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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仙翻身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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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紧接着抱起仙尊,轻声道:“仙尊,失礼了。”随即将他整个人高举直至翡翠能够触碰到的高度。
翡翠一把环住仙尊将他放在洞外,后对大祭司喊着:“你如何出来?”
大祭司在底下默了默道:“烦劳诸位退后几步离开洞口。”而后翡翠便听到咚咚两声,大祭司整个人一跃而上随即卡在了洞口中央。
“……”
想不到这大祭司如此苗条的腰身竟也会卡在这里……翡翠奋力将他拉出后问:“不知大祭司以什么法子出来的?”
大祭司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羞红,他轻声道:“在下曾学过几年轻功,这个高度,稍稍助跑便能抵达。”
“咦?你既然出身于东方仙族,又为何会习练凡人的轻功?”
大祭司解释道:“我族虽天生具有仙力,但需后天修炼,并不像天生仙人般法力无穷。是以在头百年仙力未成之时,都须习练些凡人外家功夫防身。”
“原来如此……”翡翠想了想,她还以为所有人都同崇景一样,生来便有仙法护身呢!
仙尊看了她一眼,心知她是如何想的,便道:“崇景与他人不同,甫一出生便有祥云环绕,鸾凤齐鸣,是难得的修仙之才。”
“他的前途一直都是最好的。”倘若没有碰到她……翡翠拧了拧眉,抬眸去看眼前的景色,想不到竟是一片桃林殊丽,春。光灿烂的美景。
“是春天啊——”
她信步向前走去,碗口大小的粉白桃瓣团团簇簇几乎压垂了树杈,一缕清风拂过,窸窸窣窣像是下起了漫天的花雨。远处是一片粉色雾霭层层叠叠直向山坳延伸而去。
“咦?仙尊呢?”她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物,别说是仙尊,连藤虚和大祭司也一并不见了。
翡翠沉默,莫不是那灵镜将他们分开的?那它究竟有何用意?
“翡翠?”
正想着,耳畔忽然传来仙尊的心音传呼,翡翠疾声道:“仙尊,你现在何处?藤虚他们可有和你在一处?”
“听着,你现在身处的春之镜会让往事一一浮现,你只记得那一切都是虚妄的,切记不可留恋,切记!”仙尊声音戛然而止,无论翡翠再如何呼唤,都不见他回应。
“往事浮现?”
那是如何的往事?是痛彻心扉还是刻骨难忘?
翡翠缓缓向前走去,忽见远处一棵粗壮老桃树下有一角青衫浮动,她步子一顿,紧接着加快步伐。
他是……
她猛地拨开树杈,弄得一树桃花纷纷跌落在那人青衫上。那人顿了顿,随即起身看向她,他头戴莲花冠,长发分两边柔顺地垂下犹如上好丝绸一般,他伸手掸了掸衣上的花瓣,对她抬眸一笑:“翡翠,你又胡闹!”
翡翠彻底愣住了,眼前这一幕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她双眼,令她颤抖着双唇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呆站着作甚?”崇景拉着翡翠的手臂让她紧挨着自己坐下,然后笑吟吟地打量着她缓缓道:“好些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翡翠愣住,难道他真的是崇景,而不仅仅是自己回忆中遐想的泡影?!
“你,是崇景?”
