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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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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汗颜,只得道:“全凭叔父……师父安排。”
沈白道:“琢磨宗师的正位麻烦得很,一系列形式至少几个月时光。你先回去,等到下半年,自有通知给你。”一面说,一面掏出一个乾坤袋,道:“这个拿着吧,是我这个亏了你五年时光的便宜师父送你的东西。”
第六十八章霓裳一去
辞别沈白,江川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心情却是全然不同。修真界虽大,能够相信的并没有几人,尤其是能够帮助和照顾自己的长辈,更是少之又少。江川早就过了依赖长辈的年龄,但是心中的孺慕之情并未散去,只是无可寄托而已。虽然沈白从言谈举止,不大像个以身作则的长辈,但毕竟对于江川并非假意,江川对他也是真心尊敬和亲近的。
回到自己的山头,发现何飞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由得好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何飞见他来了,唬了一跳,丢了树枝道:“师叔,我是想看看,我的……房子建在哪里合适。”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江川想起走之前,许诺他单独在自己的山头上单独建造房屋,又见他举动有些孩子气,不由得微笑,指着山前一大片地方,道:“那边上风上水,地势开阔,又离着药园近,最合适不过了……”
说到这里,江川停了一下,却是想起一事。沈白说过,会收江川为徒,这本是好事。沈白既然晋身为宗师,在门中的地位就是极尊贵的了,他的徒弟,是门中的最核心的精英弟子。他并没有收徒,如果收江川,便是开山首徒,更加需要隆重对待,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要跟着沈白进主洲。
进主洲没什么,主洲无论生气还是灵气,都是冠绝林下洲,在那里修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如此一来,这一片山头无论如何都会收回去。既然他不在这里了,那何飞如何安置?是带进主洲去,还是……
摇了摇头,江川还是决定尽量带着他,毕竟和这孩子也算投缘,不忍心就这么把他扔回吃人的外门去。想必主洲之内,也不会不许一个核心弟子招收一两个童子吧。
想到这里,江川也不去打扰何飞圈地占坑的兴致,先回到屋中,如果不出意外,他还有三个月的空闲期,这三个月时间修为想要再往上晋,别说不可能,就是能够,江川也不会去做,毕竟这段时间窜的实在太快,又太莫名其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稳固根基,为将来更上一层楼做准备。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炼制几服丹药,这个炼丹师的帽子,他都不好意思戴了。
第二天,江川来到青石谷的炼丹室——说来实在是太惭愧,他身为执事,入门半年多,居然从来没来过炼丹房,唯一一次炼丹居然是在陆遥的洞府,想想也觉得汗颜。
青石谷虽然面上树木苍郁,地下却藏有一条火脉,在地火最旺盛的地方,倚靠山脉,修了一片炼丹房,大小有上百间,每间炼丹房虽然品级不同,但都有一个可以利用地火的炼丹炉,供大大小小的炼丹师使用,每日在这里出产的丹药数以万计,虽然大部分是低阶丹药,却供应着整个门派的弟子,这是青石谷乃至林下洲赖以生存的命脉。以上信息,是江川听来的,等他亲自到了炼丹房,不由升起一个感觉——不信。
没错,密密麻麻的炼丹房确实很壮观,那丰沛的火脉热气,即使站在地面上也感觉得到,但是……
人气在哪里?
