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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倚天游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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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之内。
鹿杖客看到师弟出手,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立功的大好机会,连忙绕到杨逍身后,手中拐杖携带着一股劲风砸向杨逍后背,竟是要来个前后夹击。
杨逍话说得虽满,心内却丝毫不敢小觑这两人,当即脚尖一点飘出三尺开外,闪电般避过玄冥二老的前后夹攻,同时右手长剑一圈,剑锋化作无数道寒星罩向鹤笔翁周身要穴。
鹤笔翁见他这一剑声势迫人却招式奇诡,完全看不出长剑真正攻击的部位,顿时将之前轻视之心尽数收起,后退一步手中长笔严守门户,以防阴沟里翻船在杨逍这江湖后辈手中吃个大亏。
同时鹿杖客则跃前一步,鹿头拐杖使出一招横扫千军狠狠砸向杨逍腰间。
杨逍见这一杖风声虎虎势如雷霆,当即俊眉一轩,手中长剑蓦然转向,划出一道凌厉清光悍然斩向那正以千均之力拦腰扫来的鹿头拐杖。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柄鹿头拐的鹿头忽然噗地一声落在地上,好好一根精钢铸就的拐杖竟被杨逍一剑硬生生劈成两半!
鹿杖客一见兵器被毁,顿时心疼已极,当即哇呀呀怪叫一声,随手抛了手中的半截断拐,双掌一晃空手扑了上来,竟是要赤手领教杨逍那柄削铁如泥的长剑。
鹤笔翁生怕师兄吃亏,连忙长笔一摆疾点杨逍怀抱中花无缺身上数处穴道,却是用的围魏救赵之策。
杨逍见他所使招式狠辣凌厉,兼之出招奇快认穴奇准,哪敢有丝毫掉以轻心,手一抖长剑犹如灵蛇出洞般疾刺鹤笔翁空门大开的咽喉,却也同样用的以攻制攻,攻其所必救之计!
鹤笔翁没有如巴思拔法王那般练过金钟罩硬功,自然不敢让杨逍这一剑刺中,当下只有收笔疾挡。
鹿杖客见杨逍挥剑刺向师弟,后方空门大露,连忙脚步一错掠到杨逍身后,双掌挟带着一股阴冷寒气击向杨逍后心,同时心内冷笑,你这一剑招式已然用老,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御我的玄冥神掌!
孰料他双掌甫出却觉眼前一花,一道雪亮剑光惊鸿般在眼前亮起。
却是杨逍在千钧一发的一瞬间蓦然转身,闪电般一剑斩向鹿杖客双掌。
鹿杖客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双掌齐收飞身后退,总算勉强避过那气势如虹的一剑,保住了一双手掌。当下不由心脏狂跳,暗道侥幸。
与此同时,杨逍也在心内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幸亏自己反应急速,及时挥剑回防,否则此刻只怕已然身负重伤失去战力了。
看来这玄冥二老扬名江湖十数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自己必须加倍小心谨慎,否则一旦落败被擒,自己赔上性命事小,万一无缺再度落入察罕那条色狼之手,自己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为今之计,不如趁着未落下风之时,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反正自己一介武林后辈独斗两大成名高手,手上还抱了一人,打不过也不算丢人。
杨逍心内正转着念头,忽听花无缺在他耳边低声叮嘱道:“这两人内力阴寒诡异,你千万小心。”
杨逍听他语含关切,心中不由一暖,一面脚下不停闪过玄冥二老狂风暴雨般攻来的招式,一面还不忘低头柔声道:“我晓得,无缺你放心,我定会带你安然离去。”
说完杨逍抬目淡淡扫了玄冥二老一眼,手中长剑紧攻几招将两人逼退数尺,同时口中冷笑道:“玄冥二老以大欺小以多胜少,恕杨某不奉陪了!”说完暗提一口真气,蓦然转身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不远处的院墙外掠去。
察罕一见到手的美人要被杨逍带走,顿时急出了一身冷汗,连声叫道:“快截住他,本世子重重有赏!”
然而院内侍卫虽多,又有何人能抵挡杨逍一剑之威?!
眨眼间杨逍已经连斩数人,脚下更是丝毫不停,大有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气势。
原本包围在他身前的一众侍卫被他周身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纷纷退开,为他闪开了一条去路。
眼见得杨逍已经掠至院墙边,花无缺忽然变色道:“小心!”
