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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锅煮-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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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英雄。”荷妃雨点头:“西风一战,独力擎天,刺杀玄信,豪勇盖世,今夜一剑震飞枯闻夫人,更显示出战兄的惊人潜力,此三者,任有其一,便是当世了不起的英雄,战兄三者兼具,绝对是英雄。”

战天风本来是胡言乱语鬼扯,乱中取胜一直是他的必杀绝技,但荷妃雨却是一脸诚挚,绝对不象说假话,这到让战天风有些发愣了,呆了一呆道:“着啊,即然我是英雄,你这大美人又救了我,那就照江湖规矩,让我献身于你吧。”

这次荷妃雨不笑了,看着战天风,一脸真诚的道:“战兄,我是说真的,第一次相遇战兄,战兄爱美人不爱江山,我一笑而过,但后来闻得战兄在西风大展神威,我才知道小看了战兄,后来战兄为马大侠报仇,步步设计,花江六君子身败名裂,这样的报复方式,这样的心计手段,让我叹服不已,再后来战兄刺杀玄信,气贯长虹,一代宗师枯闻夫人也挡不住战兄剑锋,如此豪勇,不但是我,天下更是无人不服,这也更让我对战兄生出敬重之心。”

她越说越郑重,战天风可就笑不出来了,他这人有点轻浮,给人夸得一句就飘飘然,夸两句那就要上天了,但也并不是永远没有轻重,荷妃雨不是一般的人,荷妃雨夸人,那是要多想一想的,战天风冷眼看着荷妃雨,心中没有半点发飘的感觉,反是特别的冷静,暗暗琢磨荷妃雨的真意,道:“你对我了解的还真是清楚啊。”

战天风冷眼暗察荷妃雨真意,荷妃雨自也在观察战天风的反应,眼见他眼光中一片清冷,心下暗暗点头:“这人绝对不是个会轻易信人的人。”脸上越发显出真诚,道:“是的,越了解战兄,我也就越敬重战兄,这也是我追战兄的原因,我真的很想和战兄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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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77章

“我以身相许你又不要,却要结交什么?”战天风打个哈哈,道:“难怪今夜你突然出现,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壶七公也早已起疑,怪眼一凝,紧盯着荷妃雨。

如果荷妃雨一直在跟着他们,那在白塔城酒店递条子给他们的也十九是她,害死灵棋木应的也必然是她,今夜的事也就明摆着了,害人救人都是她,她就是一切幕后的黑手。

荷妃雨却摇了摇头:“没有,战兄行踪飘忽,不太好跟踪,而且我也没必要踪踪战兄,我今夜来,不是跟踪战兄而来,是跟踪枯闻夫人而来。”

“你是跟着枯闻夫人来的?”战天风半信半疑。

“战兄疑心好重。”荷妃雨微微一笑:“我只想结交战兄,但跟踪战兄是没必要的,因为你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有利害关系的,只有枯闻夫人,她才是天下人人注目的对象,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她师徒七人突然一齐出宫,那绝对不是小事,所以我就跟来了,却没想到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对付的竟是战兄一人。”

她这话有一定道理,战天风到又多信了几分,荷妃雨也绝对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她的野心较之枯闻夫人,可以说只高不低,现在枯闻夫人把天子抓在了手中,占了先手,她要取枯闻夫人而代之,自然是时刻注意枯闻夫人的动向,枯闻夫人师徒七个一齐出宫,当然会引起她的注意,跟踪而来,合情合理。而他和壶七公孤魂野鬼,人两个脚四只,荷妃雨跟着他们做什么?完全没意义啊。

战天风看一眼壶七公,壶七公也正看他,眼中同样有失望之色,显然也是信了荷妃雨的话,就算不全信,至少信了七分。

两人的神情都落在荷妃雨眼里,微微一笑,道:“妃雨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都由得战兄,但我的心是真诚的,真的盼望能和战兄结交,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抱一抱拳,大袖飘飘,竟自去了。

她去得如此干脆,战天风壶七公两个四目相对,半天无言。

“她一路跟踪我们应该是不可能,这话我信。”壶七公道:“不过并不能证明一切和她无关,给我们递条子的,也许是她的手下也有可能的,黑莲宗千年未出,但势力其实大得很,九鬼门号称三大邪门之首,但若算上黑莲宗,这首还首不首得了,那还真要好生论一论了。”

