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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江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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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昭其夺过了小玩偶,看着小玩偶的笑容,没心没肺地笑了:“小玩偶笑我了。”
    “那不是!”晏殊楼给他擦了擦鼻水,“哭成这样,你不是还有皇兄我么!”
    “皇兄,”晏昭其扑到了晏殊楼的怀里,蹭了几蹭,撒娇地道,“皇兄,给我擦泪。”
    “多大个人了,自己都不会擦。”强忍的泪水还在眼底打转,晏昭其明显砸强忍着泪,晏殊楼心头一酸,将手里的锦帕塞到了晏昭其的手里,横过了脸去,这些年来,他将晏昭其保护得极其之好,不让他受到一分的伤害,使其远离了皇宫的尔虞我诈。因此他的性情十分纯真,难过与快乐都能清楚明白地显露脸上。
    “皇兄,”晏昭其抱着他的小玩偶往晏殊楼的怀里挤,扬着一张花了的脸对上晏殊楼,“你老嘲笑我,你难道不想母妃么?”
    不想母妃,这怎么可能。晏殊楼于心中三声冷笑,他远比晏昭其这一孩子还想念母妃,可惜,光挂在心中想念,却毫无半点的用处,他更想替母妃报仇。
    “皇兄,你眼睛红了。”
    “谁……谁的眼睛红了,”晏殊楼一恼,把小玩偶往晏昭其的脸上按,“你胡说八道!”横过脸去,用手快速地擦了擦眼底的泪。
    “皇兄不哭,这个给你。”软糯的声音贴到了耳边,只见一短小的手往自己面前伸来,怯生生地把一样东西塞进了他的大掌里。
    手心一沉,一股沁凉的暖意顺着手里的东西沁入体内,全身都暖和起来,晏殊楼定睛一看,只是片刻的迟疑,便大惊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手中东西扬起,竟是一个比掌心还小的瑞兽貔貅,而这正是他苦苦寻觅多时的辟邪物!

  ☆、第三十八章 ·陈一

“昭其;这东西哪儿来的!”晏殊楼又问了一遍,好似在溺水之中抓住了一叶芦苇;攀上了晏昭其的胳膊;激动得不能自已。
    晏昭其抹干了眼角的泪水,眨着一对水汪汪的眼睛说道:“皇兄;这是母妃临走前给我的。母妃说,这东西可以辟邪;也带着母妃的气息,只要想母妃了,就可以拿出来看看;入梦时便能见到母妃了。”
    晏殊楼抓住了他口中的信息:“这是母妃给你的?为何我不知!”
    “我……我……”晏昭其怯怯地低下了头,揪了揪自己的裤子,“我以为皇兄不想母妃,就偷偷地把它藏起来,留给自己想了。”他掀起了眼皮,看了晏殊楼一眼,又怯生生地将眼低下,“母妃过世后,皇兄都没有流眼泪,也不说自己想母妃,所以我……”
    晏殊楼一怔,呐呐地失了言语,他素来不喜欢在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在皇宫里长大,谁人不是假装坚强,而且母妃过世,他便是支撑着晏昭其的那堵墙,他更不能倒下。他在晏昭其的面前一直充当着形似父亲的角色,该宠爱时宠爱,该罚也还是该罚,但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在晏昭其面前留下一滴泪。
    “傻,”晏殊楼苦涩一笑,揉了揉晏昭其的脑袋,“皇兄当然想母妃,只是不让你知道。”
    “皇兄你偷偷掉眼泪是不是,”晏昭其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好得了的秘密,拱进晏殊楼的怀里,手指点上晏殊楼的脸,“皇兄羞羞。”
    “羞什么羞!”晏殊楼把小玩偶按到了晏昭其的脸上,“哭鼻子最多的还是你,你说你羞不羞。”
    “羞……”晏昭其大大地笑开,“但是皇兄也羞!”
    “……成了成了,不同你说,这东西是母妃亲手交给你的么?”