用十室九空来形容这里,绝对不过分,天地玄黄四等炼丹室,关着门的,不过十一,大部分竟是敞着大门,还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丹炉死气沉沉的搁置着,如同一堆废铁。
“师叔可要炼丹?”门口的杂役弟子见了江川,有气没力的招呼道。
江川见他神思不属,心不在焉,问话也是草草,和这里的气氛倒是搭配,不由奇怪,先道:“嗯,我要一个好的丹炉。”说着递过去一个灵石。
拿灵石给杂役弟子,是不成文的规矩,不过叫法上有些不同,法体期送灵石,叫做孝敬,灵觉期以上,就叫打赏了,但总归是一个东西。至于道基期——就算高阶的灵觉期弟子也有自己的丹室,哪里还用得着这里的公共炼丹房?就算江川还没修建自己的炼丹室,但也有丹炉在手,来这里炼丹,不过是为了地火稳定,又少消耗火脉石,说白了,图便宜罢了。
接了灵石,那弟子恢复一点生气,不过离着“精神焕发”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道:“师叔来的真是凑巧,今天丹炉特别富裕。师叔既然是高阶执事,可以用地字号丹炉。今天地字号就开了一个,剩下的十一座,师叔随便挑选便是,我建议您使用二号丹房,那里火脉相当充足。不过今日无妨,用的人少,哪里的火脉都算优质,若是往常,可就要分出高下来了。”说着奉上了丹方钥匙。
江川心道果然这里平时不会如此冷清,问道:“今天为什么反常?”
那弟子瞪眼道:“您不知道么?今天全青石谷的弟子,除了最痴迷的丹疯子,谁还有心情炼丹啊,都跟没了爹妈一样难过呢。就是弟子,若非职责所在,也不在这里呆着啊。”说着,配合着做出了“我真想大哭一场”的表情。
江川皱眉道:“什么事情这么夸张?”
那弟子道:“今天,云袖真人回门派了,所有的弟子跟着一起回去了。所有的霓裳关弟子啊,几十个大美女,就这么见不着了,怎不叫人心疼啊。”说着脸色耷拉的更厉害了,看样子若非江川在此,他便要捶胸顿足了。
江川嘴角抽了一下,他与霓裳关关系纠缠难言,倘若这些女人走开,他是最高兴不过了,对于那些被霓裳关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同门,他除了叹息一声:活该,找死。也没有别的话可以送给他们。
随手拿了钥匙,江川走进炼丹房,把犹自惆怅不已的杂役弟子留在外面。
青石谷外,数百弟子将小小的谷口围得水泄不通,有的弟子如丧考妣,有的弟子伸长了脖子,只为最后看那些美女一眼。然而他们心中再可惜,也不可能当面想送,有这个资格的,只有青石谷的长老傅夕燕。
傅夕燕拉住了云袖的手,热情道:“好妹妹,本想留你多住几日,没想到你这就回去了。咱们姐妹两个还没好够呢,真是令人伤心。以后常来玩儿啊。”
云袖暗中大骂,这女人从自己来到青石谷以来,从来没叫过自己一声“妹妹”,脸色更是从来没好看过,近几个月更是动不动就询问自己什么时候走,把自己看得比瘟神还不如,这时候自己真走了,她倒来姐妹情深这一套了。
只是,你以为我走了,你就能清净了么?你以为你清高,我们下贱。没错,以林下洲的底蕴实力,确实可以瞧不起霓裳关,可是你们记不记得,三国修仙界的共主,是哪里?
想到这里,云袖不但没有露出丝毫异色,反而笑得更加甜美,道:“不是不想和姐姐多住上几日,只是门中召唤,妹妹也不得不回去。”
傅夕燕差点冷笑出来,什么门中召唤,分明是你看见天庸结丹有成,图谋落空,这才灰溜溜的溜回门去,倒是装得没事一样。说着笑道:“其实妹妹还可以等一等,我们天庸师叔的庆贺宴就在月后,反正妹妹在我门中一住就是半年,对我们这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再多住几日,喝一顿酒再回去,又怕的什么?”
