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捕快春秋I&II-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剑炁已被大大减弱,因而无法真正穿透尚廷筠的护体罡气,但是,它对尚廷筠的心理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尚廷筠立时明了,他的功力要逊色于韩若壁不少。 
  与此同时,他的护体罡气虽然抵御住了被钩气消减的剑炁,但剑炁上的那道彻骨冰寒却令得他手足发僵,非得运内力一周方能缓和。 
  韩若壁眼见一剑占据了优势,轻轻一笑,揉身上前,长剑一抖,又幻化出千般剑影,攻向尚廷筠。 
  旁边观战的黄芩,忍不住边摇头,边咧嘴无声的笑了笑。 
  实际上,当他看到韩若壁起手竟然用剑炁于丈外攻击尚廷筠时,心里实是老大的不以为然。因为此种以先天真气催发的剑炁,和普通的劈空掌完全不同,极其耗损真元,纵然是像韩若壁,又或者他自己这样的高手,也最多只有数十发之力,是以,除非抓住了对手的破绽,又或是深陷重围之境,才值得不惜代价地施展一次。而像这样两人摆开架势,隔着丈外发射凌空真气攻击敌手,如果不是敌手较弱,一两招就能得以制胜的话,肯定会先把自己累死。此刻,见一招过后,韩若壁便恢复了正常,以剑招进攻,黄芩便猜到他刚才定是气急了,才会那么干,现在脑子转过弯来,就不再蛮干了,是以暗里发笑。 
  眼见韩若壁拥有如此杀伤力的先天真气,尚廷筠顿觉压力备增,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谨慎的和韩若壁周旋开来。 
  接下来这一番交手,韩若壁完全施展出了他的真功夫,‘六阴真水神功’霸道无比,每一次兵刃相交时,就会有一股至阴至寒的真气,透过尚廷筠的双钩,直袭入他的体内。虽然尚廷筠的真气运转一周,便可化解这种阴气,但激战中的负担就大大加重了。 
  随着韩若壁的剑法越使越快,初时‘叮叮当当’的兵刃相交之声也越来越频繁,到后来,几乎连成了一片。尚廷筠的真气运转越渐迟滞下来,开始苦苦支撑,难以跟上韩若壁的节奏了。 
  二人战了有三四十个回合后,韩若壁‘哈’的一声,跃出战团,笑道:“侥幸侥幸,我只打算和尚堡主点到为止,想来尚堡主也不希望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吧。” 
  只见场中的尚廷筠兀自未退,一张原本微黑的面庞惨白无比,齿颊冻得忍不住上下打颤。 
  技不如人,他再顾不得面子,当下盘膝原地坐下,运功三个周天,方才止住了身体的颤抖,浑身大汗淋漓,狼狈不堪。 
  韩、黄二人也不言语,只在一旁瞧着。 
  稍顷,尚廷筠长身而起,叹道:“寒冰剑,果真名不虚传。” 
   
   
   
  第23回:情债难消却一纸了前缘,坦言付知交美意赠奈何 
   
  继而,尚廷筠又道:“你就是当年名动江湖的‘寒冰剑’的传人?” 
  韩若壁道:“收我为徒的,不过是个入山寻道的老道士,早已不是什么‘寒冰剑’了。” 
  说话间,他有意无意地从眼角瞟了下黄芩。但见黄芩立于一边,不仅面色平淡,而且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和适才观战时的全神贯注,简直判若两人。由此可见,对于武功、剑法,他十分留意,但对于师承、来路,并不甚在意。 
  这时,尚廷筠点一点头,道:“能在有生之年,领教到名震天下的‘寒冰剑’的威力,在下虽败犹幸。” 
  韩若壁拱一拱手,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尚廷筠凝目二人,道:“如此身手,二位到底何方神圣?” 
  韩若壁笑道:“我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而他嘛,确是一名正经捕快,出来关外办案子的。” 
  尚廷筠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游弋了一会儿,心下疑道:瞧他两个不但才智出众、武功绝伦,而且都是响铮铮的汉子,没哪一个象女里女气的歌童、伶人的,怎好有分桃断袖的嗜好?莫不是探子们道听途说,张冠李戴了? 
