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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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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可以正着再捋一遍——三座桥,每座桥尽头都有一个门,但是只有一个门开了一条缝,然而自己就从这个门里进来了。

门中是一条河,他跳下河……

等一下,他跳河干什么?他从来没有什么想不的事——

对了,河里面有东西,有一个亮点,整个大河之中,唯一一个亮点,他就跳下去抓……没有,他没有自己跳下去,而是只是凝神一看,然后……

然而就在这里了。

那么事情的关键就在那桥,那门,那河。这些东西,或许才是枕头之中最重要的秘密所在,不过,他现在手中的信息少得可怜,凭借这些,根本不能推测出太多。

不过,那个枕头本就在他手中,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相信一定能研究出比锻炼魂识更有用得多的用处来。

江川回过神,对那飞廉深深一礼,道:“敢问阁下,这个九转炼心路在哪郡、哪府、哪一个国家?”

飞廉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糊涂了么?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咱们当然在青州,青州的中心。”

江川疑惑道:“青州,青州是哪里?”他也算博学,但是看过的古今书籍之中,没有一本提到青州这个地名。

飞廉道:“你不知道?是了,你果然不知道,当年的青州啊,也消失了很久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如今叫什么……我想起来了,三百年前,有一个人,他也到了我面前……”

江川惊讶道:“还有其他人到您面前么?”

飞廉道:“那又有什么奇怪的?虽然这个考验不是你有毅力有胆量有头脑就能过的,还得看合不合我主的心意,不过这里矗立了几万年,也有一两个小子穿过重重障碍,到了我面前。我数数,一,二……嗯,你是第三个。”

江川点点头,道:“三百年前那人如何?”

飞廉道:“他到了我这里,求得了我主的赏赐,顺便和我聊了聊天,他告诉我说,他在一个叫平昌总镇的地方,是那个总镇下面一个马倌,也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才过得九转炼心路,他还说,若有机会,就在这九转峰脚下开山立派,请我做他的护山神兽——哈,真是笑话,我主何等神通,他居然想要和我主相提并论,我叫他走开。他倒好,立下一个誓言,说是不能让我做他的护山神兽,也要把我这九转峰纳入他门派之中,为他独有。这些人,就是这么自私贪婪,非常可厌,老子给他的功法里面做了点手脚,等他修到了遨游境,看他如何收场。”

江川皱了皱眉头,那人是不是自私可恶不管他的事,但是那人提到的平昌总镇却是很奇怪。总镇的意思就是藩镇,指的是一些边疆地方特殊化的军政统一的地区,类似于小诸侯国,大昌国是没有总镇的,但是大赫和大永都还有不少,只是没听说过平昌总镇这个地方。想必是个小地方,也不值得一提。

飞廉道:“你从下面来,看到有人把我九转峰划了地盘没有?”

江川摇摇头,道:“不曾看见。”他总不能说我是从外面来的,根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飞廉哈大笑,又道:“看来这小子也是吹牛皮——不过一个人能从法体期修炼到破生期,怎么也得五百年,他不过三百年,又算什么,就算是有我主的传授,现在也不成气候,倘若将来他真的有力量了,我等着他便是。”

江川摇摇头,心道:说不定那人真的已经把地盘划定,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飞廉道:“那人虽然十分猥琐无聊,但是也有一处好处,甚至让我看到了我主的影子,不,第一个上来的人我也看到了,我本来以为那也是我主挑选弟子的条件,没想到你却是大大的例外,真是奇哉怪也。”

江川道:“什么?”

飞廉道:“野心!我在他们两人身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好似要把世界一口吞掉的野心!为什么在你身上一点都没有?”

江川轻轻地呲了呲牙,道:“刚才您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他们有毫不掩饰的野心,我不一样,我总是掩饰的很好,直到应该露出来的时候。”

第三十八章杀真天王

飞廉突然哈大笑,道:“我知道我主为什么会选择你了,或许你更像我主年轻的时候,他老人家据说,也曾经平和如小白兔。哈哈……”

江川道:“不知能否请问,贵主人尊姓大名?”

飞廉昂首道:“我主,名讳不足为外人道,不过,世人皆称他为‘杀真王’!”

