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活人禁地-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传来一阵极轻的‘咝咝’细响,紧接着那死尸全身又是一颤,突然用头顶朝我的面部撞来。
我大吃一惊,急忙侧头一闪,躲过了这一下势大力沉的撞击。但刚刚躲过一击,那死尸又同时将双拳向两侧奋力抡起,一拳打向我的腹部,一拳打向王子的胸口。
这连续两轮的进攻来得太快,我毕竟没有大胡子那样敏捷的身手,一个躲闪不及,只觉小腹被一个冰凉梆硬的重拳猛击一下,跟着便直直地向后飞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跪在原地一时站不起来了。肚子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肠子上好像被打了数十个死结似的,那份儿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我转头一看,王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和我一样,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这时,那死尸向前跳了一下,依然保持着那张一动不动的死人脸,口不张、眼不眨,翁声说道:“《镇魂谱》在哪?拿来给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说这厮说话怎么连嘴都不张?看来徐蛟本身已是死了,说话之人,必是上了他身的恶鬼。可我这护身符明明有驱鬼的作用,为何扎在他的脑门上连丝毫的反应都没有?莫非这护身符也有失灵的时候?
那死尸见我们并不答话,忽又向前跳了一步,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怒喝道:“说不说?说不说?”这几个字说出来声音巨大,震得我耳中嗡嗡作响,屋内的烛光都跟着晃动起来。接着他全身乱晃起来,骨骼之间咯咯直响,双手乱抬,双脚时而离地时而落下,似乎情绪已经狂躁到了极致。
王子趁机向我这边挪了挪,轻声说道:“老谢,咱俩斗不过他,想办法跑吧。呆会儿等他再走过来一点儿,那门口就彻底让出来了,到时别管他用什么手段,咱就一条对策,跑。”
我又何尝不知道应该逃跑,可我那护身符还插在对方的脑门上,刚才被他打飞了出去,一时之间没能拔得下来。戴了十几年的东西,这叫我如何舍得?况且血妖一事还尚未完结,失去了这个护身符,用什么来毁掉剩下的那些簦鞘�
正感为难之际,忽然间,我看到那死尸的身上有什么东西猛地闪了一下,那光亮虽不刺眼,但的确发出了暗灰色的晶莹之光。不过那亮光却一闪即逝,等我定睛再看的时候,又看不出他身上有何异常了。
我隐隐觉得事情并不是恶鬼作祟那么简单,刚才的那点亮光似乎给了我一些提示,如果能再试验一次的话,或许能从中找到问题的答案。我默默地想了一下,心中已有了计较。于是我强忍着腹痛站了起来,指着那张八仙桌,假作委屈地说:“《镇魂谱》我刚才藏在那张桌子下面了,你自己去拿吧。”
那死尸也不转身,依旧保持着面对着我们的姿势,身子忽地一颤,平行地向八仙桌的位置横移过去。等移到桌子跟前,他并没有猫腰去看,而是用身体一下下地撞击桌子,想将藏在桌下的东西震落下来。
桌上的红烛被他撞得震颤不定,烛光也随即大肆地摇曳起来,映着那不停抖动的烛光,他那张青黑色的脸膛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王子哪还顾得上眼前的场景有多恐怖,他见那死尸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桌子,便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大喊一声:“扯乎”说罢就要往门外逃命。
然而此时我却有了新的发现,连忙挣脱了王子的拉拽,驻足不动,紧紧地盯着那死尸晃动的身体。
由于距离烛光很近,那死尸的全身都被映照的非常清晰,自我们进屋一来,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体。借着抖动的烛光,我看到徐蛟的尸体身上正闪耀出一点一点的微光。那些针尖大小的亮光布满了死尸的整个身体,斑斑点点,就如同穿了一件珠光璀璨的衣服一般,在烛光的辉映下闪烁不定。
见此情景,我急忙睁大眼睛凝目细看,发现那些光点竟然是一条条极细的丝线,粗略看来约有上百条之多。由于那些丝线细得出奇,因此在距离烛光稍远的地方绝难被人发现。但此时那死尸与烛光就近在咫尺,再加上死尸的身体在不停的晃动震颤,使得那些丝线在光影之间显露了出来,根据光照角度的不停变换,丝线上闪光的位置也在快速地更替着。
王子见我突然停步不跑,不免大为吃惊,他回过头来正要叫我,却顺着我的目光也发现了那死尸身上的特异之处,直把他看得目瞪口呆。跟着他颤声嘟囔道:“老谢,这孙子身上都……都是什么呀?”
