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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破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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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兵器呢?”那人冷冷道,“我的紫霜剑不屑杀手无寸铁之人。”
“紫霜剑?是说名剑门当时不见了这最好的一把剑。”崔亦笑抬了抬眉毛,“你本该带着这剑隐姓埋名地过完下半辈子,给你们岳家留下最后血脉的。”
丘山冷笑道:“少说废话,你的兵器呢?”
崔亦笑没有动,而是问道:“那个人呢?我知道他在越州。”
“等你有命从紫霜剑下活着出来,我就告诉你!”丘山的紫霜剑架在了崔亦笑的脖子上。
崔亦笑依然很平静,平静中又带点不耐烦:“他人在哪里?”
紫霜剑动了,不过刚一动,便被一道金光弹了开去。
“蝉翼!?”丘山眼中一亮,“好剑!”
崔亦笑冷冷道:“既然那么欣赏,那就死在这剑下吧!”
言罢,蝉翼金光一掠,如同灵蛇乱舞,乱而有章,直直刺向丘山。
一时间,剑光在昏暗的小屋中飞掠,一紫一灰两道身影都在比快!蝉翼“锵”地一声迎上紫霜,然后竟缠卷而上,接着崔亦笑左手一掌击出,却被丘山迎掌接下。
崔亦笑忽然笑了。崔亦笑笑后的下一刻,丘山顿时感觉掌心一阵火烧。
“单家火焰掌,感觉如何?”
崔亦笑的蝉翼一挑,瞬时松开了紫霜剑,然后横剑一扫。
丘山左手又烫又痛不由分心,于是躲闪不及便叫蝉翼斩下了一截黑发来。
不等丘山站稳,蝉翼再次直刺而来,剑身摆动如带,忽然割出一阵风声便挑破了丘山左肩。接着,崔亦笑脚下一动,与丘山同时斗起腿法来。
丘山被崔亦笑的勾拐腿法逼得只得后腿,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以攻代防,抛了守势依靠着紫霜剑比蝉翼形体稳固死死缠住了蝉翼,叫最善“缠剑”的蝉翼反倒无法施展优势。
“聪明。”崔亦笑扬唇一笑,忽然一记连环腿退开丘山数步,然后对蝉翼从齐腰高处横向用力——丘山心中一惊,只感觉那冰凉的蝉翼剑缠到了自己的腰间!下意识一挣扎,却不料,那蝉翼竟缠得越发紧起来!
“人在哪里?”崔亦笑再次问。
“往东十里外,幽居。”丘山道,“崔亦笑,我低估你了……”
崔亦笑挑眉:“你早该有此觉悟。”
丘山突然一笑,紫霜剑贴着衣衫插进蝉翼,然后竟硬生生将蝉翼挑了开去!
崔亦笑看着紫霜剑上缓缓滑下一行红色,而剑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于是点头道:“果然是把不错的剑!”
“的确不错!”丘山双手持剑,然后只见得剑身突然耀起一阵紫蓝光芒。
崔亦笑将蝉翼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然后静静平举着那道金光,直对丘山。
丘山眼光一凛,然后将那道紫蓝光芒用力劈下——一瞬间,秘色小楼訇然倒塌,裂为两半!
在楼倒下同时,一道紫影似乎动了。丘山没有看清,也不必再去看清。
当尘埃散去,只见崔亦笑的紫色身影站在丘山面前,手里的蝉翼早已收了起来。而丘山的紫霜剑只剩下半截带霜的断剑残喘在剑柄上,正如心口往外汨汨流血的丘山一般——只剩半条命。
“你叫什么?”崔亦笑问。
“岳……嗣……”
崔亦笑点头:“你是第一个有资格死在我手上,同时让我记住名字的人。”
岳嗣似笑非笑,直直地倒了下去。
崔亦笑捡起了那断下的半截紫霜剑,立在了岳嗣的尸体边,然后道:“若你有那运气,在我到达幽居前让我遇见了一个路人,那你的尸身就可入土为安。对你这仇家,我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崔亦笑起身,身影一掠,便朝着正东方向赶去。
幽居。
崔亦笑站在这栋有两层高的朱红小楼前,忽然抬起头,直接一步便跃上了二楼。
“别来无恙。”崔亦笑右手向前,蝉翼正指眼前平静喝茶之人。
孙浅让淡淡一笑,摘下了斗笠:“别来无恙。”
崔亦笑冷笑一声:“现在你是孙浅让,还是陆罪?”