江川愕然,不是因为听到什么如雷贯耳的名字,而是这个人,他是绝没有半点耳闻。

飞廉见江川虽不明显,但是已经显出了几分疑惑,无奈道:“倘若是当年,只凭你这个表情,我就将你一口吃了。然而,如今他老人家飞升数万年,你这等小辈自然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厉害。”说着不免大肆吹嘘起来,无非是什么日转月移,升陆填海之类的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江川听了,却是意味索然,这些东西都太玄,听起来有一种不真实感,拖累了它的激动人心,若论口才和气氛的渲染,那刘铁嘴胜它百倍,然而刘铁嘴说得不好,大家可以起哄走人,这飞廉说得不好,江川还得装出聚精会神的模样。

飞廉说了一阵,道:“我主广有各种功法、神通、秘传,又有各类法宝、丹药、天材地宝件件奇妙无穷,任何一件都叫你受用不尽,何况你连登九转,可以挑选三件,你想要什么?”

江川歪着头,心中暗道:我想要什么?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江川其实是个相当平和的人,对于他来说,修仙当然是头一等大事,但是现阶段他能用的东西已经十分齐全了,他不能用的,现在求到手也未必将来有用。

只是这个机会实在很好,虽然不知道杀真王是什么人,但是从九转炼心路的气魄来看他想了半天,才道:“若能得前辈垂青,晚辈自然感激不尽,无论什么东西,都是晚辈的荣幸。”

那飞廉翻了翻白眼,道:“你这磨磨唧唧的性子,是怎么通过考验的?也罢,我问你,你想要哪一类,是法宝,丹药,还是功法?”

江川刚要张口道:“都无妨。”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这是真实的,还是另一个梦境?倘若是梦境,我要了东西,拿得走么?难不成我一觉醒来,手里头攥着一个宝贝。但是若是功法,那么会怎么样?我在这里学会了,醒来之后还能记得么?

莫名的,他想到了许多评话演义中“仙人授艺”的故事,那里面人都是在梦中获得仙人的传授,莫非自己也赶上了这么一出?

虽然觉得很荒唐,但是江川还是张口道:“晚辈想要功法。”

那飞廉道:“好,你的选择不错,无论什么外物,都比不上自身修为重要,那么先从自修的修炼功法选起。”

江川道:“请稍等,晚辈修炼之处有一件事不明白,若是前辈能够解惑,晚辈甘愿放弃一次机会,从此感激不尽。”

那飞廉摇摇头,道:“真是傻子,你不过法体修为,有什么疑难去问师长,却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么?”

江川道:“实在是晚辈的师长也不能解明,这才劳烦前辈。”

那飞廉哼道:“你说吧。”

江川道:“是这样的……”将火引通玄书混沌位的口诀背了出来,这一段就是沈白也不明白,所以才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那飞廉摇头晃脑,突然道:“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口诀……呵,是了,这个是《金引通玄书》,是不是?”

江川吃了一惊,道:“不,这是晚辈的火引通玄书。”

那飞廉道:“是火属?哼,他们是一个系列的,错不了,我主人曾在破生期的时候修炼过,我记得他是先练的这个,然后修了一本蜀州剑诀,然而以一把华岳庚金大正剑为魂,练成了那混沌位,成就圆满。”

江川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亮光,道:“莫不是要以属性的天材地宝为引,融合几种功法,最后才能成就圆满么?”此言一出,无数熟的不能再熟的文字从心头闪过,只觉得水到渠成,再无半点窒碍。

他大喜之下,恭敬地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心想这要有这个收获,不枉前面九世历劫,六次惨死了。

那飞廉道:“你这个问题是自己悟出来的,与我无关,哼,反正你也要的是功法,不如把这个给你吧。”口一张,一张薄纸轻飘飘飞到江川面前,江川接过一看,正是那《金引通玄书》。

江川一愣,突然手中的通玄书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多了一物,正是那金引通玄书的秘诀。他一愣,心道必然是这飞廉对自己直接传授,不落纸张。

那飞廉在这边却也暗中奇怪,心道:这小子把那通玄书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没见他打开乾坤袋,难不成他身上有什么空间法宝么?但是既然它看不透,却也没脸问,道:“第二件,你可以要一个神通。”

江川心中赞同,道:“请前辈赐教。”

那飞廉道:“你随便说一个数字吧,天干地支再加一个数。”

江川道:“那么……就乙酉七。”这真是他瞎蒙的,于任何旁的无干。

那飞廉再次张口,这一回江川什么也没看见,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多了一段口诀,在脑中徘徊不已,“百无禁忌?”