此时我已把事情想通了八九分,只差最后再确定一下,便能将此事通盘弄清。我随口回答了一句:“是线。”边说边向前迈了一步,顺着那些闪烁的丝线往头顶的方向看了过去。
影影绰绰的光点从尸体的身上向上延伸至头顶,再从头顶蔓延到整间屋子的房顶,在那根甚为粗大的房梁上面,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赫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而那些深灰色的丝线尽头,正是那诡异人影的两只手。
直至此时,我已将整件事情全部想通,本来疑窦重重的诡异事件在我眼中已是清晰异常,而刚才困惑了我们许久的众多疑团,也在我的脑海中被一一解开。
第一百零七章 尸偶
我已将心头的疑团逐个解开,便在脑中将整件事情想了一遍。
原来那徐蛟早已死在这神秘人的手中,不知此人与徐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在杀人之后还布下法阵,要将徐蛟的魂魄也驱至地府之中。
然而正在他点亮蜡烛的时候,刚巧赶上我和王子潜入院内,由于王子发出了叫喊之声,致使此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于是他便躲到了房梁上面,我们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就是他上房时的那次跳跃。
而就当我和王子在假山后面迟疑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在徐蛟的尸体上穿满了那种细细的丝线,用一种邪恶的秘术把徐蛟当成了一具尸偶,从而控制着尸体与我们来回周旋。
如此看来,当时徐蛟将字轴托在头顶的举动也就可以解释了。死尸又怎能看的出卷轴的真假?他让死尸将字轴举到高处,是为了让自己的视线距离字轴更近一些,这样才能看清字轴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这神秘之人明显是认识我的,他知道我手里有《镇魂谱》,因此,他控制着尸偶让我们进屋,想看看我是不是将《镇魂谱》带了过来。而代替死尸说的的应该就是这控尸之人,想必他是用了一种神秘的腹语之术,所以听起来瓮声瓮气,含糊不清,并且让人无法找到声音的来源。
他为了防止我们发现徐蛟已死,便始终以手遮面,并且让死尸一直背对我们。若不是我用假《镇魂谱》将他激怒,恐怕还真难察觉这个活蹦乱跳的徐蛟其实竟已死去多时了。
此人的本领当真是非同小可,一具僵硬沉重的尸体居然被他控制的活动自如,并且这死尸在他的掌控之下,其力量也绝不逊于常人,可见他双手的力气大到了何种程度。抛开别的不说,单单是他蹿到房梁上的这一下,就是我和王子一辈子也无法做到的。
这都是哪里来的奇人?为什么全都在暗中窥视着我?
这时王子也发现了屋顶之人,他先是低低的一声惊叫,随即眼珠转了几转,必定也是想通了事情的原委。随即他和我对望一眼,眼神交流之中,我们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虽说此人本领超强,但终归是人非鬼,只要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便不用惧他。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大可和他斗上一斗,待将他制服以后,再好好的审他一审,看看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想到这里,我们也不再有何犹豫,王子一个转身抄起了地上的烛台,指着屋顶之人的鼻子大骂:“**姥姥的,在小爷面前装神弄鬼,你他**给我滚下来。”
趁此时机,我悄悄绕到王子身后,从地上捡起那鼎香炉,也不说话,抡圆了就朝房梁上面扔了过去,打算先把对方砸出个昨夜星辰再说。
房梁上的黑影见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妖术,索性不再藏躲隐匿,待香炉砸到他的眼前,他阴森森地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嗵’的一声闷响,竟把那香炉又打了回来。与此同时,随着他手臂的挥动,被他控制的尸体也跟着动了起来,右拳和右腿带着一股劲风,齐刷刷地朝王子的头顶和小腿打了过去。
我们两个大惊失色,没想到此人的能耐竟已大到了这个地步,情急之下我们俩双双着地滚倒,这才勉强躲过这快似闪电的两下攻击。
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忽见那尸偶猛地向上一蹿,双脚离地的悬在半空,紧跟着左腿向前狠力一踢,‘咚’的一声大响,那张厚重的八仙桌居然被他踢得翻了过来。房间中顿时烛影乱晃,三柄烛台纷纷落地。三根燃烧的蜡烛之中,倒有两根都就此熄灭了,仅余一根红烛还有光亮,可也倒在地上闪闪欲灭了。
房梁上的黑影见到桌子下面根本没有《镇魂谱》,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他也不再使用什么腹语之术,厉声大吼:“敢骗老子?我要你死”那声音尖厉异常,和此前那说话的声音全无半点相似,并且口音近似江浙一带,哪里还是那种不伦不类的山东方言?
