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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华山-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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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抱拳恭敬道:“风师叔言重了,弟子是诚心来请您老人家前往朝阳峰一聚,让一众晚辈叩头拜见,尽尽孝心……”
风清扬不为所动,“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又看着你不择手段,步步为营,创下了全真教的诺大基业……
老头子固然愚鲁,却也清楚,你小子无利不起早!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从来不提接我老头子会朝阳峰,派人送饭也是时有时无,聊表寸心便罢!
今儿个忽然要接我老头子回去,你把我老头子当傻子?天下哪有白吃的年饭?”
岳不群一揖到地,诚恳道:“是弟子的不是,我给您赔罪了……还请风师叔大人不记小人过,随我回朝阳峰居住,让我尽力弥补!”
风清扬轻抚长须,斜着眼道:“你倒是能屈能伸,搞得好像我老头子不会朝阳峰,就是心胸狭隘,有失长辈肚量?”
岳不群笑道:“风师叔虚怀若谷,无人可比,绝非小心眼之人?”
风清扬摇头,“我老头子清静惯了,再不想去江湖上凑热闹,你又何必勉强我?”
岳不群二十年未开口请他会去,今日一开口,可就势在必得,又怎会放弃,“风师叔误会了……
您老人家金面尊贵,又岂是寻常人相见就见的,唯有逢年过节,小辈们叩头祝福,才会稍作打扰。
其余时间,您在朝阳峰想干嘛就干嘛,爱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绝不会有人勉强,更不会有人无故打扰!”
乍闻此眼,风清扬有那么一瞬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误会了岳不群,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势利眼,又一肚子坏水儿,误会谁也不可能误会了他!
岳不群心下暗暗嘀咕,您老人家年纪这么大,江湖上除了方正老秃驴,哪个不是您的晚辈小辈,再加上我全真教的威势,哪个江湖人拜见您不是叩头祝福,嘿嘿……
风清扬固然没猜透岳不群的小计俩,但他认定了岳不群是抓他回去当壮丁,又怎会轻易应允?
“我老人家一个人在荒山野洞住惯了,到了人多的地方,那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着……”
岳不群连忙道:“这个简单,弟子给您老单独划出一个大院子,或是给您老新建一个别院也行!”
风清扬摇头,“不去……”
岳不群微微一笑,眼神盯着自己的剑指,悠然道:“这个恐怕由不得您……”
第二百二十二章真气剑气
风清扬冷冷道:“怎么着,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
岳不群笑道:“弟子不敢……只是想请风师叔指点指点剑法罢了!”
风清扬心知避不过,眯眼抚须道:“你有几年没来寻我比剑了,想来是自忖剑法已然胜过我……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岳大教主的高招!”
岳不群右手剑指缓缓抬起,微笑道:“高招不敢当,若是弟子侥幸胜了一招半式,就请风师叔随我回朝阳峰,如何?”
风清扬右手探出,同样成剑指,“哼……看来你是吃定我老头子了!”
岳不群眸中精芒一闪,喝道:“师叔请接招!”说着剑指向着风清扬当胸疾刺,乍看简简单单,无甚变化,似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白虹贯日’,却又面目全非。
纵使以风清扬的剑法见闻之广博,霎时间亦摸不清岳不群的后着变化,当即不在迟疑,侧身规避,剑指反刺岳不群腰腹。
岳不群对此视若无睹,右手剑指微晃,再次划向风清扬咽喉……
眼看剑指刺到岳不群腰腹前一尺之时,风清扬忽然眼神一凝,只觉剑指犹如刺中一层柔韧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无形透明屏障,指上原本含而不吐的凝实劲力此刻根本发不出来……
嗤……
一声若有若无的破空声闪现,风清扬脸色一变,跃身翻转,一缕银白胡须徐徐飘落。
岳不群收回指尖剑气,微笑道:“风师叔,这招只是提个醒,您还是拿出几分真本事的好!”
风清扬神情肃然,惊讶道:“先天罡气?……你竟已将先天功练至圆满境界?”忽而又一皱眉头,嘀咕道:“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啊!”