与此同时,杨逍亦惊觉身后一股寒气悄无声息地袭来!
却是那鹿杖客不甘心如此放杨逍离去,极力施展轻功追上,在距离他数尺之外便挥掌隔空朝着他后背要穴全力发出一记玄冥神掌。
这下距离既近,事先又全无征兆,杨逍避无可避,仓促间只得将真气遍布全身,咬牙硬受了鹿杖客一掌,同时脚尖一点,借他这一掌之力飞身掠出院墙之外,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掠去。
杨逍轻功极佳,虽抱着一人,纵跃的速度却仍旧快如鬼魅。
待得玄冥二老和一干侍卫越墙而出,只能看见一道淡淡的灰影嗖地一下消失在视线中。
察罕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美人就这么飞了,不由气得面色发青浑身打颤,回头咬着牙吩咐道:“玄冥二老,你们俩各带一队侍卫追击,务必要把杨逍和花无缺一起生擒回来!”
正文 第 19 章(改BUG)
杨逍硬受了鹿杖客一掌,霎那间只觉一股冷如寒冰的阴寒气息沿着后心大锥穴透入体内,转瞬间流遍周身血脉,冷得他立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竟有一种全身血脉都要被这股寒气冻僵的错觉。
杨逍心知自己中了传说中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心不由得狠狠一沉。
然而他深知此刻身处险境,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强提着一口真气拼尽全力不住疾奔,并专拣偏僻小巷钻,直到跑了近半个时辰,确定身后绝对没有人追上来时他才松了口气停住脚步,怀抱着花无缺靠在一堵矮墙上不住喘息。
那口强提着的真气一旦松懈,杨逍顿觉血脉中的那股阴寒之气开始疯狂肆虐,明明是初夏的天气,他却感觉到犹如身处三九严冬,竟是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牙关也跟着咯咯打颤。
花无缺感觉到杨逍紧贴着自己的身体骤然变得冰冷,同时感觉到他的身体不住地发抖,心内惊惧之下连忙抬眼看去,只见杨逍脸色惨白牙关打颤,显然是被寒毒入体之兆。
花无缺只觉心内犹如被一根尖针扎着,一股尖锐的痛楚瞬间袭击了他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杨逍毫无血色的俊脸,片刻后终于颤声道:“你伤得很重么?”
杨逍一面勉力抵御那股阴冷彻骨的寒气,一面低头对花无缺勉强一笑道:“哪里,只是区区一股寒气,运功逼出来就没事了。”
他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玄冥神掌的威力,那样的寒气委实太过霸道,一旦侵入人体便会犹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你,不死不休。
即使张三丰那样的绝顶高手也未必有把握能将其尽数逼出经脉,更加遑论自己了。
然而他不愿花无缺为自己担心,只好强颜欢笑着安慰于他。
然而他这么明显的谎言又哪里瞒得过花无缺眼?
眼见杨逍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冰冷,花无缺心中难过内疚已极,低声道:“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中掌……杨逍,你快为我解穴。”
杨逍这才想起自己还未及给花无缺解开受制的穴道,不由在心内暗骂自己糊涂,连忙暗自凝聚残余真气,伸手隔着裹住花无缺身体的床单解开他被点住的穴道,然后脱下自己宽大的青色外袍交给花无缺,自己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以免他心内尴尬。
花无缺见他如此体贴,心中不由大是感激,连忙强撑着站起身将外袍穿好,靠在墙边暗自运功调息。
他本想着待体内真气能运转自如时便运功助杨逍压制寒毒,岂料甫一催动真气便感觉丹田内真气不受控制地乱窜,却是经脉受损太过严重,无法自行运功疗伤。
花无缺感觉到不妙,连忙勉强运气将乱窜的真气重新压制回丹田,也不敢再强行运功疗伤,只好闭上双目静静养神,同时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没用,竟然眼睁睁看着杨逍受苦却无力相助。
片刻后杨逍体内寒毒稍缓,于是转过身来,却见花无缺面色萎靡双目微闭,靠在矮墙上不住微微喘息,显然身负严重内伤,心头不由突地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花无缺腕脉细细查探。
不过片刻,他已试出花无缺奇经八脉俱受重创,当下皱眉道:“是巴思拔法王?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花无缺见瞒不过杨逍,只得点头道:“他对我用了分筋错骨手。”
杨逍闻言只觉心底怒意疯狂上涌,连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发抖,他拼命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胸口的滔天怒火,心中暗道:巴思拔法王,你我之间这个大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且等着,今日你加诸在无缺身上的一切,他日我必将令你要倍百倍偿还!