“若那递条子引我们来的人是她,那她又巴巴的赶来替我们解围做什么?”战天风反问:“吃饱了不消化,跑一跑好再回去吃夜屑啊。”

“你刚才不是说英雄救美吗?她故意害你一下,再又来替你解围卖个人情,不就好结交你了。”壶七公大大的白他一眼:“说到江湖上的手段,你小子还嫩得很呢。”说到这里,想到一事,道:“对了小叫鸡,你今夜那一剑可是威风啊,比平日你自己练时威力大多了,怎么回事?真个初十六那个鬼附身了。”

“那一剑啊,那叫灵光乍现,智慧高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到那一剑,战天风大是得意,闭眼胡吹,可就恼了壶七公,双手做势道:“信不信我掐死你,真个叫你后无来者。”

“本来就是嘛。”战天风笑,道:“我当时百思无计,突然想到那一夜的神来一剑,其实是蒙蒙胧胧中借了云裳姐的灵力,我灵机一动,在使那一剑之前,我便故意让自己迷糊起来,然后再微微回想云裳姐月下舞剑的样子,想着不是我在使那一剑,而是云裳姐在使那一剑,再一剑刺出,果然就威力大增。”

“这样也可以?”壶七公目瞪口呆,大扯胡子,呆了半天才道:“你小子那两根肠子还真是有几个弯弯绕呢。”

“说了不是我吹牛吧。”战天风得意了,却又摇头:“不过与那一夜那一剑比,还是差得远,最多只有那夜六成的力道,若真能使出那神来一剑,今夜枯闻夫人就不是枯闻夫人,而是枯木死人了。”

“别做梦了。”壶七公大大的哼了一声:“你那一剑有头无尾的,后手再无变化,威力再大也是杀不了枯闻夫人那样的绝顶高手的,除非你将七剑全部悟出来,七剑联珠,那或许有可能。”

“七剑联珠。”战天风一呆。

“怎么了?”壶七公看着他:“是不是悟到了什么?”

“我脑子里好象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战天风双手揪着脑袋,咬牙切齿,一脸痛苦,喃喃道:“可一下子又不见了,到底是什么呢。”

壶七公看了半天,不耐烦了,道:“行了,你小子别一脸大便干结的样子,老夫看了恶心,以后慢慢想吧,现在到哪儿去。”

战天风想了一想,一时也无处可去,歪头看了壶七公道:“要不我们再到白塔城那酒店里坐坐?第一张条子剿了神蚕庄,第二张条子则差点剿了你我的老命,我到是想看看,还有没有第三张条子。”

“你小子还真是无聊到变态啊。”壶七公骂是骂,也无处可去,便依了战天风,两个又往白塔城来。

不数日到了白塔城,两人又戴上先前那面具,再到那酒店里来,那小二越发的熟了,加倍的热情,战天风两个喝着酒,慢慢的等着,到午后,那小二真又来了,后面还跟着店东,小二又递给战天风一张条子。

竟然真的有第三张条子,壶七公老眼差点鼓出来,一把抢过,战天风就手看去,却见那条子上写着:“我已买下这小店送与两位,两位从此就是这小店的店东了,慢慢喝,失陪了。”

战天风傻眼了,那店东这时凑上来,手中捧了一些文契帐本之类的东西,满脸堆笑的递给战天风,要请战天风两个点验,战天风哪有心思跟他玩,挥手让他自去,看着壶七公,道:“七公,你说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我是再也猜不到了。”

“我也猜不到。”壶七公猛扯胡子:“若说害死灵棋木应的就是这人,这人该是是多么大的手面,可居然玩这种顽童的游戏,巴巴的买什么店面来送给你我,这只是那种特别闲得无聊的人才会干的事情啊。”

战天风点头,脑子里一片迷糊,再无半点头绪。

两人在店里喝了三天酒,那人再不见出现,明摆着是不会再来了,这线头竟是就此断了,再等下去,也没必要,第四天两人便离了店子,走前战天风还交代那店东:“好生经营,年底我可是要来查帐的啊。”

平白无故给人玩了一场,却连那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壶七公大没面子,火气正大着呢,听了这话,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查你个头啊。”

“怎么不查。”战天风揉着屁股,一脸委屈:“我战天风穷了一世,总算有了这个店子,好歹是份产业呢,真到那无生无济之时,也是个想头不是。”

