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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意通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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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底下的三个铁环,江川自己的摸了内环,觉得其实这三个圆环不应该是中空的,再结合那闪亮的碎片,倒也不难猜出,这三个其实是镶嵌在上面的三个镜子,只不过如今都碎了。其中两个碎的很彻底,一个还余下点碎片。

既然知道是个残破的宝贝,江川不免有些遗憾,也很想见识若是完整的枕头,那该如何的宝贝,不过事实不能尽如人意,还是先研究眼前这宝贝有什么神效。

东摆弄,西摆弄,江川还是没弄出什么成果,突然一拍脑袋,道:“是了,我也太笨了。这玩意摆明就是个枕头。既然是枕头,就是给人睡觉枕的。我还没试过用它睡觉,怎么知道其中的奥妙?”

想通了此节,江川差点立刻就要倒头睡觉,但是想到自己才刚起来,外面又是日上三竿,现在就睡觉委实不像话,何况来日方长,也不必急在一时三刻,便强行克制了这个念头,将那枕头放在床上,打定主意,今天晚上睡觉就用它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江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道:“谁啊?”

只听外面关阳的声音道:“江少爷,是我啊。”

江川只道他又来纠缠自己要学武功,不由得有些头疼,站起来开开门,道:“怎么,今天的字已经识好了么?”

关阳脸色一苦,他是最不耐烦读书写字的,但江川说过不读书就不教他武功,是以只好硬着头皮苦苦学习,这时摇头道:“没有,读书要晚上才读得下去,白天就睡着了。其实小子是有事想跟您说。”说着露出郑重神色来。

江川从来没见过他这般认真,不由得微感惊讶,不由得也正了神色,道:“有什么情况,你跟仔细我说来。”

关阳咬了咬牙,似乎有一刻短暂的犹豫,但是很快的就坚决起来,道:“少爷,您以前说过,毕先生不是咱们门里的人,那他是您的朋友么,您对那毕先生知道根底么?”

江川甚是意外,道:“萍水相逢而已,他遇难我收留了他,不过是临时救济,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不算知道根底。他怎么了?”

关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第七章另有所



江川缓缓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关阳偷偷打量江川,见他神色看不出喜怒,但总之是没有明显的不悦神色,胆子更大了些,道:“我听原大哥说,他每天从早到晚,都要在柜台里面一个固定的地方坐着。他也不坐椅子,只搬一个小马扎坐着。遇到人先躲着,然后悄悄地抬头看,要是男的,就多看两眼,要是女的,就整个脸都扭过去,不敢见人。”

江川道:“你是说,他的爱好与众不同?”

关阳没听懂这句玩笑,道:“不是的,听原大哥的意思,他是不敢见女的,尤其是年轻的姑娘,远远瞧见,立刻就恨不能躲到桌子底下去。原大哥跟我说,简直就像欠了人家的钱,不敢见人似的。”

江川道:“就算他真欠了债,难道就不是好人了么?”其实他也看出其中有不妥之处,只是存心想看看,这个关阳到底有几分明白。

关阳道:“不是的,少爷。我是想,那毕秀才既然是怕见人,为什么还天天搬着马扎在外面坐着?他是账房,也不是伙计,只要往后面一躲,谁能找得到他?他天天这么在外面看着,究竟想看什么?”

江川问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么?”

关阳道:“前几天,我等晚上,我也搬一个马扎,去他坐的那个地方坐着。我想看他到底能看到什么,没想到我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段墙面和一个墙角。我想可能玄机就在墙角上,于是就过去看,没想到在墙上发现了这个……”从腰带里面抽出一条纸条,伸展开来,只见上面有一排符号,有圆有方,好似小孩儿涂鸦,随手画上去的一般。

江川伸手接过,看了看,又看着关阳,示意他说下去,关阳道:“我以前听书的时候,就听说江湖上的暗号之类,我想可能是那毕秀才写的暗号。”说着看向江川,好似要求证,却见江川没有什么表示,微感失望,接着说道,“我怕是巧合,就找了街边上的孩子,让他们在那边墙角上玩,然后故意把那边墙上乱涂,把那痕迹涂花了。”

江川听到这里,暗暗赞许,这孩子不但心细,而且是个有主意的。

关阳道:“第二天早上,我一看,昨天的涂鸦全都不见了,只有那串符号,还原封不动的画在墙上。我心中就有七八成了,一定是那毕秀才搞鬼。”

江川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你为什么今天才来告诉我?”