这次反倒轮到岳不群稍稍惊讶,随即悠然道:“风师叔好眼力……
我已将先天功的先天罡气、紫霞神功的玄门罡气、九阴神功的九阴罡气合而为一,确实与原本的先天罡气颇为不同!
虽然此三者皆为道家玄门的正宗罡气功法,大同小异,但相比而言,先天罡气最为浑厚霸道,擅于防御反弹,增强劲力;
玄门罡气最为清灵如意,变化不拘;
九阴罡气最为柔韧绵长,精巧敏捷,更擅挪移卸力。
而我博采众长,将三者合一之后,愈发千变万化,堪称从心所欲,无不如意,谓之‘太清有无间神罡’!”
风清扬嗤笑道:“再厉害也没用,除了你自己,恐怕没人练得成!”
岳不群也明白这点,不论何种罡气,本身就极为难练,数百年也不见得有一人练成,更何况还要在罡气上衍化出精微之极的变化?
不以为意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只管在前开辟通天坦途,后辈弟子跟不跟得上我的脚步,最终又走的了多远,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风清扬剑指横摆,颔首道:“此言在理,颇有一代宗师的气度!
也罢……就让我领教领教你那什么‘太清有无间神罡’!”
岳不群微笑提醒一句,“刚刚我已手下留情了,否则您老根本近不了我周身三尺……”
风清扬哼道:“那可未必……接招!”说着剑指微动,指尖立时吐出若隐若现的一泓淡淡青芒,凌厉气息凝而不散,身形闪动间,青芒无声无息的袭向岳不群脖颈。
看着风清扬指尖半透明中流露着青锋的剑芒,岳不群眉头微挑,同样不甘示弱右手剑指吐出淡紫剑芒迎击,双方仍在试探阶段,仅是剑芒纷飞,以快打快。
其实,岳不群早就清楚,他的紫晶剑芒与东方不败的纯青剑芒皆为剑芒中的异类,是独属于个人的奇异真气催发形成的,别人模仿不来。
而寻常的剑芒,初时乃是吞吐闪烁的亮青气茫,活跃非常。
剑意越强,功力越深,剑芒便会越凝实内敛,近似暗青,乃至眼睛已看不出剑芒的一吞一吐,犹如青锋真剑,实则是剑芒的吞吐频率极快,肉眼难辨。
修为更深之后,剑芒中的郁郁青色反而会渐渐褪去,化为半透明乃至透明中隐现青锋的气茫,便似风清扬此时所用。
不片刻,岳不群就已肯定,风清扬所运转的内气也是由混元真气衍化而来的一种先天真气,并未走阴阳相合之路,而是蜕变出一种阳和中隐隐透着锋锐的精纯真气,似乎极为适合催发剑气、剑芒。
闪念间,岳不群已经隐隐猜出,风清扬原本应该是想要凭借高深莫测的剑道修为,反过来逆推出一门能够修炼出锋锐之极的真气的高深内功,以此内功的锋锐劲气催发剑气、剑芒,定然可以事半功倍,乃至锐利无比,无坚不摧。
就如岳不群破解任我行的寒冰掌力之时,以阴阳和合的真气衍化出的锐利如金的劲气差不多,乃是‘金属性’或‘剑属性’真气。
而且,依风清扬的武学造诣,很可能早就成功了!
但是,这种锋锐之极的真气在御剑攻敌时固然无坚不摧,而反过来在自身体内运行时,同样让自身经脉如遭剑刺刀割,特别是经过柔弱的脏腑经脉之时,足以割裂脏腑,造成严重内伤。
物极必反,极致的锋利不仅能够最有效伤害敌人,亦会伤害自身。
人体经脉毕竟不是单纯的能量管道,更关乎性命根本、血*肉*生机,此种锋芒毕露的真气足以灭杀自身生机,减损自身寿命!