  有关韩、黄二人的关系,他也是听了下面人报上来的,但经过刚才那一役,不免怀疑起这件事的可信性来。 
  韩若壁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尚堡主,你和哈小姐之间已经够棘手的了,”望了眼黄芩,他口气一变,淡然道:“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费神琢磨了。” 
  尚廷筠尴尬地笑了笑,道:“现在,我相信你真是为哈吉娜而来。” 
  韩若壁微笑颔首道:“其实,是哈小姐先帮了我的忙,作为回报,我才答应帮她的忙。” 
  尚廷筠打破砂锅问到底,道:“她能帮的了你什么忙?” 
  韩若壁笑道:“改日你直接问她好了。” 
  沉默了半晌,尚廷筠有些不确定,问道:“那日你说,我若觉得和她长厢厮守,是一件值得为之做出重大牺牲的事,便来找你,你有法子让我们在一起。可是真的?” 
  沉吟了一瞬,韩若壁道:“那须得看哈小姐对你有多重要了。” 
  半晌,尚廷筠垂下头,低低说道:“她活,我活;她死,我死。死活随她。” 
  他的声音虽低,但没有分毫犹豫,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韩若壁长舒了口气,拍手笑道:“有尚堡主这句话就好办了。” 
  尚廷筠眼中放光,抬头道:“你真有法子?” 
  韩若壁点点头,道:“我在关内朋友多,路子广,只要你和哈吉娜入了关,无论想到哪里安家落户,我都可以替你们想法子。到了那时,不管是‘白羊镇’的人,还是‘神光堡’的人,就全找不着你们了。” 
  尚廷筠面色一寒,强笑道:“让我们去关内?你什么意思?” 
  见他变了颜色,韩若壁有些莫名奇妙,道:“我的意思自然是,你舍弃‘神光堡’,和她一道去关内啊。” 
  尚廷筠道:“那不就是私奔吗?” 
  韩若壁笑道:“算是吧。” 
  尚廷筠摇头失望道:“‘私奔’也能算个法子?” 
  韩若壁道:“怎么不算?私奔以后你们不就长厢厮守了嘛。” 
  尚廷筠神色渐冷,道:“不成,我怕……” 
  韩若壁眼珠转动,轻笑抢白道:“怕?刚才尚堡主不是还说‘死活随她’吗?既然命都可以‘随她’,又怕的什么?” 
  尚廷筠目光定定,不知瞧向何处,道:“只要命还在,于我而言,舍弃‘神光堡’,实在比死更可怕。”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韩若壁没显出多惊讶,道:“你这话,我若说我能理解,你信不信?” 
  尚廷筠一脸寂寥,道:“我只想哈吉娜能理解。” 
  韩若壁叹一声,道:“对她而言,理解容易,能不能接受,可就难说喽。” 
  沉默了一阵,尚廷筠问道:“你还回去‘白羊镇’吗?” 
  韩若壁点头道:“顺路。” 
  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尚廷筠道:“我本来以为,也许你真有什么好法子,可以令我不必将这封信交给她,伤她的心。” 
  韩若壁心道:法子我是有,可你也得愿意采纳不是?面上他苦笑道:“我可不是什么神仙月老,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尚廷筠道:“那就有劳你把这封信转交给她吧。” 
  韩若壁接下,嘲声道:“看来尚堡主是早有打算啊。” 
  尚廷筠故作没听出他言语里的讥讽之意,道:“早作打算,才不会误事。” 
  无言了片刻后,一直在旁漠然置之的黄芩上前,开门见山道:“尚堡主,我来哈密,是为查探一宗倒卖军器给瓦刺人的案子。那个司图,你们想必已经审过了吧?” 
  尚廷筠斜了他一眼,道:“你怎会知道司图此人?” 