关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今天我看见有人看那个符号了。”

江川眼睛一眯,显然也对此事上了心,道:“你确定?”

关阳道:“没错,今天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东摇摇西晃晃,从那边过来,到了那墙角,故意把一枚铜子儿掉在地上,弯腰下去捡了半天。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明面上是捡钱,实际上是对着那条符号仔细看了好几遍,手中攥着那枚铜子儿,就是不拿起来,绝对是有问题。”

江川点点头,道:“你看的倒仔细。”

关阳道:“我本来想去跟踪那人来着……”

江川神色微微一变,道:“你去了?”

关阳道:“我本来要去,不过惠儿正好出来,把我叫进去了,结果没去成。”

江川叹道:“还好,还好。”

关阳竟然也点头道:“是啊,还好还好,还好我没去。我后来出来的时候,在地下捡到了那人一直捏在手里的铜钱,没想到那铜钱都给他捏弯了,掰都掰不开。我若是被他发现了,只怕小命儿不保。”说着吐了吐舌头,把那枚弯折的铜钱拿了出来。

江川一看,果然见铜钱弯成了直角,看形状,是用指头捏的,不由笑道:“这功力么……也就是寻常。”石晓君现在是五品修为,但他若用指头捏,轻易可以把铜钱从中折成两个半圆,再把半圆捏在一起,成为一个扇形铜片。江川虽然一直对武功不甚了了,但若是这人真实手劲的话,也就在九品上下。

想到这里,江川手中微一用劲,他的真气虽然道家的,却也是从武家先天真气脱来,在力量方面非同小可,不过一下,把那铜钱捏成蚕豆大小一个铜粒,手一松,啪嗒一声掉在地下,骨碌碌乱滚。

关阳见了,眼睛发亮,心中就如几百个爪子挠似的,痒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就学会这样高深的武功。

江川自然知道他心意,道:“三天之后,你来找我,我传你内功。”

关阳大喜,连忙拜谢。江川正色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就交给我吧。你不可再去跟踪或者监视他,一来不要打草惊蛇,二来这件事也实实的危险。那捏铜钱的人倒也罢了,但是毕秀才他是……总之你就要像没事人一般,该怎么就怎么,切不可自行其是。”

关阳点头道:“我知道了,保证不打扰您的事。”

入夜三更,万籁俱寂。

百奇堂后院一间小房子,窗门紧闭。突然只听扣扣声响,有人敲了三下窗户。

窗户一开,毕秀才的面容出现在缝隙当中,冷冷的看着外面。

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身材中等,黑布蒙面。见了毕秀才,迟疑了一下,道:“敢问您是?”

毕秀才手中微微一晃,一个戒指在月色下闪出了一丝亮光。

那人见了,大喜过望,将头上黑布面巾扯下来,露出一张白净面孔,抱拳道:“小人石寿光,见过……”

毕秀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出去说话。”轻轻打开门,带着那人从后门出了院子。两人一路向南,找到了一个僻静地方,那石寿光看着毕秀才,纳头便拜,道:“小人石寿光,见过仙师。”

毕秀才脸上闪过一丝青气,突然猛地抬脚,向石寿光踹了过去,喝道:“混账东西,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叫老子好找!当年的约定你们难道忘了么?还是存心躲避,想要背叛我家?”

石寿光不敢躲避他这一脚,被踹的跌了一个跟头,爬起来连连磕头,道:“仙师饶命啊,不是小人存心躲避,实实在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小人……小人一家如今也是举步维艰啊。”

毕秀才听了,只觉得又是气恼,又是沮丧,暗道:屋漏偏逢连夜雨,世上晦气的事都让我赶上了,喝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石寿光道:“小人家里,一直替仙师看守宝物,世世代代不敢懈怠。哪知道到了家父一辈,却遭了姓朱的狗杂种暗算,不但家父和几个兄长接连去世,就是祖宅也被人占去了,小人现在无家可归。仙师,那姓朱的这般嚣张,就是不把您看在眼里,狗胆包天,求仙师为我们做主啊!”

毕秀才哼了一声,道:“东西呢,在谁手里?”

石寿光战战兢兢道:“还在老宅里……”

毕秀才脸色发青,又是一个窝心脚踹过去,怒道:“好啊,把东西都丢了。当年怎么说来着,东西在,你们石家在,东西丢了,你们石家还留着做什么?”

