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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散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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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真一个激灵爬了起身,伸手去拉萧月儿,却给她一把拍开。忽然回复力气的萧月儿一骨碌爬了起来,拍拍身上雪粉,整整衣襟,恨恨地瞪了手足无措的杨逸真半晌,扬了扬手中的木人,咬牙道:「臭小子,我不还你了,哼。」

「师姐……」杨逸真垂首窘迫难当道。

萧月儿跺跺足,一阵风掠往山上,很快不见了人影。

在杨逸真不知是好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身儒服的萧云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古松前,负手挺立,背后是灿烂的云霞,与天地浑成一体,彷彿入画的文人雅客一般。

「师、师父……」

「年轻真好,哈哈。」

杨逸真看着师父似笑非笑的目光,彷彿浑身被看了个通透,好不难受,只觉耳根子都在发烧。

「这算什么,当年啊,你师父我可是败退了无数昆仑同门,才将你师娘娶到手的,呵呵。」萧云忘向杨逸真招招手,悠然沿山踱起步来,只听他又道:「你师娘年轻时候可是冰山一样的绝世美人,对众多昆仑弟子从不假以辞色,却独给为师一举融化了……」

杨逸真那想师父竟给他讲起了以往风liu史,只得傻呵呵地跟在后面聆听。

「唔……差些忘了,为师今日正式传你昆仑道法。言归正传,你如今初入辟穀期固体阶段,虽火候尚浅,但你的道心修为却不比你两个师姐差上多少。更难得是由内而外,幸得一歧前辈为你塑造无上道心根基,此也正合我昆仑道宗一脉的要旨:道为本,法为用,体用双xiu。法力再强,道法再华丽,也不外乎道的法门运用,你切不可舍本逐末,白费了前辈一番苦心。」两人一路说着,行到玉霄峰悬崖边上,萧云忘负手遥望着云海。

「是,师父……可弟子如今心法与天章好像格格不入,如何进一步修炼?」杨逸真在旁疑道。

「你如今心法独树一帜,得来甚有天机,为师也不太看得透,总之,一个字:悟!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万不可因一时挫折,而灰心丧气,你可明白?」

「悟?」

「正是。修真界万般法门,看似迥异,实乃天地同归之道。上古乃至太古时代,一些古老炼气宗门根本不讲究心法口诀,完全是凭藉道心领悟,各自成法,如此才有万千门户。那时拥有大神通之人,俱是不屑法宝之力,全凭一口先天元气施展玄功变化和法力神通,移山倒海,行云布雨。岂像如今,修真门派道统独一,法门凋零,仙剑法宝打天下。我昆仑派何尝不是如此,现在只剩下三五个宗门,诶。」萧云忘喟然歎息道。

「师父,昆仑道宗与法宗,甚至圣宗有何分别?」杨逸真忽然想到了一个悬疑已久的问题。「昆仑道法两宗皆是昆仑开山祖师玉鼎真人传下的分支,道宗以道为本,法宗以术悟道,各有千秋,至於圣宗另有来历,你日后自会知晓。我昆仑无上宝典︽原始天章︾博大精深,你好生领悟天章每一层的精义和境界,依此参祥,自能有所斩获。你的修行之路也许会很坎坷,但何尝不是莫大的机遇和挑战?等闲修道人沿前人之路,纵然飞昇天界,却也不够资格称得上开山立道的宗师,你要有这样的志气和胸襟才对!」

说着,萧云忘抬手随意挥袖一拂,一道无形的劲力无限扫荡开去,整个空间一阵翻转震荡,崖外万里云霞顿时一扫而空,露出了深幽无尽的仙府沉渊,初阳的万道金光从中直射了过来,将两人染成了金人,直看得杨逸真目瞪口呆。

「是,弟子明白。」

「今日为师就授你昆仑奠基道法︽五行诀︾。」

杨逸真一拍脑门,倏然惊醒道:「师父,弟子突然想起一事,一歧前辈要我转交一元师祖一道传书玉符。」

萧云忘愕然,从杨逸真手中接过玉符,神察片刻后,神色大变,吩咐杨逸真两句,丢给他一只传道法碟,匆匆驾起剑光离开了玉霄峰。

杨逸真望着天际的转瞬即逝的剑光,心忖,有大事发生了吗?