崇景歪歪头,替她拂下肩头的花瓣,神态专注而认真,“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翡翠摇摇头,努力压制住眼中源源不断的泪意笑道:“怎么会忘?一刻都不会忘记。”她一刻也不会忘记他们相识的场景,也一刻不会忘记他被七把剑贯穿四肢血流成河的模样。
“既然是笑,那你为何要哭?”崇景望着翡翠,黑眸如银河迢迢般映照点滴碎光。衣上的青纱随风舞动与漫天桃花交织谱写出翡翠眼中动荡不安的旖旎春。色。
“我心里欢喜,能再见到你,我心里真的欢喜……”只是我又无时无刻不害怕见你,害怕见到你眼底深藏的情谊,那份被我辜负了的情谊。
翡翠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这样的机会其实很好,能够让她回头看一眼过去,真的很好。
***
林海雪原,天与地茫茫无际。
高山仰止,一道巨大光柱直上九霄,云端处,玉虚天宫时隐时现。
仙尊在雪地里缓缓走着,长长的发逶迤及地,他双目微垂盖住深邃眼波。前行数步,忽听云端有一袅袅仙音传来,“青卓——”
他恭敬跪下,朗朗答:“师尊”
一缕清风随即而来将他整个人托起往云端送去。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天宫在霞光中露出真影来,他入了内殿,见一抹金影端坐于宝殿之上,宝相威严,凛然不可侵犯。
灵宝天尊望着自己的爱徒,缓缓道:“万年不见,你可还好?”
仙尊垂眸,自大赤天飞离九重天也有长达将近万余年时间,他竟也想不到会在此重遇自己的师尊。
“回师尊,徒儿一切都好。”
“很好——”
灵宝天尊的声音似从遥远之地传来,又似直接在他耳畔响起,他道:“你可还记得自己的使命?”
仙尊心中一凛,低下头来:“记得,青卓每时每刻都牢牢记着。”
“那便好,救世之心不可动摇。”灵宝天尊扬手一挥,金光四溢,“你且去吧——”
美轮美奂的天宫如烟霄般顷刻间散去,独余仙尊一人立在皑皑白雪之中,静默悠然。
遥在千里之外的异方,一片紫红色的光芒裂地而出,方圆百里尽数湮灭为灰烬。
九重天
司命星君缓缓放下测星盘,“魔星即世。”
天地间风云际会,时局倾覆流转,一曲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正以众人难以猜测的轨迹慢慢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哎,好桑感,突然觉得俺们家仙尊挺口年的,嘤嘤……没关系,我会让小翡翠好生疼爱他的!
☆、41灵镜篇。终
当翡翠从春之镜中抽身而退时;外面三人已等候良久。
她一出来,三人目光便灼灼投射其身,意味不明。
“你们……”翡翠第一个反应是背过身抹了抹通红的眼眶,心道这下可丢大人了,这般狼狈的模样都让别人给看了去;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哦呀~帝姬你该不会是哭了吧?”藤虚首当其冲飞了过来;围着翡翠转了一圈;眼中露出促狭之色。
“去去去!死虫子就你话多!”翡翠恼羞成怒;伸手就去赶它。然藤虚化作蚯蚓之后身子越发灵活;它在空中飘荡几圈后复又回到仙尊肩上;冲着翡翠笑嘻嘻地吐舌头。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羞——”
这厮,翡翠哭笑不得;她可是百般不易方从崇景那温柔似水的溺人目光中抽身而退的,怎生到了藤虚口中,便成了一件可笑滑稽的事儿来?
这条死龙,如今嘴巴越发坏起来了!
“我,我不过是看见故人后感怀了一下下罢了,你休要在那儿胡说八道!”翡翠气鼓鼓地瞪了藤虚一眼后道:“话说回来,你们又是进了哪面镜子?”她侧头望了望立在仙尊背后神色怆然莫名的大祭司问,“大祭司怎会是这等死了娘般的表情?”
“他啊~”藤虚瞥了眼大祭司,悠悠道:“他可不就是死了娘么?他入得是秋华之镜,见得自己死去的娘,此番正是怆然失意呢!”
原来如此……翡翠对浑身散发出孤零伤怀之气的大祭司报以同情一瞥,随即看向藤虚:“那你呢?我见你是完全无所谓嘛!”
“这是自然~”藤虚欢脱地甩着尾巴道:“小神进得可是夏之镜,看得可都是昔日辉煌欢愉的日子啊!”说着它似回味般地眯起眼道:“想当年小神我英姿飒爽,风流倜傥,可是迷倒了天庭不少貌美仙子啊!只可惜……啧啧!”它很是嫌弃地瞅了瞅自个蚯蚓般细小的身子撇撇嘴。
“只可惜昔日过往已如昨日黄花,凋零散尽咯!”翡翠立即接口堵了回去,好不容易找着奚落这厮的机会,她怎么舍得放弃?!