我和王子顾不得对方如何咆哮,生怕地上的红烛突然灭掉,本来对方的本领已超出我们数倍,如果再陷入到黑暗之中,恐怕我们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了。可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寻找电灯的开关,唯有这点烛光才是救命稻草。于是我和王子不约而同地抢了上去,连忙护住地上微弱的烛火。
就在这时,那黑影忽地又是一声怒吼,手上加力,催动尸偶朝我们猛攻过来。如今他已不用再遁匿身体,行动起来也是毫无顾忌,只听他脚下踩得房梁咚咚作响,那尸偶的威力也随之大增了许多,带着阵阵凛冽的劲风,拳脚像雨点一般朝我们乱砸一气。
我和王子皆尽大惊,哪能想到这尸偶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见那尸偶势如疯虎地狂攻过来,我们两个知道不敌,站起身来边跑边闪。可不管我们如何躲避,那尸偶就如同一只巨大的陀螺一般,追着我们满屋乱窜,别说制服对方了,就连自保都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和王子分别被打中了数下,全都落了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我心想再这样下去非得被打死不可,必须得想办法接近房梁上的人,不能和这碍事儿的尸偶继续纠缠。于是我对王子大叫一声:“秃子,到院里去,在那儿他控制不了尸体。”
王子听罢点了点头,猛地一个变向,朝着房门外面就冲了过去。可那人的身手实在是太过敏捷,我们两个刚一动身,便听见头顶呼呼风响,那尸偶就如同一个纸鸢一般,飞也似的闪到了房门前面,再次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下可把我们逼到绝路上了,既攻不得又逃不得。相比之下,我们就算跑得再快也没有对方动一动手指的速度快。可要是讲打,我们连眼前的尸偶都斗不过,控尸之人又在房梁之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是输定了。
忽然间,我猛地有了一个想法,于是我轻声对王子说:“一会儿我牵制住尸体,你把衣服点着了往尸体的头顶上扔,只要把那些线烧断,他还用狗屁控制尸体?”
王子点点头,示意此法可行。我也不再迟疑,转过身又捡起了那个香炉,再次朝那人影掷了过去。
那人见状怒极,气得哇哇大叫,刚一躲过香炉,便连忙催动尸偶向我猛扑过来。我哪还会等他先发制人?早就一溜烟地围着屋子转了起来。与此同时,王子赶忙蹲在角落里,脱衣,点火。
片刻之间,房间内火光大盛,照得整个屋子都红通通的。王子手提冒着火光的短袖背心,三步并作两步猛跑过来,待奔到尸偶的身后,他瞄准目标奋力一扔,‘噗’地一声闷响,那团火光正好挂在了尸体头顶的丝线上面。
我见状大喜,心说这下看你还怎么借刀杀人,只要这些丝线一断,你就没法再控制那破尸体攻击我们。到了那时,要么你就下来和我们见见真章,要么你就得眼看着我们跑出门去,反正不管怎样,我们的处境都要比刚才强得多了。
眼看那火光熊熊燃起,却忽听那人哈哈几声大笑:“蠢材,你们两个咋种不认识我这‘缠阴锁’么?想用火烧?笑话”紧接着他双手一分,‘咝’的一声急响,那团衣服竟然被丝线崩成了两半,而那些暗灰色的丝线却没有半点损伤。
趁着火光一闪之际,我定睛向那人影看去,只见他藐目阔口,鼻大耳小,身材魁梧,筋肉结实。此人我曾经见过,正是那天我和季三儿来访时,帮我们开门的那个保镖。
我见火攻失败本就非常恼火,见到此人的真面目,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了,被逼到这个份儿上,我连活吃了他的心都有。于是我大叫一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大爷的,原来是你这个臭看门儿的,你把你的主子害死不说,还装神弄鬼的想害我们?有本事你丫滚下来,拿你主子当枪使,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却一直在暗暗猜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明明是和徐蛟一伙,为什么又突然把徐蛟杀了?为何他也急于找到《镇魂谱》?这卷书里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让这么多的人都暗中觊觎?不管怎么说,此人绝非是我和王子能斗得过的,还是要想办法先逃出去,只要能与大胡子汇合,便不用再惧怕他那下九流的控尸法术。
可还没等我想出下一步的计策,忽见眼前的尸偶突然僵住不动,紧接着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嗵’一声,栽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随即我只觉眼前人影一晃,‘呼’地一声风响,那屋顶之人居然就势跳了下来。我心中暗叫不妙,都怪自己刚才骂得太狠,对方一定被我激得大怒,因此才跳下来要与我们正面交锋。这人仅是手指之力便已如此之大,真要面对面地打将起来,我们如何能打的过他?