花无缺见杨逍脸色极差,以为他体内寒毒加剧无法忍耐,不禁深感歉疚,低声道:“抱歉,我经脉受损,无法为你运功调息了。”
杨逍看着他那双饱含歉意的秀丽眸子,只觉一颗心疼得厉害,忍不住一把将花无缺抱入怀中,一面伸手轻轻抚过他后背浓密的青丝,一面柔声道:“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许多痛苦。无缺你放心,今后我再不会这般疏忽了。”
花无缺闻言微愕道:“是我自己不慎落入敌手,又怎能怪到你头上?——你体内的寒毒好些了么?”
杨逍闻言方觉经脉内的寒气已经消停下来不再肆虐,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畏寒,却是终于熬过了这一次的寒毒发作。
他一旦恢复了几分元气,便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当即用双手紧紧箍住花无缺暖玉般的身体,让他全身不由自主贴在自己身上,然后在他耳边痞痞一笑道:“说来也怪,只要这么一抱着你的身子,我体内的寒气就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看来无缺你就是治疗我体内寒毒的一剂良药呢!”
花无缺明知他是在拿自己打趣,却不由自主地俊脸通红,勉力要从杨逍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杨逍却抱得甚紧,花无缺挣了两挣都没有挣脱开来,不由抬头诧异地看向杨逍,却蓦然对上两道灼热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中的温度太过灼热,里面所包含感情也太过复杂浓烈,即使花无缺不甚明白杨逍目光中的意味,一颗心却也不自觉地砰砰乱跳,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杨逍见花无缺面色艳红,一张俊脸看上去比之平日的清冷疏离更多出几分妩媚情致,不由看得目眩神驰,情不自禁地低头轻轻覆上花无缺因为充血而愈发嫣红诱人的唇瓣,以舌尖温柔描摹那线条优美的轮廓。
花无缺猝不及防间被他火热的唇瓣吻住,顿时吓了一跳,双手拼命用力去推拒杨逍双肩。
杨逍见花无缺似乎对自己的亲吻十分抗拒,连忙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甘美的唇瓣,一双漆黑墨瞳定定地凝视着花无缺慌乱的明眸,用略带受伤的语气问道:“无缺,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看着杨逍那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委屈神情的眼神,花无缺越发慌乱得手足无措,口中嗫嚅道:“是……不是,我只是……心里害怕,那个世子也曾这般对我,然后他……他就……”说到这里花无缺脑海中不由掠过不久前那屈辱的一幕,心中又升起那股熟悉的羞愤感觉,下意识地紧咬住了精致的唇瓣。
杨逍看到花无缺眸中深藏的屈辱神情,心中大是怜惜,同时对察罕恨得咬牙切齿,暗中磨了磨牙在脑海中盘算着,下次遇到察罕一定要亲手阉了他,看他还敢不敢再觊觎自己心爱之人。
心中发过狠之后,杨逍伸手揽过面前不知所措的花无缺,伸出右手握住他的手道:“无缺,你怎么能把我和那个无行浪子比呢?我之所以这么对你,是因为心中敬你爱你,把你当做我生命中最重要之人,为了表达对你亲近之意才会亲吻你,对你绝无半分不敬猥亵之意。而且除此之外,我也绝对不会对你做出其他越轨之事。难道无缺你还信不过我吗?”
花无缺见他表情真挚言辞恳切,确实是一派磊落大方心无邪念的模样,心中不由信了**成,暗忖兴许是自己多心了,便红着脸点了点头道:“我信你。”
杨逍看着他单纯明澈的眼神和信任的表情,只觉心中爱煞,却不得不拼命压□内蓦然升起的欲、火,强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叮嘱道:“不过无缺你记好了,只有我们俩这样的生死之交才可以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那位纪姑娘在内,你都不要让他们亲你,包括但不限于嘴唇、脸、脖颈手臂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明白吗?”