第二章五行诀

杨逸真捧着手上沉甸甸的玉牒金书,翻来覆去,只找着了四个滚金大字:大衍宝菉。

他在万青谷只受炼气奠基之学和体术修炼,法术只明其理,不得其法;在一歧老人那里更是整日神游虚境,除了学得御剑的粗浅法门,其他一窍不通。如今手捧法书,却是不得其门而入。

师父不在,师娘,在他心中打了个突兀,下意识忽略了过去。

想到萧清儿,一颗心顿时火热了起来,却又想到萧月儿多半在一旁,看着远方滚滚万道金霞,杨逸真一转念,最终决定去找大师兄。

一溜烟跑回玉霄池,却见校场上两道乳白的剑光正斗得不亦乐乎,灵蛇一般纠缠在半空,剑啸铮鸣声不绝,不时有两声娇叱。比试的正是萧清儿姐妹俩,两女手捏剑诀翩翩起舞,仙袂乍飘兮,若风摆荷叶,剑气纵横中,尽显美好身姿。

杨逸真四周扫了一眼,没瞧见伯云亭,索性找了处栏杆坐上,看起两女斗法。

不知何时,两女同时收回剑光,两柄玉白的仙剑各自悬浮身前,蓄势待发。

「姐啊,老用追风逐月一式好无聊,换一式好不好?」

「月儿,爹说过不可操之过急,火候不到,画虎不成反类犬。」

萧清儿见妹妹又来了性子,不由苦笑,嘴上却是苦心劝解。

「看剑,碧海潮生!」萧月儿不耐地皱了皱眉,不由分说挥诀又起,仙剑一声激越的颤鸣,顿时白芒暴涨,荡出一层层剑光,若水澜一般重重荡漾开去,气浪如滔奔涌向萧清儿。

「调皮,中流砥柱!」萧清儿手诀一挥,仙剑倏然破空高飞,变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到了至高点,陡然闪电俯冲而下,拦江之势截在了气浪涛流中势强处,轰隆声中,激起漫天光浪。

两女迅速淹没在气浪重涛中,一道胜过一道的剑芒炸开,罡风在校场呼啸如刃,寒气如冰,远端观战的杨逸真只觉肌肤刺痛,睁眼如盲,赶忙提气护身,才感觉好了许多。

又一道轰鸣声后,气浪涟漪一般炸开,两女同时飘退收剑,这才收了一式。

「好!」杨逸真情不自禁地鼓掌道。

正在整理衣衫的两女齐齐瞧了过来,正气喘吁吁、心急火躁的萧月儿一见早上轻薄自己的杨逸真,顿时芳心大恨,正念着怎么收拾这小子呢,就撞上门来,心念一转,甜甜一笑道:「小师弟,说说看,我跟姐姐谁更厉害一点?」

「月师姐,小师弟眼拙,实在看不出……」杨逸真素知这两姐妹不相上下,萧月儿此问定是居心叵测,存心找茬儿来的,索性装起了糊涂。

萧清儿收回拭汗的香帕,瞧着杨逸真一脸为难的神情,不由噗哧笑了出来。

「姐姐啊,看来小师弟这几年大有长进,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了。」萧月儿不怀好意盯上杨逸真,「小师弟,不若让月儿师姐领教一番如何?」

「月师姐说笑了,师弟这点斤两怎是仙子您的对手?」杨逸真闻言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准备躲逃,心道这丫头定没忘了早间之事,想着法儿的要整他呢。

「看来杨师弟真不把师姐放眼里了?」萧月儿花容一冷,星眸里却是强忍着刁钻笑意。

「月儿师姐,早上我不是故意……」杨逸真心中一急,出口就叫糟。

「你还说……」萧月儿顿时脸色大羞,刚收起的剑光,又祭起了起来,一道闪电飞出,直射向杨逸真。

「啊……」杨逸真眼前骤亮,大风颳来,猛然翻身落下,同时他听到了萧清儿的急呼。也幸得他机灵,滚落后方碧池同时,两手扣在榭栏下青石板上,壁虎一般挂趴着,才不致成了落汤鸡。

