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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破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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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季拈商目光坚定,“我说了要玩三天,就一定要玩够三天!”
崔亦笑眼神一寒,正欲出招,耳中却听见了一阵声响。
季拈商也朝声音传来处望了一眼,然后低声道:“此事暂时搁下,有热闹看!”
话音未落,季拈商便快步冲了过去。崔亦笑冷冷将持扇的右手负在身后,眉头一皱也跟了上去。
崔、季二人躲在树后,借着树的枝叶和临近黄昏的天色静静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只见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笑得两个酒窝深陷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一群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中间,那只正常的眼睛里满是傲慢和冷血。
季拈商用手肘推了推崔亦笑,笑道:“这欧阳厉那讨人厌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你崔大少爷!”
崔亦笑没理他,而是皱眉自顾自道:“欧阳厉怎么跑到襄州来了?”
季拈商见欧阳厉已和那些黑衣人打斗起来,于是问:“怎么办,帮是不帮?”
崔亦笑摇头,淡淡道:“看看再说。”
欧阳厉避开了一个黑衣人的迎面一刀,然后反手捏住刀背用力一拉,同时手下一折——那黑衣人只感觉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朝前带了两步,心中还未来得及惊讶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气,下一刻,便被一截折断的刀戳破了喉咙。
欧阳厉将那断气的黑衣人一扔,然后将一滴血还没来得及滴落的半截刀朝旁边一掷——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个黑衣人倒地,心脏已经被穿破了。
“你们快一点,我还有急事,没功夫陪你们玩!”欧阳厉用手指戳了戳脸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季拈商轻声笑道:“崔大少爷若以后没事也戳戳脸,戳出两个酒窝来,那就跟这个欧阳厉更像了!”
崔亦笑白了季拈商一眼,然后一展扇子就冲了出去。
欧阳厉正一掌击碎了一个黑衣人的锁骨,忽见一紫一青两道身影从林中跃出,同时金、银两阵光急速掠过,两排黑衣人瞬间倒下——一排因为一剑封喉,一排因为额前中了一枚毒针。
欧阳厉拍拍手,笑道:“多谢崔公子和季少庄主拔刀相助!”
季拈商的蝉翼正架在一人的脖子上,闻言一笑:“不必客气,怎么说我们也在同一张桌子上喝过酒!”言罢,剑动,那个黑衣人缓缓倒下。
收拾完黑衣人,崔亦笑问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欧阳升不是放话放你一马了吗?”
欧阳厉瘪瘪嘴:“想杀我的又不只欧阳家一家!”
“那这些人是……”季拈商用脚踢了踢地上躺着的那个断了气的黑衣人,忽然发现那人腰间别了个腰牌,于是蹲下身去捡了起来。
欧阳厉摇头道:“要杀我的人太多,一进襄州城就遇见了这群人,我都没弄明白他们身份。”
季拈商忽然投给崔亦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把那腰牌递了过去。
崔亦笑看了腰牌,蓦地眉头一皱,然后对欧阳厉道:“回去给你大哥说,你是被快刀门追杀——就是三年前就死绝了的那个快刀门。”
“快刀门?既然是‘死绝了的快刀门’,怎么会冒出这么多人来?——你知道他们死绝了?”欧阳厉不解道。
崔亦笑挑眉:“我当然知道他们死绝了,三年前就是我一把毒把快刀门给灭掉的——这些黑衣人只不过是打着快刀门的名号罢了。”
欧阳厉疑惑道:“那就奇怪了,我和快刀门可从来没什么交际,怎么我一进襄州就叫他们围杀?”
崔亦笑冷笑了声:“回去问你大哥去!”
说完,崔亦笑不打算再多废话,直接问道:“欧阳厉,你来襄州做什么?”
欧阳厉拍了拍怀里的布包,道:“沈花糕的上位典我没来成,现在专程过来补送贺礼给他!”
季拈商好奇道:“是什么东西?该不是糖葫芦吧?”
欧阳厉白了季拈商一眼:“怎么可能,从幽州过来那糖葫芦还没化掉?——你真是没脑子!”
“你这小鬼真是不讨喜!”季拈商摸了摸鼻子。
崔亦笑轻笑了身,然后转身挥手道:“大哥你带欧阳厉去见怀弃吧!”
“那你呢?”
