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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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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都等酒醒了再说吧。”

季玟慧被我说的一愣,问我:“王子?他有什么功劳啊?”

我嘿嘿一声坏笑,心想这倒卖文物的事早晚也得让她知道,不如趁着酒劲儿跟她说了,她要责怪起来,好歹也有王子和大胡子帮我劝着她点儿。

于是我便把红宝石的事跟她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为了防止她斥责我们,我不等她说话,紧接着又把对这笔资金的分配方案说了一遍,其中特意强调了一下给周怀江等三人家属的抚慰金一事。

季玟慧听我说完,侧目斜睨着我和王子,憋了一会儿,才叹气说道:“行了,我也不怪你们,你们这么做也不是全为自己,好歹还存着一份儿帮助他人的善心。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现在整件事已经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了,而且咱们今后如果再次出行也是需要资金的。”

我长吁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下来。于是我又把和徐蛟交易的过程给他们讲了一遍,并且把心中对此人的疑虑一并讲了出来。

大胡子说这事的确显得有些蹊跷,如果不是玟慧的哥哥暗中出卖了你,那就是这个徐蛟一直在暗中盯着咱们。也好,既然他们知道《镇魂谱》,那就说不定也知道有关簦鞘氖隆C魈焱砩衔胰ニ依锇抵型堤幌拢纯茨懿荒芴龈鍪裁疵诺览础�

我心想此法甚好,眼下这茫无头绪的窘境正让我们头疼不已,如果大胡子偷听得手,或许还真能从这徐蛟的身上找到个突破口。

一想到突破口,我突然想起了那师爷说的那几句奇怪的口诀,于是我把口诀也给众人背诵了一遍,然后让他们说说各自的看法。

王子对这方面简直是个白痴,自然连想都不想,边摇头晃脑地说着听不懂听不懂,边狼吞虎咽地把他面前的那盘水晶虾球吃了个干干净净。

大胡子和季玟慧则是愁眉紧锁,口中默默地念着那几句口诀,一个双眼望天,一个手抵嘴唇,都在冥思苦想着其中的窍要。

我不敢打断他们的思路,押了几口酒,点了根烟,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忽然间,季玟慧和大胡子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两人转头互相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叫道:“我知道了”。。。

第一百零一章 口诀

听到大胡子和季玟慧的齐声惊呼,就连王子都停止了口中的咀嚼,颇为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

大胡子微笑了一下,拱了拱手,示意让季玟慧先说。

于是季玟慧便对我们说道:“那句‘悠悠九隆王’里面的九隆,应该指的是哀牢古国的开国皇帝,历史上记载,此人就叫九隆,因为是一国之主,所以被后人称为九隆王。‘悠悠九隆王,《镇魂谱》中藏’……这是不是在说,关于九隆王的什么秘密就隐藏在《镇魂谱》里?”

这个什么哀牢国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忙问她这哀牢古国是哪个朝代的?那个九隆王又是什么人?

季玟慧说哀牢古国距今已有2300多年前的历史了,大致是现在的云南一带,其中还包括了缅甸的一部分领土。

这是一个以少数民族为主要人口的国家,其中彝族和傈傈族的人数最多。兴盛时期的哀牢国相当繁盛,不但疆域辽阔、物产丰富,并且文化发达、国民众多,具有极为强大的军事力量。

唐朝的诗人骆宾王曾经形容衰牢说:“竹浮三节,肇兴外域之源;木化九隆,颇为中原之患。”这正是说明了哀牢古国的势力强大。

到了西汉,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决心开疆拓土,经略西南夷。他在破匈奴、降南粤之后,挥师西南夷地区,派军渡兰沧水,以取哀牢。一举控制了哀牢门户,遏制了哀牢国的发展,并宣告了哀牢国兴盛时期的完结。

哀牢王无奈率众离开祖辈苦心经营数百年的保山坝子,来到了怒江以西的区域,从此哀牢渐渐衰落,最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神秘消失了。

那个九隆王就是哀牢国的开国皇帝,关于他的真实历史已经无从考证,留下的只有一段极为荒诞的传说。

相传有一个妇女名叫沙壹,因到江边捕鱼,触沉水而怀孕,生下十个儿子。后沉木化为神龙,问这十人:“我儿何在?”九子惊走,独幼子不去,背龙而坐,因而取名九隆。

九隆长大后,雄桀出众被推为王。当时有一妇人,名叫奴波息,也生有十个女儿,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子孙繁衍,散居溪谷,绝域疆外。不过这只是个传说,也就是随便听听罢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心说这哀牢古国距今太过久远,很多事情都已无从考证了,看来还得让季玟慧想办法查阅一下文献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镇魂谱》和簦鞘男畔ⅰ�

不过这九隆王的身世倒是透着几分神秘,想必这口诀中所指的正是有关他的秘密。可如何才能将其中的秘密挖掘出来?看来最重要的就是这口诀中的最后一句了。

我问季玟慧:“那最后一句口诀‘四血红中详’,这句是什么意思?你想出来了吗?”

季玟慧摇头说这个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不难看出,这四块宝石与《镇魂谱》中的隐藏信息有着直接的关系,八成就是打开其中秘密的关键钥匙。想将此事弄清,就势必同时拥有四块宝石,但唯独的一块宝石还被你卖了,另外三块又都埋在了阿里洞中,想要凑齐四块宝石进行实验,这恐怕已经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于是我又转头看了看大胡子,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大胡子说他恰巧不知道第一句口诀作何解释,不过就最后一句口诀而言,他倒是猜出了其中几分端倪。

灵澜殿中,两座血妖石像的四只眼睛刚好就是所谓‘四血红’的四块宝石,而这四块宝石又恰恰是唯一能解开《镇魂谱》里秘密的关键。这两种息息相关的事物为何都在杞澜的手中?她为何又将如此贵重的至宝镶在两座石像的眼眶之中?或许,这其中还是另有隐情的吧。

细想一下,《镇魂谱》和四块宝石同时在杞澜的手中,这应该不是单纯的巧合。既然杞澜得到了‘四血红’,那她为什么不将这四块宝石收藏起来,而是放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都能窥得此物?

如果说是因为血妖的双眼是红的,故而将红色的宝石镶在上面,这样的解释是说不通的。她完全可以用红玛瑙,红水晶代替,为什么偏偏要用极为重要的‘四血红’?假如不是这样,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将宝石镶在石像的眼眶之中,其实是另有所指。

在大胡子这番甚为细致的引导之下,我逐渐地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所在,问题的答案猛然在我的脑中浮现了出来。我低呼一声,抢先答道:“噢我明白了你是说,透过红宝石去看《镇魂谱》,就能看出里面隐藏的东西来?”

大胡子点了点头,微笑道:“我是这么想的,但不保证一定是对的。不过从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来看,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三人都觉得他这种推断颇为有理,均表示赞同他的看法。王子对我说:“老谢,要不你明天去把那石头赎回来吧,咱们试验一下,瞧瞧能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我白了他一眼,责难道:“你吃顶了吧?这种缺心眼儿的话也敢往外说?你也不想想,那俩人本来就怀疑我手里有《镇魂谱》,如果我现在突然回去要把石头赎回来,傻子都能猜出来我是什么目的,那《镇魂谱》在咱们手里这件事不就直接暴露了吗?那俩孙子神神秘秘的,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没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绝不能惊动他们,我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说了,所谓‘四血红’,就是要四块红宝石都凑齐了才能发挥功效,就那么一块儿石头,我赎回来干嘛?给你打戒指戴啊?”

王子无端被我数落了一顿,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气得他嘴里的蟹籽乱飞,刚要张口还击,大胡子急忙伸手把他的嘴给捂上了。大胡子说他也赞成我的观点,人心叵测,这二人的行径又极为反常,的确是不得不防。说不定那句口诀其实是那两个人特意念给我听的,目的就是让我猜出其中的含义,然后看看我下一步作何反应,以此试探《镇魂谱》是不是真的在我手里。

我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知这两个人为什么对《镇魂谱》有那么大的兴趣,说不定他们真的掌握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重要线索。看来是势必要摸摸这两个人的底细了,而且是越快越好。

于是我把下一步的计划大致安排了一下,明天上午我先和季玟慧去一趟白教授那,把善后的事宜处理一下。王子和大胡子去银行提款,然后把每一笔钱都分袋装好,到时让季玟慧给周怀江等人的家属送去。

如果白教授那边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季玟慧则开始着手翻译《镇魂谱》中的内容,不过这次的工作一定要独立完成,再也不能通过白教授那只老狐狸了。