那人落在我们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我们,紧接着他冷笑一声,点头说道:“好,那我就领教领教。”说罢将手上的一双黑色手套脱下来扔在地上,那手套乌黑发亮,似皮非皮似铁非铁,不知是个什么材质。一缕缕暗灰色的丝线就缠在手套的十指之上,看来这手套是尸偶术的专用道具。
见此情景,我刚要拉着王子夺门而出,却忽然发现那人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珠之中突然间充满了缕缕血丝,那血丝越充越多,到了最后,竟然双眼都变成了血红之色。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地动起来,同时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呵呵之声。
我和王子被惊得目瞪口呆,对望一眼,心中暗叫:原来是个血妖!
第一百零八章 对攻
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眼前之人和其他的血妖反差极大,刚才看他眼睛还是正常的颜色,为何忽然之间就被血丝覆盖,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双目血红了?
并且他此时因何显得如此痛苦?全身疯狂地抖动,嘴里口水直流,随之还发出一声声怪异的低吼,咿咿呀呀的,就仿佛体内有什么恶灵要破茧而出一样。
我和王子虽然弄不懂此事的情由,但也清楚更加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从对方的特征来看,我们几乎可以确定此人九成是个血妖。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他。眼下之势只能选择逃命,再晚得片刻,估计我们就要变成他的夜宵了。
想通了这一节,我们俩哪还敢等对方恢复过来,也顾不得分辨他到底是不是血妖,大喊一声,同时往门外冲了出去。
可没想到刚刚跑出两步,那人忽地一个闪身,几步之间就抢到了我们身前,再一次把我们堵在了屋子里面。但他并没急着攻击我们,喉咙中依然是呵呵低吼,双手按着自己的脑袋显得痛苦不已,看情形他此时所受的煎熬要比刚才又加重了几分。
俗话说事不过三,自打进屋之后,他这是第三次切断了我们的退路。这叫我们如何不急,眼见自己命在旦夕,就算心中再怕也会生出一股怒火。我和王子齐声骂娘,纷纷挥起拳头冲了上去,一个打向对方的咽喉,一个则用双指戳向对方的眼睛。
然而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那人虽然表现得痛苦不堪,但依然反应非常迅速,并且其力量也是大得惊人。还没等我们的手触到他的皮肤,他猛地一侧身,同时双手闪电般地探了到了我们面前,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只听‘啪啪’两声,我和王子的脖子都被他死死掐住,紧接着他两手向上一提,我们俩顿时被他拎了起来。直感觉颈中剧痛,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我们双脚频频猛蹬。
此时那人的痛楚似乎减轻了几分,他一双鬼目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厉声喝问:“《镇魂谱》在哪?不说就吊死你们说不说?”他见我们没有答话,便阴恻恻地笑道:“好,那我就成全了你们。”说罢手上猛一加力,直掐得我们两个颈骨都咔咔作响。
我被掐得几欲昏死,双眼金星乱冒,嘴里也咸咸的似有鲜血溢出。我心说这人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掐着我们的脖子死不放手,这叫我们如何回答?难道让我们也像你似的用腹语说话不成吗?