“回去喂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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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城外林间,季拈商与欧阳厉已离开多时,忽然那道紫色身影又出现在那群倒地的黑衣人中间。
一只黑色的怪鸟在那些已探不出气息的人上飞过,忽然在一个额上中了银针的人上方停了下来,同时“呜呜”地叫了几声。
崔亦笑拿出了一个细口瓷瓶,倒了粒药在手里,然后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下,提起人把药喂了下去。
乌鸦停在了崔亦笑肩头,低下头梳理完自己的羽毛,然后抬起脑袋看了眼崔亦笑的头发,眼珠子一转,接着便跳近了两步,用尖尖的喙替崔亦笑理了理。
“不要闹。”崔亦笑一笑,然后等着那个黑衣人睁开眼睛。
“谁派你来襄州的?”见人醒来眼神由浊转清,崔亦笑便立刻冷冷问道。
那个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动了动身子,然后便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崔亦笑扬唇道:“我刚才喂你的药并非毒针上七殇的解药,它只能暂时抑住毒性而已。待过一阵药效过了,你可就必死无疑——回答我的问题,或许你还有可能活命。”
那黑衣人瞳孔顿时一缩——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命的确比什么都重要。
“丘……山……”黑衣人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自己都感到陌生了。
崔亦笑神色一凛:“丘山?那个越州的剑客?”
黑衣人点了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欧阳厉?”
“丘山和孙家……有……”
“什么?”
“名……名剑门的……灭……”话未说完,那黑衣人便断了气。
崔亦笑眉头一皱,对乌鸦道:“再去探探还有没死透的人没有。”
乌鸦立刻拍拍翅膀,在地上寻起活气了。而转了一圈,乌鸦只得“呜呜”地叫了几声,最后无奈地在崔亦笑的肩头停了下来。
崔亦笑沉思了片刻,然后仔细地从地下的尸体旁缓缓走过,走到第七具前,崔亦笑忽然蹲下身子,从那具尸体怀里摸出了一把三寸来长的小剑。
看着剑鞘上的那个“岳”字,崔亦笑突然冷冷扬唇。
襄州虫楼。
虫楼大当家沈怀弃正在看着一封信,信是五个月前在洛阳时欧阳厉留给沈怀弃的。
信的前面画、字结合,是“我跟大哥一道回幽州”,然后是一个“你”字和一个一头大、一头小,大的那头还画了一个叉的东西。
沈怀弃一直以为那是欧阳厉写错之后叉掉的,但在经过第十楼一事之后,他猛然明白了欧阳厉在这“你”字后面画的是什么——蜻蜓!那个叉,就是蜻蜓的翅膀!
沈怀弃皱起了眉头:欧阳厉是早就知道往阶是孙家的人,所以留下信提醒沈怀弃小心蜻蜓小刀、小心往阶!那么当时唤走欧阳升的那只鹰,应该也是孙家在故意找机会让他们四人跑掉的——欧阳升一走,往阶就出现了,这么巧合的事,他们当时竟然都未有所怀疑!
“不对……二哥肯定注意到了……”沈怀弃眉头皱得更紧,“在第十楼里,二哥的表现似乎已经知道往阶有些问题了……”
——但是为什么他不说?为什么他不早早就拆穿往阶呢?还有孙家,为什么要帮他们找第十楼,帮他们支开欧阳升?
沈怀弃想到了一个解释——孙家想利用他们四个找到第十楼,所以安排往阶一路跟随。至于崔亦笑一直不说的原因,也只能用崔亦笑一向都奉行“物尽其用”的原则,要将往阶的利用价值最大限度地发挥来做解释了。
“大当家的,”蔡通从门外进来,如今他的身份已从“虫楼义字分舵总管”变为了“虫楼大总管”,“幽州那边来消息说,孙家和苏家的婚事又延期了。”
“哦?”沈怀弃放下信,“为什么?”
蔡通答道:“暂时还无法知晓。”
“继续留意幽州的情况,一有风声立即回报。”沈怀弃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说:“六怪来了?让他们进来。”
蔡通点点头,立刻快步出了门去。
沈怀弃将欧阳厉的信收好,走到桌前翻过了六只茶杯,一一倒上茶水。
最后一杯刚好倒满,门口便响起了怪笔的声音:“沈大当家,我们兄弟六个来了!”
沈怀弃一笑,回头道:“六位快快进来!”说着就摆好茶,冲六人拱拱手。
怪手领着几怪进来,拱手笑道:“大当家的太客气了!”