萧月儿只是存心吓唬杨逸真,飞剑刚射出不远就一个回旋转了开去,她见杨逸真躲了下去,又召回了飞剑。

良久,杨逸真一脸讪笑地探上头来,才发现两女皆在上面候着他,三人正打了个照面。

萧月儿冷冷一笑,弯腰递出了小手。杨逸真见她脸色有些不正,犹豫中,一股大力涌来,他发觉身子一轻,已经被一只无形大手拘了上来,正要道谢,身上力道尽失,落身前犹睹一张狡黠得意的笑容。

「砰!」杨逸真若大石一般摔进了寒池中,激起三尺浪花。

「月儿,你……」萧清儿一脸愠怒地瞪向妹妹。

「姐啊,这小子活该。」萧月儿满不在乎地拍拍手,冲姐姐一笑。

「咦,怎么还不上来?」萧清儿顾不得与妹妹纠缠,急盯着雾霭朦胧的池水,碧波微漾,这过了好一会儿,却依旧不见动静。

「别瞧啦,这小子江边长大,不会水性,打死我也不信。」萧月儿嗤道。她话虽这么说,神色还是有些紧张地盯着池水。

话音刚落,水声哗啦中,一个大头从水中冒了出来,头脸寒气蒸腾,杨逸真抹了把脸,劈头就嚷道:「池水好深,怕不有上百尺。」

两女闻言一怔,齐齐白了他一眼。

杨逸真再次攀上榭台,这回递来了两只玉手,萧清儿一脸关切,萧月儿却是一脸幸灾乐祸。他没有犹豫,一把抓住了萧清儿递来的手,轻身飞了上来,带起一身水泽。

落地的瞬间,杨逸真听到一声娇哼,心底一寒,小心瞅了避开几步的萧月儿一眼。他心中有鬼,不敢跟这刁蛮师姐计较。

「你往水底钻什么?」这时萧清儿拉过杨逸真,伸手抵在他命门,助他运功蒸乾衣袍,一边责问道。

「我把玉牒金书掉水里了。」片刻工夫,杨逸真已经恢复了一身乾爽,身外缭绕的烟气散去。

萧清儿接过杨逸真从衣内取出的玉牒,瞧了瞧,笑道:「爹让你一个人参悟《大衍宝菉》?」

杨逸真低声赧然道:「我没办法研读这玉牒,师父他有事外出了。」

萧清儿温婉一笑,柔声道:「爹不在,还有师姐嘛。」

一旁的萧月儿轻哼一声,不怀好意地插口道:「姐,别跟这小子这么亲近,他打你坏主意呢。」

萧清儿愕然,萧月儿将她拉到了一边,耳语了一阵,两女忽然笑闹成一片,追打起来。

杨逸真心中一个咯@,登时七上八下,萧月儿定是在胡乱编排他,要是她们两姐妹联手起来对付他,日子就难过了。

想躲,可这玉霄峰就这么方圆几里,法眼之下,可无处藏身。

萧清儿这时已经嫋嫋婷婷行了回来,玉脸虽薄有粉霞,却是若无其事,扬了扬手中的精緻木人,道:「小师弟,多谢了,你怎不亲自给师姐呢?」

负手踱着小步子,紧跟在后亦步亦趋的萧月儿顿时大失所望,她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那是……」杨逸真待要出口,却见萧月儿正杏目圆瞪,赶紧噤声,心道,我惹不起你这野蛮师姐,总躲得起吧?

萧清儿看在眼里,没好气地白了妹妹一眼,取出玉牒,对杨逸真招招手道:「来,师姐今日传你道法入门之功。」

两人找了一块台阶坐下,一人听一人讲授,倒有模有样。萧月儿自觉无趣,跑了开去,一会儿就抱着白狐跑了回来,一旁凑着热闹,时不时添添乱。

「天地万物生化者,乃太初一元,所谓天道,求的就是太初之境;太素有质,万物又分庚金、乙木、葵水、离火、戊土五行,此乃万物间生化之源,也是一切神通变化的法术根本,由此可衍生出风、雨、雷、电,乃至天地万物气象。」

