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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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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传来嗤的一声短促的笑声,一放即收,江川慢慢点头,道:“这个答案我事先绝对没猜到——看来你的无耻超出了我的预料。”
毕秀才目光一闪,突然脚一挑,落在地下的匕首弹了起来,落在了他手里。他猛地站了起来,手中握着匕首,一步步向前走去,道:“我自然会告诉你理由,那时候你就算死,也会感激我的好处。”
江川看着他,突然道:“你已经想通了?”
毕秀才一怔,道:“什么?”
江川盯着他手上的匕首,道:“刚才你来杀我,被我当场揭破,当时你做贼心虚,心虚不免手软,才稍微害怕了一下。不过现在你想必已经想通了,我十五,你二十,我空手,你有刀。咱们两个面对面,你根本不必要退缩,刚才惊恐纯属庸人自扰,你还是可以继续下手啊。不过作为你自己心虚的慰藉,你不免要大发慈悲,告诉我你杀我是多么的仁慈,这样一来,不但我可以快快乐乐的就死,你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杀人放火,偶尔想起,不免感叹,用这种方式报答了我的收留之德,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毕秀才尽自城府深沉,面皮厚重,也不由得脸色微红,咳嗽了一声,道:“江小兄弟,你还年幼,不知道这世界上最痛苦的并不是死,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川仍是淡笑道:“哦,你打算给我的待遇升级了?”
毕秀才不与他正面争辩,径自道:“我之所以选择晚上杀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没有痛苦的离开,别说是现在,就是将来寿终正寝,能不受痛苦也是幸福。何况你们已经卷入了我的事情当中,我有一个大对头,一直追着我不放,心狠手毒,手段的狠毒远超你们想象。你们收留过我,肯定会受到怀疑,那时节那大对头肯定会把你们一起抓起来刑讯逼供,那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会恨我当时为什么不杀了你的。我现在杀你们,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以免你们将来落入坏人手里。”他越说越是理直气壮,声音也不免带出了一点神圣,手上的匕首也越加的闪亮起来。
江川轻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因为我们已经落入坏人手里了。”
毕秀才闻言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扭着脖子四处看道:“坏人在哪里,坏人在哪里?”
江川盯着他,道:“不就是你么?”他手中突然一亮,一道蓝色的雷光在他手心渐渐成形,湛蓝色的电光在他手中滋的扭动着,“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落入别人手里,该恨得,也不是你没杀了我们,而是你当初死乞白赖的求我收留你做账房,才把我们硬生生的拖入你那狗屁的浑水当中——你当时就想好了要这么报答我了,是不是?”
毕秀才盯着江川手中的电光,双目越睁越大,雷光在他眼中反射,如同两点鬼火,吃吃道:“掌心雷,你……你也是修士?”
江川站起身来,举着掌心雷,向毕秀才一步步走近,他手中是真真正正的雷光,比之毕秀才手中的匕首反射出来的刀光要亮上何止百倍,“我倒想知道,你口中的坏人到底是谁?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坏蛋的坏人么?”
这时候,只听得窗外有人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他口中的坏人想必是我,只是小女子愧不敢当。”
这一句在江川听来,相当悦耳的声音,却比什么咒语都灵,毕秀才突然惨叫一声,扑通跌倒,浑身战栗的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一般,手中的匕首落下,扑的一声扎在他大腿上,竟然懵然不觉,只是反复道:“她追来了,她追来了……”
江川也甚是意外,没想到外面居然还有人,这人能瞒过他的耳目,想必轻功是厉害得很了,他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毕秀才,突然有点可怜他,道:“怎么,你的债主来了?”
毕秀才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一个劲儿的哆嗦,突然抬起头,大叫一声,道:“道友!”
江川一怔,道:“叫我么?”
毕秀才道:“道友,你我都是修仙者,看在同道的份上,你帮我杀了这个坏人,我这里的东西全都双手奉上。”
江川失笑道:“你刚才想要杀我,现在又想然我为你做挡箭牌,你倒是会做生意,不吃亏。”
毕秀才咬牙道:“道友莫非是怕了她不成?她虽然武功厉害,但是不过是一介凡人,道友对她可以手到擒来。”
江川讶然道:“你大小也算是个‘道友’,怎么对她就不曾手到擒来?”