    晏昭其重重地点头:“是啊,母妃临走前交给我的,给我后没多久,母妃便病倒了……呜……”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羞不羞!”晏殊楼又给他擦了干净,“母妃给你时,除了说这东西可避邪,你可做个念想外还说了什么。”
    晏昭其吸吸鼻子,回想了一遍,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了。”
    晏殊楼怔然,沉吟半晌追问:“那你得到这东西时,身体可曾有过不适。”
    “有!”几乎毫不迟疑地就说了出口,晏昭其道,“那时候方得到不久,我便有些头晕,身体总觉得不舒服,可是太医来看,都看不出问题来。皇兄,你说我是不是思念母妃过甚,落了病?”
    “身体不适?”晏殊楼没有回答,他猛然想起前生的时候,贤妃走后没多久,晏昭其就突然生了场病,一直都不好,之后强撑着几年便走了。心头一痛,晏殊楼忙唤人将太医招来,而晏昭其却阻止了他。
    “皇兄,我现在身体可好了,”晏昭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眯眯地说道,“大病小病通通消失。不信,”他跳下了床,绕着内室跑了一圈,“皇兄你瞧,我身体多棒。”
    晏殊楼不放心,还是唤人叫了太医,待从太医口中得知他确实无事后,又问道:“你何时恢复的?”眉头深锁,拧成了一个疙瘩。
    “唔……母妃走后不久,孙嬷嬷临出宫前来看我,还问我拿这个辟邪物看,说她也想念母妃。她走后没多久,我便好了。”
    “且住,孙嬷嬷看了这辟邪物,还说了什么?”晏殊楼眉头拧得更紧了,辟邪物乃是贤妃的东西,又转赠给了皇子,便凭他们俩的身份,孙嬷嬷便不可随手拿辟邪物,那么她拿,定是有何古怪。
    “说什么,”晏昭其歪着脑袋想了想,记不清了,“当时我思念母妃,掉了眼泪,也看不清。皇兄,这辟邪物有问题么?”
    晏殊楼没有多加解释,将辟邪物放入了自己的怀中:“昭其,为了你好,这东西先由皇兄保管,待日后查明了,皇兄再还给你!”
    晏昭其也是个懂事的,看晏殊楼神情如此的紧张,明白此事非同寻常,点了点头,目送着晏殊楼告辞离开了。
    晏殊楼回了王府,立时让莫聆着手去寻孙嬷嬷,并让人调查这辟邪物有何异样。接着,他将此事告知了杜明谦,杜明谦表示要去看一眼这辟邪物,晏殊楼生怕这东西有毒,却不敢让他看。两人争执了许久,最终在杜明谦一个深吻中,晏殊楼服了软,让杜明谦去瞧了。
    拿起这辟邪的貔貅,杜明谦反复端详,大摇其头,看不出有何异样,他问道:“复生前,你可曾见过此物?”
    晏殊楼喉头一哽,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有是有,但一直未放在心上,也没有注意。母妃走后,我一心挂在昭其的病上,也未有仔细地去寻病因。昭其走后,我便……”
    “好了,”杜明谦拍了拍晏殊楼的肩头,给他安慰,“臣已知晓,王爷不必担忧,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之时,现今我们当做的,便是寻出这害人之人。王爷,臣以为,贤妃突然过世,定是有何原因,我们可假想有何人对贤妃甚至是王爷怀有敌意,这般可缩小敌人的范围。再有,这段时日,王爷派人去查宫中可有一跛脚的内侍,若有寻到,务必要让人暗中保他的性命。”
    晏殊楼用力地点了点头:“铭玉,都听你的。”
    “王爷肯听臣的话,那最好不过了,”杜明谦笑意盎然,将自己的脸蛋凑了过去,轻轻地朝他脸上呼出了一口气,“那王爷,臣绞尽脑汁出的主意,王爷没有点表示么。”
    “你……你要什么表示,”晏殊楼反射性地臀部一紧,退开了几步,“我不同你做那事!”
    “王爷,臣有如此可怕么,让你退得如此之远。”几分受伤的神情腾在了脸上,杜明谦背过了身去。
    “那……那……”晏殊楼一急,豁出去了,“那就只能一次!而且,你不准动!”