  黄芩道:“司图给你的样品箭簇,是打我这儿买去的。” 
  尚廷筠‘噫’了一声,旋即明白了,道:“莫非你就是他口中,那千余只箭簇的卖家?” 
  黄芩点头道:“不错。” 
  尚廷筠道:“你当真是大明的捕快?” 
  黄芩道:“我有刑部下达的公文,尚堡主可要一验?” 
  尚廷筠摇头道:“要验也不在此时。”一念闪过,他连忙又道:“不过,既然你说自己是捕快,那么,那千余只箭簇的买卖,恐怕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了?” 
  黄芩淡笑道:“我只有几只被倒卖的箭簇样品而已。” 
  思前想后,尚廷筠道:“我明白了,司图定是中了你下的套儿。”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黄芩,目中不禁露出些微赞赏之色,道:“黄捕头,你下的套儿,真算是套对人了。” 
  听他的意思,黄芩知道审出了结果,于是问道:“司图交待了是何人倒卖军器吗?” 
  尚廷筠道:“他只说是个大明商人,我想那商人实际姓甚名谁,他也无从知晓。毕竟,他只是个负责传递消息、联络事项的小卒子。” 
  黄芩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尚廷筠又道:“对了,他还说,那个商人是打京城来的。” 
  这句话,不知为何令黄芩想起了路上遇见的冯承钦一众。对那一行人,他很是怀疑。可是,冯承钦的货虽然确有可疑之处,但从京城来哈密做买卖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更不乏暗里销售伪制军器的,若是较起真来,可疑程度也不亚于冯承钦,是以黄芩一时没了头绪,暗里思索着要如何再继续查探下去。 
  这时,尚廷筠向他微施一礼,问道:“黄捕头,你可否老实说明,关于这宗案子,朝廷是真有追查的诚意,还是做做样子,走走过场?” 
  同时,他心道:若真有追查的诚意,岂会只派一名捕快前来? 
  黄芩答道:“朝廷的事,我不清楚,我只能说,我很有追查的诚意。” 
  不顾捕快身份,假扮军器商人这种事儿,若是没有诚意,谁会这么做? 
  尚廷筠垂目寻想了片刻,道:“好吧,看在‘诚意’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正月十五那天,去‘老山墩’等着瞧便好。” 
  黄芩眼光一亮,道:“当真?” 
  尚廷筠道:“司图说,瓦刺人和那个大明商人约定好了,正月十五在‘老山墩’进行交易。” 
  黄芩道了声‘多谢’。 
  尚廷筠目光扫过二人,道:“你们还有甚要问的没有?” 
  韩若壁笑而摇头。 
  黄芩进而问道:“我能不能见一见那个司图?” 
  稳妥起见,他想再亲自审一审。 
  尚廷筠果断道:“不能。” 
  黄芩疑道:“为何?” 
  尚廷筠道:“因为这里是‘神光堡’,不是大明衙门,能做主的人是我,不是你。” 
  毕竟吃了败仗的人,很难给打败自己的人留太多余地,是以,尚廷筠虽然打消了对韩、黄二人此行目的的怀疑,但总不会事事应允。更何况,这时的司图说不定已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怎能让黄芩再审? 
  说罢,尚廷筠转身,一面甩开二人大步离去,一面由衷叹道:“今夜,我累了……” 
  忽然之间,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之极,听起来竟象是出自一个行将就木之人的口中。 
  可是,尚廷筠分明强健如牛,纵是在和韩若壁的拼斗中,被阴寒之气所侵,也早已恢复过来了,怎会突然间变得如此虚弱? 
  其实,他的身体安然无恙,只是心里万念俱灰。 
  往‘神光堡’回去的路上,尚廷筠觉得天也空空,地也空空,唯有一颗心被堵得满满的,喘不过气来。 
  他不禁想,哈吉娜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是失声痛苦,还是欲哭无泪? 
  是黯然神伤,还是愤然诅咒? 
  以一纸书信,了却掉和她之间的情缘,对不对?好不好? 