毕秀才道:“我受了她的欺骗,中了剧毒,一身修为全废了,还被她千里追杀——道友,先前不论咱们两个有何恩怨,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再敌对,也是咱们自己修仙界的事情。她不过一介卑微蝼蚁,却挑衅咱们修仙者的威严,倘若不除此害,我们修仙者颜面何存,请道友略施援手,除去此人,小人愿意奉您为主,献上宝物,终身侍奉左右。”
江川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窗外的女子“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江川转过头来,看着火光照映下,投在窗纸上的一个个浅浅的半面影子,似乎是一个长发女子,却始终不能窥她全貌,道:“有什么好笑的事么?”
那女子的声音在黑暗中,越发的空灵道:“我笑他,骂人骂得巧妙。”
江川眨了眨眼,回过头去,冷笑道:“,刚才老子才骂过你是个坏人,现在你说我们是同道中人,岂不是我也成了坏人?刚才那外面那位小娘子也说自己是坏人,合着咱们里里外外,窗户两边三个人,一个好人都没有,全是坏人!”
第十一章月下美人
毕秀才见江川的神情,就知道他对自己这番说辞不感兴趣,不由得大叫道:“道友,你不想要这里面东西么?”说着一捧手上的盒子。
江川慢慢道:“且不论我感不感兴趣,就是感兴趣,你死了难道我就得不到么?”
毕秀才叫道:“我可以毁了它。”
江川愕然看着他,好像在怀疑他的脑子,道:“用什么方法?”
毕秀才也是一愣,才想起自己法力却无,若是法力还在,用火弹术之类的还可以说把盒子毁去,然而现在自己其实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用什么办法毁掉一个不小的玉盒子?总不能说是用砸的吧?就算要把盒子打开,毁去里面的东西,打开盒子的时间足够江川把自己弄死几百次了。
失去了威胁的本钱,毕秀才有些绝望,道:“您就算杀了我,外面那个坏人一定会和您抢这里面的东西,早晚您还是要杀了她,现在动手也是一样的。”
窗外那个女子淡淡道:“这里面的东西,我一件都不要。”
毕秀才尖叫道:“你撒谎……道友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追杀了我几千里地,就是为了我这点东西,她现在一张嘴说不要了,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肯定是居心不良!”
江川转过头,道:“你的条件呢?”
那个女子道:“我求仙师答应我一件事。”顿了一顿,道,“他之所以能逃出几千里,确实是因为我想要放他去找东西。他那蠢得不能再蠢的守株待兔计划,之所以能成功,也是我通知石寿光的,但是我做一切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具体的东西,我只想要换取一个希望。如果能用更简单的方法实现我的愿望,我可以付出一切,何况本来就不属于我的身外之物。”
江川突然泛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好像能猜到对面之人想要的是什么,就听得毕秀才不住叫道:“撒谎,撒谎,您不可听她的,这坏人心机深沉谎话连篇,您千万不可以上当,不然后悔就晚了……”
江川被他吵得脑仁儿疼,踢了他一脚,毕秀才脑袋在桌子上一撞,登时昏了过去。
那女子在外面赞了一句:“真安静啊。”
江川道:“你想要什么?”
那女子静默了片刻,在窗纸上的倩影缓缓地低了下去,仿佛在翩翩下拜,“请仙师教我。”她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沉静如水,反而生出了淡淡波澜。
江川道:“我是个初学者,你没有看见我,看见我就知道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怀着求仙之心的向道人,你只拍找错人了。”
那女子并未露出失望的意思,依然平静道:“求仙问道的辛苦,小女子早就知道,一点借花献佛,小女子不敢奢求天大的仙缘。我只想求教几个问题,仙师若能为小女子解惑,便是我再生父母,生生世世勇敢大德。”
江川道:“你有几个问题?”