    杜明谦猛地回首,脸上笑容灿烂,哪儿还有半分伤感。
    “王爷,这可是你、说、的!”
    结果当日,房内又传来了惊嚎:“说好一次的!这都几个时辰了!”
    “臣还未出来,是以这都算一次。”
    “给我出去出去!”
    “不出,王爷……今日你没有什么要事,便多多陪臣罢……”
    “你你你……信不信我夹死你!”
    “王爷,你不必如此主动的……”
    ……
    过了几日,晏品城带着大队人马与药材赶往瘟疫高发地通州,安抚民心去了,而晏殊楼也利用复生之便,给天子提了许多有用并切合实际的建议,天子一一应许,着人一照他的建议去办。
    在处理朝政的闲余,晏殊楼还不停地打听跛脚内侍的消息,没想到,于公公先他一步替他找着了。
    将手中的字条燃尽,杜明谦看向拧眉不语的晏殊楼,微微一叹,给他抚平了皱起的眉:“王爷有何看法。”这字条中,将这跛脚内侍的来历,一一道清,原来此人原来是皇后身边内侍的手下,后来不知犯了何事,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常常说胡话,现今正在宫中做些闲活,也亏得他命大,至今都还留着命在。
    晏殊楼看罢后,抓过杜明谦的手,用力地啃了一口泄愤,松开时,看到上面的红牙印,又心疼地亲了一口上去:“疼不疼。”
    这小咬哪儿能疼,杜明谦却故意地显露痛色:“疼,王爷给呼呼。”
    “呼……呼……”晏殊楼傻傻地呼了上去,抬首时看到杜明谦狡黠的笑容,登时明白自己上当,气得又放松力道咬了上去,“这次不给你呼了。”
    “完了,”杜明谦看着自己手上的红印,“这要是落疤了怎么办。”
    晏殊楼一听,又急坏了,连忙从床头暗格里抽出了药,给杜明谦那细皮嫩肉的手擦了擦。杜明谦看他忙里忙外,笑得愈发的诡异,看晏殊楼下次还敢乱咬。
    晏殊楼果真乖了,老实地不咬了,他改为了亲!
    吧唧!亲得极其响亮,晏殊楼满意地看着杜明谦脸上的唇印,拍了拍,心情舒服多了!
    杜明谦淡定地揩去了自己脸上的水渍,不逗他了:“王爷,你打算如何。”
    “能如何,自然是去抓他来问问了。铭玉,你确信宫中只有这一内侍符合特征么?”
    杜明谦点了点头:“在宫中,于公公的势力比我们还广,他既然只找出了这人,那便说明只有此人符合了。”
    晏殊楼眉眼一横:“看来只有先将那人寻来,瞧瞧那人如何了。”
    “嗯,”杜明谦再次将晏殊楼的眉头舒平,“王爷小心些,毕竟此人精神失常。”
    “怕什么,”晏殊楼红着脸狠狠地啃了杜明谦一口,“此人还没你丧心病狂!”
    “臣如何丧心病狂了?”
    “你天天都要,也不嫌累!”
    ……似乎,他还真是有点丧心病狂。
    。
    翌日一下朝,晏殊楼偷偷地在于公公手下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个跛脚的内侍。
    这个内侍已经有些年老了,鬓间掺杂了不少的白发,双眼凹陷,全然无神,他掀起眼皮子看了晏殊楼一眼,又低下了头去。
    晏殊楼屏退了于公公的手下,悄声行到那人面前,低声问道:“陈一?”陈一乃是此人的真名。
    只见那名唤陈一的内侍身体一僵,赫然抬首,看着晏殊楼,双眼熠熠发光,转了几圈的眼珠子蓦地凝滞,他猛地扑到了晏殊楼的面前,吓得晏殊楼退开了数步。
    “啊……啊……”声倒有几分粗,不似一般内侍的尖细。
    陈一跳脚起来,张牙舞爪地直往晏殊楼的身上蹦,晏殊楼一面退避,一面疑惑道:“你有何话不妨直说,不要动手动脚。”
    陈一眼珠子狰狞地凸了出来,脸上的线条扭曲得可怕,他扑了个空,落地一弹,又大张黑漆漆的五指扒了过去……
    “该死的!”晏殊楼一侧首,在陈一落地之事,弹指点中陈一的穴道,顷刻他便砰地一声跌了下地,低声痛呼。
    晏殊楼看其身上肮脏,还散发着丝缕的恶臭,嫌弃地咬了咬牙,将陈一的连衣带人拎起,迫其正面对着自己。
    这一看,他赫然大惊!





