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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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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江北上横腰一斩,王觞也不甘示弱,迎上江北上的一剑。二人瞬间弹开,江北上一个空翻,身体像是一只灵活的雪雁。
而王觞则是在雪地中划过了数十米距离,方才缓缓停下来,足见江北上这一剑的力道。
突然,画风剧变,一向安静地防守躲避的江北上,在空中滑落,竟然朝着王觞的方向,主动出击。他身轻如燕,滑落在王觞前方的雪地上。
他手中的剑,速度极快,然而雪花依旧纷纷落下,就像那凌厉的剑光,根本就无法将雪花斩碎一样,这奇异的一幕,众人纷纷目瞪口呆。
不过,江北上速度极快,转眼便迎接王觞的剑。与之前不一样,他的剑法,变化万千,速度宛如横空出世的闪电,二人瞬间便纠缠在一起,二人凌厉的剑气不时劈出,平整的雪地上,变得伤痕累累。
江北上依旧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或喜或悲的表情,他手中的阳春白雪,仿佛鲜活了一样,随心所欲,人剑合一。
场中不断地传来金铁触碰的声响,二人的打斗,已经眼花缭乱。
江北上不愧是庐陵雅剑,他的剑法武功,真是让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而大师兄王觞,也不愧于尸骨未寒的露水阁主露颜飞,他的剑技《露水长存》在王觞手中竟能与江北上对抗这么久而未败北,露水阁立于江湖之中,也绝不是浪得虚名。
唰!
忽然,江北上剑法峰回路转,灵活地掌控着阳春白雪,一剑横出,冰冷的剑气,仿佛凝固了空气一样。王觞躲避不及,眼睁睁看着这一剑朝自己斩来。
就在这时候,江北上才缓缓睁开了久闭着的双眸,他眼中充满自信的冰冷的光芒,转眼间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剑,重重地斩在王觞的胸前,他的身体笔直地倒飞了出去。他脸色狰狞,难道就这么
可是,江北上的嘴角,为何会有一丝怪异的笑容
这究竟是为何?
只见在他倒飞出去的同时,身上的那道寒冷的剑气,突然向他的全身迅速蔓延,只是眨眼功夫,他的身体,整一个变成了一尊冰雕。
“怎么可能”
江北上这一剑,这寒冷无比的冰甲,就连他的内功都无法震碎,真是太诡异了。
王觞自问,自己的内功修为,在江湖上不算差,可就是如此一层薄薄的冰块,竟然令他束手束脚,四肢僵硬,就连自己的经脉,都被冰冻了一样,无法运气。不仅如此,这些寒冰更在一点点地将自己的内力冰冻住一般,身体渐渐感觉虚弱起来,无力对抗。
唰唰
变成冰雕的王觞在雪地中不断地向后滑动,平整的雪地划出两条长长的痕迹,他的身体稳稳地站立着,动弹不得。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觞化作的这一尊冰雕,心中都迫不及待地等待着王觞深厚的内力能将这一层薄薄的冰块震碎,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王觞手持长剑,化作的冰雕,一点都未动弹过。
“好,好可怕的功夫”
场边弟子已经对江北上心生畏惧,他们都不明白,这个年纪跟自己都相差不大的英俊男子,年纪轻轻,究竟如何能够练到如今的武功修为?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一场比试中,虽然最终依旧是江北上获得最终的胜利,但是一直以来,似乎江北上都有剑下留情,否则只怕比试的结果早已经见分晓了。
江北上终于睁开了双眸,清澈澄明的眼瞳,好似一弯清澈的泉眼。
他面带微笑,英俊的面庞上,寒冷的杀气,已经烟消云散。
这时,他突然抬起手来,手指尖凝聚着极寒的内力,难道庐陵雅剑会在这里将他们的师父痛下杀手
场边的众多弟子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众人一拥而上,挡在王觞的冰雕前面。
众人纷纷拔出剑来,练武场中画风一下有完全变了,可是江北上已然丝毫不惧,众人一拥而上。他的指尖,瞬间凝聚出一枚透明的冰球,手指轻轻一弹,这枚冰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入疯涌而上的人群中。
冰球上带着强悍无比的气势,与之擦肩而过的弟子,竟然生生被震飞。根本就无法改变,这枚冰球飞过的路线。
这时,易如风也不明白江北上的用意,这枚冰球的力道,足以将被生生冰冻的王觞打成碎片。
唰!