那女子道:“若都问出来,怕有千千万万,只是不敢过烦——不若小女子小小僭越,那毕仑的东西也有小女子小小功劳。倘若仙师得到一件宝物,就回答小女子一个问题。”
江川道:“可以。”
那女子隔窗再拜,道:“只求仙师知无不言……”
江川道:“言无不尽。”隔了片刻,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那女子道:“请您吩咐。”
江川道:“你进来把这一位处理一下,我嫌他恶心。”
江川坐在院子当中,只听得身后有细细的脚步声传来,转过头来,看向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月下美人,皓如玉轮。
少女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肌肤在月光的笼罩下,白的如同羊脂美玉,眸子和青丝却黑的可以融入最深的暗夜里。一黑一白的对比如此分明,给人的视觉造成了强烈的震撼。
江川就是本这种惊艳震得一呆,才发现——
不但是美人,而且是熟人。
江川曾经在吉定府的酒楼上见过他,当时还为她面对无礼之人的安之若素吃惊,甚至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她另有要事。”
还真是另有要事。
她还是当初那个风格,虽然没有特意穿着男装,但是头上只是简简单单用一根白色布条束好,从两边垂了下来,身上衣衫,能够简约一分就绝不繁复半分,别说像其他少女一般的头面首饰,就是男子会佩戴的玉佩荷包之物也是一应俱无,因为身上衣服用料考究,剪裁也恰到好处,所以不显得寒酸,但与如花年龄,总觉得不相称。
“这恐怕不但是个求道的,还是个将来的苦修士。”
江川冲她点了点头,伸出三个指头,道:“三件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女黑沉沉的眸中泛起一丝璀璨的光芒,往前走了一步,道:“仙师请看,小女子有修仙的天赋么?”
江川暗中松了一口气,这个事情他能回答,道:“你过来,我帮你看看。”
少女的手指微微捏紧,显示出了她的紧张,不过神态还是一派从容,稳稳当走上前几步,垂下了头。
江川手中掐诀,一个法术对准她发了出去。
少女下意识的想要退开,不过控制的很好,一道光芒正好笼罩在她头上。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头顶升起,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银色雾气,皎洁如斯,比月光都不逊色。
江川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比之自己那个鸡毛掸子一样的灵根强上百倍,仔细回忆了沈白对自己说的常识,道:“你是冰属异灵根,由水土两系的灵根混合变异而成,而且接近满灵根,是相当好的修仙资质。”当然,他是不了解情况,这种接近满灵根的冰灵根,岂是一个相当好可以说明的,在这个天灵根绝迹,单灵根难寻的时代,异灵根简直就是最好的灵根了,何况这少女的灵根密度在九以上,无限接近满灵根,这样的人才,只怕天下大派都要疯抢的。
那少女听得江川说自己能够修仙,身子一晃,原先从容的模样几近崩溃,用手掩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腮边,啜泣起来。
江川见第一个问题问完她就哭了,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心想虽然有灵根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也不至于激动到如此地步吧?当初自己第一次修炼有成的时候,也不过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而已——
没她激动,是吧?
何况江川觉得,她也不光只是喜悦,还带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那少女激动了片刻,渐渐平静下来,可以看出她喜怒哀乐极为节制,神色竟然恢复如初,不见半点激动的影子。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女子失态,让仙师见笑了。”
江川一笑,道:“都是苦苦求仙的人,大家俱是一样。”
那少女皱眉道:“不瞒仙师,小女子苦苦修炼数载,不敢说勤奋,却也不曾有丝毫放松,但事到如今,也不曾有寸进,不知仙师能否为我解惑。”
江川道:“这个么,可能的原因就多了,也许是你练习的不对,也许是你的功法不对。你的功法从哪里来,不会伤了别人的当么?”
那少女道:“功法是我家秘传,我想……大概……不会有错吧。”
江川道:“你是修仙世家?”
那少女摇头,江川道:“那就难说了。就算功法是对的,也未必适合你——事实上不适合你的几率很大。你是上好的资质,但是正因如此,适合的功法就少了。最好的当然是冰属功法,但是除了门派之中,外面很少有冰属功法流传。冰灵根还可以修炼水属或者土属,更好是水属。一般冰灵根变异的条件是水土灵根水八土二才有可能,修习水属也算对路,将来转修冰属也容易。你把你修炼的功法给我看看。”
第十二章木引通玄
那少女闻言略一顿,却没有过多迟疑,从身边取出一张薄薄的册页,递了过去。
江川第一眼见到那册页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只觉得难以形容的感觉,因为那册页的大小、光泽、质地,都令他说不出的熟悉。
强忍着失态,江川将册页缓缓地展开,上面是一篇淡金色的书文,上面有五个大字《木引通玄书》。
江川虽然神色没有大变,但手莫名其妙的有些抖了,虽然这篇文字他不曾细看,但扫过一眼,似乎与自己那篇一样,也不过是一个法体期的功法而已,似乎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但是,他脑中突然闪过沈白当初说过的话:“在法体期搞如此大的阵仗,简直就是吃饱了撑得。对于有希望进入灵觉期的修士来说,法体期不过是个过渡,到了下一境界,自然有更高深的功法——为了这一段旁人都唯恐不能快速跳过的时期,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和心血,究竟为的什么?”