所以,需要在此基础上稍作更易,既不失其锋芒,又不伤及自身,恰如利剑归鞘,平日里锋芒内敛,无甚危险,运用时则拔剑出鞘,锋芒乍现,杀气毕露。
风清扬所学的华山内功乃是道门正宗,自然就从阴阳二气入手,选择了生机勃勃的阳气,即以阳和之气和锋锐之气互为表里,紧密结合为一股神奇真气。
于自身经脉中运行时阳和之气外显、锋锐之气内敛,以阳和之气温养身体,延年益寿。
唯在出手之际稍加催发,则阳和之气转为刚猛暴烈,更助涨锋锐之气……
此消彼长,真气立时锋芒毕现,所催发的剑气、剑芒威力倍增!
如今臻至炼神巅峰境界,岳不群的心念思维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试探性交手之中,几乎瞬间就悟透了风清扬的内劲窍要……
忽而岳不群朗声道:“风师叔,我可要运用罡气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先天剑罡
话音未落,岳不群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般疾速奔腾,精气神混元如意,臻至惟精惟微的巅峰状态。
浑身亿万毛孔自然而然的逸散出淡淡的玄妙气息,融入周遭天地精气之中,瞬间形成一堵无形而有质的透明罡气罩。
青锋隐现的剑芒刺至身前三尺之内,岳不群无需运转心镜倒映之法,即可通过罡气被迫退凹陷之时的反馈,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青锋剑芒的每一次吞吐闪烁。
眼看青锋剑芒锐利惊人,迫得坚韧罡气瞬间向自身凹过来一尺,岳不群微微一笑,身形猛然一震,似有似无的铿锵声闪现,罡气罩一胀,至阳至刚的反弹之力爆发……
风清扬只觉自己的剑芒被一股强猛大力狠狠一震,瞬间散了半截,而反震之力袭来,自身整只手臂筋骨酸软、经脉胀痛。
岳不群哈哈道:“风师叔……这就是先天功的先天罡气!”
风清扬闪身卸力,赞道:“果然霸道!”,真气运行一周,体内异状尽消,青锋剑芒恢复,再次进步疾刺。
岳不群心念所动,透明罡气随之发生某种无形变化,青锋剑芒触及罡气罩,呲的轻响,却没能将气罩刺退一分一毫,风清扬身形连转,青影重重,绕着岳不群瞬息间连出二十余剑,或刺或划。
只闻呲的一长声,罡气罩近乎毫无反应,风清扬闪身后退,脸色犹疑不定,沉吟问道:“你把罡气的防御劲力随心调动,集中到我每次所攻之处,才能瞬间震散的剑芒锋锐?”
岳不群点头道:“不错,紫霞神功的玄门罡气可以随意聚散流转,着重防御某一点某一处!”
风清扬眼中精芒一闪,身形倏忽而进,青锋剑芒瞬间逼近,岳不群身形微侧,透明罡气悄然回缩了些许。
青锋剑芒刺中,尖锐初时竟浑不着力,随着继续刺入,抵抗力才逐渐加强,便似刺入厚厚的海绵,同时剑芒竟被一股无形柔劲引导卸御,在岳不群身前一尺之外就不由自主的滑到一边,而风清扬也与岳不群擦身而过。
岳不群哈哈一笑,提醒道:“九阴罡气也试过了……风师叔,我可要施展‘太清有无间神罡’反击喽……”
风清扬冷哼一声,心里暗暗将三种罡气的特性琢磨了一遍,不由神情凝重,但指尖剑芒闪烁,身形电闪,翻跃飞纵,攻招连绵不绝……
岳不群指尖同样吐出淡紫剑芒,但身形却无需纵跃,一俟风清扬的青锋剑芒攻进三尺之内,受罡气阻碍,剑速减缓之后,岳不群的淡紫剑芒才迅捷无伦的反击风清扬的要害,逼得风清扬忙不迭变换剑招,乃至移形换位。
若是仅止如此,风清扬固然久攻无效,还能多纠缠一会儿,但岳不群忽然轻笑一声,随即罡气给风清扬的感觉立时截然不同……