  想到此处,他甩了甩头,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有时候,也许没什么对不对,好不好,只有能不能。 
  想知道能不能,总须得试一试。 
  此时的尚廷筠,只希望那封书信能快些令哈吉娜彻底地忘了自己。 
  但是,他忘了扪心自问:能忘了哈吉娜吗? 
  尚廷筠走时,已是半夜。 
  黄芩迟疑了一下,率先开口问韩若壁道:“刚才过招时,你可觉得尚廷筠的几招钩法很特别?” 
  韩若壁眼中精芒闪动,笑道:“原来你也瞧出来了。我觉得前前后后,他一共有三招钩法,极为特别。除去他用于最先抢攻,被我以‘蹈空虚步’跃起化解的那招最为歹毒之外,还另有两招也是精妙难测。我记得,过招时,每到危急时刻,他都会选择其中的一招施展出来,且总能立刻扳回劣势。”稍作停顿,他继续道:“如果不是凭借‘寒冰剑’,只以招式而论,想拿下他绝对没有这么容易。” 
  黄芩点头道:“不错,最怪的就是,从他这三招的出手,以及钩路的变化来看,实属一脉相承。但这三招,却与他的其它钩法招数完全不同。我认为,这三招应该是另一套钩法中的几个不同的招式。” 
  韩若壁点头道:“我也是如此觉得。” 
  黄芩又道:“只可惜这三招并非能够相互承接的招式,招与招之间明显缺了点什么,以至于无法连贯起来。否则尚廷筠若是连续施展出来,威力必然胜过之前数倍。” 
  言至此处,他瞧了眼韩若壁,似乎没想好该不该深入说下去。 
  觉出了他的犹豫,韩若壁不出声地咧嘴笑了笑,道:“我们之间谁跟谁呢?说实话,功夫见识的水平,你我原也相差不多,是以说话也就不必如此遮遮掩掩的了。你是不是想说,尚廷筠另有一套极为厉害的钩法,但不知因何没能学全,只学了三招,所以无法连贯使出?” 
  黄芩连连点头,笑道:“既然你也是这般看法,那倒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你对他那套钩法,有什么想法没有?” 
  韩若壁歪头想了想,笑道:“不如我们一起说出心中所想,看看是否一致?” 
  二人对望一眼,齐声说道:“六如钩!” 
  见果然想的一样,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黄芩叹道:“看来这传说中,失传多年的神功绝学,竟是落到了尚廷筠的手里。听闻‘六如钩’共分为六式,三阴三阳,阴阳相继,连环施展,神鬼莫测。从尚廷筠刚才施展的三招看来,应该是‘六如钩’中的三招阳式。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施展出另外三招‘阴式’。我想,如果他把三阴三阳连贯施展出来,你与他今日之战的胜负,还难以预料。” 
  韩若壁道:“你的意思是,尚廷筠有所保留?” 
  黄芩摇了摇头道:“那倒是不太象,除非我看走了眼。” 
  韩若壁耸了耸肩,道:“若非如此,也可能是他天资有限,虽有钩谱,却无法尽窥其中奥妙,又或者他得到的钩谱并不完整,只有三招阳式;当然,也可能他没有钩谱,这三招阳式是别人传授给他的,而传授给他的人,或许同样不会那三招阴式,又或许出于某种特定的目的,不愿把另三招阴式传授给他……总之,可能性太多了。” 
  黄芩忍不住叹道:“如果他有钩谱,我真想拿来,看看那三招阴式究竟什么摸样。” 
  韩若壁惊讶的瞧着他,道:“你要看那玩意儿作甚?” 
  黄芩也惊讶地回道:“如此神功绝学,难道你不想看看?” 