但这也只是我心中之言,对方又如何能够听到?又过片刻,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思维也随之混乱了起来,只觉得眼前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一条条五彩斑斓的霞光在我身边穿梭游走。照此下去,出不了一时半刻,我和王子就都要魂游西天了。
就在这时,猛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砖瓦碎裂的巨响,紧跟着便是极重的呼呼风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房顶处被扔了下来。
掐住我们那人见状脸色大变,忽地一声大叫,松开两手,飞快地朝我们身后跑了过去。
我和王子同时跌落在地,躺在地上拼命喘气,只觉得胸肺之间说不出的顺畅,脖子虽疼,但与刚才比起来却是好受多了。这次可当真是险到了极处,悬一悬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也不知是突发了什么变故,但不管怎么说,这条小命儿算是暂时捡回来了。
还没等我们把气喘匀,忽听身后传来阵阵哭声,我和王子颇为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保镖正抱着一个老者泪如雨下。他怀中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徐蛟身后的那个师爷——夏侯老先生。
此时那老者已然奄奄一息,四肢垂软,呼吸微弱,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血迹,口中的鲜血顺着獠牙的齿尖淌落下来。他的脖子已经严重变形,极其诡异地歪在一旁,明显是被人用重手给扭断了。除了一双血红的双眼还兀自睁着,剩下的地方和死人已无分毫差别。
我知道能做出此事的只有一人,便向刚才发出巨响的屋顶看去。只见房子的屋顶上漏了一个一米多宽的大洞,洞口之下便是房梁,在那房梁上面站着一个高耸的人影。借着青白色的月光,就见那人剑眉虎目,鼻高唇薄,一张俊秀的脸庞上掩不住隐隐的煞气,此时看来真如天神下凡,画中之仙。
我顿时喜出望外,高声叫道:“大胡子你跑哪儿去了?”
大胡子随即跳了下来,淡淡一笑:“还好来得及时,你们两个可受苦了。”
王子连忙抢着说道:“缺了德了你,你走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连个后盾都没有,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哥俩就歇菜了。”说着他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保镖,恨恨道:“老胡,快帮我抽丫一顿,刚才就是这孙子欺负我们来着,你瞅瞅他给我脖子掐的,现在喘气儿还不痛快呢。”
大胡子指了指那垂死的老者说:“我刚才去追那只血妖了,没想到这屋里还有一只。先不急着杀他,我一会儿有话要问,你们两个退后一点。”说完就将身子转了过去,目不转瞬地盯着那身材魁梧的保镖。
此刻那人依然跪在那里,抱着老者不肯松手,嘴里还呜咽地轻声喊着:“师父……师父……”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立时变得一头雾水。这老者明明是徐蛟的师爷,他怎么也变成血妖了?这保镖为什么管夏侯老头叫师父?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来路?看来还真得想办法审审此人,不然的话,恐怕我们想破了头皮也是猜不出来的。
这时,刚才还和我们谈笑风生的大胡子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冷森森地缓缓说道:“起来,你是要和我打一场,还是乖乖的束手等死?”
那保镖收声止泪,将夏侯老头轻轻地平放在地上,然后他伸手把地上的那双手套捡了起来,边慢慢悠悠地套在手上,边阴沉沉地回答道:“是你把我师父打成这样的?今天要不把你大卸八块,就算我姓刘的白活一回。”
大胡子冷哼一声,淡淡地说:“不识好歹,当我怕你的‘缠阴锁’么?”说罢他走到那张掀翻了的八仙桌子旁边,用脚在桌腿上一踩,‘呼’地一声,那桌子竟然凌空翻了个身,平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单掌一挥,‘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面上,只听哗啦啦之声接连响起,那张上好木料的八仙桌子,竟然被他一掌就给拍成了一堆废柴。
大胡子从地上捡起了两条桌腿,一手一个,沉声道:“来吧”说完又对我和王子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们退出门去,别被那些又细又长的细线给误伤到。
我和王子知道那丝线的厉害,此时也不敢太过托大,便依言走到了门外,分别躲在门框两侧,探着脑袋向里观瞧。
那保镖听到大胡子说出了自己武器的名称,眉头一皱,显得颇为吃惊。但这人好像也是个闷葫芦,见大胡子已摆好架势,他也不再多说,血目暴睁,一声大吼,双手猛地向回一抡,做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拥抱姿势。屋中随即‘咝咝’急响,那些眼花缭乱的丝线带着凛凛寒风,朝大胡子的左右两边分别打去。
大胡子不紧不慢,直等到那些丝线打到自己近前之时,他忽地向后退了一步,让丝线擦着自己的身体划了过去。紧跟着他双臂一挥,分别将两条桌腿一前一后地扔了出去。那桌腿发出沉重的破空之声,径直砸向对方的面门。大胡子紧随其后,一个闪身,跟着桌腿一同冲向对方。