那飞廉道:“是这个?小子,你运气不错,那是我主当年自创的法诀之一。我主行事,向来百无禁忌,这术诀便是他自创而来,心魂合一,专破一切神魂控制,禁法,禁制之术,练到高深处,可破心魔,契约,便是那人人畏惧的心魔血誓,亦不过土鸡瓦狗耳!真正百无禁忌,小子,有此一术,任何人不能控制得了你,你的神魂便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除你之外,别无他人!”

江川一愣,他知道心魔,听说过契约,但是还不知道心魔血誓是什么东西,只将这个法术看作是凝神定心的法术,心道也是自己需要的,再次拜谢了。

那飞廉道:“快说,你还有什么需求,我这里好东西多着呢。”

江川哑然,这飞廉好似一个生意人,生怕别人不买他的东西似的,也是,虽然是他主人的,但到底不是他的,想必……

想到这里,江川心念一动,道:“前辈,你有灵兽修炼的功法么?”

那飞廉皱眉道:“灵兽,你签了灵兽?我们灵兽自有血脉传承,你多喂几个丹药便是,要什么功法?”

江川道:“它的传承似乎丢失了。”

那飞廉突然叫道:“你不会签了一只精怪吧?”

江川道:“确是如此。”

那飞廉怪叫道:“呸呸呸,恶心,你居然签那种下九流,那些精怪不过卑微畜类,要什么功法?喂他们点狗食不好么?”说着转过头去不理。

江川大汗,他似乎在哪看过,精怪和妖怪两支互相看不顺眼,由来已久,想必这飞廉就是妖怪一流,看不起精怪了,道:“我那灵兽本来也是上古血脉,不过传承未醒,先修成了精怪……”

那飞廉奇道:“你说他是妖怪身,却修成了精怪?”

江川点头道:“正是。”

那飞廉陡然睁大了眼,张开大嘴,咆哮起来:“混账,无耻的叛徒,肮脏的杂种!竟然背叛了高贵的血脉,自甘堕落,这样的下三滥看一眼都恶心,你怎么能签它,你也是坏蛋!”

江川默默不语,他向来不因别人的言语生气,但是此时心中也十分不悦,但是这飞廉一番话,也透露出一个信息……

“小子,我给你一个忠告。”那飞廉骂了许久,才喘了一口气,“回去立刻杀了它,最好把知情人都杀掉,才能洗去这场侮辱。”

江川叹了一口气,行礼道:“今天得前辈指点,受用不尽,晚辈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走。

那飞廉瞪大了眼睛,突然叫道:“你回来。”

江川脚步一顿,出于礼貌,转身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那飞廉道:“原来你也有点气性,你道我是泄愤?我是一片好心,你可知道,以妖怪身修精怪道,那是所有兽类的大忌,不但妖怪视为叛徒,而且精怪也不会接纳,你要是非要养这么一个……哼,就让他假装是妖怪或者精怪之一,被叫人看出来,不然面对两个族类的怒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川这时有几分真心感激,道:“多谢前辈提醒。”

那飞廉道:“当年……嘿,我还真有一本精怪的修炼法诀,不过那不是我主的,乃是我的私货,你想要就拿去。”一张口,将一本书喷了过去。

江川一伸手,也只看见皮上有两个大字《狐经》,然后光芒一闪,书也不见了,秘诀转到他脑袋里。

那飞廉道:“三件事,都依了你,也算完结一场因果了,你走吧。”

江川道:“多谢前辈,不知如何下去。”

那飞廉轻轻一抬抓,江川只觉得身子一沉,脚下猛地失去了着落,向下坠落。

猛然间,江川一睁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第三十九章择仙之路

“开”江川手势一收,熊熊火焰微微一黯,暗红色的丹炉缓缓升起,炉盖打开,一股浓浓的药香弥散开来。

五颗洁白如玉的丹药在丹炉中央滴溜溜乱转,旁边白狐一伸手,丹药飞起,落入一个葫芦之中。

“精品洗髓丹,还有一枚极品,主人,你真是炼丹的天才。”白狐眉开眼笑的道。

江川一笑,白狐总是不放过任何拍自己马屁的机会,尤其是当初将《狐经》给了他之后。

现在已经是又转过一年的开春,今年六月初九,就是江川要去的择仙桥的时候,离着去年他从九转炼心路回来,已经过了半年。

从枕头上清醒过来,他立刻试验了一下自己的收获,发现三本功法都还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最神奇的是《金引通玄书》,他居然从自己的身体中取出来那一片薄薄的册页,与火引和木引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可惜的是,《狐经》却是自动消失了,只余下一本书的内容刻在他记忆之中。