后天晚上大胡子和我走一趟,去偷偷探查一下徐蛟的底细。此后的事暂不安排,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后再汇总一下,看看事情有没有什么新的突破口。

众人对这个安排都没有太大异议,只是对于那笔钱的处理方式都有着不同的打算。

季玟慧是死活不要她应得的那份分成,她说虽然她认可了我们买卖文物的这件事,但这种钱打死她也不想要,她觉着心虚。

大胡子说他要钱也没用,花都不会花,权当送给我们好了。

王子则是担心自己在短时间内就把这几十万挥霍一空,他说他天生不适合拿钱,况且今后说不定有不少要用钱的地方,他那份也先存在我这里统一保管比较好。

我见这三人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过多的强求。说好了除去苏兰应得的40万,余下的160万就当做今后的经费,谁要用钱就直接跟我开口便是。

计较已定,我对众人说,那些让人头疼的分析研讨工作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提那些破事儿我就该听吐了。从现在起就是吃饭喝酒,谁再提有关血妖的事就直接罚喝一瓶二锅头。今儿个咱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回,有什么烦心事儿明儿个再说。说罢便招呼服务员,加酒添菜

直至此时,我们的晚宴才算正式开始。众人酣呼畅饮,酒到杯干,霎时间好不热闹。这其中以大胡子最为愉悦,抓着一整只水晶肘子死也不肯放手,吃得他满脸油腻腻的连擦都不擦。一张本来清秀俊朗的面孔,被他糟蹋得甚是惨不忍睹。

季玟慧也逐渐地放开了思想包袱,虽然酒量不济,但也强弩着喝了几杯。只见她一张俏脸上隐隐生出了一抹淡红,粉扑扑的煞是好看,直把我看得心摇神驰,堪堪都要流出口水来了。

推杯换盏地喝了半晌,酒已醉了七分。这时正值王子和大胡子斗酒,二人各自面前均摆了十杯啤酒,全都咬牙瞪眼地往肚子里猛灌,要比比谁的速度更快一些。我看得甚是开心,心说这俩人酒量全都不俗→文·冇·人·冇·书·冇·屋←,今儿个到要看看谁能把谁给灌躺下。

就在我幸灾乐祸之际,猛然间,我突然从大胡子的杯子里看到了一张人脸。那张人脸模模糊糊的,就在大胡子的酒杯正中。一张大脸圆鼓鼓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正在对着我阴测测地冷笑。

第一百零二章 谎言

见到那张恐怖的人脸,我顿时被吓得毛骨悚然,大叫一声:“大胡子别喝”喊罢飞身冲到大胡子身边,一把将他的杯子抢了过来。

我借着酒劲儿,大着胆子往杯中看去,却奇怪地发现杯中只有半杯啤酒,哪里有什么人脸人头?我揉了揉眼睛,重新往杯里看去,的确没见什么异常,除了啤酒别无他物。

这下可把我吓得够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鬼,难不成是杞澜的冤魂缠在了我们身上,一直都不肯离开?

其余三人见我疯了似的抢过大胡子的杯子,然后又看杯子又揉眼睛的,一时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我是醉酒发疯还是突然中邪。

过了片刻,王子凑过来扒拉我一下:“嘛呢瓷器?喝美啦?抽什么疯呢?”

我依然惊魂未定,咕哝着答道:“不对啊,刚才我明明看见老胡的杯子里有一张人脸看着我啊。”

王子闻言颇感惊奇,接过酒杯上下端详了一番,却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然后他又把酒杯举到灯光底下,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灯光晃过的一瞬间,我猛然发现,那人脸再次出现在杯子里面,一头长发垂在肩上,很明显是个女人。

其余三个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与我完全相反的是,这三个人见状突然大笑起来。王子一张老脸笑得通红,捂着肚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我也看清了杯中人脸的本来面目,原来是自己酒后看花了眼,迷离间竟将墙壁上的一幅肖像画透过杯子看成了女鬼,最终闹出了这样丢人的笑话。

看着这三个人捧腹大笑的样子,我臊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尴尬的站在当地,任凭他们几个狂笑不止。