忽而透明气罩蓬勃三尺,刚硬无比,青锋剑芒一触,便即溃散,反震得风清扬手臂酸痛,不得不迅疾退开,攻势难以为继;
忽而罡气罩率先塌陷回缩至岳不群身形一尺左右,眼看青锋剑芒就要一击建功,却被罡气缠缠绵绵的卸开,反使得风清扬自身送到岳不群的淡紫剑芒锋刃前,用尽全力,才又险之又险的避开;
乃至最后,罡气罩时有时无,似胀似缩,似柔似刚,风清扬一剑刺近,只觉青锋剑芒瞬息之间受到的压迫推挤之力的方向、强弱、着力点变幻不定,不可捉摸……
不仅打乱了青锋剑芒的攻击方向、力度,劲力震荡、牵引之下,更迫得风清扬身形不稳,在岳不群淡紫剑芒的反攻下险象环生。
与其说是罡气罩,不如说是岳不群周身三尺内充斥着一个变化莫测的无形力场,反弹、震荡、挪移、凹陷、吸摄、冲击、拉扯等等力道交替流转,时而混乱,时而有序,足以让任何攻势难以为继……
任由风清扬的招数再妙、劲力再强,青锋剑芒的尖锐都从未破入过岳不群周身一尺之内,反而岳不群的淡紫剑芒屡屡逼近风清扬肌肤寸许之近。
原本风清扬的剑路风格深受独孤九剑影响,青睐于攻不守的酣畅淋漓,但此刻面对这古怪力场,任何进招都会变形走样,无功而返尚属其次,将自己送入窘境更是窝囊憋屈。
生平第一次,风清扬觉得进攻是个苦差事……
岳不群周身的三尺气场更似一道天堑,将二人隔绝在两个空间,他的任何攻击,都得先经过气场的阻碍和削弱,无隙可入,而岳不群自己的攻击,却毫无影响,反而可凭着气场在他攻击时的干扰,使他的破绽无限放大,更利于岳不群寻隙而入!
使敌人进攻无门反而其自身空门大露……难怪叫‘有无间神罡’!
风清扬心头浮起淡淡明悟,一时间难受郁闷之极……
岳不群似有所觉,再次朗声劝道:“风师叔……您还是立即罢手,乖乖跟我回朝阳峰的好!
眼看午时已近,大家伙都在盼着我们回去吃年饭呢,我可不好让他们久等……”
风清扬冷哼一声,反倒赌气似的的加快攻势,霎时石室内尽是青芒湛湛,身影重重,铺天盖地、似实还虚的青芒似要将岳不群彻底淹没。
但岳不群早就适应过东方不败那无始无终、诡秘难测的连绵攻势,而风清扬无论身法速度,还是出剑速度,皆远逊于东方不败,更何况风清扬到底年纪大了,远不如东方不败精力充沛,如此攻势绝难持久……
因而岳不群丝毫不惧,反倒有空开口提醒,“风师叔……弟子得罪了!”
一声轻喝,岳不群眼中神光灿然,周身罡气立生变化,空气似是扭曲起来,骤然浮出丝丝紫气,凌厉气息轰然爆发……
风清扬脸色大变,忙不迭抽身而退,但岳不群却如影随形,紧紧逼近,周身缭绕的紫气如同千丝万缕的细密剑气,齐齐攻向风清扬前身各处大穴。
乍一看,这些紫气粗细大小都差不多,但风清扬指尖挥洒无穷剑气抵挡之时,才发现这些紫气有刚有柔、有轻有重,更有虚有实,似是以之前的无形罡气衍化成各家各派的不同剑法劲力,浩浩荡荡,一齐攻出……
那种空气扭曲之感,正是透明罡气转化为有形剑气时的光线折射!
但在顷刻之间,凭风清扬的耳目与感应之灵敏,也难以尽数分辨虚实,纵使竭力抵挡,仍旧手忙脚乱,更吃了不少暗亏,闷哼不绝!
一退一进之时,二人身形擦过石室中央的石桌,紫气纵横,仅是从石桌边角扫过,那处便无声无息的爆散一蓬石粉……
二人过后,石桌一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缺口处犹如刀削,平滑无比。
终于,风清扬一个防守不及,左胸破绽大露,岳不群蓄势已久的一阳指力轻点,嗤……温润指力所至,立时封住他的‘天池穴’!