云袖听她讽刺自己,脸色一沉,随即笑道:“不用了,妹妹是什么身份,哪里能上那样的高台盘?不过庆贺喜宴是大事,我门中到时自会有人前来贺喜,到时候一定给贵门送上一份大礼。”
大礼,没错,这份大礼一定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大礼。
一定让你们全林下洲一起万分惊喜。
第六十九章通缉令到
江川进了炼丹房,却没有先引火脉,而是打开了一个乾坤袋。
这个乾坤袋是沈白给他的,与平时所见的乾坤袋不同,是翠绿色的,看起来精致小巧,并不是一般凡品,里面的空间也极大,不在香罗的玉佩之下,其他不说,单单这种颜色,在林下洲是等级的象征,也是“权贵”的象征,若不是真正的核心弟子,就是修为到了,也不能够使用。
沈白将这个乾坤袋交给江川的时候,算是预定了江川的身份。
江川有的是乾坤袋,并非稀罕这个,只是以后若真的进了主洲,还是会以这个乾坤袋为主,就为了名正言顺。不过那是将来的事,现在用这个就张扬了。
之所以现在拿出这个乾坤袋,是因为里面有一件沈白特意送他的礼物——一个小巧的乌金丹炉。他以前的丹炉也是沈白给的,虽然品质也不错,但只是法器一级,这个丹炉却已经堪比灵器,在成丹率和草药利用率上,都有极大的提高,更何况法器丹炉有其极限,许多丹药几乎不能在灵器以下的丹炉中炼制,这是先天的桎梏,除非炼丹术强到逆天,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才能不受这个现实,显然现在的江川还不在此例。
除此之外,沈白还送了法器丹药草药之类的,甚是丰富,江川暂时用不上,也就没有整理。现在他开炉用的草药,是当初跟着陆遥克扣下来的,虽然不是正路,但也没什么大问题,而且数量极多,不怕浪费。
今天他炼制的大元丹,光材料就准备了上千份儿,哪怕他败家到十份儿里面炼不出来一份儿,也至少得炼出大几十炉,每炉丹药也值几百灵石,合下来就有……
虽然江川从进了修真界,就没缺少过灵石,但是在脑海中想一想,还是挺兴奋的。
打开药炉,将草药放入,点火,炼丹。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江川现在也知道了这个道理,半边不曾练习炼丹术,连火候的控制,都变得生疏了,一连练废了三四炉丹药。江川知道不好,放弃了练大元丹,从最熟悉的洗髓丹开始练起,慢慢的先把手感培养起来,再炼制新的丹药。
这样一来,成功率果然大大提高,江川看到第一炉精品丹药出炉的时候,竟然升起了一股兴奋之情,正如他初学脸蛋时,第一炉成品丹出炉的新鲜与喜悦。
他心情愉悦,信心也大为提高,就这么一炉一炉的炼制下来,物我两忘,进入了一种不知日月的状态之中。
江川在炼丹房不问世事,林下洲却为了新的宗师出世,忙碌了起来,各种请帖发了出去,邀请各路势力前来宴席观礼。不过宗师到底不是破生真人,在大昌修真界广邀同道就可以了,不必连大永和大赫都通知到,但是七大派的其他六派,都要重点通知。毕竟,除了太岳道凌驾于众派之上,其他门派实力相当,排名瞬息万变,一个宗师的出现,就可能让林下洲在其他门派之前,多一分地位。
其他几派也给了面子,除了太岳道一向姗姗来迟,只在正日子前一日甚至当日到达,其他门派都派了琢磨宗师,提前数日到达,一来显得心诚,二来,门派之间可联系的事情多了,提前到了,就有了商量的时间。而林下洲也不得不出动所有的宗师,分门派相陪,都是大昌的门派,也不好轻慢了哪一个。
譬如霓裳关,来的是琢磨宗师青黛、紫襦二位,还有几个弟子,比之上次云袖前来,郑重得多,林下洲接待的规格也要高得多,特意派出琢磨宗师唐笙昭全程陪同。
唐笙昭和所有林下洲女弟子一样,都是不耐烦霓裳关的,何况她性子向来刚硬,喜怒分明,对于不喜欢的人从来不假辞色,只是到了宗师这一级别,别说霓裳关的宗师,就是散修,也必须平等对待——虽然在她心中霓裳关弟子还不如散修。
耐着性子和两位霓裳关宗师游览了林下洲,又是寒暄,又是拉关系,唐笙昭的耐心也差不多到了极限,道:“两位,咱们回去吧,一会儿门中设宴款待。”
青黛和紫襦对视了一眼,青黛开口道:“都凭姐姐做主。”突然使了一个颜色,身后的小弟子,躬身退开数尺。
唐笙昭见她们神色神秘,显然有心腹话要说,只得也示意跟随的弟子下去,静静地等着她们开口,并不主动询问。
青黛见她冷漠,心中暗自不悦,口中却仍是柔声道:“姐姐,如今我们姐妹俩奉了门派命令,前来观礼,却还有两件小事请姐姐帮忙。”
唐笙昭似笑非笑问道:“是公事?是私事?”