他现在还是没搞懂究竟枕头是什么,从枕头里得到的东西,什么可以拿出来,什么不能?不过,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他并没有再动那个枕头,而是把它小心的放在箱子的最深处。

这半年来,江川继续着各种修炼,通玄书已经修炼到了“太极位”巅峰,也就是法体期八层巅峰,其他的神通,尤其是那个“百无禁忌”也已经修炼熟练。

当然,他在法术神通上是有天赋的,但是正统的功法修炼实在是差了一点,能够修这么快,一来仗着通玄书效用神奇,尤其是几乎没有瓶颈,另一个,就是炼丹术的突飞猛进。

他的眼睛在炼丹术上居功至伟,由于层次提高,他在药力的控制上越发的出众,当年他和沈白的约定是正品洗髓丹一炉,但是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稳定的产出精品,甚至偶尔出极品。

不过今天这一炉是最后一炉了,原因很简单,他的药材用完了。上次在集市,根本没淘到什么像样的药材,全靠沈白留的药材支持,如今这一炉已经是最后一炉了。因为没有药材,他从《烛翁丹经》当中新读出“大元丹”都没有机会炼制,那是一种可以将法体期修为直接提升到本层圆满的丹药,所需要的药材虽然不多,但是江川都没见过,自然也是无从炼制。

另外,他的修为到了太极位巅峰,凤凰沥火诀和通玄书的两种真气已经在膻中形成一个太极循环,生生不息,然而没有火种,却不能突破。江川手里有一个不错的火种,就是灵眼之焰,他相信就算这世上真有更高级的火焰,也不是他能得到的,何况这灵眼之焰绝对是天地灵物之一。

不过现在确实没时间了,柳夫人当初跟他说过,提前半年出发绝对不早,他也打算过完这个年就去南桂道,至于嘉臻峰究竟在哪里,还需要慢慢寻找。

另外一块去怀陈峰的玉种令,江川决定送给凌静飞,也作为她帮了自己不少忙的报答。凌静飞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第七层巅峰,进入第八层也是指日可待,对于一个修道不过两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迹了,即使是江川的丹药帮了一点忙,但主要还是她天赋惊人。再加上她在制符一道也是颇有造诣,不但不入品的灵符几乎可以全部制出,九品的灵符也又做出两种,分别是“冰甲术”和“冰爆术”。

对于凌静飞,只能说,两年的相处很愉快。凌静飞不能算是个好人,也几乎没有一个好女人的任何优点,但是和她相处绝不会不舒服或者感到不便,江川承认,离开凌静飞是一件不情愿的事,然而,终究还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六月之后,各奔东西。

当然,各奔东西的前提是知道哪边是东,哪边是西。江川本来想问问寒清观的人,不过现在不可能了。不过他身边至少还有一个疑似有些见识的家伙。

“狐言,你知道不知道嘉臻峰在哪里?”

狐言抬起头来,道:“嘉臻峰?择仙桥?”

江川一喜,道:“对,就是那里。”

狐言摇头道:“不知道。”

江川一窘,道:“不知道你说的这么详细。”

狐言道:“我听很多人说过,不过他们也就一提。嗯,本来好像寒清观会组织一次队伍一起去择仙桥,不过他们都死光了,当然就没戏了。”

江川无奈,又问道:“那你知道其他有没有散修聚集的地方?”

狐言想了一想,道:“我知道乐安郡有三大修仙世家,他们每一家都开了一个坊市,那算不算?”

江川点头道:“算啊,这三家你都知道?”

狐言道:“我就知道一个,郡府有一家,好像是姓张吧。听说是乐安郡三大家族之一。我捉了他们一个老头儿,年老干瘦,味道十分的……”

江川摆手道:“别说了,当年你吃人的时候我也不想再说,你还要在我面前显摆不成?”