  ☆、第三十九章 ·发现

只见陈一唇角泄出了丝缕的血色;竟还越流越多,晏殊楼急忙撬开他的下颔;往他唇内一看;竟然是自己咬破了舌。咬舌的痛意得不到满足,陈一疯狂地啊啊大叫;唾液带着血腥,顺着大启的下颔流下。晏殊楼不顾肮脏,张口就问:“我问你;一年前;你是否有将这东西送给伺候贤妃的孙嬷嬷?”说着,将那个辟邪物亮了出来。
    陈一盯着那东西,晃了晃脑袋;嘿嘿地傻笑了三声:“给……给我……”
    “告知我;你是否同一个孙嬷嬷有所接触,此物可是你给的?”
    “给……给……”
    晏殊楼眉头一拧:“此物是谁人交给你的!你为何要给孙嬷嬷,说!”
    陈一不说话了,他突然低下了头去,身体蓦地抖动不已,晏殊楼生怕其有异动,将他的头拿起来看,发现他竟然在抬首之时,蓦地晕了过去。
    晏殊楼一咬牙,按住陈一的人中,迫其醒来,继续逼问方才的话,陈一被逼得紧了,不知何故,竟然落了泪,连同嘴上的唾液汇成一快,恶心至极。
    “啊……啊……”
    似乎想言语。
    晏殊楼容色冷了几分:“我现今解开你的穴道,你老实同我道明,我着人来治好你!”
    陈一点头如捣蒜,好似听懂了什么一般,双眼亮堂起来。
    穴道一解,谁料陈一非但未说,竟还如猛虎开口,抱着晏殊楼的手就咬,晏殊楼反射性地一掌拍到了陈一的面上,在其顺着力道飞出去的一刻,晏殊楼听到陈一发出了一声尖叫:“黄……”
    砰,撞墙之声响起,晏殊楼急忙过去一看,陈一毫无精神地掀开了眼皮,双眸凝聚了光芒,看着晏殊楼,倏然惨然一笑,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摇摇晃晃地指向了天空:“找她……嘿……”身体一抖,双眼蓦地瞪大,头一歪,竟是死不瞑目了。
    晏殊楼心底一沉,他虽然下手没有轻重地将人打飞了,但不至于致命,于是着人偷偷将其运了出宫,让杜明谦帮其调查其死因。陈一临死前所说的黄,找她,以及指向天空的手究竟暗示些什么。可惜如今人已逝,他也撬不开陈一的嘴,只希望能从他尸首上找到一些线索。
    远离了那肮脏之地,晏殊楼洗净了手,脸色阴沉地离开。
    陈一已死,孙嬷嬷下落不明,线索断了个干净,晏殊楼心中敲起了擂鼓,脚步一缓,转身往朝临殿而去。
    得了天子的首肯,他转身又往书阁的方向而去。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记载有贤妃生平的书籍之上了。
    可惜,这皇家书阁藏书何其之多,一时半会,只是粗略的翻找,又怎能找出记载有贤妃轶事的书籍。晏殊楼看得是头昏眼花,又不好麻烦他人帮寻,揉了揉眉心,忍着看得想吐的冲动,继续硬着头皮翻开了下一本书籍。
    这时,一行字体霸道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天现异象……”
    晏殊楼一怔,顺着这几个字上下一看。
    “璟朝三百四十一年,贤妃产子,天现异象,天子悦,赐子名殊楼。”
    至于这天现异象究竟为何,却是没有提及。
    晏殊楼怔然,他母妃从未对他提及过他诞生时的异象之事,而书籍中,又对此异象避而不谈,他总觉得,此事背后,定隐瞒了什么东西。
    他再往后翻,却只看到一些关于贤妃的生活琐事,并没有太多重要的信息。方放下的心,又悬空了。
    晏殊楼的唇线绷紧了,再往后找几本书籍,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儿有用的信息,可惜都毫无进展。他大叹一声,正准备放弃时,随手翻到的一页,一排明晃晃的小字就进入了视线中。
    “璟朝三百二十七年,帝娶陈氏为后,并赐陈氏名为:曌。”
    曌!晏殊楼赫然想起,皇后陈氏的名字为曌。
    明空为曌,曌分明空二字,明空,那不便是指白日的天么?