他手中宝剑璇尺寒锋出鞘,纵身一跃,跳进练武场中。
“什么!”
江北上心中暗骂,这一如风也来练武场中捣什么乱?
难不成二人这么快就要在这里一较高下了?
不过,他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易如风手中长剑,直指江北上的那枚冰球而去。
锋利无比的长剑与冰球撞击在一起,耳旁仿佛听得见宝剑刺破冰球的嘶嘶声,可是,冰球并未爆裂,而是整洁地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撞到易如风,将他的身体逼得倒退,而另一半,则笔直地朝着王觞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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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阳春三月冰雪融
“喔”
易如风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寒冷无比的闪电击中了一样,整个身体飞快的倒退,与此同时,体内经脉似乎也被并封住了一样,在这一瞬间,根本就无法运气。
他的身体上,瞬间覆盖住了一小层极其薄的冰块。
而另一块冰球,则是朝着冰冻住的王觞飞去。
这一半冰球狠狠地撞击在了王觞身上,与易如风几乎一模一样,王觞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一把似的,飞快地朝着后方回去。
他被这一枚小小的冰块击倒在雪地上,而且,他身上被击中的地方,冰球化作了冰米分,附着在上面。而紧接着,一条裂痕冰米分的下面慢慢裂开。
滋滋
这条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王觞的身上,眨眼间便被凌乱不堪的裂痕布满。
嘭!
就在下一刻,他身上的裂痕,似乎收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化作了一阵阵冰米分,飞散在空中。
“师父”一名弟子见状,大声喊道,“把他抓起来!”
几名弟子迅速朝着江北上包围上去,如此场面,吓坏了未见过什么世面的露芸,苏冥挡在她的前面保护着她,虽然也是练武之人,可是她的武功,毕竟还不到家呢!
江北上面不改色,手中的阳春白雪,反倒插入剑鞘之中。
“单凭空手对付这么多人吗,这未免太过”易如风运气抵挡体内寒气的侵蚀,看着江北上的举动,心中默默念道。
可是,就在众名弟子即将一拥而上的时候,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住手!”
说话之人,竟然是方才被冰球击中了的王觞。
他手持长剑插在地上,突然喉咙一甜,没能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鲜血染红了白雪,宛如开出了一朵鲜艳而悲伤的花朵。
“师父,快!”
众弟子见王觞未死,只是身受重伤,连忙冲过来,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
而此刻,即便是易如风也迷糊了,原来方才江北上的一击,难道不是想要痛下杀手吗?
“你们误会了,咳咳,”王觞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周身经脉,被寒冰所冻,雅剑刚才一击,震碎了我体内经脉中的寒冰,为师才得以借机运气疏通经脉,否则经脉堵塞,不出半个时辰,为师必死无疑。”
“可是,师父,他”一名弟子似乎还不肯罢休。
“住口,咳咳!”
王觞咳得更加厉害了,嘴角不断流出殷红的鲜血。
这时,江北上在众名弟子又怒又惧的注视下,慢慢走到王觞身前,道:“得罪了,王大哥,你没事吧?”