花无缺也感到被人亲吻嘴唇的感觉十分怪异,杨逍吻过来时他感觉自己心跳激烈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浑身力气都几乎被抽空了一般;那个世子吻他时他却异常恼怒,从心底生出要一拳将其揍扁的冲动。当下心中很是疑惑不解,却也暗下决心除了杨逍之外再不让任何人亲吻自己。
想到这里花无缺乖乖点头道:“明白了。”
杨逍顿时心情大好,低头在花无缺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然后拉着他盘膝坐下道:“来,让我协助你调理一下受损的经脉。”边说边将双掌置于花无缺后心,全身真气源源不断地透过花无缺后背穴位涌入奇经八脉中。
花无缺连忙拒绝道:“不行,你体内尚有寒毒未清,怎可为我耗费真气……”
杨逍恍若未闻,一面霸道地将己身真气输入花无缺体内一面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体内的寒毒暂时不会发作,你的内伤却耽搁不得。无缺,你快收敛心神运功调息,免得真气走岔走火入魔。”
花无缺见他心意已决,只得闭上双目凝神静气,尽力引导着杨逍那股纯正温暖的真气随着己身真气一起缓缓流转过受损的奇经八脉,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
之后杨逍撤回真气,柔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花无缺只觉杨逍真气流转过的经脉中暖洋洋地十分舒泰,心知受损的经脉已经得到部分修复,遂点点头道:“好多了。”
正文 第 20 章(小修)
杨逍看看周围的环境,心知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察罕手下的追兵随时都能搜到这里来,便对花无缺道:“此地危险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找个隐蔽之处躲藏起来,等伤势好些了再决定下一步动向,如何?”
花无缺知道他说的都是实情,遂点头问道:“那我们该当藏在何处?”
杨逍想了想道:“客栈是不能住了,察罕必然会派人挨家客栈搜查。我们又有伤在身不能长途跋涉,最好找家大户的空房躲起来,这样比较安全。”
花无缺毫无江湖经验,于是一切自然全由杨逍做主,当下两人一起走出陋巷,朝着不远处的大街上走去。
此时天色刚刚蒙蒙亮,大街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杨逍拉着花无缺走了半条街,很快就选好了一家豪华气派的朱门大户作为寄居场所。
选好目标后,杨逍抱住花无缺的纤腰提气跃上院墙,沿着墙头径直来到该大户的后院之中,果然看见一排整齐的空房间,想来正是作为待客用的客房。
杨逍抱着花无缺飞身跃下墙头,来到最角落的一间客房门口,回头对花无缺道:“我们就在这里躲几日,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被发觉。”
花无缺点点头,伸手轻轻一推房门,木质的雕花门立刻吱呀一声应手而开,开门的同时却有一阵飞灰簌簌落下,险些迷了他的眼睛,显然这件客房久未住人,已经多日不曾有人打扫了。
花无缺看着自己素白的手指染上一抹灰尘,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杨逍立刻跟着走进房间,转身关好房门,对花无缺道:“这里闲置已久,难免有些灰尘,不过却比其他房间相对安全。无缺,我知你素喜洁净,却也只能让你在此委屈几日了。”
花无缺点点头道:“无妨,我们可以收拾一下。”说完伸手自床上扯下一块床单,转身就准备去擦那落了一层厚灰的桌椅。
杨逍哪里会让他动手清理这些,连忙伸手把那块‘抹布’抢过来道:“无缺你去床上歇会儿,这些事我来做就好。”
半盏茶功夫后,杨逍已经将屋内的桌椅床柜擦得干净如新,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又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道:“无缺,你这会儿应该饿了?”
花无缺自从昨日被巴思拔所擒后便水米未进,闻言顿觉饥肠辘辘,于是便微微点头。
杨逍自发现花无缺离‘栈’出走后就忙着四处奔波找人也没顾上吃东西,比花无缺饿得更厉害,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在此稍等,我出去找点吃的回来。”说完走到客房后面开的大窗户前,打开瞅瞅左右无人经过便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不过一会儿时间杨逍便已回转,仍旧是从后窗跳了进来,左手提了一个小瓮,右手则提了一个油纸包,竟是满载而归了。
杨逍径直走到桌边,把手中物事放在桌上打开道:“无缺你饿坏了?趁着还热乎赶快过来吃。”
花无缺走上前一看,只见小瓮中是满满一瓮的桂圆莲子银耳羹,油纸包里则是一大包香喷喷的小笼包子,两样东西俱是热气腾腾,于是问道:“你从外面买来的?”