狐言一脸无辜的道:“您不喜欢,我不说就是。我跟您这么久了,口味已经调过来了,现在我是割不正不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江川笑眯眯道:“你闭嘴。”

狐言用手捂住嘴,化为白狐从窗户窜了,临走的时候没忘了把它自己那份洗髓丹叼走。

江川到凌静飞院子里时,她正在画符。

凌静飞画符的时候,会进入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态,眼中除了符箓,再无其他,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是江川非常赞叹的,他通常都在她画符的时候,静静地等在一边,不去打扰这种艺术感的境界,今天也不例外。

画完最后一笔,凌静飞抬起头,道:“你来了?”

江川把药瓶递给她,道:“给你的。”

凌静飞笑着收了,道:“这些日子的洗髓丹够我吃几十年的。怎么,今天不是白狐来送丹药,有事找我?”

江川点头道:“准备出发去择仙桥吧。”

凌静飞道:“真的要去?”

江川奇道:“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将通天宗玉种令递给她,道,“你拿这个。”

凌静飞接过玉种令,手指一僵,道:“你竟然有这东西?这个是直接能加入宗派的令牌么?”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脸色发白,声音也轻轻颤抖起来。

江川道:“就是这个,你这个是通天宗的,我的是林下洲。咱们两个不在一处,不过都在南桂道,时间也相差不远,咱们可以一起走一路,然而在那边分手。我知道一个乐安郡的坊市,咱们可以打听到消息……”

他这边一路说下去,凌静飞却是出奇的沉默,等了一会儿,突然道:“你什么时候走?”

江川道:“过完年……等等,我?你不走么?”

凌静飞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玉种令,道:“我……我有一件事,必须在择仙桥之前办到,所以,我们不能一起走了。”

江川一怔,道:“什么事情……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自己走也可以。”他本来想继续问清楚,不过凌静飞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既然流露出不愿意随行的意思,那应该不是随口而言,自己不该多问,然而,想了一想,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开口,别犯傻。”

凌静飞轻轻道:“我知道,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不会客气的。只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将来,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那时候事情已经过去,我一定会告诉你。”说着转身,就这么独自走了出去。

江川很疑惑,刚才他好像在凌静飞的眉间,看到了忧愁似的。

第四十章月下别飞

上元佳节,城中向来是要大摆花灯,欢闹一番,直到半夜,才安静下来。

江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明日上路,一想到就此离开,不免有些惆怅,当然,与故人分别总是一件有些哀伤的事情。

皓月当空,江川抬头,只见一轮冰盘悬挂头顶,夜空一碧如洗,四周的喧哗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淡淡的静谧。

是美景,也是孤情。

人道是见景生情,江川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面对如此的夜色,也不由得涌上一阵寂寞,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压抑得难受。

背后的门开了,有人进来,道:“明月,清风,美酒,佳人,真是人家的极乐。”

这一句话,把江川的心情破坏殆尽,回过头来,只见恢复人形的狐言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上放着一只酒壶,两个酒杯。

江川气笑道:“狐言,你说的明月清风还罢了,那美酒佳人在哪呢?”

狐言笑道:“美酒在这里。”说着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二十年陈老太雕,酒中极品。”

江川道:“那佳人呢?莫非是你?”

狐言嬉皮笑脸道:“我非佳人,您若是愿意,可以叫我‘佳狐’。”

江川瞪了他一眼,道:“没事就出去。”

狐言笑道:“我虽然没事,但是不出去,您应该出去——佳人在院子里。”

江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要出门,狐言在后面喊道:“美酒,美酒。”江川转过身,端起酒壶出了门。

凌静飞坐在院子里,如同寻常。

不过,她今天并不寻常,因为往常一身半男半女的袍服已经脱下,换了一身标准的上衣下裳的水蓝色宫装,高挽仙髻,虽然素面朝天,然而皎洁的月光照在脸上,却比什么胭脂水粉都要典雅妍丽。

她斜靠在园中的藤椅上,宽舒的大袖下,露出尖尖的玉指,擎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淡淡的酒香混合着一股莫名的幽香,在空中弥散开来。

江川来到院子里,脚步微微一顿,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寂静,自己一个人独处只觉得凄清,但是有凌静飞在眼前,却似乎在夜色里也漫出神秘的旖旎风情。

想来想,江川走过去,张口道:“哟,你这里有酒,早知道我就不拿了。”话刚出口,江川只觉得该给自己两个大嘴巴,说的什么玩意,但是又不知道好的应该怎么说。

凌静飞原本静静地,听到江川这两句话,不由得嘴角一勾,又露出往常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道:“江兄,不,江兄弟,你也来赏月么?”