沈怀弃挠挠脑袋,道:“又要麻烦六位跑一趟了,这茶就算怀弃以表怀弃谢意吧!”
怪笔立刻问道:“去哪去哪?”
沈怀弃请六人坐下,然后道:“我想劳烦怪手前辈带着怪嘴前辈去趟梁门,梁姑娘需要你们助她一臂之力。”
“什么事?”怪手问。
沈怀弃摇摇头,道:“信里她也没有说,就是点名要请二位去梁门帮个忙……”
怪手问:“那大当家可否答应?”
“在前辈没有同意之前,怀弃怎会答应?”沈怀弃为难道,“若是前辈有所不便……”
“诶,有什么不便的!”怪笔摆摆手,拍了一把怪手的肩,“怪手的脑袋好用,怪嘴又是毒人一个,我想那梁姑娘定是想做个新的淬毒暗器出来,所以找行家去帮忙哩!”
怪手也笑着说:“大当家的不用客气,只要大当家的一句话,我们六个上刀山下火海都义不容辞,何况是去趟梁门?”
沈怀弃灿烂一笑:“那就辛苦前辈了!”
怪笔立刻问:“大当家是不是喜欢梁门那个小门主?怎么人家一封信,就让大当家的你如此上心?”
沈怀弃脸上一红:“不可胡说,我和梁姑娘只是一见如故的朋友,我……”
怪笔立刻道:“你什么?大当家的心中另有他人?”
怪剑一下子把剑横在了怪笔嘴前,淡淡道:“少说话,多做事。”
沈怀弃笑了笑,转向怪剑道:“然后就是劳烦怪剑前辈和怪笔前辈去趟越州秘色小楼,帮我请个人回来。”
“什么人?”怪剑问。
“一个剑客,叫做丘山。”沈怀弃道,“此人年纪轻轻,剑法卓绝,我们要在他投靠其它势力前将人拉拢过来。”
怪剑点头:“请大当家的放心,怪剑、怪笔一定会将这位丘山请回来。”
沈怀弃一笑,拿出了一份名单和三封信函,然后对怪腿道:“然后是请怪腿前辈替我去趟洪州,将这名单上的三位商贾一一找到,然后把我的信给他们,让他们一定要来襄州找我——此事不仅要快,还一定要保密!”
怪腿接过信和名单,点了点头。
怪脸立刻慢吞吞地问道:“那,我呢……”
沈怀弃道:“怪脸前辈要往百步宫去一趟,请肖宫主做客襄州,请贴早已备好——各位前辈,有劳了!”
“请大当家的放心!”
待六怪离开,蔡通方才到前院中对喝着茶的季拈商和欧阳厉传话道:“楼主让我来请季少庄主和欧阳公子过去。”
“走吧!”季拈商转头对欧阳厉道,哪知道,那小子早在蔡通话音落下之时便兴高采烈地往沈怀弃的书房小跑了过去。
季拈商一笑,也不着急,任自己和蔡通一道慢慢散着步过去。
“蔡总管,怀弃的重阙都不离身的吧?”
“从未离身。”
“这个欧阳厉不知要呆多久,你多注意着点,最好别让他们单独相处。”
“明白。”
“六怪已经走了?”
“恩,不过怪手有封信留给崔少爷。”
“信?”
蔡通点点头。
季拈商把手一伸:“给我吧,我替你交给他。”
“有劳少庄主。”蔡通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了季拈商。
“沈花糕!”欧阳厉唤了一声,立刻跨进了房中。
正准备写信的沈怀弃一阵惊喜:“糖葫芦!——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补送贺礼的!”欧阳厉深深的酒窝陷了下去。
沈怀弃站起身迎了上去,语气有些责备:“是了,上位典你都没有来,我可是专帖请了你的!”
“犯病了,怎么来?”欧阳厉把怀里的布包扔了过去。
沈怀弃一把抓住了布包,忙问:“你又犯疯病了?”
欧阳厉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然后指着那布包道:“快看我送的东西。”
“晋大夫如今有重要的病人走不开——我问过了,晋大夫说大概再过几个月他就能来给你治……”沈怀弃一边拆布包一边说,欧阳厉则拿过沈怀弃桌上的糕点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沈怀弃拆开布包,只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于是立刻好奇地展开。
“糖葫芦,这是你写的?”沈怀弃惊喜道。
欧阳厉嘴里满是食物,于是只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沈怀弃笑道:“不错啊,能写我名字了!——不过这个后头这句‘群龙之首,覆手天下’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这可是大哥说我写得最好的一次了!”