青黛道:“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唐笙昭“哦”了一声,并不应承,道:“师姐说来听听。”
青黛道:“先说这私事——我那劣徒香罗,半年前跟着云袖这丫头来林下洲,半月前,云袖回门派,却是没有跟着回来,我再三询问同行的弟子,却没有人能说得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入住林下洲时,明明有人看见过她。回来的路上,却也没有走丢过弟子。”
唐笙昭大怒,差点冷笑:“你说我们林下洲暗藏了她不成?”也算她稳住了情绪,只用了“暗藏”,没把“暗害”两个字说出来。
紫襦幽幽叹了口气,道:“我们哪里敢呢。说来惭愧,并不只是香罗一个人,云袖带了二十五名弟子来,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了。”
唐笙昭听她们语气意有所指,不由得越发恼怒,笑道:“霓裳关弟子本事大,云袖师侄在青石谷好生忙碌,日理万机,就算一时疏忽了,看不住个把弟子,也是平常。”
青黛见她说的刻薄,面上丝毫不动声色,道:“旁的小弟子,走丢就走丢吧,谁家门派里不走丢一两个?只是香罗这孩子从小跟着我,行事还算伶俐,人也不笨,我一向是看重她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我心中也不好受。姐姐,无论如何,你帮我找找她,我承你的情了。”说着身子一矮,福了下去。
唐笙昭嘴角一抽,拦住她道:“青黛夫人说哪里的话?既然是你的弟子,我做师叔的少不得也要留心,只要我知道,一定帮忙。不知道还有一件公事,是为了什么?”
紫襦上前一步,取出一轴画卷,缓缓展开,道:“姐姐请看。”
唐笙昭只看了一眼,不由得神色微变,赞叹道:“好女子。”
紫襦目光一冷,道:“她是我门派的叛徒,偷走宝物,私自叛门而出。门中签发特等通缉令,死活不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笙昭微微皱眉——这么重要的消息,林下洲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这女子倘若是最近叛门的,理应传回消息才是啊。
青黛言语之中,也全无刚才的温柔,道:“这叛逆罪无可恕,我们带来了通缉令千张,请姐姐派发下去,无论是谁,只要有她的消息,重重有赏。”
第七十章事到临头
江川出了炼丹房的时候,神清气爽。虽然闭关了数日,专心炼丹,也很辛苦,但对于自己的收获却甚满意,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炼丹有成,也就不觉得气闷了。
出了炼丹房,就见那杂役弟子对这一张纸,啧称奇,江川来到他面前,轻轻咳了一声。那杂役弟子抬起头,见了江川,怔了一怔,露出回忆神色,迟疑片刻吗,才站起身来道:“哟,执事师叔,您出来啦?”