“帝姬你……”藤虚两眼水气朦胧,颤抖着背过身埋在仙尊肩窝嘤咛道:“仙尊,她欺负我!”
你……再占仙尊便宜小心我掐死你!翡翠向藤虚愤愤扔了个眼白后对仙尊微笑道:“这么说仙尊是入得冬之镜了?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仙尊静静看向远方,不答反道:“有人来了。”
翡翠一愣,她确实是感觉到有一股异常的灵力在逐步接近之中,只是这同仙尊回答她的问题有什么干系?是他不能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她默默看着仙尊侧过去的半张脸,她心知仙尊的本性,有些事他若是不想说,别人即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的。像他这种人做事向来沉着于胸,从不冒险,只这次,翡翠心中略微有些忐忑,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只觉得仙尊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又逼人了三分,那种夹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令她着实不安。
翡翠抿唇,仙尊你究竟在冬之镜里看到了什么?
那股陌生灵力愈加逼近,几人立在茫茫大地之上,周围空无一物,蓝天一望无垠,犹如碧洗般通透明澈。
忽而,有一稚童的笑声响起,“咯咯咯!好多人呀,有几万年没见过那么多人啦!”他嘹亮清澈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地上回响着,一股骇人的威压迫了下来,翡翠神色一凛,好强的灵力!
半空中祥云积聚,红光四溢,霞云层层尽染将整片天空变作橘色。一个头梳冲天辫的童子从云中探出头来,葡萄般剔透的眸子一瞬不停地打量着翡翠几人。
“你们是谁?到镜子里来干嘛?”他整个人从云中显现,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肚兜,露出藕节般嫩生生的胳膊腿来。
这是谁家的娃娃那么可爱!翡翠心中一动,恨不得立时扑到云中将那童子抱在怀中狠狠掐一把才好!
“帝姬……”藤虚嘴角一抽,用尾巴拍了她两下道:“注意眼神,小心吓着孩子!”
“哦哦哦!”翡翠忙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柔善可亲的笑容对那童子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娃娃呀?”
童子撅嘴歪头,饶是天真可爱,“我也不知道呀,我一出生就在镜子里面了嘛。大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我看你好亲切啊~”说着他竟从云上一落而下径直扑到翡翠怀中,蹭了蹭欢笑道:“果真是熟悉的味道呀!”
翡翠满足地抱着赖在她怀中不肯松手的小童,心里感叹着幸福来得如此之快,真是叫人措手不及啊!
然此时,仙尊却适时走到她面前,捏住童子的小手掌敛眸片刻后道,“此乃灵镜本体,镜童子。”
“你是?”镜童子转过头好奇地打量仙尊,胖胳膊一挥,只见一道青光闪过,仙尊重又便回原先的模样来。他一头青丝逶迤至地,一袭白衫如缀天光,眉眼潋滟至极,皎皎出尘。
翡翠撇嘴,虽然如今的仙尊看起来也是秀色可餐,但总也不及变小之后来得惹人怜爱啊!
“我认得你,可是你怎么变样了?”镜童子歪头,肥嘟嘟的脸上露出少许不解来。
翡翠听得好奇,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以前就认得仙尊了?”
“我自然认得,不过他以前不叫……”童子刚欲向下说去,却不想被一道冷然逼人的眼神瞪得噤了声,他缩了缩肩膀闭上了嘴。
“什么,快说下去啊?”翡翠听得心急,却见怀中童子很是委屈道:“他不让我说……”
童子伸出胖胳膊指责仙尊道:“他方才拿眼睛瞪我呢!”
翡翠刚想追问,却让那童子一打岔,被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勾去了心神,她抱紧童子对仙尊嚷道:“仙尊,你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
仙尊泠泠瞥了她一眼,直到将她看得把头缩回童子背后才收了眼神,说:“镜童子,你可知自己在此等候万年是何缘故?”