过了一会儿,王子和大胡子分别把自己面前剩下的四杯啤酒放在了我的面前,说是因为我搅了局,导致他们两个的比赛没有分出胜负,剩下的啤酒算是罚我,让我一口气全都干了。

我心中叫苦不迭,但怎奈两个人不停的威逼利诱,到最后连季玟慧都加入了他们的声势,苦笑之下,只好把八杯啤酒尽数喝干了。

不过刚才的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脑子里逐渐地形成了一个想法,或许还真能歪打正着的将《镇魂谱》中的秘密破解开了。这想法虽说略显荒唐,但也大可试上一试,眼下破解《镇魂谱》是首要大事,可由于条件的限制,我们的确是无路可走。所谓实践出真章,摸着石头过河无疑是一条最好的途径了。

我也没把这个想法告诉其他三人,生怕再提及此事被他们罚我喝下一瓶二锅头,便暂且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待初见成效后再说不迟。

当晚我被灌得酩酊大醉,一口气喝下八杯啤酒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出门的时候,我连路都不会走了。本想看看王子和大胡子的笑话,没想到最后受伤的依然是我。

次日醒来,酒劲儿依然没过,只觉头疼欲裂,全身酸软无力。走出房间一看,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估计大胡子和王子都去医院探望苏兰了。

我在屋里摇摇晃晃地溜达了一圈,感觉状态非常不好,胃里翻江倒海似的老是想吐。正要给季玟慧打个电话将日程安排推后一天,电话铃却在这个时候提前响了。

接起电话一听,居然是高琳打来的,她口中左一个小添,右一个亲亲叫着,弄得我浑身都感到极不自在。

说实话,自从几个月前从山西回来以后,高琳的身影已经在不经意间淡出了我的脑海,对她的那份执着与迷恋也就此荡然无存了。倒不是我这个人容易见异思迁,而是在一系列的生死关头过后,我对人生和情感有了一层新的认识。强迫自己追逐那些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的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的。就如同杞澜一样,她对慧灵倒是情爱有加,但得到的结局却是无尽的悲惨和伤痛。

每每回想起自己当初对高琳的那种极端的热忱,不免觉得有些幼稚和可笑。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放弃和不舍,只有失败过才会懂得如何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站立起来。

即便不把问题升华到那个层面上,只说眼前的现实,那我也是不愿再继续这段扯不清的闹剧了。认识高琳的这些年来,她从没拿正眼看过我一次,说得更直白一些,她甚至从没拿我当人看过。我的大部分请求和表白都被她无情的扼杀,只有在需要壮劳力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的存在。然而相比起季玟慧的温柔娴淑,对我的情意浓浓,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选择和季玟慧在一起呢?

但高琳毕竟是我相思了多年的苦主,加上我天生就对女人强硬不起来,所以接到高琳的电话我还是唯唯诺诺地不敢道出实情,只得遮遮掩掩地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实在是说不出那种恩断义绝的绝决之词。

在电话里,高琳一直不停地追问我最近一段时间跑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和她联系。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实际情况肯定是不能和她讲的,但如果让我像从前那样哄她逗她,心里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季玟慧。于是我只好敷衍着说自己最近找了一个工作,经常有出差的任务,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在北京。

高琳也显得极为反常,三番五次的提出要来我家找我。我自然不敢让她过来,总觉得对不起季玟慧也对不起高琳,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几句,便推辞说有事要急着出去,慌忙地将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我不敢再留在家中,生怕高琳真的找上门来。匆匆地洗漱了一番,给季玟慧打了个电话让她在中科院门口等我,然后便慌慌张张地出门了。

到了中科院,我跟季玟慧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和她一起来到了考古研究所里。

白教授一见我们回来,一张老脸上写满了释然的笑容,但听说考古队里居然一次性死了三名队员,他的的表情立即转喜为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吓得他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正是我最想要的效果,往往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是最容易妥协的。他必定担心自己受到牵连,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弄不好会把他一生的功绩全都毁于一旦。见他怯懦的举动,我顿时有了些底气,虽然心里也是慌得要命,但依然做出一副强势的态度,想用自己的气场震慑住他。

我说老爷子您也别紧张,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您再慌也没用,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给处理干净喽。

白教授慌得六神无主,连声问我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把此前早就设计好的一套说辞给他讲了一遍,说是苏兰早在进山之前就因中暑而产生了昏迷迹象,连日里直说胡话,一直昏睡不醒。一日在野外宿营的时候,程猛被大型蜈蚣群袭击,当场惨死。我们其余的这些人都被吓得够呛,一下子四散逃走,季玟慧和苏兰被我们三个背着跑向了一个方向,而陈问金和周怀江则从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等到第二天找到陈问金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狼群咬死,而周怀江却不见了踪迹,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几天后我们在山脚下发现了周怀江的尸体,估计是逃跑时太过慌张,因此失足掉到了山下。