“既然摘了斗笠,自然是陆罪。”陆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崔亦笑却没有动:“安排欧阳厉来襄州,用快刀门和名剑门把我引来越州,你的计划是什么?”
陆罪淡淡一笑:“崔公子不妨猜猜看。”
崔亦笑冷冷道:“你认为吞并虫楼,你们最大的阻碍是我,所以设计故意将我先引到越州来除掉,然后逐个对付怀弃身边的人!”
陆罪抬眼看着崔亦笑,道:“既然知道是调虎离山之计,崔公子还往这陷阱里跳?”
崔亦笑笑了一声:“因为我知道你和那些人都犯了同样一个错误,那就是低估了我崔亦笑!我将计就计,任欧阳厉跟快刀门的那些人玩苦肉计,然后把他困在襄州虫楼,有韩归章在他也玩不了什么花样。而我,则是专程来越州取你性命的!”
陆罪点点头,平静道:“的确,我低估你了——至少武艺上,我的确是低估你了。”
崔亦笑冷冷道:“虽然很想和你下完第八局棋,但你我已势如水火,我不得不取你性命。欧阳厉在襄州,现在你可连唯一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的人都没有了!”
“是啊,欧阳厉在襄州,你不在襄州。”陆罪忽然笑了起来,依然笑得很淡,“崔亦笑,你很聪明,知道我要逐个击破沈怀弃。但是你有一点却错了!”
“哪一点?”
“我小看了你的武艺,却没有小看你的谋略和野心。你说得对,要夺虫楼,幽州虫楼最大的阻碍是你——我再替你补充一句:夺不夺得到虫楼,沈怀弃的性命无关紧要!”
崔亦笑眼中一寒:“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对付怀弃他们?”
陆罪浅笑点头:“你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所以造成你一步步跟着我的计划到了越州——现在赶回襄州,怕是也晚了。”
崔亦笑挑眉:“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对付得了我?”
陆罪点点头,然后问道:“崔亦笑,你说,要对付你,我会用什么方法?”
“‘欧阳厉在襄州,我不在襄州’……你要嫁祸?”崔亦笑冷笑一声,“这么蠢的办法你都会用?”
陆罪一笑:“有用的办法就是好办法!你说,从三品襄州太守的命案,虫楼是压得下来压不下来?”
“不用压!”崔亦笑手中金光一闪,瞬间攻向陆罪。但剑未到,只见一道白影闪过,眼前的陆罪竟凭空消失!
“崔亦笑,没有充足的把握全身而退,我会在这里等你?”陆罪的声音在楼外响起,崔亦笑立刻追了出去。
只见陆罪远远同一个白衣人站在远处,淡淡道:“江湖中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你一背上襄州太守张华铭的案子,你说那些敛觑虫楼的人会怎么做?”
崔亦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白衣人,暗中揣测着此人武功的深浅。
“崔亦笑,待朝廷通缉令一下,你可就成朝野共同追杀的头号犯人了。最后'鹿死谁手',我们都说不清。你好自为之!”
崔亦笑扶栏一跳,正要追赶,却只见那白衣人拉过陆罪便眨眼不见。
“好快的轻功!”崔亦笑眼中冰冷。
原地寻思了半晌,崔亦笑转身朝着越州城走去——这步棋,他的确走得大意了!
“少爷,就这么放他走?”那个白衣人伸手在脸上一抹,竟露出了一张四十来岁的脸来——正是幽州虫楼总管,钱述。
“第一,你我二人都杀不了。第二,要他命的人很快就会蜂拥而至,不必我们亲自动手。”陆罪面无表情道。
钱述点点头:“这倒是。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说这么多话。”
陆罪淡淡一笑:“难得有这么一个对手,可惜就要死了,自然要多说几句。”
钱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崔亦笑的确是一个极厉害的人,正如眼前这个脸上刺了“罪”字的年轻人一样——都是鹰一般的人。
第六十六章
襄州虫楼。
季拈商如往常一样被沈怀弃叫了起来,然后半眯着眼挡在虫楼大门口伸懒腰。
“大哥,我们去练剑吧!”欧阳厉前一天便离开了,找不到人玩的沈怀弃只好缠上了季拈商。
“找老瞎子去!”季拈商活动着手腕,“和他打一场下来,保证你学到的比跟我打十场都多!”
沈怀弃摇头:“和韩前辈过招,完全是被他打!”
季拈商忍不住点头:“不仅过招如此,被他教武功也好不到哪去!一天下来,我至少折了五年寿!”