“我知道啊!”镜童子一扭身从翡翠怀中跳下,蹦蹦跳跳地跑到大祭司面前牵住他的衣角道:“等我的新主人啊!”
“什,什么?!”大祭司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镜童子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是这万物回春轮回八宝灵镜的主人呢?想都不敢想啊……大祭司小心翼翼地问道:“灵镜大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人?你额头上有主人的烙印,又会执彩鞭与我元神相契,你不是谁是?”说着,他自说自话地攀上大祭司膝头,犹如泼皮耍赖般央道:“童儿要抱抱~~”
“这……”大祭司茫然无措,眼神慌乱地向仙尊求救,孰料仙尊却点头道:“不必怀疑,你确是那童子的真正主人。”
“你看连他都说是了,你还不相信?快抱抱我!”在镜童子霸气的一声令下,大祭司无奈地将至抱入怀中,然脑袋还是云里雾里一团乱麻。
被神器认作主人这般天大的好事儿怎么就一榔头敲在他头上了呢?大祭司很茫然。
“这就对了嘛~主人!”镜童子撅起红润的小嘴在大祭司额头上吧唧一口亲了下去,顿时一道银白色的光晕将二人齐齐包围,远方遥遥传来鹤鸣仙音。大祭司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银般闪闪发亮,仿若天人。
“啧啧,这是缔结了契约了,看来那宝镜当真是这傻小子的主人,真是可惜了可惜了。”藤虚趴在翡翠肩头眯起眼,碧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深意。
镜童子乍认了主人,心中十分高兴,抱着大祭司那叫一个欢脱,恨不得将他整张脸上都盖下自己湿漉漉的唇印来。
“你既认了主人,可否将我们送出去?”
仙尊揉了揉额角,显然是不能再将这亲热的一幕继续看下去了。
“好啊!我这就送你们出去!”镜童子伸手往眉心一点,劈啪作响。四周景色倏尔褪去,一波又一波青芒逐渐将众人淹没,眨眼间,海浪声此起彼伏,翡翠睁眼,自己俨然立在云端之上,钩蛇尸身散发出来的腥味尚未褪去,他们明明在宝镜中停留了一日有余,然时间却仿若禁止一般。
仙尊转过身对抱着镜童子的大祭司道:“有件事本尊须向你问清楚,究竟是谁怂恿你们来此寻找宝镜?”
大祭司一愣,随即羞愧道:“在下也觉得此举太过莽撞,有失礼之处还请仙尊见谅。听族中长老提起,日前却有一黑衣人来过,他走之后,族长才吩咐我们赴蓬莱寻找宝镜。”
“此人有何特征?面上是否有一红痣?”
大祭司想了想,长老确实说过那人长相妖异,眼角缀一枚红痣,他不禁点头称是,又问:“正是他没错,仙尊你见过他?”
仙尊沉吟道:“若本尊没有猜错,此人恐怕是魔族中人,此番他怂恿你们夺宝恐怕也是别有用心。宝镜你且随身带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向他人透露你身怀异宝之事。”
大祭司见他神色郑重,不疑有假,忙点头应道:“多谢仙尊提点,在下必当谨遵于心!”
仙尊点头不再言语,几人正要作别,翡翠忽见那镜童子古灵精怪地望着自己,尚未开口却听那童子笑眯眯道:“你身上有异,临行前送你一份饯别礼!”
话音未落,翡翠只觉两眼被一阵刺目白光所笼罩,紧接着,白雾迷茫而出,海浪声离她远远而去。她整个人犹如堕入一片静谧无声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所往。
……
“暮秀,暮秀?醒醒,醒醒!”
一叠声的叫唤将翡翠从昏迷中叫醒,她睁开双眼,望着面前素未谋面的少女道:“你,是谁?”
“哎呀!暮秀啊,你莫不是昨日摔坏了头啊?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冬霜啊!”少女握着翡翠双肩紧张道:“你千万别吓我啊!”