“不是字的问题……”沈怀弃看了一眼这个不过才十二岁的“假小孩”,叹了口气:“算了……糖葫芦,这贺礼我就收下了——多谢!”
“喜欢就好!”
突然,欧阳厉望着窗外眼睛一亮,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沈花糕,我们去粘蜻蜓吧!”
沈怀弃一扭头,只见夕阳下,红的黄的蜻蜓在莲池边起起落落,都飞得很低——恩,要下雨了。
沈怀弃对欧阳厉一笑:“走吧,我也好多年没粘过蜻蜓了!”
门外一直没出声的季拈商忽然插话道:“粘蜻蜓?——我也去!”
“大哥?”沈怀弃看着季拈商笑眯眯地进来,有些不解。
季拈商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望着那些蜻蜓嘴角上扬。
作者题外话:呼唤票~~~
话说要放假了,开心啊~~~
第六十四章
崔亦笑独自走在漆黑细长的巷子里,乌云蔽月,以至那道瘦瘦长长的影子都显得模糊不清起来。
“出来。”崔亦笑停下了脚步,扇子懒懒地握在手里。
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瘦高的人来,二十六七的样子,眼神阴毒,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弯刀。
“雷弛。”那个人冷冷道,声音枯涩而沙哑,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崔亦笑淡淡道:“我对死人的名字没什么兴趣。”
“死在我手里的人都必须要知道我的名字。”
崔亦笑笑了起来,好象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可笑的事:“好,我的命在这里,你来拿!”
雷弛没有动。
崔亦笑抱着手,眼里满是轻蔑,也没有动——他就是让他先动!
“我来报快刀门的仇。”雷弛又道。
崔亦笑扬唇:“我说了我没兴趣知道。”
雷弛的刀突然一闪,便疾速攻了过来。快刀门的雷霆刀法,要领就是一个“快”字——但偏偏崔亦笑的扇子更快,而且更毒辣!
“喀”地碎裂声与衣衫的割裂声同时响起,崔亦笑与雷弛擦身而过,崔亦笑手臂处的衣衫被划出了一道长口,而雷弛——“咚”地一声,他的弯刀应声落地,而那右手手腕,已经被震碎了骨头。
“比那些废柴要好一点……”崔亦笑转过身,嘴角上扬,“不过还是废柴!”
雷弛背对着崔亦笑,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片刻后,只见他忽然弯下腰,用左手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刀。
崔亦笑将机关扇一展,伸直了手臂横扇对着雷弛,道:“很好!”
雷弛站直了身子,突然猛地一个转身,下一刻,弯刀的刀刃便抵上了崔亦笑的机关扇,还将那道紫影硬生生逼退了四步半——第五步,崔亦笑用脚尖一点,然后叫二人僵在了原地。
崔亦笑的机关扇原是展开的,雷弛的弯刀从扇面正中切入,不过只来得及切开半寸,机关扇一合,便将刀稳稳固定在原处,再也进不得分毫。
雷弛将刀一撩,然后从左上斜劈而下,崔亦笑疾速用扇子一挡,然后一跃而起,一脚踩过刀背翻身到了雷弛身后。
雷弛迅速转身,全力刺出一刀,而同时,他只感到一件冰凉的东西穿过了自己的胸膛——崔亦笑的机关扇。
“你和丘山是一伙的?”崔亦笑问。
雷弛只是咧开嘴,血立刻溢了出来:“丘山……肯定会杀了你……”
“但愿。”崔亦笑冷冷一笑,手一松开,整只机关扇伴着银针四方射出化成了碎片。
回了虫楼,崔亦笑刚一推门,便听见身后一声:“崔大少爷身上有血腥味啊!”
崔亦笑一转身,立刻抓住了一封直飞面前的信:“大哥精神不错啊,这么晚还在外面晃。”
季拈商笑笑,指着信道:“六怪给你的。”
崔亦笑冷笑了声:“原来大哥还知道是给我的?”
“亦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拈商作无辜状。
“大哥敢说自己没有偷看信的内容?”
“没有!”季拈商毫不犹豫地说——我可是当着蔡总管的面拆开看的,不能叫“偷”。
崔亦笑挑眉:“信里面说什么?”