“那老夫就再给你敲几个响头吧。”壶七公扬手,战天风自然早已逃开。

玩闹是玩闹,其实战天风心里比壶七公要发愁得多,他本来想在这神秘人身上找出苏晨来,现在线索断了,又不知到哪里去找苏晨了,想着苏晨现在不知是什么样子,他心里猫抓似的难过,也只有在和壶七公的说笑打闹中,才能暂时忘忧。

两人在江湖中闲逛,当然时刻留意,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或者看哪里有什么特别怪异的事情,盼望能再把那神秘人牵出来,但逛了一两个月,那神秘人再无动静。

其它消息到陆陆续续听了不少,先是木石做了听涛岩的掌门,然后枯闻夫人以天子令相召,会集七大玄门,商议成立一个正教联盟,枯闻夫人本来想着木石老实点儿,借天子之名再加自己之威,或许就能让木石听话,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将战天风的话牢牢记在心里的木石真就跟他的道号一样,硬得象块石头,大唱反调,坚决不干,道德观等三派便也跟着他唱反调,与古剑门修竹院争了起来,差点大打出手,最终不欢而散,七大玄门不但未能团成一块,反而彻底分裂,气得枯闻夫人差点吐血。

七大玄门不团结,黑道和红雪等三国支持的各种势力却是蠢蠢欲动,江湖风起云涌,照壶七公的说法,这么多年来,江湖只有这一次最乱,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互打主意,偌大一个天朝,竟是找不到一块安静些的角落。

到是昔日黑道的老大九鬼门却是无声无息,江湖传说是九鬼门千金不开心,鬼狂无心理事,下面各堂也就不愿生事。

战天风自然知道鬼瑶儿为什么不开心,甚至知道她很伤心,可是能怎么办呢,在找到苏晨之前,他能上九鬼门去吗?

与鬼瑶儿相反,白云裳却是忙得一塌糊涂,四处奔走,殚精竭虑要消除红雪净海三吴争雄的野心,以避免可能的内战,但大利动人心,她虽智慧高绝,却消除不了红雪三王的贪心,乱象已成,虽然白云裳的努力收效甚微,她的声名却是一日大过一日,隐然已成正教第一人,枯闻夫人虽裹挟天子势力强横,但人心向背,风评已远不如白云裳。

听闻江湖中传扬的白云裳的事迹,战天风即为她高兴,又隐然的为她感到忧伤。他会时不时的想到马横刀,当日的马横刀还不是一样,呕心沥血啊,结果却又如何?

和壶七公说起,壶七公也自叹息:“马王爷和白小姐,他们天生就是胸怀天下的人,不是你我可以理解的。”

“他们是天朝的脊梁。”战天风悠然神往,似乎又看到了马横刀长刀横空的样子:“正因为有了他们这样的人,我天朝才能雄峙天地,万世其昌。”

“是的,他们是天朝的脊梁,只是他们太正直了,君子可欺其以方,太正的人,就总是会吃亏。”壶七公说到这里,斜眼看向战天风:“其实你小子可以做得更好,如果你做的话。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就是要你这种聪明的混蛋才不会吃人的亏,枯闻夫人逼死了马王爷,以一副天朝一统的重担压得白云裳死死的,可拿着你小子,你看她有办法没有?你小子若想做点事,我可以肯定,比马王爷白小姐加起来还要强。”

壶七公难得和战天风说这样的正经话,可战天风听了这话,却猛地跳了起来,大叫道:“不干。”

壶七公恼了,斜眼瞟着他:“老夫踩着你狗尾巴了,跳这么高?”

“和你老无关。”战天风眼望远方,咬牙切齿:“我听马大哥的话,不杀玄信,但终我一世,休想我替玄信出一分力,天下是他的,内战也好,外敌也好,天安城破了再破也好,那都是他玄信的事,和老子半点关系也没有。”

壶七公张了张嘴,但看他一脸激愤的样子,终于没有开口,仰头看天,暗暗摇头。

当日天安城破玄信南逃,白云裳在天安城头仰天痛哭的事在江湖上传得很广,战天风壶七公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当时战天风一声不吭,全不说要去找白云裳,安慰安慰她,壶七公就觉得很奇怪,这会儿是明白了:“虽然马横刀灵咒现身劝回了这小子,但这小子仇记深了,只怕就是白云裳当面求他,他也不会替玄信出一分力了。”