江川嗯了一声,道:“给我退房。”
那弟子迅速的翻看账本,在数日之前,才找到了江川的名字,虽然暗暗吃惊时间久,却也知道,许多炼丹师一炼丹就没日没夜,占用十天半月也不是奇事,道:“执事师叔,您一共用了地字号丹房六十七个时辰,供六十七块灵石,谢谢您。”
江川拿出一块中阶灵石,道:“不必找了。”目光微微一转,正好看见那弟子看的纸张上,却见上面有画有字,内容甚是丰富。
再多看一眼,江川呼吸一滞,脸色竟是僵住了。
那人正欣喜遇到一个阔主儿,见江川盯着自己那张纸看,连忙笑盈盈的奉上,道:“您看看吧,这是霓裳关发下来的通缉令,虽然没有人手一张,但是三五个弟子,就能发一张。这回那边儿可是下了血本儿了,还说这姑娘罪大恶极,要全大昌通缉,死活不论呢。不过我们都说,这样的美人儿,但凡是个男的,谁舍得把她交出去?肯定是怜香惜玉了。霓裳关的通缉令,关我们什么事?”
他那边喋喋不休,江川看着通缉令上鲜红的文字,极其刺眼,再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心中一阵压抑,道:“这通缉令给我了,行么?”
那杂役弟子笑道:“行,怎么不行?其实师叔是执事,会有一张通缉令发到住处的,不过师叔先拿去也不妨。”
那弟子没有骗江川,等到他回到住所的时候,果然领到了通缉令。
“重大叛逆……偷窃重宝……罪大恶极……重重有赏……”江川盯着这张纸,只觉得很难受,最后咀嚼着三个字,“雁佳缨……”
仅仅是雁佳缨这三个字倒也罢了,尺素虽然跟江川提到过,但江川并没有应承什么,但是这女子的相貌,他却不能不在乎。
没错,这个罪大恶极,满世界被通缉的女人,正躺在他乾坤袋里呢。
“你怎么了,看什么美女这么入神?”狐言说着伸头,向那通缉令看了一眼,突然大叫道:“哦!”
江川被他吓了一跳,道:“你发什么疯?”
狐言手指在通缉令上一划,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一会儿眉开眼笑,一会儿咬牙切齿,看得江川莫名其妙,正想他是不是傻了的时候,狐言:“这丫头我见过。”
江川刚想说“废话”,突然想起,按照道理说,狐言应该是没见过冰封中的雁佳缨的,当时他还在佳肴峰上,并不曾见到雁佳缨被江川收起来的事,后来自己忘了这件事,也就没提。怀着几分疑惑,江川问道:“你在哪见到过她?”
狐言伸手接过通缉令,道:“这美女简直是我命里的魔星,要不是为了她,我岂能砸到您手里——哦,不,岂能和您相识?”三言两语将看到通缉令,神魂颠倒,惹恼了柳雪绸最终差点被同归于尽之类的情况说了,又道:“当时我看见这姑娘,她就在通缉令上,没想到几年时间过去了,还没有撤销……哦!”话说到一半,又是一声惊呼。
江川被他这一惊一乍闪的不轻,道:“你又怎么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成?”
狐言再三观看那通缉令,道:“不对,不对,虽然都是通缉令,但是我见过的通缉令,绝非这一张。”
江川心中一动,问道:“有什么不同?”
狐言用手指着,一字一顿道:“这张通缉令的规格,比之前那张高太多,言辞也全不相同,之前那只通缉令,除了提到擅离师门,并无特别大的罪名,盗窃至宝,罪大恶极更是无从谈起,啧,生死不论,好大的怒火。一转眼间,怎么像是两个人一样?”
江川用手指抵住下巴,突然道:“若是如此,那就坏了。”说着抬手,在身边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静音法阵,道:“事情只怕不好。”
狐言一怔,说“不好”,自然不是说雁佳缨的处境不好,肯定是与江川息息相关,但是一个霓裳关的女弟子改了通缉令,又与江川有什么相干?
江川手指轻轻的捻动,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道:“雁佳缨这个人,我只见过一面,只有个淡淡的印象。你说柳雪绸既然敢大喇喇带着人去围剿她,说明她实力必然不高,是不是?”
狐言道:“看她年纪不大,最多灵觉期罢了。”
江川点头,又道:“既然如此,她叛门而出,再想回去,就难了,是不是?”