翡翠被她摇得两眼发花,忙伸手阻止她道:“停——停——”
少女骤然停住,“你好些了么??”她小心问道。
翡翠仰天翻了个白眼,没事儿也被你晃出事儿来了。
她趁机偷偷打量屋内四周,发现自己现躺在一张矮床上,隔壁还有一张床。整间屋子陈设简单,略显简陋。
翡翠茫然地想,这里到底是哪儿?还有,为什么这个女子口口声声喊她为暮秀?!
“洗把脸精神一下,一会还要出去做活呢!要是晚了,陈管事又要训人了!”一愣神的功夫,那自称冬霜的少女已捧来一个脸盆。她将脸盆放在床边,叫毛巾绞干正欲为翡翠擦脸。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翡翠接过毛巾往粘腻的脸上擦去。擦着擦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她放下毛巾低头往脸盆里一照。这一照,简直将她半条命给吓了去。
“啊——”
毛巾脱手而出跌入盆中溅出不少水花,翡翠目瞪口呆地望着水中被打散的残影道:“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水中的那张脸根本就不是她的脸……
“暮秀,暮秀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冬霜被吓得花容失色,只定定看着翡翠,深怕她再做出什么出人意料之事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方才不是还与仙尊他们在一起么?怎么一转眼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连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了……翡翠此时脑海一片空白,就在冬霜以为她魔怔了的时候,她一把抓住冬霜的手腕大声道:“你叫我什么?!”
冬霜颤声道:“我叫你暮秀啊……怎,怎么了……”
“快将镜子拿来,快!”翡翠双眉紧蹙,容色十分可怕,惊得冬霜赶紧从怀中摸出一面镜子递给她,“喏……给,给你……”
翡翠夺过镜子一看,果然——
镜中的少女生得一张圆脸,肤色很白,然五官却生得很是平凡,跟翡翠原本的容貌是大相径庭相去甚远。更离奇的是……翡翠眯眼,她竟然生了一双血红色的双眸。
她连忙侧头打量一旁的冬霜,见她也是生了一双红眸,当下心里有了计较。
“这里是阿修罗界?”她问。
冬霜大为惊异,“暮秀,难道你当真是摔坏了脑袋了?这里不是阿修罗界会是哪里啊?”
果然……这里当真是阿修罗界,翡翠垂下眸子,怪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啊呀!完了完了!”冬霜探头看了看屋内的沙漏大叫道:“该去做工了!去晚了陈管事定是要训人的!”说着她忙起身将衣服穿好,边对翡翠道:“你身子不舒服就好生休息,我会替你向管事解释的!”说着她正欲往外走,翡翠忽然伸手拉住她。
“怎么了暮秀?”
“我跟你一起去。”翡翠起身,正好去探探外面的究竟。
“可是你……”冬霜思及她方才诸多反常行为,不由有些担心,“你真没关系?”
“自然。”翡翠点点头,主动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甫一走出屋子,一大片明澈的天光投射下来,远处的灰褐色宫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冷酷的光感,伴随着如聚山峦连绵起伏,翡翠睁大眼,满心的不敢置信:这里竟是罗睺阿修罗宫。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入v了,希望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风雨,激励风雨啊。看一本书不花多少钱的,盗文的就放过风雨吧,只求赚个牛奶钱啊……
☆、42阿修罗界。真面目
大概是快要迟到的关系;冬霜步伐急促地向前走着,然翡翠跟在其后,则初步地对眼前的一切进行了分析。
根据她有限的联想,她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应该是罗睺宫的一介宫女才是。
至于她如何会改头换面变作一名罗睺宫的小小宫女,这都是一个迷。她只依稀记得在最后;镜童子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只是这句话究竟讲了些什么;她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翡翠暗暗叹气;这具身体一点法力都不会;想要回蓬莱那是难上加难。事到如今只能找机会接近帝临渊;看看他有何办法能够助她摆脱此地了!
只是……她仰头望了望眼前这偌大的宫阙哀嚎:这里头这么大,她要上哪儿去寻帝临渊啊!