但见风清扬身形一震,止住不动。
而岳不群周身的空气扭曲再现,紫气霎时萤火般消散无踪,凌厉浩荡的气势亦随之逝去无痕,露出岳不群温润如玉的俊雅丰姿……
见此一幕,纵然以风清扬的心性,也不禁生出杀气腾腾之妖魔一瞬间化为缥缈慈和之仙人的奇怪感觉!
“我这‘先天剑罡’的滋味不错吧?”岳不群说着,一抬手又连连点在风清扬的任脉诸穴,封住了他的真气运行。
第二百二十四章我爹是……
眼看风清扬油盐不进,一副‘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岳不群微笑道:“风师叔身份尊贵,弟子本也不敢为些许小事烦扰您老人家……
这么着,只要您配合我出面三次,也不需与人动手,随便说几句客套话即可!
之后您愿意干什么,弟子绝不干涉,就算想再搬回这思过崖山洞,也随您心意……
风师叔,您看如何?”
风清扬哼哼道:“风某人给你撑三次场面就没用了……你就过河拆桥?……想的美!
既然你非要我回朝阳峰居住……行啊,我就一直在朝阳峰住下去,而且你们师兄弟还要天天来给我叩头请安,再给我养老送终!”
岳不群惊喜道:“师叔深明大义,实乃我辈楷模!……咱们这就回朝阳峰!”
风清扬语重心长的提醒道:“记住了……是要天天给我叩头请安!”
岳不群笑容中更增恭敬,连忙道:“师叔愿意让弟子们聊表孝心,弟子们感激不尽……您放心,只要我们在山上,叩头请安保证一天都不会少!”
风清扬闻言眉头微皱,总觉得不太对。
岳不群肚里暗笑,咱们师兄弟外加妻妾子女、亲近弟子,每天百十号人一起叩头请安,口号喊得震天响,保证没两天您老就会自己要求取消请安……嘿嘿!
风清扬哼道:“还不给我解开穴道……”
岳不群笑眯眯道:“不急不急,到了朝阳峰再解穴也不迟……
为表诚心实意,弟子就给您老当牛做马一趟,亲自背您老回朝阳峰!
您老万万不可拒绝!”说着不顾风清扬瞪大的眼睛,转身将他背在背上,潜运神功,放出一层淡淡罡气笼罩两人身外两尺。
岳不群这才足下发劲,身形闪动,背着风清扬掠出山洞石室,在悬崖峭壁上轻盈飘飞,迅疾如电。
风清扬趴在岳不群背上,眼角只见白冰斑斑的岩壁及顶着硕大雪冠的松柏飞速后退,影影绰绰,而脸上竟无一丝寒风吹袭之感,耳边亦无身形疾速破空的呼啸声……
他心知这是岳不群以轻灵柔和的罡气将寒风和杂音排斥在外,不由暗暗惊叹于岳不群操控罡气之精微细腻——‘从心所欲,无不如意’八字,实非虚言!
凭岳不群身法之疾,比之东方不败亦不逞多让,须臾间便从南峰思过崖到了东峰院落,门口的值守六个弟子隐隐约约只见得教主背着一个青袍老头儿瞬间掠过,重重残影一闪即逝……
六个弟子不由面面相觑,惊讶之余,心头暗自嘀咕,这老头儿是谁?
教主庭院之外,宁中则、封不平、成不忧、于不明为首,及其后各人一众妻妾子女近四十人正肃立等候,令狐冲亦站在封不平身后。
忽的见到岳不群背着风清扬到来,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封不平、成不忧更神情激动。
岳不群蹲身放下风清扬,双手离开风清扬身躯的前一瞬,悄然运气解开了风清扬的穴道,还转身恭敬的将风清扬的衣衫整理了一番。
封不平带着众人跪下磕头,一时间“弟子叩见风师叔……”、“弟子叩见风太师叔……”之语哄然响彻,让耳目清静惯了的风清扬颇感不适。
当然,风清扬也不会自曝其短,大庭广众之下斥责岳不群将自己挟持而来之事,当下若无其事抚须微笑,呵呵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眼看众人陆续起身,岳不群心知风清扬对令狐冲感官不错,便吩咐道:“冲儿,来伺候你太师叔进屋……”
令狐冲连忙过来,扶着风清扬的胳膊,岳不群抬臂道:“师叔先请……”
风清扬微微颔首,轻嗯一声,任由令狐冲扶着进院,直奔正堂而去,岳不群、封不平带着一众后辈紧随跟上。
岳灵珊、岳灵瑚、岳守铭等青春活泼的少年少女落在后面,嘀嘀咕咕,叽叽喳喳,“太师叔原来是这般慈和老爷爷模样……我去送了那么多次饭,从来都不让我见到,真小气!”