石寿光吓得趴在地上不住颤抖,道:“仙师饶命,东西虽然还在老宅,但是朱家不知道……天底下只有小人一个人知道,小人一定能找到。”

毕秀才冷冷道:“因为东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所以我就杀不得你,是么?”

石寿光连忙磕头道:“不不,那东西本来就是仙师的,小人自然带着仙师去取,那是小人的本分。那老宅是当年老真人赐下的,小人没本事,丢了就丢了,那宝贝却是您的,小人万万不敢存了别的心。只是那姓朱的如今毕竟是地主,他万一识破了,做出什么事来,要了小人的狗命还罢了,要是耽误了您拿回宝贝,小人可是百死莫赎了。”

毕秀才冷哼道:“你不必拐弯抹角,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你的心思我知道,不过就是想要回你那老宅子么?你带我去,东西若在,我自然叫你完成心愿,倘若东西要不在,嘿,你自想去吧……”

第八章魑魅魍魉

石寿光闻言大喜,道:“多谢仙师,小人家定然世世代代侍奉仙师,给您立长生牌位。”

毕秀才失笑,道:“我修的是长生道,要你立什么长生牌位?你说,那姓朱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有什么本领?”

石寿光道:“那姓朱不过招摇撞骗,半点本事都没有……”

毕秀才冷冷道:“我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倘若有一个虚字,我要你全家性命。”

石寿光吓得哆嗦道:“仙师饶命……那姓朱的虽然坏蛋,却也是个一品高手,家父就是被他一掌劈死的。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三品,一个四品,还有个女儿也在五品,家里有四五十家丁,都有九品以上的底子。别说小人家中早就不似从前,就是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是他家对手。”

毕秀才沉吟道:“果然实力不俗……”

石寿光见他犹豫,心中忐忑,试探道:“仙师,要不然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毕秀才稍露怒色,道:“什么从长计议,你竟然将世俗凡人与我相比?今晚你就跟我去朱府。”

石寿光道:“今天……晚上?”他当然希望越快越好,不过仙师说今晚就去,还是大出意料之外。

毕秀才哼了一声,道:“你到那边去,我要施展仙术。”

石寿光又惊又喜,道:“仙师施展仙术,必然马到功成!”嘴上说着,却是一溜小跑跑出了数十丈外,生怕被威力巨大的仙术波及到了,但是又怕离得太远,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开眼界”的机会。

毕秀才从口袋中拿出一瓶朱砂,在原地画了一个方圆丈许的圈子,又刻画了许多繁复深奥的图案。然后取出四个木偶,分别摆在四周。

黑暗之中,只见四个木偶虽是人形,面目却是狰狞可憎,虽然一般的扭曲,却是更有不同的难看,有的青面獠牙,有的三目长吻,在夜晚看来,分外可怖。

毕秀才将四个木偶分别放好,用刀子割破手指,鲜血登时涌出,混在朱砂当中,使得朱砂更加红的夺目。毕秀才用手指蘸着朱砂,在每个木偶面上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边那石寿光远远看着,不由得暗自嘀咕,心道:我当时见小三家的二小子中邪,请来的神婆做法也是差不多,难不成一会儿仙师也要请来天神附身么?

毕秀才站在朱砂画好的法阵当中,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张口叫道:“魑魅魍魉,饲我身来,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洒地,只听得一阵咕的怪声响,四个木偶头顶同时裂开,冒出了一道道黑烟。

每一道黑烟升上数丈,盘桓不去,渐渐地在空中扭曲成形,形成了四个形状不一,却都狞恶恐怖的鬼脸。

与此同时,木偶中也冒出了大量的黑烟,黑烟弥漫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雾墙。雾墙升起,渐渐将毕秀才笼罩其中,看不见了。

石寿光一见那鬼头,只吓得大叫一声,想要拔腿就跑,却是腿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抱住脑袋,口中念念有词道:“仙师,真是仙师,仙师**力,大神通,保佑我……”

黑雾弥漫,从雾中央传出“叽叽咕”的怪声,忽高忽低,不绝如缕,黑暗中听着令人毛骨悚然,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鬼雾慢慢散开,黑烟之中,露出了那毕秀才的身影。

这时的毕秀才,看起来仍是一派斯文淡然,只是脸色青白,额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蛇突暴起,双目中布满了条条血丝,远远看去,就像涂了一层鲜血。