季拈商忽然神秘一笑:“六怪的去向——还有件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崔亦笑进了门,“大哥进来说吧。”
崔亦笑掌了灯,季拈商坐了下来,道:“怀弃这小子,偷偷去找被你打劫过的商人,打算替你还债!”
“虫楼有那么多钱去还?”崔亦笑倒是惊讶了。
“自然没有,所以他暂时只找了三家……”
“他是不把我留的‘百年之期’当回事是吧?”话虽不领情,崔亦笑却是笑了起来。
季拈商忽然指着崔亦笑的手臂道:“和谁交手了?此人武功不错啊!”
崔亦笑坐了下来:“雷弛,快刀门雷家人。”
“当年不是说全死了吗?”季拈商一愣,“那个雷弛人呢?”
“我既然都回来了,你说那个雷弛呢?”崔亦笑抬了抬眉头,然后道:“对了,劳烦大哥替我尽快找件不错的兵器!”
季拈商不解:“要兵器做什么?你的扇子呢?”
“杀雷弛的时候沾了血,所以不要了。”崔亦笑淡淡道,“大哥最好找件能和蝉翼支撑久一点的兵器来。”
季拈商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怎么了?”
“信你看过了,知道我让怀弃派怪剑和怪笔去越州的事了吧?”
季拈商点头。
“那个剑客姓丘名山,大哥想到了什么?”
季拈商缓缓道:“丘山——岳,名剑门。”
崔亦笑点头:“这就是了,这丘山是冲着我们来的,所以我才让怪剑和怪笔去试他——不过现在,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怪剑和怪笔不是他的对手?”
崔亦笑摇头:“不知道,总之我不怎么放心。襄州就请大哥照看着,韩归章在东郊棋亭,明天我就把他弄过来。”
季拈商沉吟道:“你不带个帮手去?”
“没必要。到了越州我会小心行事——我自有分寸。”
季拈商想了想,最后说:“那你把蝉翼拿去,反正我也没什么机会出手。”
“这……”
“好了,就这么定了!”季拈商将蝉翼放在了桌上,然后道:“早去早回,免得老头子们发现了又要嚷嚷了。”
“大哥放心!”
第二日夜,虫楼后院。
季拈商好说歹说才让韩归章打消了和自己比剑的念头——开玩笑,他现在没有蝉翼,拿什么跟那个疯瞎子打?!
季拈商坐到石桌前,递给韩归章一碗酒,道:“老瞎子,沈楚为什么要砍掉你的手臂再喊你十年后跟他打?”
“你知道?”
“当时可有三个人在场诶,我能不知道?”季拈商瘪瘪嘴。
韩归章喝了一口酒,道:“他当时说了一句话……”
季拈商又倒了碗酒,静静喝着等着下文。
“把左手移到剑上去!”
“噗——”季拈商直接把酒一口喷了出来:“就这样?就这样他就把你胳膊卸了?!”
“恩。”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季拈商瞪眼道:“你移给我看看?”
韩归章一笑,淡淡道:“你不明白。”
季拈商抹了抹嘴:“我还真不明白——不过最好也不要明白,我还真宁愿手臂完好地糊涂!”
韩归章突然大笑了起来:“等你真的想让剑术达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你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明白的!”
“算了吧老瞎子,我看你是被沈楚给骗了——他的左臂可是好好的!”
韩归章却淡淡道:“以后你会懂。”
季拈商摇头喝酒,心道:以后你才会懂——你肯定被怀弃他老爹给骗了!
“你的剑在崔亦笑那里吧。”韩归章忽然道。
季拈商淡淡道:“没有,在我身上。”
韩归章一笑:“四大绝世好剑之间是有感应的,你骗不了我。”
季拈商给韩归章斟满酒,低声道:“你知道就够了,别让怀弃知道——更别叫蔡通知道告诉了那两个老头子!”
韩归章只是一笑:“我要是想说,早在刚进虫楼大门的时候就告诉沈楚他儿子了!”
“不错啊,你这老瞎子挺聪明的嘛!”——怎么连沈楚骗你都反应不过来?
韩归章突然问道:“季小子,若是你全力以赴正经和我打,能坚持多少回合?”
“什么叫‘全力以赴’?拼命算不算?”季拈商笑嘻嘻地问。
“就是拼命!”韩归章点头,“若是我要对你下杀手,你能坚持多久?”
“我怎么知……”季拈商话未说完,韩归章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只觉得气息一紧,季拈商神色一凛:这老瞎子……好象是玩真的!