那保镖怎能看不出其中的威力,见到桌腿朝自己飞来,急忙向右一闪,将第一条桌腿让了过去。但大胡子适才是连续掷出,刚刚躲过第一条桌腿,第二条桌腿恰巧在他的右边出现,再次正对他的面门砸了过去。这两下投掷就像算准了一样,第一条乃是逼着对方向右移动,第二条才是实招,正好砸向对方移动后的落脚之处,让对方在顷刻之间避无可避。
眼看桌腿就要击中自己,那保镖知道无法再躲,迫于无奈之下只好举手格挡,他将双臂交叉着挡住头部,准备将这一下重击硬接下来。
‘呯’地一声闷响过后,桌腿击中保镖的手臂弹飞了出去,那保镖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却没想到大胡子早已跟着桌腿冲到了他的面前,其速度之快简直是让人无法形容。
那保镖没想到对方竟迅捷如斯,眨眼之间就已欺到了自己身前。还待再次发动攻击,可他的武器又细又长,早已被大胡子挡在了身外,此时双方近在咫尺,那些丝线便就此成为了废品。
情急之中那保镖只得挥拳猛击,想把对手从自己的身前逼开。可大胡子是何等厉害,怎容他再故技重施?刹那间双手一错,分别抓住保镖的两臂,向外一展,将对方的胸腹全都露了出来,紧接着他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对方的小腹之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保镖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直到撞上墙壁之后这才弹落在地。
大胡子并不停顿,跟上去连下四道重手,将那保镖的四肢全部折断,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他俯下身去沉声问道:“你是要看着你师父受尽**,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百零九章 簦�
大胡子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保镖已然被他打得委顿在地,四肢均被折断,除了脖子和脑袋还能活动以外,其他地方皆与瘫痪无异。
他问完那保镖一句话,便静静地盯着对方,双目之中暗含杀气,一张脸上尽是冷森森的表情,让人看起来有些不寒而栗。
那保镖却也倔强得很,他撇了撇嘴并不答话,恶狠狠地怒目而视,对大胡子毫无惧怕之色。
大胡子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桌腿走到那老者的身旁,然后俯下身去,用桌腿在老者的肋部来来回回地比划了几下。
夏侯老头虽已奄奄一息,但毕竟具有血妖之躯,脖子虽断,可神智还是非常清醒的。他一双血目看着大胡子手中的桌腿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脸上随即显露出畏惧的神情,只是苦于无法开口讲话,如若不然,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始求饶了。
那保镖见状一声长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担忧,接着便有几滴泪水淌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血妖做出这种表情,不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那表情又绝非作伪,的确是实实在在的真情流露。
隔了半晌,那保镖才点头叹道:“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全都如实回答,只是请你别再折磨我师父了。”
大胡子放下手中的木棒,对我和王子招了招手,让我们俩也过去一起审讯。之后我们三人围成一圈,将这对师徒包围起来,大胡子这才开始发问。那保镖倒也言出必践,对我们的问题一一作答,毫无欺瞒之意。因此我们也逐步扩大了提问的范围,就连他这尸偶秘术的来历也要刨根问底的审个明白。随着他渐渐道出实情真相,困惑在我们心中的疑团也就此得到了初步的解答。
原来此人姓刘,名叫刘钱壶。他自幼父母双亡,八岁时被这老者夏侯锦所收养,逐而拜其为师,从小就过着风餐露宿,流落江湖的生活。
他们这一门非僧非道,也无门派名称,只是一种不被世人所知的‘手艺人’。此门历来都是一师传一徒,干的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买卖。
刘钱壶的师傅告诉他,到他这一代,才算是本门中的第四代传人,这夏侯锦的师爷便是本门的开山祖师。
那祖师爷本是一名江湖术士,平日为人驱鬼捉妖,祈福求子。真本领是一点没有,仅是用一些戏法蒙蔽事主,最后靠着一张巧嘴蒙混过关。为了防止事后有人找上门来,所以他每做完一笔买卖便离开此地,常年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虽然温饱倒也无忧,但过得也是极其清贫。因此他时常都郁郁寡欢,常叹自己生的不是时候。
忽有一日,这人偶然得了一本奇书,上面记载了一些奇门异术,不但能杀人于无形,还能驱魂散魄,让死者的冤魂无法找上自己。
这人心想,与其每天靠坑人混饭,还不如学些真实本领,说不定最后还能闯出一番事业来。于是他将此书奉为至宝,潜心学习,刻苦修炼,仅仅几年的光景,他便初步掌握了书中的一些神奇秘法。
当时正值大清光绪十五年,天下大乱,四川哥老会闹得正欢。虽说他这本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