然而这都没什么,最诡异的是,在他的顶上,颈上,臂上,腰上各缠着一个蛇身鬼脸的怪物,还在缓缓蠕动,不时间突然蛇信,吱作响。有时,其中一个鬼脸转过去,照着毕秀才身上狠狠咬了下去,就能看见一道清晰的红线从鬼口迅速下移,蜿蜒至蛇身,消失不见,仿佛是毕秀才的鲜血被鬼头吸走了一般。

毕秀才神色倒还算平静,只是深夜之中,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之声,只听得他喘了几口气,道:“出来吧。”

这边石寿光明知他叫得是自己,想要答应,怎奈牙齿不住的咯打颤,浑身动弹不得,哪里能够回答?更别提出去了。

毕秀才阴森森一笑,配合着自己身上的鬼脸,令人毛骨悚然。他自行慢慢从还未完全消散的雾气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想趴在地下的石寿光走去。

石寿光听着脚步声,知道仙师离自己越来越近,只吓得瑟发抖,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下,不敢抬起。

毕秀才站在石寿光身前,淡淡道:“起来。”

石寿光浑身发抖,想要起来,却是动弹不得,只听得毕秀才又道:“起来。”语气中寒意又盛了一分,知道自己若不起来,只怕大祸就在眼前,心一横,牙一咬,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和一个鬼脸对视了一眼,“啊”的一声大叫,又复跌倒。

过了一会儿,石寿光才慢慢缓了过来,抬起头,见毕秀才还是站在自己身前,鬼头宛然,神色却是不曾稍动,如同一座冰雕,颤巍巍道:“仙师……您老人家……”

毕秀才道:“刚才我作法你都看见了?”

石寿光道:“是,仙师神通广大……”

毕秀才道:“你看我的法术如何?”

石寿光大声叫道:“仙师神通广大,法术通天,叹为观止!小人大开眼界,今日见了仙师作法,只觉得不枉活了这一遭!”

毕秀才听得他的马屁,冰冷的面容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我告诉过你说,区区俗世凡人,不在我眼下。你前面带路,随我去朱家。”

石寿光这时信心百倍,一点小小的担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大声道:“是!”心中乐开了花,只觉得自己结束丧家之犬的窘境,时来运转,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到了。

黑夜之中,两人来到了朱宅大门口。也亏了夜晚街上无人,不然谁看见毕秀才身上四个活生生的鬼头,只怕也非吓疯了不可。

石寿光道:“仙师,咱们是明着闯进去,还是暗中潜进去?”

毕秀才道:“东西在哪?”

石寿光道:“埋在朱老爷的房子地底下。”

毕秀才道:“既是如此,直接进去未免打草惊蛇,好吧,我们从后面进去,先去那里,你取东西,我杀人。”

石寿光兴奋的满脸通红,道:“明白了。”

两人绕到后门,毕秀才轻轻一挥袖子,石寿光只觉得身轻如燕,一抬腿,轻飘飘的跨过城墙,落在地上。

毕秀才也跳了进来,虽然是从后门绕进来,却是毫无偷袭的自觉,昂首挺胸,长衣飘飘,身缠五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朱老爷的正房走去。

一路之上,两人也曾遇到守夜的家丁,毕秀才看也不看一眼,手中一挥,一道金光闪过,那人的头颅登时从脖子上诡异的掉下,滚在地上,鲜血四溅。

到了正堂,那朱老爷还有单独一个小院,小院的门也自紧锁。毕秀才这一回却没跳墙,手上一挥,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半边大门刺啦一声,从门框中脱出,向后就倒,砸在院子里,发出“碰”的一声山响。

石寿光暗道:不好,朱老头是一品高手,这么大的声音他岂有听不见之理,这不是失去了偷袭的机会了么?

刚想到这里,只听得院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没想到贵客夤夜来访,老夫未曾远迎,真是失礼了。”

第九章明火执仗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走出门了,虽然只披了一件长衣,但是也掩不住一股老而弥辣的剽悍之气。

石寿光见了这人,叫道:“他就是朱立海,就是那天杀的老不死,老强盗。”他一面大声叫喊,一面偷偷地移动脚步,躲到了毕秀才身后。

那老者哼了一声,盯着毕秀才,道:“我就是朱立海,你是何人,偷偷摸摸的小贼么?”