杨逍狡黠一笑道:“外面哪有这么精致的饭食,自然是从主人家厨房里借的。”
“借?”花无缺闻言微愕:“这个也能借么?你认识此间主人?”
杨逍闻言险些笑喷,顺手揉了揉花无缺头顶青丝道:“当然……不认识了!我趁他们家厨子不留心时顺手从灶台上拿的,反正他烧了那么多饭也不可能吃得完,与其浪费了倒不如接济接济我们,好替主人家积些阴德。”
花无缺这才知道这些饭菜是杨逍从厨房偷来的,本想告诉他偷窃是可耻的,是有损一个正义大侠光辉形象的,却听到腹中不合时宜地大唱空城计的声音,于是只好把对杨逍的德育之事暂且押后,坐在椅子上开始享用这偷来的美食。
两人将造反的五脏庙慰藉妥帖后,已是日上三竿时分。
杨逍奔波了一日一夜,早已是困倦不堪,眼看花无缺也是满脸倦意,便拉起他的手道:“无缺,我们一起上去歇会儿。”说完顺手一指屋顶粗大的房梁。
花无缺会意,提气和他一起跃上房梁。
杨逍用衣袖拂净房梁上的灰尘,然后两人头并头躺在房梁上各自闭目休息。
两人均是一整夜未曾合眼,此刻一旦能安心休息,很快便各自沉沉睡去。
两个时辰后花无缺醒来,感觉到哪里有些异常,遂张开双眼一看,发现睡在房梁另一端的杨逍不见了。
花无缺心中微觉诧异,却碍于此刻正是正午时分,可能会有人从此经过,不敢蓦然下去走动,以免被人发现。
过了大约半柱香时分,杨逍从后窗户一跃而入,然后反手关好窗子,飞身掠上房梁,对花无缺一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花无缺坐起身道:“睡不着了。你刚刚去哪里了?”
杨逍道:“托人送信,顺便觅食,还为你买了两套衣服。”说完解下身后背着的小包袱交给花无缺。
花无缺打开一看,果然是两套崭新的雪白衣衫,从亵衣中衣到外衫一应俱全,连忙取了一套,转过身脱下身上杨逍那件宽大的青衫,将新买的衣服换好,居然十分合身,心内不由暗赞杨逍心细如发。
待他换好衣服转过身来,杨逍已经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两个油纸包和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边解开油纸包边招呼花无缺过来。
花无缺近前一看,那油纸包内包着的却是一只烧鸡,一大包熟牛肉,瓷瓶的塞子一拔开便闻到异香扑鼻,正是一瓶上等女儿红,遂问道:“给谁送信?这些又是从主人家厨房‘借’的?”
杨逍懒洋洋地用手指捏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边嚼边道:“给我师父,问他何人能医治玄冥神掌的寒毒。这些倒不是从主人家顺的,而是从此间最大的酒天香阁买的,足足宰了老子十八两银子呢,真他妈黑。”
说完见花无缺秀丽双目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连忙撕了条鸡腿递过去:“快吃啊,还愣着做什么,看能看饱吗?”