  韩若壁不假思索道:“不想。一来我的先天真气已成,决计不可能放弃现有的功力,重新练六如钩的真气。二来我练的并非钩法,也不可能半道弃剑,改去学钩。这两点,相信无论对我,还是对你,都是一样。要知道,想要借助此等神功绝学,要么,须在初窥门径时遇见,那自然是如获至宝;要么,则是半途遇见,但碰巧和自己原先所习如出一折,那或许还能有所裨益。否则的话,就只能是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而已。” 
  黄芩也不加辩解,只是摇头笑了笑,叹道:“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电、如露。传说这‘六如钩’,三阴三阳,三招阴式为‘如梦、如幻、如泡’,三招阳式为‘如影、如电、如露’。照我看来,尚廷筠的第一记毒招,自下而上钩出,快如闪电,狠毒老辣,应该就是‘如电式’,而他的另一招,出钩时左右晃动,钩影重重,应该就是‘如影式’了,还有一招,守中带攻,以守为主,攻击的势头藏而不发,稍显即逝,宛如朝露,那恐怕就是‘如露式’了……” 
  韩若壁一边笑一边打断他道:“好了好了,别瞎琢磨了。再这么琢磨下去,你小心走火入魔了!” 
  他们哪里知道,就连尚廷筠自己也不清楚那三招钩法的来历。事实上,那三招钩法是他的师父口授给他的,连名字都不曾留下来,是以,他才会擅自把那招“如电式”,取名为了“钩心”。 
  转眼,韩若壁背负双手,抬头望月,无限惋惜地感叹道:“‘悲莫悲兮,生别离’,可叹他二人终是无缘在一起了。我倒是有点替尚廷筠感到可悲。” 
  黄芩无动于衷道:“有甚可悲的?” 
  韩若壁瞪他一眼,道:“如此人间憾事,你不觉得可悲吗?” 
  黄芩道:“尚廷筠并非没的选择。既然有的选择,就没甚可悲的。” 
  韩若壁道:“正因为有选择,又不得不选择,才可悲。似他此种情况,要么,对不起哈吉娜;要么,对不起‘神光堡’,无论怎样选,都是错。选择的人是他,那么错就不在别人,只在他一人。明知左右都是苦果,却必须挑一颗吞下去的事,还不算可悲吗?” 
  黄芩冷然道:“我倒觉得,若是没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可悲。这世上有更多在没的选择的情况下,就失去一切的人,就好象眼见前面是刀山火海,回头后面是火海刀山,低头发觉自己不但已经烧着了,而且还站在刀尖上。” 
  韩若壁道:“在世为人,多一点悲天悯人的情怀,没什么不好。尚廷筠的事,我觉得可悲,你说的那种极其悲惨之事,我同样觉得可悲。” 
  黄芩道:“可悲之事比比皆是,若是碰上的每件都要悲上一悲,怎能悲得过来?再者,你那哪里是悲天悯人,分明是以已推人。你只所以觉得可悲,不过因为换成是你,也会做出和尚廷筠同样的取舍和选择来。” 
  韩若壁沉思良久,道:“或许,你说的不错。”转念,他又道:“不过,你若是尚廷筠,又会如何取舍?怎样选择?” 
  黄芩只摇头道:“我不是尚廷筠。” 
  林中空地上,二人各披了一身月光,眼对着眼,人盯着人地伫立了一阵。 
  稍后,韩若壁转过身,背对黄芩道:“刚才,你故意先去解决那八名弓箭手,而把尚廷筠留给我一人单挑,就是想借机查探我的武功出处吧?” 
  黄芩据实道:“我只想瞧瞧你的真实身手,至于出自何人门下倒是并不关心。” 
  韩若壁面上的表情象是蒙了一层雾,道:“黄捕头,瞧得还满意吗?” 
  黄芩道:“若你全力出手,我应当会满意。” 
  韩若壁心下不禁暗道:莫非他已瞧出我还未尽全力? 
  这时,黄芩上前拉了他一把,道:“就快天亮了,你还想磨蹭到何时?一起回去了。” 
  韩若壁边跟上他,边疑惑道:“有一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想通。” 
  黄芩道:“何事?” 
  韩若壁道:“尚廷筠因何会痛痛快快地告诉你,正月十五,瓦刺人会到‘老山墩’去交易这个消息。” 
  黄芩笑道:“似你那般七窍玲珑,怎生想不通这等粗浅的道理?” 