石寿光从毕秀才身后伸出半边脑袋来,叫骂道:“老贼,你干的好事,天打五雷轰!我们来找你算账来了。”

朱立海根本不屑于正眼瞧他,仍是只看着毕秀才,一字一顿道:“老夫做得好事多了,你说的是哪一笔账?哼,是了,想必是当初我没杀干净的漏网之鱼,又来送死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也罢,今日老夫送你们上路。你们是哪里的余孽,说出来姓名来,也好做个明白鬼。”声音缓慢,却是自有一股威势。

石寿光被他气势吓得缩回了头,继续叫嚣道:“我不和你说,有……对付得了你。”

朱立海道:“好,你吃我一掌。”全身运力,手掌中紫气闪动,连闪三下,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紫极冥掌”。

毕秀才见他一边运气,一边向自己走来,冷冷的看着,双目似闭非闭,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竟将他视若无物。

朱立海这时候,却是隐隐感觉不对了,能在他面前这般托大的,若不是疯子,就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而眼前这个人,如论如何不像疯子,疯子身上可能有屎尿,可能有虱子,但是绝对不可能有鬼头怪物。

但是事到如今,容不得他犹豫,只听他大吼一声,双掌赤紫,猛地向毕秀才胸口印去。

石寿光见毕秀才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铁掌眼看就要砸在他身上,只暗叫:坏了,仙师吓得傻了。想要把腿就跑,已然不及,只得闭上眼不敢看。

只听砰的一声,又是咣当哗啦之声连响,石寿光偷偷抬头,只见毕秀才背对自己的身影依然岿然不动,他松了一口气,缓缓地伸出头去,只见对面一堵墙倒塌,落了一地的瓦砾,从废墟里伸出两只脚,看样子就是朱立海的鞋袜。

石寿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朱立海打人的反而被打飞出去,但总而言之是仙师法力无边,把那牛皮哄哄的朱老头手到擒来,不由得连声喝彩,大叫道:“老家伙,你来杀我呀,杀你老爷呀!”便听毕秀才冷冷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找东西?”

石寿光吓得猛地闭嘴,差点咬到舌头,连忙道:“我这就去找。”一溜小跑进了屋,来到朱老头的卧室。只见红绡帐内,还有一个白生生的小娘缩在被子里瑟发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有心揩一把油,总算他还有些理智,知道孰轻孰重,忍着燥热,提起那小娘光溜溜的身子,扔在地下,把被褥掀开,在床板上找到了机关,咔嚓一扳。

墙角登时露出一个地洞,地洞中露出一个小盒子。

石寿光虽然不是石老爷的长子,但是石老爷死的时候,也曾与闻机密,知道这个盒子是障眼法,为了迷惑敌人,并非真正的宝物,而且这里面是装了机关的。

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倘若把这个盒子给仙师,用里面的机关暗算了他,这一切不都是我的了么?然而他又想起,这朱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个个都在自己之上,别说暗算不成,就算暗算成了,对上了其他的人,自己也讨不到好去。

看来仙师一时杀不得,略带遗憾的把这个盒子放在一旁,石寿光往下挖土,挖了三尺深,才挖出一个白玉做的小雕盒,不舍的抚摸了一下,捧着出了屋子。

出了房间,只见毕秀才坐在院子当中,对面站了一男一女,都是二十来岁年纪,狠狠瞪着毕秀才,一脸悲愤,底下却是倒着一人,头颅切断,尸首分离。

石寿光认得两人,咕哝一声,暗道:是朱家的老二和大妞,怎么只剩下这两位了?难道朱家老大已经被仙师宰了不成?想必就是地下那个,这回他们家不足为惧了。想着,露出一丝冷笑,道:“啊哈,这不是朱老二和朱大姐吗,怎么,看着气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了。”

那朱家大姐叫道:“姓石的,原来是你,你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石寿光笑道:“这句话说的够多丧气,一般只有要死的人才会这般说话吧。看来你也知道,今天你们朱家是死到临头了,哈哈……”

毕秀才道:“东西呢?”