“我还以为太师叔是跟爹爹一样的不老神仙嘞,没想到不是,不过太师叔须发银虬,清癯卓逸,前辈高人的韵味儿倒是十足十……”
“说起来,太师叔多少岁了?……看爹爹背他老人家回来,难道老的走不动山道儿了?那可得小心伺候……”
“你傻啊……没看太师叔大冬天就只穿着一袭青袍么,肯定内功深湛,不惧寒暑,哪里有丁点儿老朽痕迹?……爹爹背他回来,乃是竭诚尽孝之举!”
“快进去,开饭了……”
“慢来,我还要点炮仗呢……”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院里响起,诸人推攘哄笑着涌进正堂,入席就坐……
江西南昌,原宁王府。
自数十年前朱宸濠造反失败,宁藩被正德帝朱厚照废除,而宁王府为南直隶太监及地方官府保养有度,仍未荒废。
任我行在教众内应襄助之下,攻克南昌之后,立时命人将宁王府修缮一新,作为白莲教义军的行政府衙。而因麾下军卒尽皆头裹红巾,称为兴烈军,任我行自号烈王,遂将府邸更名为烈王府。
过年当天,南昌城百姓固然因头上换了片天而心有惴惴,但因兴烈军尽皆忙于准备年后的出征事宜,百姓未被抢掠骚扰,便畏畏缩缩的过起年来。
只是相较于以往过年的热闹,今年的鞭炮声稀疏了不少。
王府内,任我行、向问天从议事正堂出来,一个近卫禀报道:“五毒教蓝教主到了,已被盈盈郡主领进后院……”二人立时直奔后院而去。
甫一到后院月门外,任我行和向问天就听到小女孩的叽叽喳喳的欢快笑声。
青石板铺就的平地上,一个十岁左右的苗家小女孩正用彩绳牵着一只尺许长的大蜥蜴跑来跑去。
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清秀可爱,但她手中绳索牵着的大蜥蜴却是五彩斑斓,狰狞可怖,黄橙橙的瞳孔泛着冷光,长长的紫黑细舌不时探出数寸,更令人心底发毛……
当然,在小女孩奔跑时绳索的拉扯勒紧下,大蜥蜴只能不断的翻跟头、翻肚皮、翻白眼……
尽管这一幕有些违和,但任我行和向问天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并不在意,小女孩见到二人,也不怕生,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瞧着二人。
向问天温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小女孩一脚踩住大蜥蜴,双手叉腰道:“我叫蓝青鸾,我娘是五毒教主……”
向问天在任我行耳边低声提醒一句,“应该是岳不群和蓝凤凰的女儿……”,又看向蓝青鸾问道:“这四脚蛇长得真奇怪,你从哪里找的?”
蓝青鸾傲娇道:“这是爹爹送我的新年礼物,听说是全真教的师兄从遥远的天竺带回来的稀罕物!”
乍闻此言,任我行眼神闪烁,不由暗忖:难道全真教的势力,已经蔓延到天竺去了?
向问天顺势问道:“你爹爹是谁?”
蓝青鸾不屑道:“全江湖都知道,就你们不知道,我爹爹就是大名鼎鼎的全真教主啊!”
向问天乐呵呵道:“这下我们不就知道了……”
看着小女孩拉着大蜥蜴又跑到院子另一边,向问天又在任我行耳边低声道:“蓝凤凰与岳不群生有一女一子,女儿姓蓝,跟着蓝凤凰,儿子姓岳,跟在岳不群身边,由宁中则抚养……”
任我行低哼道:“岳不群倒是好本事,听说儿女生了足足三十个,难怪不在意女儿姓蓝!”