「就是说可以呼风唤雨?」

「何止,爹说过,到了通天之境移山倒海也不难。」

杨逸真一边透过神念流览玉牒金书以法术典藏的内容,一边听萧清儿解答,他眼前展开了又一个奇妙无比的广袤天地。

「那御剑术又算哪一类法术?」

「这是为比斗而生的法门,爹说这是下乘之道,并非天道的正途,只是修真界争强好胜的产物。」

杨逸真兀自不解道:「既是如此,师姐你,甚至师父他们都炼制飞剑呢?」

萧清儿耐心解释道:「器一物,存乎一心;道一物,妙不可言。凡事重在人,而不在表象。」

杨逸真恍然道:「飞剑可出入青冥,瞬息千里,自然是好的代步之法。」

萧清儿甜甜一笑,道:「师弟好悟性,在修道之初,修为不足,施展法术缓慢,若是与妖魔斗争之时,只怕反应不及。飞剑至坚至锐,闪电神速,正好补之不足。」

一旁萧月儿耐不住寂寞,驳口道:「那可未必,御剑术也有高下之别,爹所创的九曜飞仙诀,借天地之力,足可横扫六合,睥睨八方。」

杨逸真这才有暇回头,瞧见萧月儿抱着白狐坐在一边,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们,慵懒而无聊,神情娇俏可爱,不由伸手逗了逗白狐,惹来一阵呜呜娇声。

萧清儿轻笑道:「妹妹说的是,大道万千,都是通途。」说着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啊,小师弟,这《大衍宝菉》是昆仑道法精髓所在,其包罗万象,符、咒、印、斗无所不容,但你还得从入门五行法术学起。」

萧月儿举起白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交到了杨逸真手中,道:「看好小白,看本师姐给你露一手朔风诀。」

杨逸真抱着柔软的白狐,嗅着不知是萧月儿留下的残香还是白狐的体味,心中暖洋洋的,一阵舒坦,这等学道跟万青谷的日子相比,当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婷婷玉立场中的萧月儿,一双纤纤玉手巧捏兰花指,一手拂扬,一手揽怀,扬空挥手打出了一手灵诀。

一股有形的清风骤然从她脚下升起,衣袂发丝飞舞中,托着她冉冉飘飞数丈高。随后一阵狂风平地卷起,带动着校场云坪上的云气随风而动,一道道游龙一般的清风白浪尖啸着,绕着萧月儿四方旋动,形同小龙卷一般。

很快,一道道白色弧形气刃豁然而成,「嗤啦!」空气撕裂的裂帛声不绝,萧月儿衣袖轻舞,法诀又变,数十道破天气刃逆风弯刀一般斩下。「蓬蓬蓬!」气刃击在校场法阵之上,轰出一道道丈长白痕精芒,大地微颤,彷彿地裂一般。

落花仙子一般徐徐飘落的萧月儿,向杨逸真两人一方娉婷一福,作了个小女子献丑之势,颇有几分淑女风范,可惜她高翘的嘴角暴露了高傲本性。

「真好看!」杨逸真呼喝道。

「好看?」萧月儿登时大受打击,小嘴一扁,叱呵道:「看师姐的引雷术!」

兰手结印,又是一道灵诀打出,天空陡然一暗,彷彿要塌下来一般。

天空猝然惨白一片,「啪啦!」一道巨大的银蛇劈了下来,轰隆巨响,狠狠地鞭打在青石地面,激起无数小蛇飞蹿,整个校场都被波及了。

而萧月儿就在电光十步开外,小脸笑开了花,似在说怎样,这回可不是好看了吧?

杨逸真掩住嗡嗡乱响的耳朵,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向得意洋洋地萧月儿竖了个大拇指。

萧清儿见不得妹妹小人得志的模样,笑道:「真师弟,瞧瞧你月儿师姐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杨逸真闻声连连点头,一本正经道:「清师姐,月师姐尾巴有没有翘我不知道,可小白的尾巴可翘直了。」

萧清儿凝目一瞧,杨逸真怀里的白狐趴在他胸口瑟瑟发抖,两条小尾巴果真都抖了个笔直,登时再忍不住,捧腹开怀大笑,花枝乱颤。

萧月儿黑着脸跑了回来,气呼呼地瞪着两个恶人,一人一个白眼,一把夺回白狐,悉心安抚起来,对着白狐道:「小白乖乖,姐姐吓坏你了,是姐姐不好,下回姐姐的天雷劈那个姓杨的大坏蛋好了。」