    结合之前陈一被打飞时所念的“黄”,莫非他所暗示的,便是指皇后,陈曌?
    而皇后姓陈,陈一也姓陈……从于公公那处来的消息,陈一原先曾是皇后手下一内侍之人,后来犯事被皇后赶走,如今凭着这残破的身躯,还能苟活至今,莫非陈一同皇后有什么关系,以致他能长久活命?
    晏殊楼顿时便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底,莫非,他的母妃是被皇后所害?
    可惜,这一切均是晏殊楼的猜测,毫无证据。
    他将这些书籍,略略翻过了一遍,发现再没有别的有用信息,失望之至,阖上了书籍,离开了皇宫,回府去了。
    杜明谦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见他归来,细心地过去给他除去了狐裘,掸了掸身上的雪:“王爷你可归来了。”
    晏殊楼抓住了杜明谦略凉的手,给他呵了一口热气:“你出来作甚,外头那么冷!”
    杜明谦反手握住了他同样冰冷的手,从晏新手里取过火炉往他怀里一塞:“臣在房内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热乎得紧,反倒是王爷,方归来,比较冷。王爷,”拉着他的手进了里屋,给他倒了杯热茶,杜明谦脸上温润之色一敛,沉声问道,“你派人送来的人已经交由仵作验尸,你在宫中可有何发现。”
    茶的雾气蒸腾,将脸上的冰融化,晏殊楼吹着茶叶沫儿,喝了一口下去,暖了暖肚,便将之前在书阁里的发现告知杜明谦。
    “铭玉,你如何看?”趁着杜明谦沉吟思索,晏殊楼扒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将脸上的唾沫蹭回到晏殊楼的脸上,杜明谦定然道:“此事十分地玄乎,天现异象,向来是祥瑞之兆。我猜测,有可能皇后知晓你身负祥瑞,过后几年你能力渐显,而贤妃地位愈发受宠,皇后心怀嫉恨,便对贤妃下手。”
    “而太子的性格不适宜做皇帝,地位又不如我们,故而皇后想替他扫荡敌人?”
    “这也有可能。”杜明谦摇首,将蹭在自己脸边的脑袋挪了挪,“但这一切皆是我们的猜测,尚有许多疑点无法说明,譬如皇后为何会对贤妃下手,而非对你,为何不对晏品城母子下手?良昭仪同陈一的话,也未必可信。我们暂时不宜将害死贤妃之人的凶手定死,一切都应详查后再做定夺。”
    “确实有理!铭玉,你也帮我查查这天现异象,究竟是什么异象,陈一同皇后又是什么关系。”
    “好,”杜明谦轻轻推开了晏殊楼,眸光深邃,波澜稍起,“那王爷拿什么补偿臣。”
    每当听到这话,晏殊楼总是习惯性地臀部一紧,退开几步:“你……你怎么又想要了!”
    杜明谦化开了笑容道:“王爷难道不想?我们都几日未曾做过了。”
    好似,还真的是……
    晏殊楼脸上快速地蹿起了绯红,他横过了脸去,舌头都打了卷:“要……就要,那……你不准动!”
    当然,杜明谦笑容弥深:“王爷自己主动些,臣自然就不动了……”
    “那你得亲我!”