由于事发突然,我们逃跑时并没有携带任何随身行李,等找到周怀江以后,我们已经彻底迷路了。于是我们又在山林里摸索了两天,在精疲力竭之际终于找到了一处村子。休整了一晚,我们跟老乡借了些钱,便急匆匆地赶到兴华乡给您打电话通报此事,但我担心您在电话里接受不了事实,所以才将死人的隐去不说,等回来以后再慢慢地跟您解释。

这套谎话编得滴水不漏,并且有季玟慧和苏兰可以作证,也不由得白教授不信。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不但一次性死了三个人,并且连三人的尸体都留在了山里。一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重责,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涔涔而落,牙齿不停地咯咯打颤,哆嗦着问我:“小……小谢,那……那依你看,这事该……该怎么处理?”

我说这事儿还得看您老的报告怎么写了,如果您要是把责任都推在周怀江身上,就说他擅自带着几个学生出外考察,最终因突发事故而导致有人死亡,我相信可以把此事盖住,您老也不用担什么责任。

当然了,这样做的确是对不起人家周怀江,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若泉下有知,让他帮咱们这个忙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到时候您再想办法多给人家的家属一些补偿,让在世之人生活得更好一些,这也算是变相的报答他了。

可如果您非要秉公处理,觉得这事儿应该如实上报,那我也绝无怨言。这三个人的死我也应该负一定的责任,回头咱俩把事情的整个经过一五一十的都汇报给您的上级领导,是报警还是上法院,我都奉陪到底。

我越是这样大大咧咧的,白教授越是觉得我有恃无恐。相比之下,我只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小混混而已,而他却是打拼了多年才混到如今的位置。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如此,如果事情闹大了,最终我把他私下贿赂我和他擅自组织考古队的事都抖搂出来,虽然结果是两败俱伤,但他的损失却要比我惨重百倍,弄不好剩下的日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所以他再傻也不会选择秉公处理,肯定要将此事平息下去。

此后我便和白教授商议了一下细节,从而将上报的内容敲定了下来。季玟慧虽然不愿帮着我们撒谎,但她也清楚血妖之事说出来还不如我的这套谎言可信,所以她也勉强答应如果领导追查,她可以按照我们编好的内容回答。

随后我便在季玟慧的陪同下离开了考古所,在中科院的门前,她问我:“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我说咱俩去医院找一趟王子和老胡,让他把钱给你,然后你负责把那三个死者家属的钱给送去。我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我就不陪你去了,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寂寞,就让王子跟你一起去,他比我能说,也能帮着你劝劝那些家属。

她又问道:“那你呢?”

我说:“我去趟玻璃厂,看看能不能做出一件特殊的东西来。然后和老胡收拾收拾,晚上去趟羊肉胡同,再会会那个神秘的徐蛟。”

第一百零三章 夜探

季玟慧听我说完,瞪大了眼睛问我:“玻璃厂?你去玻璃厂干什么啊?”

我对她坏笑道:“秘密,到时你就知道了。”

她白了我一眼,不知我在搞什么名堂。但她也没再多问,便随着一起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果然见到王子和大胡子在病房里陪苏兰聊天,我把他俩叫了出来,问他们取钱的事怎么样了?

王子说银行倒是去过了,但人家说提取这么大额度的现金是必须要预约的,结果白跑一趟。

我说既然取不出来那就别取了,你陪玟慧去那几个死者的家里走一趟,把人家的账号要来,到时候给人家转账吧。

王子虽然不太情愿,但在我的大力劝说之下也只好答应了。随后我们分作两路,王子和季玟慧去三名死者的家中探望,而我则带着大胡子直奔了一家玻璃制造厂。

到了玻璃厂后,我辗转着找到了厂里的一个经理,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需要制作一批古怪形状的小型玻璃,这活儿你接不接?

那经理姓温,他见我岁数不大,旁边的大胡子看面相比我还要小上两岁,不像是什么有钱的主顾。便显得有些不屑一顾,不耐烦地问我,要做多少?样品带来没有?