  韩若壁摇头道:“想不通。我们不但没给他任何好处,还实实在在地把他和他的人收拾了一场,别说他对我们没甚好感,就算有,以他的谨慎多疑,也是不该说的。”稍歇,他又道:“若说是你口中的‘诚意’感动了他,不用问我,问你,你信吗?” 
  黄芩道:“其实很简单。他这么做的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是汉人。况且,因利乘便地透露这个消息,在尚廷筠的算计里多少有点驱虎吞狼的意思,对他或‘神光堡’并没有半点影响。” 
  韩若壁一阵恍然。 
  二人并行了一阵,韩若壁问道:“你可知道哈剌灰的杜韦密通瓦刺一事?” 
  黄芩摇了摇头,道:“无所谓知道不知道,反正与我无关。”立刻,他又道:“莫非与你有关?” 
  韩若壁道:“自然没有关系,我单纯好奇而已。”他又颇为期待道:“就目前来看,‘白羊镇’和‘神光堡’对此事都很清楚了,不晓得接下来会不会有场大戏可瞧。” 
  黄芩道:“有大戏也不一定轮到你瞧。” 
  韩若壁‘嗤’了声,道:“你都不晓得我想瞧什么样的大戏,就说轮不到?” 
  黄芩道:“不就是钞武戏’吗,否则还能是什么戏?” 
  韩若壁笑道:“的确是场武戏,可不是一般的武戏。我估计不但是那种大场面的‘武戏’,搞不好还是一场接一场的‘连轴戏’。” 
  黄芩疑道:“我忽然觉着,你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莫非想从哈密各部族的混战中,捞取什么好处?” 
  韩若壁摇头摊手道:“哪有什么好处可捞,瞧个热闹是真的。”顿一顿,他又道:“你为何说轮不到我瞧?” 
  黄芩沉思了很长时间,才道:“目前,哈密的平衡局势,是经年累月才形成的,那些部族就算明知杜韦秘通瓦刺,只要没人站出来挑明、发难,其余人是不敢轻举妄动,打破此种平衡的。毕竟,平衡一旦被打破,接下来利益会往哪一方倾斜,是任何人都很难预料的事。而瓦刺正在北边整兵备甲,同大明交战,不可能有空闲帮衬杜韦的哈刺灰部扫荡哈密。既然时机未到,杜韦也不会主动跳将出来,向别的部族挑衅,否则不但成为众矢之地,后援也没有保证。况且,就算哈密的某些部族,现在就能联合起来对付杜韦,也需要一段达成共识的过程和时间,是以真等到那场大规模的交战发生时,你我都已经不在哈密了,还如何轮得到瞧?” 
  韩若壁笑着赞道:“你明明对哈密所知不多,却竟然能对局势有这样的见识,难得。”轻轻叹了声,他又道:“要我说,你真不该做一名捕快,屈才了。” 
  黄芩暗含几分自嘲,道:“屈才?以你看,怎样才算不屈才?” 
  想了想,韩若壁道:“做最擅长做的事,便是不屈才了。” 
  黄芩摇头道:“擅长做的事,未必是喜欢做的事。” 
  韩若壁哈哈笑道:“做擅长做的事,可以活得轻松;做喜欢做的事,可以活得痛快。倘若擅长做的事正好是喜欢做的事,那才活得既轻松且痛快。”面色一转,他又道:“可如果喜欢做的事,正好是最不擅长的,亦或擅长做的事,偏偏是最不喜欢的,那无论做哪一样,都既不轻松,也不痛快。正因如此,这世上大多数活得快活的人,都在做着比较擅长,却又不至于最不喜欢的事。” 
  黄芩道:“你在做的事呢?” 
  韩若壁道:“自然是喜欢做的事。” 
  黄芩淡然一笑,道:“那就不必说我了。”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着,一路回到客栈时,天已渐亮。 
  进到客栈里,韩若壁道:“随我进屋,我还有话要说。” 
  黄芩跟他进了屋。 
  韩若壁替二人倒上冷茶时,黄芩顺口问道:“你可是明日就要上路了?” 