    “自然是可以,只要王爷主、动、些……啵。”
    红香帷帐,带着旖旎气息的香气在房内四散,丝丝缕缕顺着门缝透出房外,赶来的莫聆驻足,红着脸将叩门的手放下,令周围守着的人退开,静待里头的动静歇了,再来禀报。
    半个时辰后,早早闻到外头动静的杜明谦走了出门,此时他长发披散,衣衫略显不整,白皙的胸膛半遮半掩,眼角因情爱而平添几分妖异的魅惑之色。莫聆咳了一声,守礼地将头低下,把仵作验尸的结果呈给了杜明谦。
    慵懒地接过,杜明谦翻了几翻,脸色顿时微变:“确信结果无误?可还其他发现?”
    莫聆摇首道:“并无,为了确保万一,某请了两位仵作分别验尸,两位仵作的验尸结果均在王妃手中,王妃可将两份对比瞧瞧。”
    杜明谦将另一份翻开,对比看了一眼,眉头深锁,将莫聆屏退后,将两份手写的材料交给了还趴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晏殊楼。
    晏殊楼口中没还几分气,懒懒地接过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对了。
   
  ☆、第四十章 ··怀疑

“身中过量的迷幻药;且服用时日不过三日?”晏殊楼眉峰狠狠地蹙起,“此事确定无误?”
    “嗯;”杜明谦帮他舒平了双眉;拍了拍他的脸,“关于这迷幻药的出处,臣让莫聆继续去查了;稍后便会有消息给我们。臣只是疑惑;结合王爷所说的那人生活环境,且此人精神失常的情况;那么此人应该没有能力去弄来这等药物。”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三日前,给陈一下了药!”晏殊楼惊道;“还有可能,有人早早便猜到我会去寻此人,因此提前给陈一下了药,致他癫狂,甚至死亡。”
    杜明谦微勾唇角,将晏殊楼惊讶的神情摆正:“王爷猜测得不错,聪明了许多。”
    “我本来便聪明!”晏殊楼吭了一声,“这么说来,背后之人是有心让我看不透真相,那么你说,这阻止我知晓的人是谁。”
    杜明谦嗤笑一声,将晏殊楼乱了的长发拨好,捋顺了发丝:“王爷,你说呢。”
    “说什么,我怎么……懂……”晏殊楼幡然醒悟,一拊掌道,“你是说那个人?!”
    杜明谦不置可否,心有灵犀地回道:“也不排除有那人的嫌疑不是?”
    “可是那人为何要这么做!”晏殊楼不明所以,“我想不通。”
    “谁知道呢,在事情真相浮出水面之时,谁都不知,那人为何要这么做,而下手之人是否是那人,我们也不知。王爷,还是稍带片刻,静待莫聆的消息的好,如今敌方在暗,我们在明,许多事情都不好办。”
    “可恶!”晏殊楼泄愤地捧着杜明谦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上去,“若让我知晓究竟是何人害死母妃,我定不轻饶!”
    杜明谦点了点自己被亲的唇,无奈之至。他发现晏殊楼有个习惯,一生气就会拿自己的脸蛋或者嘴巴出气,要么啃要么亲,真是,主动到他都无法拒绝。
    过后几日,许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瘟疫地带不知是谁人起的头,竟然大面积地流传出对朝廷不利的言论,有人称天子毫不作为,视百姓生命于不顾,有人说天子手下贪官甚多,吞了救济百姓的医药,更有甚者,流传说天子并非真正的真龙天子,故而天降大难,要让天子禅位。
    传言不停地往宫中里送,天子闻言大发雷霆,当场发火,斥责那些送消息来的人,并加派了人手去安抚人心,催促淮阳王尽快赶赴瘟疫地带,安抚民心。可惜,消息落到天子手上,天子再派人去赈灾时,前后耽误了不少时候,这流言愈发扩大,且瘟疫也不知何故,竟然面积越来越大,原先只有相邻的两个城市有染瘟疫,后来,竟然是波及到了中部地区周围的城镇。
    天子为此事忙得抽不开身,晏殊楼屡次上朝,也给天子提了不少的建议,可惜那些建议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民心一失,对天子的颜面与地位将是一致命的打击,若不及时处理,将会出大事。
    而在这忙得焦头烂额的档口,天子因为过度劳累,竟然在上朝之时,突然晕倒。赶来的太医说天子太过忙碌,不宜再过度伤脑。于是,天子将朝廷之事,交由了中书令、门下省侍中以及尚书令三者处理,由成年封王的皇子辅助朝政。
    在此情况之下,中书令同门下省侍中为了得好政绩,明争暗斗起来,而杜御恭也在此情况中,慢慢地被中书令扶起,以晏殊楼看不透摸不着的速度,成为了朝中大臣皆讨好的人物。