王觞艰难地摇摇头,此刻他的脸色大变,苍白无比,虚弱感渐渐遍及全身,不过还是咬咬牙坚持住,说道:“多亏了雅剑兄帮王某震碎了寒冰,在下并无大碍,咳咳”
“大师兄”
露芸,苏冥二人也冲进了练武场,前者见到王觞口吐鲜血,不觉中泪水又在不自觉打滚。
紫鸳姑娘紧随其后,不惧寒冷,冲进了练武场雪地上,急急忙忙超王觞冲来。
“觞哥,觞哥,你没事吧”
“咳咳,”王觞勉强笑笑,似乎在这个女子的面前,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要坚持一副无事的样子,“没事的,没事的,紫鸳,师妹,你们别着急,我只要休息一下,很快就会恢复的,咳咳”
“师兄,你快别说话了!”苏冥抓住他的手腕,说道。
他能够感觉出来,王觞经脉严重受损,不休息个十数日,是绝对不可能恢复的,不过,看着眼前着急的两位女子,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苏冥转过身来,看了江北上一眼,他眼中神态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本后者的计划,他已经知晓明白,可是想不到一场比试,江北上胜券在握,可是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王觞毕竟是自己一起生活了十余年之久的师兄弟啊。
如今,江北上又好像回到了两年前,一己之力,连挑庐陵七派的壮举,已经在露水阁重演,没有人会再觉得他是浪得虚名,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庐陵雅剑”这四个字代表的实力。
他转过身来,向一旁的易如风走过去。
易如风身上已经湿润了,他正在运转体内真气,用内力融化江北上方才所击中在自己身上的寒冰。
这虽只是一小层薄薄的寒冰,但从刚才,已经足以证明这寒冰的奇异之处,就算是北冥门的功法所化的寒冰,相信早已经被自己的内力融化了,可是这江北上似乎与北冥门没有什么关联,而且,他所化的寒冰,竟然远远比北冥门的厉害得多,及其难以融化,坚不可摧,宛如金铁。
北冥门的阴山二老,功力深厚,寒冰掌闻名于江湖已久,二人几年前退隐江湖,如今出现在江渚城。易如风当日在出云楼与二老对掌,被寒冰所附,可是也不如今日江北上的寒冰难以融化。
他的诡异武功,究竟是师承何方
“易大哥,方才北上多有得罪了!”江北上一抱拳,对易如风说道。
易如风勉强一笑,虽然寒冰已经融化,可是整个身体冻得不行,要不是强行运气护住心脉,只怕现在哆嗦的不行。
他看着江北上英俊的面孔,突然觉得这张面孔有些陌生,之前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真的就是昨夜与自己一同畅饮,能诗能词的知交吗?
江北上他年纪轻轻,可是,这年纪与功力极其不相符的人,突然现身江渚城,究竟所为何事?
易如风长剑入鞘,对江北上一个抱拳,艰难地笑道:“想不到北上兄弟功夫如此了得,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呐!”
江北上淡淡一笑,这样的夸奖,他见多了,而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比自己厉害的人,还有很多很多,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二人会意一笑,走到苏冥一旁,只见后者眉色痛楚,大师兄王觞的伤病可不是小事,连忙对众弟子说道:“你们快送大师兄回去调养!”
“是,三师叔!”
“咳咳,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王觞看了一眼苏冥,便被众弟子驾着离开练武场。
“露小姐,三师兄,紫鸳,紫鸳也一同去照看觞哥了。”
说完,不等苏冥点头,便跟上队伍离开了这里。
露芸转过身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好不容易等到大师兄回来了,可是,事到如今,难道还要自己硬撑下去吗?
“爹爹,放心,芸儿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替您报仇的”
说完,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易如风。
你,真的能帮我找出凶手吗
三月的暖阳,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温度,烈日当空,照射着下方的露水阁,白练飘飘,练武场中的积雪,正在飞快地消融着。
“露小姐,苏大哥,恕北上得罪了!”他对着二人一抱拳,说道,“不过,可否介意不说话!”
露芸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不过,苏冥早已经会意,轻轻点头,道:“雅剑,易捕头,二位跟我来吧!师妹,事关重大,你也一起来!”