沈怀弃不禁笑了起来。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季拈商回头一看,只见几十名官差神色严肃地快步走近。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瘦长脸,鹰勾鼻,手中捏着一份黄绸官令,双眼直直盯着的正是季拈商。
沈怀弃看了一眼,立刻迎了上去:“薛判司远道而来,怀弃有失远迎。”
薛善忠对沈怀弃一抱拳,然后直接道:“沈楼主,本官是奉旨前来请季拈商季少庄主回衙门协助调查襄州太守张华铭一案的。”
言毕,薛善忠转身向季拈商:“季少庄主请交出贵庄蝉翼宝剑,同本官一道回衙门进行问话!”
季拈商一愣:“蝉翼?——等等,你们总得先把事情说清楚,我才能决定要不要跟你们走吧?”
薛善忠将手里的官令一展,道:“朝廷有令,严查张华铭两日前遇害一案,有关人等若有抗旨不遵,违令妄为者,皆按律即刻处置!”
季拈商走上前一把夺过了那官令看了几眼,然后道:“我没有说不去,我只是叫你把那个什么张什么的案子说清楚——跟我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找我去问话?”
薛善忠见抢不回那官令,只好道:“两日前夜里,襄州太守张华铭在府中遇害,一剑封喉。据仵作查验,杀害张大人的凶手所使兵器应该为贵庄的蝉翼宝剑!”
沈怀弃一愣:“可是大哥每天都在虫楼跟着韩归章韩前辈习武,根本没有出去过,整个虫楼的人都能做证!”
季拈商皱眉,问道:“那个张大人遇害之处,还有别的什么线索没有?”
薛善忠没有回答。
季拈商不满地喝了声:“老子现在被冤枉杀人,你他娘连情况都不给我透*,老子怎么给自己洗罪名?!”
“季少庄主不必担心,此案御史台也十分重视,若非季少庄主所为,则定当还季少庄主一个公道!”薛善忠镇定道。
“都捅到御史台去了?好快的动作啊!”季拈商眼中一寒,然后揪过薛善忠的衣领,冷冷道:“说!现场还有什么线索?!”
薛善忠脸色一变,强镇定道:“张大人手中捏着一块从凶手衣衫上扯下的紫色碎片,据查证后确定是蜀锦……”
“紫色?”沈怀弃也是一呆,然后猛地问季拈商道:“二哥呢?大哥你说二哥到山中寻草给乌鸦炼药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季拈商没有回答,而是松开了薛善忠,道:“我跟你们回衙门。”
薛善忠暗暗松了口气,然后道:“还请季少庄主带上贵庄蝉翼宝剑!”
季拈商皱眉:“蝉翼……不在我身上。”
薛善忠立刻问:“那在何处?”
季拈商沉默了一阵,缓缓道:“不知道,叫人偷了。”
“怕不是被偷了,而是在虫楼崔亦笑崔公子手中吧。”官差中突然一个声音冷冷道。
季拈商冷眼看向那个四、五十岁,方脸细眼的人,抬了抬眉毛,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没在我手上!”
那人却转向沈怀弃,问道:“沈楼主,两日前夜里,你可有见过崔亦笑崔公子?”
沈怀弃缓缓道:“二哥在山去采药去了。”
“那就是没有见了?”那人冷冷一笑,“下官查验张大人尸身之时,便觉得这伤口不似季庄剑法的套路,而更似小邪神当年的'破喉一杀'。加上又素闻崔亦笑崔公子爱一身紫衣,下官便有所怀疑,如今看来,怕是证据确凿了!”
季拈商冷笑了声:“证据确凿?不知除了一块破布你们还有什么证据?穿紫袍的蜀人数不胜数,你要不要一个个地抓来审审看?”
薛善忠立刻皱眉道:“季少庄主不可放肆,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还望季少庄主好生配合!”
季拈商往前走了一步,道:“我跟你们回衙门。”然后回过头,对沈怀弃打了一个眼色。
沈怀弃立刻点头。
洛阳。
祝语笙一手拿着胭脂一手拿着香囊,满意地走在街头。
忽然,一群官差拨开人群,将什么告示张贴了出来,然后一个神色冷漠的年轻官差抱着佩刀站在了一边。
祝语笙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眼睛一晃过那告示便猛然一惊:画上那个模样俊秀的家伙,该不会就是“小小邪神”崔亦笑吧?!
祝语笙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将香囊往袖中一放,空出来的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理”出一条路来。
——通缉令?!“小小邪神”杀了从三品太守后潜逃了?!