  韩若壁点了点头,道:“不错,明日出发差不多正好赶上。怎么,不想我走?” 
  黄芩没答理他。 
  韩若壁放下茶壶,眼珠绕了几绕,道:“你呢?正月十五可是要去老山墩?” 
  黄芩寄起戒心,探身向前,警惕道:“你为何要问?”下一刻,他以警告的口气道:“韩若壁,你已不是头次留心我这桩案子了,趟若被我发觉你和这桩案子有甚关联,定要你好看。” 
  韩若壁眯起眼睛,窃窃地笑着,嘴里发出轻微的咝咝声,神色无比暧昧道:“我不好看,你才好看。初时看还不觉怎样,如今是越看越好看了。”他故意歪曲了黄芩的那句‘要你好看’。 
  黄芩心里莫名紧张了一瞬,面上冷言应对道:“男人好看有甚用处。” 
  韩若壁盯着黄芩的脸,哈哈笑道:“当然有用。若非好看,我怎么总也看你不够?” 
  黄芩嘴里咕噜了声,撂下一句骂人的话,便缩身向后。 
  俯身桌上的韩若壁更向前逼近了一些,调笑道:“黄大捕头,来来来,不如就此让我再仔细看看,可曾有漏过哪处好看的没看过?” 
  黄芩‘嘿’了声,道:“没正经的东西,你不腻,我都腻了。” 
  韩若壁收身坐回,喝了口冷茶,悠然道来:“‘君不见淮南少年游侠客,白日球猎夜拥掷。呼卢百万终不惜,报仇千里如咫尺。’我这叫没正经的正经。” 
  黄芩道:“你还真有脸说?” 
  韩若壁放下茶杯,笑道:“以我看,‘脸’这玩意儿,该有的时候,一定得有,不该有的时候,就让它‘咻’的一下飞到天边去,这样想寻都没地寻。” 
  黄芩道:“别乱扯了。” 
  韩若壁点点头,面色凝重了起来,道:“对于你查探倒卖军器的事,我很是担心。” 
  黄芩不解道:“眼见都要水落石出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韩若壁紧皱眉头,道:“你不觉得,你这一路查探过来,一切都太顺利了吗?” 
  黄芩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韩若壁道:“在我看来,这等大案牵连必然不少,哪可能被轻松抓个现形?要都似你这样三下两下就查出了,那世上就再没什么大案了。” 
  黄芩微有得意地笑了笑,接着正色道:“你这就是外行话了。须知,越是大的案子,牵涉的人越多,人多嘴杂,也就越好查,是以,只要想查,没有查不出的。大案的最难之处,在于给不给查,以及查出之后的审理和定罪。无论是因为投鼠忌器,亦或是利益交易,都可能导致查出结果之后的半途而废。”顿一顿,他继续道:“真正难查的,反倒是一些没甚牵连的小案子,很多事情除了犯案人自己,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韩若壁‘哈’了声,道:“你是捕快,这方面自然是行家。” 
  黄芩道:“既然知道我是行家,就别操闲心了。” 
  韩若壁仍是放心不下,道:“正月十五,你打算一个人去吗?” 
  见他已猜到自己会独自去‘老山墩’,黄芩只得点了点头。 
  “区区杯水,怎救车薪?”韩若壁沉思半晌,道:“打算查探一下,还是当场拿人?” 
  黄芩道:“‘查探’怎样?‘拿人’又怎样?” 
  韩若壁道:“若是查探,自去你的,以你的轻功,全身而退不成问题;若是拿人,就该联系哈密的官府,多派人手给你。” 
  黄芩道:“不必。” 
  韩若壁愁眉微锁,道:“不想让官府掺合……难道你想大开杀戒不成?” 
  黄芩道:“别问了,反正我又不会告诉你。” 
  韩若壁心里有数,道:“不可,倒卖军器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