我说样品倒是没有,我只能口述和画图给你,数量也不是很大,大概有个几百片就够了。

那温经理听说是个小活儿,而且看样子还非常复杂,便摆出一脸不感兴趣的神态来,推辞说最近厂里的订单太多,怕忙不过来,让我们再另找别家看看吧。

我冷笑一声,掏出1万块钱拍在他的面前,低声道:“这份儿是你的,货款另算,事成之后还有你一份儿辛苦钱。”

那温经理哪里见过下订单还倒给回扣的?顿时两眼放光,乐的合不拢嘴,一再的给我赔礼道歉,让我尽管开口,只要我能画得出来,他就保证做出一模一样的来。随即又给我点烟倒茶,问我中午有时间没有,他请我们出去坐坐,吃饭的时候再详谈也不迟。

我说客套就免了吧,赶紧拿纸笔尺子,我给你把图纸画出来。

于是我在纸上划出了一组三方晶系的剖面图,所谓三方晶系,其实就是由6个菱形切面组成的一个菱形体,内部由三重轴对称,是七大晶系的其中一种。

在阐明了三方晶系的构造之后,我嘱咐温经理,用最薄的玻璃做成一片片的菱形玻璃,菱形的边长要5毫米,每6片玻璃组成一个三方晶系,并且所有玻璃都要是鲜红的颜色。然后再把三组三方晶系组成一个中型的三方晶系,最终将三组中型的三方晶系组成一个大型的三方晶系,完成的样子应该是一个直径7厘米左右的玻璃圆球。

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组合过程中,绝对不能用胶水一类的东西,必须得保证整个球体的透明度很高,能让光线顺畅的穿透过去才算合格。这样的圆球一共要四个就可以了。

温经理听我说完立时瞠目结舌,他颇显尴尬地把钱给我推了回来,道歉说:“小哥,真是对不住了。不是我不想接这个活儿,可你这活儿也实在是太复杂了,这东西比精密仪器的难度还高,我怕我们做不出来。如果真要做的话,恐怕要动用大量的人力和设备才行,就算这样,我也不敢保证能做成像你说的那样。”

我微微一笑,又从包里掏出了2万块钱放在桌上:“都是你的,只要能做出来,我再给你3万。”

那温经理看着一摞钱连连搓手,内心的挣扎溢于言表,最后他一跺脚,咬牙道:“好拼了我一定包您满意”

随后我又把制作的细节重申了几遍,商定一周后过来取货,临走时我又给他放下了3万块钱的预付货款,便带着大胡子离开了玻璃厂。

路上大胡子问我做这东西干嘛使?我说我刚才都解释的那么明白了你还没听出来啊?我要做的东西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块大号的红宝石,因为红宝石的结构就是由三方晶系组成的,所以我按照这个原理用玻璃做出几个复制品,看看能不能起到那‘四血红’的效果。我这主意也是拜你所赐,要不是昨天从你的杯子里看见一张人脸,我也想不起透过玻璃能令物体变形这件事来。不过这也只是试验而已,管不管用就得看运气如何了。

到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我和大胡子胡乱弄了口吃的先把肚子填饱。刚吃没几口,王子却突然回来了。

我问他怎么速度这么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说白教授已经在他们去之前打过电话了,三人的家属均已得知了噩耗。除了陈问金在北京没有亲属以外,其他两人的家里都去过了。然后季玟慧给陈问金的家里也打了电话,三名死者的银行账号都要过来了。

我由于酒劲儿还没缓过来,胃里还是一阵阵的不太舒服,便让王子把我的那份儿吃了,自己只将就着喝了几口汤。吃饭的时候我交代他们两个,下午再辛苦一趟,去趟银行把该转的账转了,咱们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我去找趟季三儿借件儿东西,晚上和大胡子找徐蛟的时候有用。

饭罢,胡、王二人拿着银行卡出了门,我则直奔潘家园找季三儿去了。季三儿现在见着我就跟见着财神爷似的,满脸堆欢地问我是不是又得着什么宝贝了?

我说你当我是机器猫啊?想要什么一掏兜就有?今儿个是求你帮忙办件事儿,你帮我踅摸一个古字帖的赝品,要卷轴装裱过的,甭管是谁写的,只要像真的古货就成。

季三儿是何等样人?一听我要假卷轴,立即就嗅出了我的真实目的,他悄声问我:“怎么着?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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