蓦地,他有一种预感,或许这个答案,自己可以找到。
应该把它留下来,江川的信念坚定了。
深吸了一口气,江川的声音保持着平静,道:“这是一篇木属的功法,你没有木灵根,自然修习不得。”
那少女闻言,又是欢喜又是忧虑,喜的是自己不能修炼终于找到了原因,忧的是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哪里去找适合自己的功法。
江川停了片刻,道:“我这里倒有一本适合你的功法。”
那少女目光一亮,也不多言,深深地拜了下去,她知道江川必然还有下文,所以也不必出口求恳,何况求也未必求得来。
江川道:“我可以把功法给你,但是你这一本,就要归我了。”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水蕴灵诀》,那还是他从灵石暴发户那里得到的,据说是市面上买得到的顶级功法了。
那少女稍一迟疑,目光在《水蕴灵诀》上游弋了片刻,恭恭敬敬的拜道:“全凭仙师做主。”
江川也是松了一口气,把《水蕴灵诀》递了过去,却把那《木引通玄书》收了起来,道:“你还有一个问题,尽管问吧。”
那少女其实最想问的便是刚才两个问题,若要她再问一个问题,倒要费些思量了,沉吟许久,问道:“仙师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江川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只怕要多许多牵扯。然则他有言在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得道:“总有两三年吧。”
那少女一笑,道:“那太好了。”敛衽行礼,道,“小女子多谢仙师赐教,感激不尽。”
江川道:“不必客气,银货两讫而已。”又想起一事,道:“你等等——你有没有武功秘籍?”
那少女疑惑道:“武功秘籍?”显然一个仙师想要武功秘籍是很奇怪的事,不过她也没有多问,从身边取出两本薄薄的书册,道:“这两本是小女子的珍藏,不知仙师合用么?”
江川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本内功秘籍,一本掌法,也不及看好坏,道:“很好,就是它了。”取出一瓶培元丹,道:“这是修仙用的丹药,换一下吧。”
那少女笑道:“那是小女子得了便宜了,今日受益匪浅,就此告辞——后会有期。”再拜,轻轻一旋身,已然跃过围墙,遁入夜色当中。
江川回到屋中,里面打扫得干干静静,没有任何痕迹,毕秀才就如凭空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应了他的吩咐——处理的很干净。
只是这种干净不能细想,细想叫人毛骨悚然。
所以江川微微摇了摇头,就不再想了,只是把盒子里三件东西拿了出来。
其实今天他不只见到一个眼熟的东西,这里面还有一件。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上面刻着“玉种”两个大字。相似的令牌,沈白也给过他一面,作为三年之后的记认。这面玉牌正面看起来一样,不过背后写的是“通天”两个字,并有“八极峰甲等,乙申年六月二十一怀陈峰及至”等字。
江川对这令牌的用途有一个猜测,如果是正确的话,恐怕自己是用不上了。
不过下面一件东西,倒让他小小惊喜了一下。
那是一张符,符上面画了一串念珠。
第一眼见到它,江川就认出来了,这是器符。
根据他的了解,符箓分为术符、器符、魄符、阵符等等。
最基础的,当然是封印了法术的术符。由于符箓分为九品,最底九品指的也是封印了灵觉期法术的术符,例如火弹符、金甲符等等。虽然也有法体期的法术术符,但是法体期符箓师太过稀少,而灵觉期的符箓师却是不肯做的,所以法体期的符箓相当少,一般都管这些符叫做“不入流”,一般都是法体期的散修们会用,而有钱的法体期修士也会用九品符箓。同理,法体期的丹药也是不入流的,真正的九品分级都是从灵觉期开始。术符在所有符箓中最为普通,当然,到了琢磨期之后有神通符,那又是另外一说。
但是除了术符之外的魄符、器符、阵符之类,都是高级货色,最低也在八品以上。魄符大部分都是封印着妖精怪的魂魄,比如江川的“群黑头蜂兽符”就是最低品的兽符,也在八品。
而阵符则是封印的阵法,这玩意是真真正正的稀罕物,比之阵盘阵旗还要更稀有,不但操作简单,而且因为七品以下的法阵根本封不进去,所以一般只有琢磨期的修士才用得起。一般道基期的修士有一套,必然视若珍宝底牌,不肯轻易示人。比如现在落在江川手里的“融阳六韬阵”,就是一个七品的阵法,道基期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沈白肯把这个宝物给江川,那是大手笔了。