苏冥带着三人穿过练武场,走出数十米外,有一处深潭,潭中深水清幽,倒映着空中的一朵朵洁白的云彩在水面上缓缓游动,不是之间有机头鱼儿透出水面观望外面的世界,好一片宁静祥和之色。
而在潭中心处,水面上凌立着几根巨大的石柱,这里便是露水阁弟子练习轻功和水上功夫的地方。
不过,因为露颜飞的事情,这几天弟子的练武一概不再进行。
所谓隔墙有耳,江北上看着这个地方,深感苏冥的远见,既然是重要的事情,其实不应该在最隐秘的地方,反倒是这样开阔的地方,一览无余,根本就不会存在隔墙有耳之事。
苏冥走在前面,脚踏潭边的一块巨石,身体便轻盈地飞了起来。很快他便落在潭中心的一根石柱上。
他看着众人点点头,只见江北上直接不用脚踏巨石,便跳进了潭中,他脚尖蜻蜓点水,又更似一直飞雁,身体轻盈而上,落在苏冥身边的一根石柱上。
潭边只剩下易如风和露芸,二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一同脚踩巨石,身体飞了起来。
“啊”
二人飞到半处,露芸突然体力不支,这些天她着实没有好好休息。转眼间身体就要落入下方的潭中。
这潭水深数十米,而且水性极寒,像她现在这么虚弱,要是落入其中的话
“师妹!”苏冥着急地喊道。
这时,易如风也意识到了露芸身体下坠,身体连忙一转,一把抓住下落的露芸,将其抱在怀中,旋转着慢慢下落。
此情此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露芸看着他的眼睛,眼里的坚定,从未改变过。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呢!
只是,也许你早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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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红杏枝头上下鸣
露水阁不愧是江渚城唯一一个江湖门派,想必从江渚城达官贵人手中,获得了不少的银两,方才有实力建设如此宏伟壮丽露水阁。
在这片辽阔的天地之间,当风儿变得安宁了下来时,这潭碧水倒映苍穹,蔚蓝的天际,一朵朵洁白的云彩在悠闲自在地漂浮在水面上。在这里,看不见白练纷飞,仿佛这里并未因为露颜飞的死,而显得凄凉。
突然,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清凉入怀,煞爽人心。
没有露水阁弟子在此修炼打扰,远处的潭面上一只只水鸟,时不时扇动着美丽光亮的羽毛,时而又会钻入水中,悠闲自在地玩水,不时还有调皮的鱼儿跃出水面,挑逗这些无忧无虑的水鸟。
阳光总是公平的,每一寸大地,他都毫不吝啬地洒下金色的光芒。
江北上站在潭中心的一根巨石上,身旁站着的是露水阁三弟子,苏冥,而岸边还有易如风和露芸。
这二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随后一同踏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身体一跃而起,飞向潭中。
“啊”
二人飞到水面上,这时,露芸突然一声惊呼,身体觉得乏力无比,径直地往下坠落。
这虽是三月暖阳,可是潭水深达十数米,甚为凉爽,若是露芸这样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用膳的柔弱女子掉入其中,只怕
她看着易如风直上的身影,那双柔弱而凄美的眼瞳中,泪水一点点浸满了眼眶。
“师妹”那苏冥大喊,可是,眼看着露芸就要坠入水中。
就在这时,她失落地闭上了双眸,一切的美丽,都与自己无关了。
忽然,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她柔弱的手,是那么强壮,的有力,一股力量将她轻轻一拉,又有一只手,轻轻挽住了她纤细的腰。
她轻轻睁开双眸,一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易捕头”
这一幕,曾几何时,好像在哪里见过?
易如风轻轻抱着怀中柔弱的女子,身体旋转着落向水面。
露芸眼神颇为复杂,是欣喜,还是忧伤?
“恩?”江北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禁露出微微的笑意,“有意思”
这时,易如风脚尖蜻蜓点水,身体飞快地旋转而上。
二人落在江北上面前的一根石柱上,易如风小心翼翼地放开怀中女子,笑道:“露小姐,没事吧?”