季拈商双手捏住韩归章的手腕,然后右腿一提。韩归章的头立刻朝后一仰,躲开了季拈商的腿,同时手里松了一分。
趁这一松,季拈商扣紧那手腕脉门用力一转,然后在韩归章的手松开瞬间一跃而起,退开离石桌三步之远,接着一个后空翻躲开了韩归章的一掌。
“老瞎子,你发什么疯?!”季拈商话刚出口,韩归章一掌又至,火燎一般的掌风把季拈商又逼退了几步。
“要死人的!”季拈商看了一眼自己被那一掌震碎了的肩头衣衫,心里“疙噔”一声:好险!
见韩归章面无表情地拿出了飞鸢,季拈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季拈商刚打算逾墙而逃,却不料只感觉一股剑气横扫而来,下一刻便被韩归章一手提了回来,然后后背就重重挨了一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季拈商脚下一软就倒了下来!
韩归章冷冷走到季拈商跟着,道:“起来,这一掌绝对要不了你的小命。要么我真的一掌轰了你,要么爬起来跟我认认真真打!”
季拈商捂着胸口挣扎着站了起来,吐干净了嘴里的血沫,然后道:“来!”
韩归章咧嘴一笑,然后一步上前,一剑便刺了过去。
季拈商双眼紧盯着剑身,在飞鸢与自己距离三寸之时突然朝左一个虚晃,然后探手在飞鸢的剑柄上一击。
韩归章将飞鸢向上一送,然后反手扣住季拈商的手腕,朝右边一带。接着松手接了落下的蝉翼,顺势一撩,便要切下季拈商整只胳膊!
季拈商抬膝一记顶上韩归章的右手,叫飞鸢偏离了方向,接着一掌击上韩归章胸口。
韩归章面无表情地承住了季拈商的一掌,然后用剑柄在季拈商肩头一敲,季拈商顿时左腿受力不住屈膝跪下。
“季小子,叫声师傅,让我来栽培你!”韩归章大笑。
季拈商叫那剑柄按着,完全直不起来身子,只得骂道:“死瞎子,原来是想逼老子当你徒弟?!”
韩归章哼了声,道:“要跟我一样掉只胳膊还是当我徒弟,你选!”
季拈商见往上站不起来,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当你徒弟就当你徒弟嘛,我又没损失!”
“好,叫声师父来听听!”
季拈商掏了掏耳朵:“那个……我觉得老瞎子挺顺口的……”
飞鸢一下子架上了季拈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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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襄州太守府。
从三品襄州太守张华铭正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懒懒地将笔往砚上一放,便唤着前来丫鬟收拾。
唤了三声“凝翠”,都没有回音。
张华铭不悦地皱眉,扯了扯披在肩上的衣袍便推门准备去好好训斥凝翠一番。
门刚一张开,张花铭顿时睁圆了双眼,一声“啊”还未喊出喉咙,一道剑影已经掠过了他的脖子。
张华铭睁着惊恐地双眼倒下,一个身影蹲下,往他的手中塞进了一样东西,然后把一点白色的粉沫涂上了他的口鼻。
两天后,越州。最好的青瓷在此,自然,三青馆的总馆也在此。
崔亦笑却没有进城——虽然事实上他依然是三青馆的真正老板,但是他却没有打算去越州三青馆看一眼。
清晨,他站在秘色小楼前,望着那间似乎比四年前更破旧了一些的茅草屋,忽然扬了扬唇。
崔亦笑上前,推开了门。
没有下棋的人在,也就自然没有赌棋的人在。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只坐了一个人,身边摆着一柄一看就知非凡的剑。四周,都是尸体——看样子,刚死不久。
崔亦笑走过去,在那个神色冷漠的灰衣人对面坐下,淡淡道:“这迎接的排场还挺大,江湖弈手赌鬼都快死光了。”
“怪剑的剑被我废我,怪笔的笔折了。”那个人抬眼看着崔亦笑,突然笑得有些狰狞。
“那人死了吗?”崔亦笑平静地问。
那人道:“我叫他们去襄州喊你过来,可惜他们刚一走你就到了。早知如此,我该一剑杀了他们的!”
崔亦笑点点头:“的确可惜,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是没有必要了!”
崔亦笑的唇角翘了起来——不自量力的人好象越来越多了。
“你的兵器呢?”那人冷冷道,“我的紫霜剑不屑杀手无寸铁之人。”
“紫霜剑?是说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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