狐言莫名其妙,道:“这个自然,霓裳关也是七大派,那是想来就来想走的地方?”
江川道:“既然如此,所以这两张通缉令,说的应该就是一件事,就是她叛门的事,而绝非她叛门而出,然后又回到门中,做出另外的大事来,因此再次通缉。但是一件事却有两个版本,这两份儿通缉令时间不同,措辞不同,但真正大改,也就是一个地方——盗窃至宝——这是她的新罪名,因为这个罪名,让她整个通缉令都升级了。”
狐言略一凝思,道:“嗯,想必她偷窃了一样宝物,一开始没查出来,后来才查出来,于是才这样兴师动众。”
江川淡淡道:“大抵是这样,但是什么东西一搁置就是几年的时光,才突然查出来?倘若是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来不应该几年都没动静,二来若是高级的东西,为什么能让一个小弟子轻轻松松带出去?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变故。”
狐言摇头道:“您这么猜测,虽然没错,可就有些没意思了,天下的突发事情千千万,哪里是一拍脑袋就能想起来的?这样不中用。”
江川道:“有件事情你不知道,我在珍馐岛上遇到了尺素,她曾经半夜三更突然来访,求我庇护一个人。”手指轻轻一点,“就是这人,雁佳缨。”
狐言道:“您怀疑……”
江川道:“时间上不觉得太巧吗?尺素当时并非与我初见,之前只字未提,半夜三更却来我这里要求庇护,若非紧急之事,岂能如此?十有八九,雁佳缨的事就在当晚发了。”
狐言“哦……”了一声,他毕竟知道的太少,也说不出什么来,江川却是道:“当时她身边只有珊瑚,还有就是——长生殿的人。”
狐言道:“您说想要通缉雁佳缨的,不是霓裳关,而是长生殿?不过即使如此,又有什么……”他突然站起身,道:“难道说……”
江川苦笑道:“你明白了吧,尺素和长生殿的人,在佳肴峰上,可是被焦岛主一起卷走了啊。现在霓裳关中,却是大有动作,那么是不是说——长生殿的人已经回到了霓裳关,甚至连珊瑚和尺素都回去了——焦岛主的玄门,已经破了?”
狐言喃喃道:“不妙啊。”若是如此,长生殿大获全胜,但是九州社稷印确实没有下落,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追查起来……
江川道:“还有一节,长生殿数千年不曾公开露面,最近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大,如今更是气势汹汹的发出通缉令,我怕她们耐不住寂寞,就要回来了。”
狐言因为焦玉庄的事情,极其讨厌长生殿,闻言心中郁闷非常,道:“那整个大昌,或者三国修真界,都要变天了。”嘴角一抽,又道,“不知道这一番霓裳关会不会骑到太岳道脑袋上?”
江川苦笑道:“那是远虑——我却有一件迫在眉睫的近忧。”
狐言道:“怎么?”
江川道:“雁佳缨在我手里,怎么处置?”
第七十一章千钧承重
狐言大惊失色,道:“雁姑娘在您手里?”
江川见狐言震惊之中,还带着兴奋之色,好似听到什么珍宝一般,不由得抽了一下嘴角,这小子本来极其好色,——当然他是自诩为怜香惜玉的,不过近来慢慢收敛不少,难道现在又要原形毕露?想着目光往狐言身后一转。
狐言一怔,道:“怎么?”
江川道:“没什么,我只是看看你尾巴露出来没有。”
狐言轻咳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流连花丛的精怪了,做为灵兽,即使心中还存着什么色心,却是万万不可有色胆,正了正容,问道:“为什么会在您手中?”
江川简略的说了一下珍馐岛上的情况,狐言略一沉吟,立刻道:“既然如此,那雁……雁佳缨绝对是个祸害无疑,必须早早处理。”
江川问道:“如何处理?”