江川脸色一抽,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比她还小上一两岁,虽然平时不注意,但是其实凌静飞叫自己“江兄弟”是没错的,只是为什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江川打了个哈,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今天穿的很漂亮。”

凌静飞一笑,说道:“我只有这么一件像样的女装。”

江川觉得这句话没法接口,只得又转换话题,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凌静飞点头道:“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相顾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凌静飞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当初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这个院子里。”

江川“嗯”了一声,回想起来,他其实在吉定府的酒楼上就见过凌静飞,不过当时擦肩而过,说第一次见面在这里,也不能算错。

凌静飞道:“我曾经问过你,我是不是不择手段的人,当时你没有回答,我自己回答的,我是。现在你能再给我一个答案么?”

江川抬头道:“还有这一出么?我倒忘了。”低下头,见凌静飞仍是盯着自己,无奈的一笑,道:“好吧,我可以回答你——你不是。”

凌静飞道:“这算不算人之将散,其言也善?”

江川道:“我不喜欢说假话,如果你是,我就不回答你了。什么也不说,就像当初一样。如果你想听得更详细一点,那么我实话实说——当初你曾经是,不过后来就不是了。”

凌静飞垂下头,轻声道:“愿闻其详。”

江川道:“我初见你时,你身上有一股戾气,而且被压抑的很厉害,所以外表看起来有很平和。正因为平和,所以我觉得你的戾气会不知不觉在外表和举止之外散发出去,比如说在行事和筹谋的时候。怎么说呢,我觉得当时你很绝望。”

凌静飞猛地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江川道:“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做事更狠,何况你还是那么聪明和果断的女子,没有被绝望扰乱了头脑,但是不可避免的,手段会更令人难以接受,如果说那时候的你,为了达到目标,采取什么可以称得上不择手段的举动,既不奇怪,也不能怪你。”

凌静飞长长地嘘了口气,道:“那么现在的我如何?”

江川道:“你还是很执拗,可是内心那口怨气已经消散,所以你没有再刻意追求什么,你可以用很果断的计谋做到想要做的事,或者用些小手段,但是已经不再那么不惜一切。比如你接近我,最初是用一种近乎玩笑的手段。我觉得,现在的你已经变得洒脱,也变得自如了许多。”

凌静飞始终微笑的听着,道:“慧眼如炬,江兄,没想到你是我的知己。”

江川道:“谈不上知己,只是你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凌静飞道:“我比不了你,虽然你也有很多心结,但是始终能够掌握自己的内心,从未让它们打扰过你,你比我洒脱。”

江川笑道:“都让你看出来了,可见再洒脱也有限啊。”

凌静飞也笑道:“你不是说,我们有相似的地方么,既然如此,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江川道:“说的也是。”

凌静飞道:“你说的对,我有很重的心结,这一次去,我就是解开这个心结的。不解开它,我永远是为别人而活,解开它,我才能真正的找回我自己。”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江川,淡淡道:“有些东西,因为心结未解,我始终不敢碰触,也许,等过了这一次,我就可以畅快的面对他了。”

江川轻声道:“为了得道成仙?”

凌静飞道:“为了修仙,证明我活着的意义。”

江川咕哝道:“修仙是活着的意义?我还以为活着是修仙的意义呢。”

凌静飞轻笑道:“你不懂得,如果不能修仙,我没有活着的理由。”

江川寒毛一乍,道:“何至于此?”

凌静飞陷入了回忆当中,道:“当初,我出身于一个相当悠久的世家。我爹爹痴迷于修仙,他常常对我们说,当年他曾经遇到过仙师,如果有资质,他已经是个修仙者了。所有的孩子中,他最喜欢我,因为只有我能让他珍藏的一块石头发出白光。”

江川道:“想必是灵石了。”

凌静飞点点头,道:“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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