陈管事是一名生得五大三粗膘肥体壮的中年妇女,这不禁令长期看惯九重天上那些身形苗条面容姣好仙娥的翡翠感叹道:她那张脸竟比脸盆还大!
“你;还有你!去扫御花园!”在陈管事一声令下,二人乖乖拾起扫把向花园走去。翡翠本还想看看哪处通往王宫内殿,然却被冬霜一把拖了走。
“冬霜你拉着我作甚?!”翡翠望着身前疾步行走的少女,心道看着娇娇弱弱没想到力气倒是大得吓人。
“暮秀啊,你才大病初愈可千万别让陈管事寻到什么错处恶罚一顿啊!”冬霜直将翡翠拉至一无人处才心有戚戚焉道:“你忘了上次秋眉摔坏大君的花瓶后她怎么罚的了?三十大板啊!我们可不会法力,这样打下去半条命都没有啦!”
大君的花瓶?翡翠一个激灵拉住冬霜的袖子道:“对了,大君在哪个宫住?”
冬霜无奈道:“你怎么连这也忘了,大君向来住得是须弥殿啊!”她突然有些后悔将暮秀带出来了,万一被指派到哪个贵人宫里做事出了错那可怎么办好。
原来帝临渊住在须弥殿,翡翠暗暗在心中记下,又听冬霜在一旁忧心问,“暮秀,你确定你真的没问题么?”
少女的脸上满怀着真挚的担忧,这令翡翠心中不由一暖,她望着冬霜微笑道:“自然没事,你看我,扫地可有力气了呢!”说着,她扬起扫把格外卖力地在地上扫了两下。
“行了行了!”冬霜被她逗乐了,“哪有像你这么扫的!一边去,我来!”
二人正打打闹闹,忽有一叠画卷迎面飞来,紧接着一打扮齐整的宫女从老远追来,边跑边喊:“快将那画卷接住别让它飘远了!”
翡翠低头将那画卷拾起,展开一看,不禁愣了。
画中人身着绛红色长袍,器宇轩昂,眉目俊朗分明,不正是帝临渊么?!
她正想看得仔细,不料却被人一把抽走。画卷重又回到那宫女手中,她仔细查看后喃喃道:“好在没有弄脏,否则……”说到一半,她转头狠狠瞪了翡翠和冬霜一眼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妲图郡主的画你们也敢看!”遂冷哼一声后拂袖离去。
望着那宫女的背影,翡翠忙抓着冬霜的袖子道:“妲图郡主是谁?是帝,大君的什么人?”
冬霜奇怪地看了眼她后道:“妲图郡主不就是大君的表妹么?怎么了?那画里画了什么?”
“是大君的肖像画。”
翡翠抓抓脑袋,难道帝临渊除了锦善之外还另有姊妹?她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
“哦,你有所不知,这妲图郡主长于画技,而她最爱画的便是咱们大君啦!不知为何,她画出来的大君极富神韵,惟妙惟肖,连大君本人也是赞不绝口啊!”
说起帝临渊冬霜是滔滔不绝,“谁让咱们大君是堂堂阿修罗界第一美男呢?画好也得人好看啊!”
“上回大君在花丛中冲我拈花一笑,那叫一个倾国倾城,饶是天上仙人也比不过呢!”
“……”
“停停停——”翡翠揉着耳朵无奈道:“我知道大君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你也不用耳提面命喋喋不休吧!”她一直在思索是什么造就了帝临渊那一身泼皮无赖的性格,原来都是教这些无知少女给惯出来的!
“好啦……我不说了。”冬霜瘪瘪嘴,又似想起什么兴奋道:“过不了几日便是宫里的千灯会了,届时界主和大君都会参加,到时候可热闹了呢!”
“千灯会?”
翡翠心中一动,好机会啊!眼下她作为一介小小宫女想要接近帝临渊恐怕不易,不过有这千灯会就另当别论了,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时机同帝临渊对话!
“暮秀,暮秀?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扫!”
“啊?哦!”