但是器符,江川此前还没有一张。器符的制作不比阵符简单多少,虽然理论上来说,法器、灵器、法宝都可以制符,但是制符相当麻烦,而且对原本的器物伤害又很大,上三品以下的法器基本上做一个器符就要报废,这种用法器换器符的生意,实在是划不来,所以基本上没有法器符。灵器符稍多,但若不是好的灵器,做一张器符也是多余,而要是好灵器,一次要消耗一般的元气,别人又舍不得,所以也没有多少。
再往上,就是法宝的“宝符”了,是指封印了法宝一部分威能的符箓,法宝做宝符虽然也要消耗三成元气,但是可以慢慢滋养回复,但是琢磨期的修士谁不把自家的法宝爱若性命,怎能随意伤害来换一张小小宝符,也就只有为了子弟才肯这样牺牲了。所以宝符虽然在一些亲传弟子中并非罕见,但是在市面上,比之灵器符还要更少。
如果江川没猜错,眼前这张就是宝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法宝,不过从它上面的莹润宝光来看,其中力量非同小可。
江川将宝符放在一边,以后慢慢研究。拿起最后一件东西。
这东西也是很奇特,却是一朵花,莲花。
不过不像是一般池塘里的莲花,而是像许多画像里神佛坐的莲花座,数片花瓣中间,是一个好似莲蓬一样的平坦莲心,拿在手中有几分诡异。江川翻来覆去摆弄半天,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原理,不过料想这种特殊的莲花,应该是一种灵草,可以入药。但是他现在知识匮乏,不能认出来而已。
这三件东西只有一件他能用的上,不过就只那宝符就值得他意外惊喜了,何况他有没付出什么,不过是回答了一个美人几个问题而已。
眼见窗外东方既白,他才想起一件正事,那就是睡觉。
为什么睡觉也叫做正事?因为他打算用一个特殊的枕头睡觉。
于是,江川从自己那个装收藏品的小箱子里,把那个奇特的枕头抽了出来,枕在上面,进入了梦乡。
第十三章贫贱不移
江川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桥上,至于自己怎么来的,已经忘了,只记得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桥的底下,是茫茫的云雾,看不清究竟,桥的尽头,有三条路,每一条路通向一扇大门。
江川沿着桥,慢慢往前走,来到岔口,没有一刻犹豫的,走上了左手边的道路。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只有左边的大门打开了一线,另外两扇则是紧闭,拒人于千里之外。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这样的事江川是不会做的,他也没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觉悟,所以选择了可以进入的道路。
越走到门前,江川越觉得那大门的巨大,远远看去好像只有一条线的门缝,靠近才发现其中宽的能跑一辆马车。
进了大门,眼前又是一条河,河水漆黑如墨,只有河底某处,有一点如同星光一般的亮色。
好亮啊,什么东西怎么亮?
进去看看吧。
念头一起,江川只觉得忽的一声,耳边风声掠过,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飞速的投入那个光点之中。
砰地一声,江川已经跌倒在一片坚硬的土地上,好在他只是摔倒,并没有从高处跌落的加速度,所以也没受伤。
抬起头来,只见四周雾气腾腾,眼前有一大片黑乎乎的影子,遮天蔽日。抬起头来,只见一堵绝壁岿然屹立,挡住自己去路。
江川只觉得莫名其妙,再看四周,除了绝壁之外,就是白茫茫一片雾气,空无一物,似乎还就是眼前的山峰给人一点安全感。
不自觉地,江川向前走了几步,离着山壁越来越近,直到上面的青葱草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蓦地,他发现,原来看似绝险的山崖,居然有一条羊肠小路。
虽然小路极窄又险,但它毕竟是个方向,比之后面不知为何的雾气,却是可靠得多了。江川没有再犹豫的余地,当下扶住山壁,一伸足,踏上了那条小路。
当他的脚落在小路上的一瞬间,眼前的雾气倏地聚拢,江川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从空中掉落,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迷迷糊糊之间,他只有一个念头:搞什么鬼,我还没往上爬,怎么就会往下掉啊?