杨逸真嘿嘿一笑,又道:「清师姐,这引雷术威力如许之大,如此迅捷,如何抵挡?」

萧清儿沉吟片刻,道:「天雷术引九天之雷,是为道家降妖伏魔之无上妙法,威力莫匹。只是寻常修为起诀缓慢,完全可凭藉身法或遁法回避,若是避无可避,则用法宝硬挡,单纯肉身抵挡非智者所为。像那精怪异类修行者,最怕的就是天雷,那是他们的最大剋星。只是五雷正法有伤天和,不得乱用,否则必遭天谴。」说着,看了眼妹妹怀中那惊魂未定的白狐。

萧月儿摆弄着白狐,一旁不屑道:「刚才师姐我不过是用了威力最小的引雷术,若是连珠雷,甚至雷霆千里这样的天威道法,任你跑得快,也要把你劈成焦炭,哼。」

杨逸真不理她,捧着玉牒金书看了一会,内中经文法象一路闪动,忽又问道:「掌心雷又是什么?」

萧清儿想了想,道:「雷法分五行,最常见的掌心雷,就是离火雷,凭藉内家丹火之力发动纯阳雷火,刚阳暴烈。只是过刚易折,抵挡起来却是不难,其胜在出其不意,威能有限。」

杨逸真大感兴趣道:「要修成内丹,哦,就是金丹才成?」

萧清儿摇头道:「这也未必,只步入金丹期后,能收发自如,威能更大。倘若修为不足者,则可借符菉发动,其中中南太一门的太乙神雷最为有名,借五行之离火精华和太白金精等天地精华,以五行相生相剋炼制成符,等闲修为也可凭之发动,甚至引来天雷罡煞,天风雷火,可熔金炼石,开山破帲В蚺摇

杨逸真大为咂舌,又研读了一番玉牒,不由苦着脸道:「我该从哪儿开始修炼呢?」

「那得因人而宜,人也有五行,大多是偏向某一性,少有纯德之身,修炼道法,自然也各有不同。」

「我知道了,乐天师兄说过他是火德之身,专修离火真气,炼三昧真法……」

萧月儿一听乐天之名,顿时若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凶巴巴地一把拽过杨逸真,追问道:「你认识乐天那傢伙?」

杨逸真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萧月儿大发雌威胁迫道:「以后你不许跟他来往,那小子太可恶了。」

杨逸真顿然不明所以,这时,萧清儿替他解围道:「乐天师兄上回坏了紫乾师伯的一炉天金丹,其中本有玉霄峰一份,也难怪月儿记恨了上他。」

「原来是这样……」杨逸真与乐天共室三年,一直不曾得知他受罚之因,如今才恍然大悟,当下替乐天打抱不平道:「乐师兄他在万青谷禁功三年,可吃足了苦头,月师姐是不是太小气了?」

萧月儿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萧清儿拉了拉杨逸真,示意不要理她妹妹,继续道:「伯师兄说过,你五行平衡,倒是可任意精修一门法术。」

杨逸真奇道:「不可全修吗?」

萧清儿笑道:「莫太贪心,人力有穷,大道却是无穷,况且爹说过,任何一门道法只要修到了极致,都堪大用。」

杨逸真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与萧清儿打个招呼,挪到了块空地,跌坐冥思起来。这几年苦心竭力的炼神修行,令他神气异乎寻常的完足,已不必通过超脱肉体忘我,而达到深沉炼神入定境界。

甫一凝神,迅速沉入心海,内照气腑,日渐成长的灵神与紫府外百窍元炉不住作着元力循环,一道道灵蛇一般的真元,往复作着无比奇奥的周天循环,一切浑然天成,不假人手。

他首先选择了乙木诀,毕竟在万兽谷有将近一年的炼剑经历,那柄万年木剑的剑灵就是先天木属性,故此他熟悉的就是五行木元气。

金书法诀回顾一遍,念起灵力依诀流转,手上不自觉地作出手印,十指翻转,不住变化,身外周遭天地元气渐渐有了感应,木灵力一点点、一点点聚集而来。

就近照应的萧清儿姐妹一看,惊地合不拢嘴,只见杨逸真周身一点点绿色精芒闪现,若夜色下的流萤一般,虽然汇聚很缓慢,却是货真价实的先天木灵气。

也难怪两女,她们当初修炼入门五行诀,沟通天地也是半月以上才初见成效,想不到她们一直认定天资拙劣的小师弟,竟有如此之能。不过,最令她们惊讶的却是另有缘故,杨逸真起始就超脱步罡、念咒的外道辅助手段,直接以意、神由内而外驱使法术。