“没,没事”她目光连忙离开易如风,低声说道。
看得出来,她脸色苍白,不光是这几日露颜飞的死造成的,方才的惊吓,也是不小。
“师妹师妹”
苏冥心中愧疚,要不是他选择这个地方谈话,也不至于造成现在的结果。他连慢过来,担忧地说道:“师妹,你没事吧,都怪我”
可是,苏冥话还没有说完,江北上忽然一笑,随口便吟道:“远山泉眼微波动,无声碧水凄清。春阳天水近,江岸花红细柳明。 池藻不禁弱柳风,波光摇落倩影。双飞觅春燕,枝头红杏上下鸣。”
“呃,雅剑这是”
苏冥心中颇感奇怪,这雅剑江北上怎么这么好的雅兴,突然又题诗作词起来了。
他口中所念,正是这眼前所见的美景,一首《惜分飞》:远山泉眼微波动,无声碧水凄清。春阳天水近,江岸花红细柳明。 池藻不禁弱柳风,波光摇落倩影。双飞觅春燕,枝头红杏上下鸣。
“传闻庐陵雅剑出口成章,今日所见,果真令苏某佩服,好词,好词啊!”苏冥看着江北上赞叹起来。只不过,他一介武夫,虽明白江北上一首好词,可惜其中深意,却是难有体会。
不过,对于露水阁的大小姐,对诗词歌赋颇有研究的她来说,却又怎会不明白江北上的深意,她更加清楚,这首《惜分飞》所写的,的确是一眼所见的春景不假,可是,所写的更是方才自己险些落水的一幕。
远山眉下,泉眼涌动,泪水盈眶,这无声碧水,甚为凄清;天水相近,花红柳明,易如风挺身相救,岂不更似三月暖阳?池藻摇曳,柳风浮动,波光粼粼,倩影遗落,更似虚弱的她落水一幕;双飞春燕,红杏枝头,上下齐鸣,难道江北上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她害羞地看了一眼江北上,心中颇有敬佩之意,不过,她苍白的脸颊突然露出一抹红晕,带着几分羞涩,像极了二月未来得及绽放的红花。
江北上笑眯眯地看着易如风,他词中深意,想必这位对饮的知交,早已经看透,正等着看他的好戏呢。
只不过,易如风面带微笑,竟毫不在意的样子,冲着江北上一个冷笑:“北上兄弟作词信手捏来,这拈花一笑,可别你捏到刺头了!”
“哈哈哈,”江北上大笑,他知道易如风已经明白自己深意,便道,“易大哥说的是,说的是啊!”
说着,露芸脸蛋更红了,简直不敢抬起头来。
只是苏冥就不明白三人在打什么哑谜,这短短几个时辰内,便见识到了江北上的武功,有见识到了江北上的才华,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青年,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不过,这个时候他插不上话,心中又颇有疑问,便问道:“对了,四下无人,雅剑,易捕头,二位有话直说吧!”
江北上收住脸上笑意,而易如风便严肃地问道:“雅剑,我明白你方才与王师兄比武的用意,只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北上连忙打断他的话,道:“嚯,既然如此,易大哥可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我不明白,北上兄弟为何把他打成重伤?”易如风忽然严肃起来,冷冷地盯着江北上,说道。
在比试的时候,江北上一连退让,目的是为了让王觞使出毕生所学的武功,一个常年习武的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是不可能还会想着隐藏什么。方才比试,王觞可以说是这个露水阁中武功最高强的人,但是,他的武功,较之露水阁主露颜飞来说,苏冥和露芸都再清楚不过,是绝对不可能杀得了露颜飞的,除非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江北上没有急着回到易如风,转过身来,对露芸和苏冥问道:“依两位所见,你们大师兄的功夫,与阁主怎样?”
“大师兄的武功了得,但,但与师父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江北上点点头,继续说道:“目前露水阁中,你师父的弟子,还有二徒弟,四徒弟和六徒弟尚未回到阁中,而大徒弟王觞,五徒弟李含山和七徒弟露穹相继受伤。我想知道,那三位徒弟,现在分别在哪?”
这时苏冥低下了头,皱皱眉,方才答道:“二师兄和四师弟,已经在赶回来的途中,想必今晚就会回到阁中,至于老六”
“师兄!我想,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露芸连忙打断苏冥的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苏冥点点头,继续道:“请二位放心,我愿意用性命做保证,老六他绝对不可能!”
江北上淡淡一笑,似乎察觉了什么,这个露颜飞的六徒弟究竟怎么了,为何要这么说?
“苏大哥言过了,我本是一个外人,不凡便管露水阁的事情,只是北上既然来了,只求能够为露水阁贡献微薄之力!”