向问天初次听闻此事,也给震了一震,但后来细细思来,总觉得其中有异,猜测道:“此事应是得益于岳不群的内功臻至深不可测之境,已可自如控制精气,血髓充盈已极,方能肆意生子而不会功力倒退……”
任我行微微点头,赞同道:“此言有理……”
向问天进谏道:“既然蓝凤凰与岳不群关系密切,咱们与五毒教合作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岳不群从中阻碍!”
任我行沉吟道:“恐怕岳不群不仅不会阻碍,反会暗助于我!”
向问天略一琢磨,稍稍恍然,“大王英明!”
任我行哈哈大笑一声,带着向问天穿过院子,往厅堂而去。
任盈盈、蓝凤凰听得笑声,连忙迎出来,任盈盈招呼道:“爹爹议事毕了?”
蓝凤凰妩媚中透着少妇风韵,却难改英姿飒爽,抱拳笑道:“半年不见,姑父不做教主,改做大王了……”
任我行笑道:“什么大王不大王……贤侄女见外了!”话虽如此,但任我行仍是气度十足的当先迈步进屋,边走边道:“贤侄女当知我是骑虎难下……
今冬我兴烈军虽然乘隙占了南昌、九江、安庆等重镇,但开春明廷可就尽起南方官军,前来围剿我兴烈军……
明廷树大根深,兵多将广,彼时我军独木难支,老夫难免兵败身死……
贤侄女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蓝凤凰等五毒教高层早就隐隐猜到任我行约见她的目的,那对五毒教并非什么难事,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应下。
当即咯咯脆声笑道:“大王说笑了……五毒教地处西南,人少力薄,恐怕没什么能帮到大王的?”
任盈盈跟着娇笑道:“凤凰姐姐过谦了……
谁不知道五毒教与所有苗民及土司关系密切,明廷的地方官儿要是得罪了五毒教,死都死得糊里糊涂,还没处伸冤!”
向问天更深知五毒教近些年在日月神教与全真教之间左右逢源,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势力日趋膨胀,已非昔日阿蒙。
有些事任我行不便开口,向问天身为副手,须得当仁不让,便哈哈笑道:“久闻播州(遵义)土司杨应龙英雄了得,还望大妹子帮忙从中引见……”
“小事一桩,包在小妹身上!”蓝凤凰毫不犹豫的答应,同时肯定了五毒教诸人早先的猜测——任我行是想让杨应龙开春出兵攻伐云贵湘,帮忙吸引明廷的一部分兵力,让兴烈军得以喘息,加紧消化江西的地盘,进一步扩充实力。
向问天又道:“杨土司兵强马壮,为何不曾进取湘地,大妹子可知其中究竟?”
蓝凤凰忽觉任我行和向问天变化颇大,似由豪气冲天的江湖人物变成了苟且专营的官狗……
第二百二十五章真心话
火把熊熊燃烧,照亮山洞的同时,也弥漫开刺鼻的松脂味儿。
“此洞就是七十多年前,魔教十长老率众来攻,我五岳众先辈与之血战之地……
说来惭愧,当年我五岳先辈苦战不敌,只得施计崩塌山洞,将一众妖魔困死此处!”
思过崖秘洞中,岳不群指着洞室,对五六十个精英真传弟子大致介绍一番,忽而朗声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咱们这些后辈弟子更需知耻而后勇,刻苦习武,不可间断,否则学艺不精,再败于魔教之手,我等有何颜面再立足于武学之林?”
顿了顿,岳不群复又指着石壁上的各派剑法,徐徐道:“此乃魔教十长老被困之后,不甘就死,呕心沥血,试图破解我五岳剑法!
可他们却不懂得,招数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死招数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屠戮。
这个‘活’字,你们要牢牢记住了!
学招时要活学,使招时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人家破得干干净净。
你们都学了我的截剑术,更应深明此理!
不过,截剑术固然精妙,却更不能生搬硬套,其中剑理你们能参透多少,便是多少,万万不可拘泥,否则同样难窥上乘武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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