    朝中众人明争暗斗,晏殊楼的重心却不在此,他知晓前生这场瘟疫最后的结局,也知道解决的法子,因此他已经将他所知的办法提前告知了天子,只需用这法子便可解决瘟疫之灾,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罢了。相比之下,他更关心的是迷幻药以及异象的问题。
    每日回府,都期望能从迎接他的杜明谦口中得出一点儿的消息,可惜都是一无所获,这事好似沉水重石,落下去就没了声,以致晏殊楼心情抑郁,又欠好时都没精神。
    杜明谦也不知能帮他什么,只能默默地用自己的关爱,关心着他,安慰着他。
    时间一日度过一日,听闻淮阳王已经赶赴到了瘟疫地带,安抚民心;听闻淮阳王将当地情绪激动的百姓安抚下来,给其补助,收拢了不少的人心;听闻淮阳王在当地民心大震,也暗中收受了不少的银钱;听闻天子这一病,病得不轻,气急攻心,一时难好;听闻中书令同门下省侍中的关系愈发恶劣,相较之下,中书令同杜御恭走得愈来愈近;听闻……听闻……
    恍恍惚惚一个月过去了,晏殊楼每日都在听他人消息中度过,未曾听到一点儿关于自己的喜讯,在这心头之火即将熄灭之时,他倏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日,他无奈地靠在杜明谦的肩头,高高地支着两条腿到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杜明谦的长发,而杜明谦则细心地给他斟茶,喂他吃着他怎么吃都不腻的桂花糕。
    “王爷,这段时日辛苦你了。臣想,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了,王爷无需担忧。”
    “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晏殊楼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迎向杜明谦,“你说此事如此难查,可会是有人在暗中阻碍。”
    “不至于,”杜明谦摇首道,“谁人也不知王爷你在查什么,除非王爷的府上有他人的探子。”
    “不可能。”晏殊楼挥手,斩钉截铁地道,“上次查出父皇的探子后,我便小心谨慎了,将府里非亲信之人都秘密换过,不可能再有他人的探子,且每隔七日,每人都会调动,他人能探出什么东西来。”
    “王爷如此谨慎,甚好,”杜明谦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顺手也想将晏殊楼嘴边的碎屑揩去,谁知晏殊楼不满足,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蛋迎上去,“铭玉,帮我亲掉。”
    “嗤,”杜明谦从不拒绝他主动的请求,稍稍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往那张红润的唇上压去……
    “王爷,有密报——”
    两人赫然分开,晏殊楼瞪了眼尴尬赶来的莫聆,看其讪讪地想退下,忙将人招回来:“跑哪去,什么事,快说快说,甭打扰我的王妃亲我!”
    “……是。”莫聆梗着脖子看了眼杜明谦,将手中的密报恭敬地呈上,“王爷,今次得来的密报不少。第一份,乃是陈一所服用的迷幻药出处;第二份,是异象的消息;第三份,是陈一与皇后的关系;最后一份是孙嬷嬷的下落。”
    晏殊楼点点头,将人屏退,正坐起来,凑到先一步拆开密报的杜明谦身边,睁大了眼去瞧密报里的内容。
    “迷幻药,名唤底也伽,产自西域西城,价格昂贵,非一般人能得。此物乃是麻醉良药,璟朝太医院将其用于开刀之用。但其尚有一罕为人知的作用,即服用者会产生幻觉,脾气古怪,做出伤人之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事情来龙去脉道清,也给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西城的东西,价格昂贵,”晏殊楼勾唇冷笑,“看来对方为了灭口,还下了不少手笔呀。能有此财力与能力得到这东西,且能让陈一服食,那么此人定是皇室中人。只是我想不明,为何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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