“雅剑能来到露水阁,实属我等荣幸,雅剑有什么对策,当说无妨。”
这时,江北上淡淡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易如风道:“现在我可以回答易大哥的问题了。我之所以打伤王大哥,是因为他武功了得,但却是生性冲动,难以控制,有他在场,必定会坏了大事。”
“原来如此!”易如风点点头,原来江北上早已经想到这里了。
王觞毕竟作为露水阁的大师兄,余下师兄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若是突然告知他杀死他师父的,其实是自己同甘共苦十余年的师兄弟,那他一定会接受不了,更有可能破坏了计划。
“易大哥,你方才也听到了,其余两位师兄弟,今晚就会回到露水阁。所以,只要我们在此之前,赶到露阁主的练功房中,找到线索,一切便会水到渠成了。”
易如风大惊,眉头紧皱,瞪着江北上,惊讶地说道:“你是说”
“不错!”江北上会意一笑,“查案是易大哥的强项,不过,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办法!”
可是,这二人在这打哑谜,苏冥和露芸可就不明白了,明明昨夜有人闯入露颜飞的练功房,弄的一片狼藉,还会有什么线索被留下来?而且,就算是要找线索,为何天明之时不找,偏要等到晚上呢?
“呵呵,”易如风敬佩地笑道,“庐陵雅剑,名不虚传,好,我们,就这么办!”
“等一下,易捕头,雅剑,而为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何我和师妹一点都听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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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梦中山水皆诗文
亭内有一张大理石桌,上面摆着两壶美酒,中间一把古琴。江北上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把古琴,微微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悠闲地弹奏起来。
这一曲,声转悠扬,好似一江春水,缓缓自西向东流去;江面上微风徐来,鱼条白浪,时而遇到激流之处,他手中琴声连连,好似湍急的江水,时而遇到浪淘沙渚,他指法轻柔,像一只只缓缓游动的鸭掌,拨动着温暖的江水。
长亭外,细柳堆烟幕,朵朵红花坠绿屏。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古老的琴弦上,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弦音荡然无存。
江北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伸出手拿住一旁的一壶上等美酒女儿红,随手就往后一扔。
啪!
一只手掌握住了这瓶女儿红。微风吹拂着衣袖,易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静静地听着江北上弹奏这一曲。
“易大哥,如何?”
易如风莞尔一笑,手掌握着女儿红的精致酒瓶,拇指一扣,酒塞掉落在地上,一股浓郁的酒香,随风飘逸。
他抬起手臂,嗅了嗅这美酒的芳香,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这沉郁的滋味,错不了,就是昨夜二人一醉方休的滋味。
不过,据易如风所知,这种陈酿,就算是露水阁也十分有限,东西雅间中各存放了一瓶,已经在昨夜被二人喝掉了,这江北上究竟从什么地方找到这种好东西的?
“北上兄弟,这是哪里找的?”
江北上轻轻一笑,道:“北上行走江湖,‘庐陵雅剑’这四个字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换的美酒喝!”
“哈哈哈,是吗?”
见易如风半信半疑,江北上拿起另一边的女儿红,站起身来,慢慢转身。
“怎么,易大哥你,不相信?”
江北上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取下酒塞,鼻子凑了上去,深深地吮吸着美酒的芳香,好不享受的样子。
易如风微微摇头,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庐陵雅剑,竟然还是一个酒鬼。他同样拿起手中酒瓶,大大地喝了一口。
“那,这古琴又是怎么一回事?”
“古琴?”江北上看了看这把古琴,淡淡一笑,这古琴的声音,及其优美动听,就算是自己当初弹坏的那一把,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只知雅剑阳春白雪,难不成你还带着一把古琴行走江湖?”
“呵呵,易大哥真会说笑,”江北上微微摇头,又喝了一口女儿红,接着说道,“这把古琴,是我问露小姐借酒喝的时候,见此古琴独自摆在亭子中,便一道借了过来。”
“额”易如风是在太过惊讶,想不到这庐陵雅剑,面子这么大,竟然连露芸从小弹到大的古琴都能够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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