不对!——崔亦笑一个江湖人,杀朝廷命官做什么?还有,一个从三品的太守遇害,这动静未免太大,通缉令下来的速度也未免太快!才两天,这通缉令就贴到这里来了,难道说命案一出,他们就立刻认定了凶手?
祝语笙心中冷笑了声,然后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拍了拍心口:“哎呀,竟然谋害朝廷命官,还是从三品太守呢!”
那官差看了祝语笙一眼,展颜一笑:“姑娘不必害怕,此人罪行已被公示天下——从长安,北到勃利州,南至广州,朝廷都已下了通缉令,他跑不了!”
祝语笙摇头担心道:“离那被害的大人出事不过两天,官令能那么快么?我还要去洪州探亲,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官差却是一笑:“姑娘大可放心,别说洪州,广州你都去得!这官令昨日就到了,今日才贴出来而已。”
“咦?为何今日才贴出来?”
“我只是奉旨行事,其他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祝语笙立刻朝周围看了看,然后小声道:“官爷说话可要小心些,这令昨日便到今日才贴之事,上头难道没让保密?”
那官差摇头道:“上头不怎么关心这件事,只叫我们今天随便找个时辰贴上便是。”
祝语笙心中更是起疑,朝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不怎么关心是否能抓到人?
——难道?!祝语笙倒吸了一口气,若是这样,那就难以收拾了!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道:“这是虫楼义字号崔方无的儿子?”
另一个尖细的道:“还能有谁?”
那低沉的声音冷笑道:“既然朝廷下了令,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疾速探出,直接扯下了那张通缉令!
祝语笙扭头一看,竟是一个白须白眉的蓝袍老人。
祝语笙看了那官差一眼,心中疑道:有人扯了通缉令,这个小差竟然不拿人治罪?!
一个光头微胖的男人立刻拦道:“老先生这是做甚?”声音低沉,恰是方才那对话的二者之一。
“照着样子去拿人。”那老者头也不回。
“老人家,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多事,留下通缉令回家玩玩花鸟为好!“那光头男人笑了起来。
那老者冷冷回头,正要发作,却只见祝语笙身旁那官差突然走上前去,又贴上了一张通缉令来!
别的人或许没听清,听觉极敏锐的祝语笙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官差一边贴通缉令一边自语道:“齐大人真是英明,竟早就料到极快就有人扯这通缉令……江湖中人果然这般妄为……”
祝语笙神色一凛:看来是有人通过朝廷利用江湖中人对付崔亦笑!这哪是“通缉令”,分明是“格杀令”!那些一直找不到理由对付崔家的人,怕是已经派了大把杀手出去了!
祝语笙眉头一皱,立刻转身离开——她得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那个惹上了大麻烦的家伙!
江南西道,江南十二楼贰楼。
方仰眉头紧锁,拿着一张通缉令走进了书房。
这追捕崔亦笑的通缉令怎么会满街都是?!而且探子传来消息,崔亦笑在越州秘色小居一举诛杀数人,无一个活口,用的剑竟是季拈商的蝉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秦访从一旁神色慌乱地跑了过来,抓着方仰的手就道:“怎……怎么办?崔少爷……被那么多人追杀……会不会把我们也牵连进去?”
方仰皱眉道:“秦楼主尽管安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此事不管怎么发展都和江南十二楼搭不上干系。”
“崔少爷……死定了……都在派人拿他,他死定了!”秦访勉强镇定了下来。
方仰摆摆手:“这轮不到秦楼主操心!”说完,方仰把通缉令一扔,只见那张通缉令瞬间化作了碎片。
“方公子!”秦访连忙拉住准备进门的方仰,“你该不会打算去救人吧?”
方仰点头:“虫楼估计不敢轻举妄动,免得那些居心不良之人趁机拉了虫楼下水。季庄的蝉翼牵连了进去,应该也不敢有什么动静——我非救不可!”
“不行,你这是拉江南十二楼下水!”秦访紧紧抓着方仰,“这种引火烧身的事,身为贰楼楼主,我绝不准你去!”
方仰皱眉:“秦楼主是真不让方仰去?”
“不让!说什么都不能让你把江南十二楼往火坑里推!”
“那么,得罪了!”
话音刚落,秦访只觉得两眼一黑,便霎时没了知觉。
“云景承!”方仰唤了一声。
云景承从一旁走了出来,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年轻人,正是虫楼隐藏势力中扶城云敬堂的独子。
“在。”云景承看了一眼秦访,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方仰道:“你守着贰楼,我要去一趟越州。”
云景承点点头,道:“方副楼主尽管放心,一有各方消息,我便立刻通知红叶院。”
方仰又道:“派天字杀手出去,有意图追杀崔亦笑者,死!”