日子匆匆过去,冬霜翘首以待的千灯会在一个星河高悬的清朗夜空下举行。
是夜,整座罗睺宫被一盏盏造型独特华美的宫灯所点亮,犹如白昼一般灯火通明。宫人们提着自制的各色花灯穿过幽邃长廊齐聚于高高的城门之上。
“暮秀快来快来!这边!”冬霜眼明手快从熙攘嘈杂的人群中挤开一条道来,翡翠连忙捻起裙摆向前冲去。二人好不容易寻找到一处可以纵观全局的最佳位置。
望着背后黑压压蜂拥而上的宫人,翡翠长叹一口气:“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啊!”这人就如那锅盖里沸腾了的热水一般几乎要溢出来了。
“当然了,这千灯会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会啊,咱们能有幸目睹那是前世积来的莫大福气啊!”冬霜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红扑扑的尤为精神,翡翠也好似被她这股欢快的心情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牵起嘴角,
“啊——王上来了!”
随着众人齐声呐喊,翡翠看见一群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礼冠的宫人前呼后拥着一架木质步辇款款而来,辇的倚栏上有镂空花纹。蟠龙座在中间上铺紫金色妆缎,四柱上有虎爪螭龙,周围绕以云龙。
阿修罗王端坐于步辇华盖之下,头戴冠冕,一袭紫红色绣龙纹长袍着身,隔老远虽看不清他面容,然翡翠依旧能够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
步辇行进至前,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喝鼓掌声传来,翡翠循着众人热切的目光看去,终是看见帝临渊那轩朗如碧树玉竹般的身影。
当下的他满头青丝以一鱼尾冠固定住,只余颊边些许发丝悠悠垂落。他行走时步伐松散,仿若闲庭漫步一般慵懒闲适,一袭绛红色的长袍穿在其身不觉女气反而勾勒出几分俊美伟岸的从容气度来。
“大君——”不知是谁带头喊起来,紧接着整座城楼都响起女子癫狂的呼喊声,“大君,看这边!”
翡翠扶额,素来听闻阿修罗界民风彪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她正感叹着,帝临渊忽而扬眸向她这看去,他睫羽浓密纤长,眸底暗光氤氲,那一刻,翡翠心跳如鼓,几乎认为他要认出自己了。然而帝临渊看了一会却是扬唇一笑,这一笑真真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酥了全部人的心。
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迷倒万千众人的帝临渊悠然而去,唯剩下翡翠一人站在角落满头黑线:这个不靠谱的骚包男。
千灯会完美落幕,晚宴上帝临渊一共笑了几次,是咧嘴笑还是抿唇笑,令不少思。春宫女如数家珍,譬如冬霜,一晚上已在翡翠耳边叨叨了不下数十遍。
“你有没有看见大君冲我站的方向笑了?他笑得真俊啊!那双眼犹如世上最美的红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啊!”对于帝临渊,冬霜从不吝惜溢美之词,恨不能将他夸上天去了才好。
“是是是,我看见了……”翡翠趴在被窝里郁闷想,诶,本想借着千灯会接近帝临渊的,谁知道他旁边的守卫那么森严,想要接近一步都比登天还难……诶,难道真要当宫女当一辈子?!
“诶,只可惜大君马上便要成亲了……待他成了亲之后便要离开罗睺宫自立门户了,到时想要见他就难咯!”冬霜失望的声音在翡翠耳畔响起,她一个激灵从床上跃起,“什么?!帝临渊那厮又要成亲了?!”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到不能独活么?虽然她现在不记得了,但他也不能那么快就变卦了吧!这转变简直是……翡翠咬牙,狠狠道:“负心汉!”
“暮秀,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又成亲?大君这是第一次成亲啊!”黑暗中传来冬霜惊讶的声音,“还有啊……你怎么能够直呼大君的名讳?”
第一次成亲……翡翠愣了愣,那不是和她自己么?
“那,那大君是不是要与那九重天的帝姬成亲?!”
翡翠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她该不会是回到了三千年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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