花无缺为难地看着他递过来的鸡腿,又看看自己的双手道:“没洗手。”
杨逍看了看他纤尘不染莹白如玉的双掌,不禁叹了口气,随手拿起那瓶女儿红颇为心疼地道:“喏,拿这个洗洗。”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不得不在房梁上度过了一整日。
到了入夜时分,杨逍方才拉着花无缺从房梁上跃下,一起躺在久违的床上。
蜡烛自然是不能点的,以免被外面路过的下人发现。
幸好今夜月色极佳,清冷的月色隔着镂空的窗棂淡淡撒进房间内,以两人的目力刚好能清楚视物。
由于白天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两人均是精神饱满毫无困意,只好躺在床上闲聊。
当然大部分都是杨逍在讲他年幼时学习的趣事,花无缺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勾唇一笑,那澄澈明亮犹如雪山明月的笑容每每看得杨逍心猿意马,那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瞬间便摧枯拉朽土崩瓦解。
若非顾忌到场合不对不能乱来,只怕杨逍早已忍不住化身为狼,将眼前不自觉散发着诱惑因子的小白花拆吃入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到了三更时分,花无缺发觉杨逍已经有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便以为他困了,正待阖目养神,却听到身侧传来牙关打颤的‘咯咯’声。
花无缺大惊转头,却见杨逍面色惨白如纸,全身不住颤抖,显然是体内寒毒开始发作,正自极力抵御。
花无缺看着他极力隐忍痛楚的神色,只觉心内疼得厉害,连忙伸手握住他放在身侧的右手,只觉那素来宽厚温暖的手掌此刻竟是寒冷如冰,几欲能将人冻伤,心头不由巨震。
——这次的寒毒发作,明显比之上次更加厉害许多。
几乎是下意识地,花无缺起身趴伏在杨逍颀长的身躯上,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那不住颤抖的冰冷身体,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捂热他,正如自己高烧那夜他为自己所做的一般。
感觉到花无缺暖玉般的身体紧紧地熨帖着自己,传来一股股微弱却熟悉的热量,杨逍只觉一股热流从心底升起,迅速流转过全身,竟似将体内肆虐的寒意驱散不少。
杨逍低头看向花无缺,却见他毓秀的脸微微发白,衬得一双星眸愈发得黑,一排雪白整齐的贝齿紧紧地咬住精致的唇瓣,可见是在极力忍耐自己这个大冰块所发出的寒意,心中不由一软,一面勉力伸手去推花无缺的身体,一面咬牙道:“无缺,我没事。你离我远些,仔细冻坏了明天又要发烧。”
花无缺固执地摇摇头,收紧手臂将杨逍揽得更紧,与他冰冷发抖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决意要陪他共御这寒毒发作的苦楚。
杨逍知道花无缺看似温和实则犟得厉害,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只得无奈一笑,伸手抱紧了花无缺的身体,然后将一个冰冷的亲吻轻轻烙在他光洁的额头。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在一起,肌肤相贴相濡以沫,共同承受玄冥神掌寒毒发作所带来的痛苦。
这次的发作比上次时间要长得多,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后,杨逍的身体终于不再发抖,体温也渐渐开始回升。
花无缺依偎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只觉两人这般相依为命、同生共死的感觉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美好,而自己和这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时,心内竟是前所未有的充实甜蜜,不禁迷恋起和杨逍抱在一起的感觉,抱着他开始回复温度的身体久久不愿放手。
正文 第 21 章
又过了一小会儿,杨逍忽然不安地动了动。
与此同时,花无缺皱眉道:“这是什么?”边说边伸手摸向那根戳在自己大腿根部的滚烫硬物。
杨逍连忙尴尬一笑,伸手挡住他探过来的手道:“没、没什么。我困了,咱们赶快休息。”
花无缺点点头不再多问,心内却在疑惑方才那根顶着自己的硬棍究竟是何物。
片刻之后他忽然想起那是什么东西,一张俊脸不由变得滚烫,连忙放开抱着杨逍的双手转身背对着他躺下,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得激烈无比,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翌日清晨,仍旧是杨逍一大早悄悄溜出去跑到寄主家厨房里顺来几样精美早点,与花无缺一同用过,然后两人再携手跃上房梁,各自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到了三更之时杨逍体内寒毒准时发作,花无缺发觉后立刻自动自发地凑过来抱住他充当人体暖炉。
尽管杨逍冷得全身缩成一团,只觉周身奇经八脉都仿佛要冻成冰块一般,不得不咬紧牙关用全部的毅力来抵制寒毒发作的极度痛苦,然而此刻紧贴着花无缺那略显单薄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和吐息,杨逍心里却悄然生出一抹淡淡的幸福感来。只觉有花无缺陪伴在身侧,无论多大的痛苦都变得容易忍受了许多。
然而眼见杨逍如此痛苦,花无缺却感到心脏仿佛被人用利刃不住凌迟般疼痛。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平杨逍不自觉蹙起的眉头,心中满是无尽的疼惜与自责,暗自下定决心要千方百计为他逼出体内寒毒,让他以后不再受这般痛苦煎熬。
两人就这样在这间大户的客房内躲藏了三天三夜。
每晚杨逍体内的寒毒都要发作一次,且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程度也越来越严重,令花无缺看得忧心不已,生怕再这样下去杨逍会有性命之忧。
杨逍倒是乐观得紧,似乎完全没有把体内寒毒放在心上,见到花无缺愁眉不展的模样反倒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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