“那夫人那边……”
想到宜相照,方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必瞒她,让她好好守在贰楼便是。”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十七章
益州虫楼。
季啸风放走了传信的鹰,拿着信走进了房间。只见崔方无脸色铁青,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啸风眉头紧皱,坐下来展开了信。
“幽州什么情况?”崔方无的眼睛不知道看的是哪里。
“孙易成的人操纵了亦笑的案子,下一步打算把襄州虫楼拉下水……”季啸风道,“怀弃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他们不会乱来。”
良久,崔方无冷冷道:“叫怀弃下令,逐崔亦笑出虫楼!”
“小邪神……”
“你想孙易成把虫楼拉下水?!”崔方无“碰”地一掌拍上了桌面,霎时,那张方桌四分五裂!
崔方无站了起来,背着手道:“信里还说什么?”
“河北道外族蠢蠢欲动,其中以身兼范阳、平卢、河东节度使之职的那胡人为甚,而且和孙易成来往密切。”
崔方无皱眉,半晌后道:“狼子野心总算暴露出来了,一边借刀杀人,一边密谋造反,看来他终于得了个厉害的智囊!”
季啸风神色凝重,道:“小邪神,我们动手吧!”
崔方无点头:“益州有轻霜和老云在,我们今晚就可以动身北上!”
“但亦笑……”
“欧阳升会张罗,我们这些年暗中布的棋也不是当摆设的,而且……亦笑他娘和单佩佩也会插手!”崔方无转身从墙上取下了一柄剑来,灌入内力将那玉青色的宝剑拉出了大出了几分的剑鞘。
“绝青,久违了。”崔方无将剑缓缓举起,望着阳光从剑身透过,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三更。
崔亦笑拿着一张通缉令,静静坐在越州三青馆的密室中。
想必如今满天下都是他崔亦笑的通缉令了吧?——不对,是格杀令才是!
前一刻还在展卷谋夺天下,后一刻,他崔亦笑竟成了全天下追杀的人。而且,如今摆在眼前的路,竟然似乎只有一个“逃”字!?
襄州,肯定回不得。
益州,怕是到不了。
越州,非久留之地。
崔亦笑皱眉,他竟然无处可去了?
把那通缉令往地上一丢,崔亦笑忽然站了起来:既然哪处都走不得,那也就哪处都走得了!这样被动躲逃,岂是他崔亦笑的作风?
崔亦笑抓过桌上的纸笔,飞快写下了一封书信,然后快步走出了密室,趁着夜色钻入了城外一处密林。
唤来乌鸦,崔亦笑将信系上了乌鸦的腿:“能飞多快就飞多快,这回击够不够力度,可就看你的了!”
乌鸦跳上崔亦笑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然后拍拍翅膀朝着正西方向飞去。
崔亦笑出了密林,望了一眼天上那半环明月,冷冷扬了扬唇——他崔亦笑的命线,可是画得很长的!
转身朝北,崔亦笑暗下思忖了一下,打定主意先往扬州去——没有充分的把握,他不能轻易落子。
“崔亦笑。”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崔亦笑没有回头,只是一道金色跃然右手手中:“你们在林外等了那么久,还真是好耐性。”
“捕猎,没有耐性不行。”那个宽鼻的矮个子男人嘿嘿一笑,手中双斧却已有些迫不及待。
旁边那个着孔雀蓝衣衫的女人将链刀在手中转成一个银色圆圈,媚声道:“崔少爷,转过身来让姐姐仔细看看,你的脸到底有没有画上那般好看?”
“蓝狐狸,这个小子怕是你吃不下喽!”那唤作蓝狐狸的女人身后站着个圆眼凸颧骨的干瘦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根一看就知不轻的铜棍。
崔亦笑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原来是莫干山的三只畜生!”
那矮个子的冷笑了声,道:“死期将至,爷爷就让你过次嘴巴快活!”
“穿山甲、断尾壁虎,这个小子的命得我来取,你们谁也不准抢!”话音刚落,蓝狐狸的链刀便飞窜而出,如同一条银蛇直直咬向崔亦笑。
崔亦笑有些想笑,一直极少亲自动手造成的结果就是被这些废物小看是吧?