五行诀乃昆仑弟子道法根基之功,与打坐炼气一般也是每日修道功课之一,常年修炼,可亲近天地五行精气,日后无论修炼何种道法都有事半功倍之效。

半个时辰过去了。杨逸真周身布满了晶莹的绿光,彷彿一团绿云一般,至此,乙木诀算是灵应初成。这时,只听他一声咒喝,所有乙木灵气顺着变化的手诀,化作一条绿色光柱,原木一般冲天而起,飞出十数丈后,纷散云中。

成了,杨逸真一个弹身立定,却瞧见两双美目带着惊讶盯着他。

「二位师姐,师弟还不算笨吧?」

萧月儿明眸一转,单手抱着小白,故作老成指点道:「火候差的远了,只能驱使小法术,看师姐的。」说罢,萧月儿袭广袖下手印暗结,待挥手摊开之时,已凝聚了一团钵大的绿色光球,几成实物一般在掌心上微微跳动。

只见她翻掌又是一震,风散而去,来无影,去无踪。

杨逸真一见顿知自己差的太远,毕竟修为差距在那里摆着,也不气馁,嘴上大大夸了萧月儿几句。反倒是萧清儿好生鼓励了这小师弟一番,让杨逸真大是感激。

接下来,杨逸真又相继修习了庚金、葵水等诀,皆是一气呵成,让两女真正惊骇到底。他自知修炼道法非是一日之功,根底更是长年累月才能打下,无论如何也比不得萧清儿姐妹俩自小无数灵药培元打下的道基。要追赶她们,也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眼下最想修炼还是上乘御剑术,毕竟遨游飞天才是他的最大梦想,从乾坤印中召唤出万年青木剑,顿时吸引了萧清儿两姐妹的目光,两女接过竞相把玩。

「师弟,你这仙剑哪里来的?」萧清儿博览群书,自是认得这剑器的来历。

「一歧前辈给我的,怎么来的不晓得。」杨逸真心中暗喜,当初他认为这是木头作的剑,并不怎么喜欢,眼见两姐妹神色,顿知其来头不小。

「这可是千年,不,怕是万年青仙灵木,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萧清儿爱不释手道。

「有什么好吗?」杨逸真奇道。

「真是傻人有傻福。昆仑山西方千里蛮荒外的阳岐山有奇树,黄金木,神铁木,青仙木,号称三宝树。昆仑弟子门人众多,剑池宗材质有限,半数都採自这三树的灵木炼制飞剑。只是寻常得一枝千年灵木就很了不起了,你这根万年灵木可罕见的很,那一歧老头真舍得血本。」萧月儿忿忿不平道。

「是啊,爹的紫殇剑也是万年神铁木炼制而成,品质与你这柄只怕相当,当然火候是不能比了。」萧清儿笑着将剑还给了杨逸真。

「师父也用木剑?我当初还嫌弃它呢。」杨逸真顿时喜不自禁,旋即又道:「两位师姐,你们的飞剑又有什么来头?」

两女相视一笑,各自祭出灵炼到紫府的仙剑,两柄晶莹玉洁的短剑悬空打转,淡淡的寒灵之气顿时瀰漫方圆数丈,杨逸真不禁打了个寒战。

「姐姐的叫玄玉,月师姐我的叫灵犀。」萧月儿得意道:「这是娘给我们在北方万里外的冰原寻的万年寒玉心炼制而成,算的上灵器,若非娘嫌我们修为不足,封印了七层寒力,威力可大得多了。」

「我的仙剑还没名字呢,该叫什么好呢?」杨逸真捧着木剑出神道。

「爹是以他的道号作剑名,可你还没归宗入道……青仙木,辟邪诛魔,就叫……天诛剑如何?」萧清儿收回玄玉仙剑,提议道。

「天诛剑?」杨逸真眼前一亮,反复念叨,感觉甚好,忽然他发觉手中剑颤了一下,隐约有一丝灵力流入了体内,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你也赞同啊?杨逸真盯着剑身,神念深入,霎时与剑灵相会,人剑一体的感觉陡生,一切前所未有的好,灵台一阵恍惚,又回转神来,他举剑胸前,道:「就叫你天诛剑了。」