石寿光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恭恭敬敬的把盒子递了上去。

毕秀才不接,道:“你打开。”

石寿光突然只觉得身子一冷,暗道:他防着我呢,倘若我真的起了别的心思,这一回必死无疑。倘若他刚才没有起异心,这时说不定不能反应过来,但是他刚才确确实实动了歪心思,一听这话登时浑身瑟发抖,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一眼也不敢往里面看,低头躬身,把盒子举过头顶,献给毕秀才。

毕秀才就着他的手里看了两眼,道:“很好,东西都在,我收下了。”袖子一卷,把盒子卷在手里。

石寿光一口气一松,躬身道:“那是小人的荣幸。”

毕秀才道:“我说过,要叫你回到石家老宅,这些人就都解决了吧。”拿出一枚黄色的符箓,轻轻一挥,一个栲栳大小的火球形成,猛地冲向朱家兄妹。

那火球来的快如闪电,可怜那兄妹都没来得及呼叫一声,已然陷入熊熊大火之中。

毕秀才仰天大笑,出门而去,一路上符箓连连抛出,火球在空中乱飞,所遇到的无论是山石树木,火苗腾起,还是人员牲畜,统统在火焰之下一扫而空,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还有侥幸未死的人的哭叫之声。

走到朱府大门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空气中混杂着焦糊和恐惧,仿佛人间地狱。

毕秀才转过身,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石寿光,见他脸上不住的抽搐,问道:“怎么,你不高兴么,是舍不得你的老宅?”

石寿光连忙道:“不不,这老宅本来就是仙师赐给我的,您随意烧,随意。小人将来再修就是。”

毕秀才讶然道:“将来再修么?我怕你没有这个时间了。”

石寿光一愣,突然间明白过来,脸色大变,叫道:“仙师,小人忠心耿耿……”话未说完,只觉得眼前金光一片,然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毕秀才低头看了一眼石寿光滚落的人头,道:“我说过叫你重回石家老宅,现在你不是回来了么?”又是一阵大笑,扬长而去。

在突然被惊醒的县城里走了一刻钟,毕秀才才来到一处僻静地方,盘膝坐下。

这时候,他身上的四个鬼头突然发出一种嘶哑的笑声,离开他的身体,在空中盘旋一阵,砰地一声,化为了青烟消失不见。

毕秀才原本就青白的脸色彻底失去了人色,噗的一声,吐出一大蓬鲜血,身子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他伸开四肢,仰天倒在地上,仿佛要爆发一样,大吼道:“终于叫我得手了,老子马上就要东山再起,我还怕谁?坏人,你等着我!”

休息了片刻,毕秀才撑起身子,叹道:“这魑魅魍魉之术,虽然可以暂时让我恢复法力,但只有一个区区时辰,实在是束手束脚,而且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经此一次,我的寿元只怕要减去十年,坏蛋,都是那坏人害我!倘若不是她害得我法力全失,怎么用费这么大的精力?好在该做的事情大部分已经做了……”

他突然皱了皱眉头,道:“可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做,虽然失去了法力,不大方便,但是这件事却也不难。做完这件事,我就找个清净的地方等着,借机寻找机会,三年之后就是我一飞冲天之时,到时候,我要你好看。”他将手脚都向天挥舞起来,好像要击打一个怀着深仇大恨的敌人一般。

发泄了一会儿,毕秀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慢慢的沿着僻静的小路一路前行,在天亮之前,回到了那小小的“百奇杂货铺”。

第十章谁是坏人

百奇堂的小小院落,比之朱家,自然是远远不如了,不过胜在安静,四周围静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毕秀才在院中站了片刻,道:“可惜呀,可惜,只怪你们时运不济。”说着从袖中拔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夜幕之下,白刃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映在毕秀才脸上,显得他五官神情,分外狰狞可怖。

迟疑了一下,毕秀才还是第一个走进了江川的屋子,放轻了脚步,慢慢的,靠近了他的床头。

昏暗中,隐约可以看见江川正蒙着被子,睡的正香,毕秀才叹了口气,喃喃道:“你也不必怨我,要怨就怨那坏人吧……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将来我有机会,必然照顾你的家小……”说着举起了匕首,狠狠地扎了下去。

只听噗的一声,匕首无声无息的扎入了被子,一路向下扎透。毕秀才只觉得入手极其柔软,已经知道不对,不由得惊呼一声。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窗口亮起了一点火星,火光幽幽,映出了江川似笑非笑的面容,原本清秀的五官配上略带讥讽的神情,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显得出奇的诡异。

“我想知道——”江川面对着他,悠悠的说道,“你能把携带利刃,夜入我家的理由编圆了么?”

毕秀才心中一紧,心跳在一瞬间都静止了,五脏一阵翻滚,双腿一软,跌坐在床上,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下。

江川说了一句,再也不说别的,只是等着他。过了一会儿,毕秀才抬起头来,道:“说出来你必然不信,我是为了你们好。”

黑暗中传来嗤的一声短促的笑声,一放即收,江川慢慢点头,道:“这个答案我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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