待那链刀逼近,崔亦笑举剑一接,便叫那链刀与蝉翼互相缠作一起,然后左手一扬,三枚银针便瞬间贴着那银色索链刺入蓝狐狸手背。趁蓝狐狸力道一松之间,崔亦笑右手用力一撩,一下子便将那链刀挑至一边。
而那蓝狐狸,中了崔亦笑“七殇”之毒,哪还能稳稳站立?此刻她已滑倒在地,只得怨毒地盯着崔亦笑——等死!
“小畜生,吃爷爷一斧!”穿山甲眼中一怒,一步跃上前来,一招“劈山断壑”瞬间落下。
“穿山甲,我来助你!”断尾壁虎担心穿山甲一人对付不了,于是手中铜棍点地而起,立刻横撞那道紫影而去。
崔亦笑不慌不忙地退后一步,躲开了穿山甲的双斧,同时趁其收斧之际,左手一掌印上了穿山甲的胸膛。接着,崔亦笑借力朝右退开,叫那断尾壁虎的铜棍吃空,然后一个转身右手蝉翼一刺,便直接穿透了断尾壁虎的肩骨。
那穿山甲中了崔亦笑一掌,真气乱窜,而眼看断尾壁虎又要中上一剑,于是立刻提斧再次攻来。
崔亦笑头也不回,反手将蝉翼朝后一送,只感觉手中的剑刺穿了那层肋骨,然后没入了血肉里。
崔亦笑皱了皱眉,他真的极不喜欢血腥味。
见断尾壁虎又往这边过来,崔亦笑一扬左手,送上了七枚毒针——不见血,他崔亦笑痛快,七枚针毒发更快,这断尾壁虎也痛快。
抽出蝉翼,崔亦笑立刻飞出老远,免得被沾了一身腥味。
看了一眼手中的蝉翼剑,崔亦笑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不愧是四大绝世好剑之一,兵不血刃。
收了剑,崔亦笑一步跃上树颠,然后快速往扬州方向飞去。
歌舞声声,昼夜颠倒。崔亦笑走在扬州最繁华的街头,不得不承认“扬一益二”确实不假,扬州城的繁荣比起益州来的确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亦笑没有做任何隐藏身份的伪装,尽管如今他在朝廷的通缉令下近乎处于“逃亡”,尽管周围说不定就有正谋算着取他性命的人,他依然是一身显眼的紫衣,以高出常人一头的个子从人群中走过。
此时,距他背着的那案子的案发已有整整三日,如果崔亦笑没有猜错,扬州该有动作了。
鼻子里传来一阵脂粉的香气,崔亦笑立刻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转了弯。
走了不多时,耳中便挤满了比嗲比媚的莺歌鹂唱,崔亦笑抬起头,只见左右两边都是伊人懒倚的红楼,百花齐放。许多视线都投到了崔亦笑身上,不过没有一道是带着杀气的。
崔亦笑扬唇,唇翘的弧度都在一边,带了几分轻慢和挑衅——而在那些女人眼里,这一抹邪邪的笑容却与*无异。于是开始有女人朝崔亦笑招手,也有颇有姿色和自信的女人扔了粉的红的丝绢下来。
崔亦笑却收回了视线,平视着前方,继续朝里面走去。
有女人故意发出了极大声的叹息,崔亦笑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不慢反快。
突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到了崔亦笑怀里。
崔亦笑淡淡道:“小毛孩,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那个少年抬起头,竟长得极为清秀,只见他望着崔亦笑俯瞰的视线一时间一呆,一只本是扯住崔亦笑袍子稳住身形的手霎时也忘了松开。
“小子,放手。”崔亦笑冷冷道,嘴边的弧度还未完全散去。
那少年愣愣地放了手,然后用还显稚嫩地声音道:“我……请你喝酒!”
崔亦笑挑眉:“喝花酒?”
那少年点头。
“我不喝普通的花酒。”
“销金楼花魁,月仙子如嫦姑娘的花酒,你喝不喝?”
崔亦笑真的笑了,如早春夹了余寒的轻风:“喝!”
跟着那少年,崔亦笑走进了闻名扬州的第三大妓院——销金楼。
“扬州烟花歌舞月,红湘醉枝销金楼。”扬州三大花魁,金嗓子歌吹,舞娘子柳嫣,月仙子如嫦,分别于红湘轩,醉枝阁和销金楼。
崔亦笑坐在月仙子如嫦面前,看着那个少年给他斟满了酒,然后淡淡道:“你换地方还真是勤快。”
如嫦一笑,风情万种,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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