“醒醒,醒醒。”江川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叫自己,同时有一双生硬的手推着他。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乌眉灶眼,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斜睨着他道:“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下地?若是偷懒,今天就别想吃饭。”
江川低下头,看见自己一声粗布衣,打满了补丁,睡在一张土炕上,再一摸肚子,腹中饥饿,已然咕噜咕噜的响。
他呆呆的站立着,仔细回想着,我是谁?哦,对了,我是一个道观的小道士,道观已经三十年没有一分香火了,老老少少十几个道士都靠着几亩薄田生活,现在天又亮了,又要去干活了,为新的一天的口粮挣命。
几乎下意识的,他抄起墙角的一把锄头,随着那道士一起奔出门外。
毒辣的太阳在空中照着,地下的稻田里,水温已经烫的惊人,水里还有蚂蟥水蛭肆虐,底下的道士们踩着泥水,弯着腰在地里劳作着,汗水一滴的滴到水田中,消失不见。
到了正午,每个人分到了一碗米汤,一个团子。米汤稀得可以招出人脸,团子里面都是苦涩的野菜。吃过了饭,下午还有更艰辛的活儿要干。
江川以为自己一定坚持不下来,但是小道士的身体出奇的硬朗,繁重的劳务已经融入了他的习惯,他就这么机械的麻木的干完了自己一天的活。
“你在干什么?”晚上休息的时候,王道士躺在床上,斜眼看着江川。
江川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回答道:“看书,修炼。”
王道士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太扯淡了,就这么几本破道书,说能修炼成仙,真是鬼都不信。别说别的,要是能修练出个好的,咱们还能在这里刨食?你见过这么憋屈的神仙么?你要是用功过了,明天的活儿干不完,可没有人帮你。”
“我知道了,谢谢。”
王道士摇了摇头,转过头背对着江川:“看你能坚持几天。”
“我说,我已经攒了一点钱,出去做个小买卖,跟我去吧。凭咱们的本事,至少衣食无忧啊。”
“不了,我留在这里继续修炼。”
“别开玩笑了,你已经修炼了整整一年了,不是屁也没修炼出来么?跟我去吧,不比天天在这里吃糠咽菜受煎熬强啊。”
“我知道了,谢谢。”
王道士摇摇头,背上包袱离开了道观:“看你能坚持几年。”
“小子,跟我去享福吧。我已经是县城里的大商人了,家里有十多件商铺,一百顷良田。你跟我去,看在咱们香火情,我给你一件铺面,让你当掌柜,挣多少钱都是你的。”
“不了,我留在这里修炼。”
“别开玩笑了,你已经修炼了整整十年了。道观里的道士都跑光了,做生意的做生意,读书的读书,至不济也能当个农民,不比你一个人苦守着寒窑强么?”
“我知道了,谢谢。”
王道士摇摇头,“看你……”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消失在空中。
“没想到,你还活着。”王道士低头看着昔日的伙伴,“当年响马下山,把道观都烧了,土地也被别人圈了,你现在无家可归,颠沛流离——居然还拿着你那本破道书,你疯了么?现在还不算太晚,跟我回去。你年纪大了,不能做生意了,跟我吃一口清闲饭,享几天清福吧。不比你在荒郊野外受罪强么?”
“不了——我不觉得是受罪,能够修炼道法,在生活上吃一点苦头,原本也不算什么。”
“放屁,你看你身上的那是衣服么,比破布还不像个玩意。你再看看你吃的那东西,狗都不闻一闻,你当年好好地一个孩子,被道观里的死道士坑苦了呀。”
“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坚持,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这么坑我。”
“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想的是什么。”
“那是当然呀,王哥。”江川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与当年一样的笑容,“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我不就一样了么?”
“呸呸,你这死犟种,早晚死在这上面。”
“三清在上,若是那样,贫道就死得其所了。”
王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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