狐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道:“杀,毁尸灭迹。”若论杀伐决断,狐言其实远胜于江川,只是对于美女,有一种先天的不舍,这才犹豫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优游花丛,怜香惜玉的形象,一部分是他的本性,而另一方面,也是他茫无目的在散修群中厮混时麻醉自己的手段,现在他不管自愿还是强迫,也找到了自己的寄托,也就不需要麻醉了,自控力也就增强了不止一筹。
江川苦笑道:“我岂不知这是最容易的做法,只是却是不能做到。”
狐言“呃?”了一声,总算他乖觉,没把“您舍不得”这句话问出口,只道:“有什么困难?”
江川道:“这雁佳缨全身都被一层奇异冰层包裹,我试过许多方法,都不曾损毁冰层分毫,连调动火种燃烧,也无计可使,连碰都碰不到她,何谈毁尸灭迹?”
狐言知道江川火种的厉害,听说火种的火焰都烧不透冰层,不由得骇然,迟疑了一下,突然道:“雁佳缨不过灵觉期左右,如何能够有这种护身法宝?莫非是她从霓裳关得到的那件宝物……”
江川点头道:“我也是这么猜的……不过看起来,雁佳缨不能控制这件异宝,不然也不会我前面还看见她,一转眼就冻进了冰层之中——大概已经失控了。这与我们无关,重要的是,把这个麻烦摘出去。”
狐言沉吟道:“不能杀,就只能扔了。”
江川点了点头,起身道:“我还是要出宗门一趟。”
狐言跟着道:“也是,这么棘手的东西,肯定不能丢在林下洲附近——不过沈先生的宴会您就不参加了么,那样不好吧?”要丢掉雁佳缨,当然是越远越好,这样的话,一来一回就要耗费不少时日,沈白的典礼酒宴迫在眉睫,十有八九就要耽误了。
江川苦笑了一下,道:“正是因为这次大典,我才不得不赶在这个时候出门。”
狐言怔了怔,随即明白:这场宴会,十有八九就是长生殿的亮相晚会,对于与长生殿有牵扯的江川,实不宜露脸,即使长生殿不知道江川跟珍馐岛的瓜葛,也不能不以防万一,更不能连累了本来毫无关系的沈白。
江川叹了口气,饶是他不是忍不得的人,这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也令人难受,长生殿——珍馐岛上那个长生殿使的容貌举止在他心中转了一圈,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恐怕马上就会遍布大昌修真界吧。
“临走之前,我要去拜见师父。”
江川趁着无人的时候,见过了沈白,把自己要出去的事情禀告,除此之外,珍馐岛上的经过和长生殿、大障山的瓜葛这一系列事情,也都一一禀告,提醒沈白,这一次庆祝酒宴恐怕要出意外。
沈白听了,坐直身体,露出了注意的神色,原本懒洋洋的姿态慢慢变得严肃起来,等到江川讲到珍馐岛的沉没之时,身子突然再次向后一靠,表情没入了洞府墙壁的阴影中,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江川说了一个大概,停下来时,只觉得洞府之中静悄悄的,毫无声息,这种沉默令他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伴随着寒意升起的,还有疑惑——怎么了?难道他还对事情的严重估计不足么?
良久,沈白的声音才传过来,飘飘渺渺,听不真切:“他们都死了?”
江川怔了一怔,下意识的问道:“谁?”
又是一阵沉默,沈白突然忽的从阴影中坐正身子,笑了笑,笑容一如从前,玩世不恭,嘴角上挑,带着一丝不知是邪气还是痞气的不明意味,目光却是明亮如寒星,道:“现在正是出门的好时节,既是要出门,你替我办件事如何?”
江川见他说得郑重,道:“您吩咐。”
沈白道:“帮我去陇西道办一件事。”
江川愕然道:“陇——陇西道?”那是大昌最边缘的一道,与南桂道相隔万里,同时接壤西戎和大赫,这一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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