「什么天诛,我看叫天邪剑好了。」萧月儿也跟着收回了灵犀,嘟嚷道。

「净会胡说。」萧清儿笑着打了妹妹一下,萧月儿哪肯吃亏,两女又闹成一团。

杨逸真不理她们,念动掐诀,天诛剑青芒骤亮,悄然飞起,绕着云烟缭绕的玉霄池上空飞了两圈,又俯冲飞了回来。这时,他眉心锲印迸射出一道灵光,顺势将飞剑收了回去,看上去彷彿人剑一体般入了紫府。

「师弟,你额头上这法宝能收小白牠们,也能收人吗?」萧月儿突见异景,休止打闹,忽发奇想道。

「这样怎么可以,那与他比斗之人,岂不是不战自败?」萧清儿不以为然道。

杨逸真正要驳口,忽又想到,若是自己也进去了,还能出来么?想及,念动密咒,果然银光一闪,就在两女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只余下一枚银光闪耀的宝印悬在半空。

须臾,杨逸真又重新出现,两女此时的嘴巴张地足可吞下一个鸡蛋。

「哇,这比隐身术,什么瞬移术神奇多了。」萧月儿率先惊叫起来,说着上前对杨逸真又摸又捏,生怕是障眼法一般,忽又抓住他的手摇道:「好师弟,把师姐变进去试试?」

杨逸真看着两女放肆一笑,退开几步,额前先后射出两道银白灵光,两女身影一阵恍惚,消失不见。半晌后,杨逸真又将她们送了出来。

两女好一阵才缓过来,神智尚有些迷糊,却见杨逸真一张得意洋洋的笑脸。

「可恶,这样跟你不用打也输了。」萧月儿愤愤道。

「未必。」萧清儿神情一变,周身罩上一层朦胧宝光,正色道:「真师弟,你再来。」

杨逸真点点头,再度运转乾坤印封字密咒,这回印堂射出的灵光却窒住了,他体内的法力拼命往印堂涌去,彷彿要把他抽空一般。

萧清儿发衣飞舞,双手捏诀横抱,四周气劲激荡,萧月儿也被迫退了老远。

杨逸真欲罢不能,鼓足真元,印堂骤然一痛,眼前一阵白光扭曲,光影时移,一变再变。

萧清儿身形一阵模糊,相持了片刻后,终是消失了。

第三章心属

场中两人面面相觑,好半晌,萧月儿回神急道:「怎么了,快把姐姐放出来,快啊。」

杨逸真不理萧月儿的催促,原地调息了一阵,再度起咒。

眼看萧清儿婀娜的身影再度回到两人视线中,他们各自皆松了口气。

这回,杨逸真明白了,乾坤印也不是万能的,一旦对方抵抗,就难以如愿,自己也跟着消耗功力,变成了角力。

「师弟,你这法宝很神奇,却是不能乱用,对修为远较你高的人,只怕适得其反。」萧清儿长长籲了口气,郑重道。

「他呀,逃命用这个法宝最好不过了。」萧月儿却嫉妒非常道。

「确实是遁迹的无上法宝,只是他遁形后法宝依旧在,若是修为高深的人勘破内里的奥妙,收了他的法宝,岂不是自陷绝境?」萧清儿凝重道。

「不可擅用。」一阵众人熟悉的声音传来。

「爹,你上哪儿去了,这一日可是我跟姐姐代你教导小师弟的。」萧月儿迅即绊上了从廊阶步下校场的萧云忘。

「好,好,算你乖一回。」萧云忘轻抚着爱女的秀发,任她撒娇。

「师父,你回来了。」杨逸真赶紧上前见礼。

「师弟进度比意料的好多了,五行诀修炼几个时辰就有模有样了。」萧清儿上前不忘为杨逸真表功。

萧云忘放开萧月儿,打量杨逸真片刻,良久才道:「你这乾坤印定是上古奇宝,不过,你切不可过於依赖,否则对你的修行大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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