。
  她倒一把拉住我,笑咪咪的说:“可使不得,怎么能劳动你,你现在可是金贵人物呢!”
  我一头雾水给她请罪:“嬷嬷,奴婢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请嬷嬷明示,这金贵不金贵的奴婢不敢当!”
  赵嬷嬷拉起我来叹道:“听这话就知道是个知礼谦厚的人,原该有这样的福气。”我几乎要哭着求她,这些话到底从何说起?
  她瞧我脸色越来越差,好像很犹豫的开口:“这话原先是不该先让你知道的,总得能皇上回来,才有明旨。只是我瞧着,你这些日子因着敏主子的事,一直不乐,也是想悄悄地告诉你,让你去去忧心烦躁的。”
  我紧盯着赵嬷嬷开合的嘴,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炸雷,轰轰的在耳边炸响,震得我魂魄齐飞。
  我先是笑了,这个笑还没结束,就开始嚎啕大哭。
  赵嬷嬷看我哭得这样凄凉,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想一下又说:“你莫不是觉得对不起敏主子?也不必这样,从今后你也替着敏主子,伺候宽慰皇上,不是更好?”
  她见我还不好就叹息:“在屋里哭一哭也就罢了,出去漏出来,别人只当你不知足,照理说这样的出身根基,封个答应常在已是难得,一来便是个贵人,这可是太后和皇上的恩典。”
  是的康熙皇上要封我做贵人,果然是天大的恩典。我消受不起的天大的恩典。
  我把泪擦了,稳定着情绪,给她道谢,把她哄走。
  我摩挲着那只连环,一个一个的环扣,仿佛我走的每一步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为自己掘下的陷阱。
  这个曾经在无数个惊醒夜晚,给我安慰的连环,此刻活像是一个最最恶毒的预言。
  我紧紧地握着它,直到现在才明白,我握着的并不是胤禩,从来都不是,我握着的不过是个连环。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
  我把德凤给的,那个锦囊中的蜡丸取出来。把蜡封去了,殷红的药丸发散着蜜香,德凤说过世上最毒的东西往往很美很甜。
  他给我这个,我想总不会是养颜美容用的。犹豫了一下,又把药丸慢慢放回锦囊中。长长的叹息死也要勇气的。
  那匣子和连环,我把它们放在一起,再也不去打开了看了,那里有我的心,我把我的心放进去了。所以不敢看!
  胤祥送的虎牙我摘了下来。这东西不是不好,只是不太像我的东西。
  定情物,果然是要送给有情人才好用的吧!我把它留在胤祥的书桌上了,他回来就会看见。我细细的在他书房里转了一圈,架上的轻尘。窗口的晨光,我在这里站着与树下的胤禩遥遥对望。命定的咫尺天涯啊!
  他的侧脸,他的眉眼,他的微笑,甚至他抬手拂开柳枝的样子。如何能忘! 
  出来时正碰上九阿哥和十阿哥,我给他们请安,胤禟看见我就皱眉:“你瞧你最近这个样子,一张脸比鬼都白,还出来乱晃。”
  我没有心力同他计较,只是低着头,对他说:“阿哥以后要好好的生活,以前奴婢惹您不高兴,都是奴婢的错。”
  胤禟愣住又好气地笑了,对十阿哥说:“她这是干什么?跟留遗言似的。”
  我低头:“您就当奴婢是留遗言。别生奴婢的气了!”我不理他们径自回去了。

  无悔情深

  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我还是把那丸药给吃了!
  早上,我又在晨曦中睁开了眼!不是毒药?我吃惊,死不了这可怎么办?
  死让人恐惧,死不了更让人恐惧。难道要嫁给康熙!不说他的年纪,我与他儿子的关系怎么算?
  没两天,我就病了,在太后跟前伺候时就昏倒过两回,找太医来看,说是血虚之症。
  三天过去,就已经虚的起不了身了。慈宁宫都是老太妃太后等人,娘娘们纷纷来表示不能过了病气,让人来把我挪出了慈宁宫,就把我安置在宫里东北角的一个宫室里。
  我如此气虚之际,也不忘冷笑一番,我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呢!
  九阿哥十阿哥来看过我,我微笑劝慰他们:“看,奴婢的遗言,就快用上了。”
  胤禟大怒:“你死吧!死了最好,让人省心!”
  我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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