明白了,更叹气:“这小子还真有几分鬼聪明,而且关外三十四国听他的,他若是肯尽力,召来天军,五犬不但进不了天安城,只怕还会跟雪狼王一样,一战亡国,唉,玄信这败家子,怎么就要害死马横刀呢,若是马横刀不死,便不要开口,这小子也会尽力的。”

两人又游荡了些时日,这天到了一个大湖边上,壶七公说这是巨野泽,战天风一听直跳起来:“这里是巨野泽了?巨野泽可是我半个家呢,我还是陀家二少,没说的,看我大哥大嫂去。”兴匆匆拉了壶七公就走。

巨野泽大,他两个又是在泽的另一面,因此也花了小半日才到陀家,天却早已黑了,战天风兴匆匆便要上去叫门,壶七公却一把拉住他。

“怎么了?”战天风没明白。

“嘘。”壶七公做个噤声的手势:“有玄功高手往这里来。”

战天风光顾高兴了没留意,壶七公这一说,他也听到了,有掠风声直向陀家大院而来,眉头一凝:“方向是直对着陀家的,必是冲陀家而来,却是什么人?”不进屋了,与壶七公一起闪身到屋侧树下。

这夜没月亮,但功力到战天风这个级数,黑夜和白昼也没太大的区别,壶七公自不用说,偷王之王,不但耳朵贼灵,眼睛也是贼尖,两人顺着风声往那人来处看,身形一显,两人便都认了出来,却是战天风的老冤家,单如露的老爹,单千骑。

看清是单千骑,战天风有些失望,撇了撇嘴:“这老家伙来做什么?未必他还有脸见我大哥?”他到不认为单千骑还会对陀家不利,白云裳传了心法给陀光明的事早已传遍江湖,借个天胆给单千骑,他也是惹不起白云裳的。

“单千骑现在也没什么脸了。”壶七公嘿的一声:“上次你和马王爷架梁,揭穿了单千骑的野心,让管闲事的灵心出了丑,听说灵心回去一怒之下,让霍金堂把单家驹开了,不要他做弟子了,背后没了古剑门这个靠山,单千骑还有什么戏唱?”

战天风点点头,不吱声,看单千骑到近前,以为他会收术落地,谁知单千骑却是直飞进了屋中。

“就这么上门啊?不太对吧?”战天风搔头:“就算这老白脸厚起脸皮与我大哥和好了,也不能半夜里这么飞进飞出的啊。”

“跟进去看看。”壶七公一招手,当先跟进。

单千骑径直飞进了后院,战天风两个跟进去时,单千骑已进了一间屋子,越发奇了,竟是穿窗进去的,战天风两个急摸过去,和壶七公两个运起敛息功,几乎是前脚跟后脚的到了窗前,根本就不怕单千骑会发觉,其实单千骑功力也不算太低,就算不如壶七公也差不太多,只是战天风现在见过的超级巨鳄多了,单千骑这样的小水蛇儿便只当泥鳅看了。

战天风从窗口看进去,只见单千骑站在一张床边,床上睡着一个婴儿,大约一岁多的样子,胖乎乎的,眉眼和陀光明颇为相像,差不多可以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自然是陀光明和单如露的儿子了。

“原来大哥大嫂有儿子了。”战天风暗暗点头,凝神看着单千骑,不知他要做什么。

单千骑在那婴儿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怀中一摸,摸出把短剑来,战天风一惊,急结手印,虚虚对着单千骑背心,只要单千骑有不利于婴儿的举动,他便要一字打出。

不过单千骑并没有拨剑,只是把短剑放在了婴儿的小手边,随后伸手捏了捏婴儿的小鼻子,小家伙呼吸不畅,动了一下,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单千骑,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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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78章

外屋立时响起脚步声,单如露急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陀光明,单如露显得丰腴了好些,却更漂亮了,但变化最大的是陀光明,以前的陀光明,瘦而苍白,笑容虽然温暖,整个人身上却没有多少生气,但这会儿的陀光明,脸也圆了,肚子也大了,满脸红光,显得十分的健康。

单如露一眼看到单千骑,惊呼了一声:“爹,你怎么来了。”

陀光明也有些意外,不过马上就叫了一声岳丈,又怪着妻子:“看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爹来了好啊,快请外边坐。”

战天风在外看着,眼见陀光明一脸的真诚热情,暗暗点头:“大哥长胖了,人却还是老样子,不会记仇。”

单千骑似乎有些尴尬,吱唔一声:“是………那个………我………。”

这时单如露抱起了儿子,却一眼看到了儿子手边的短剑,叫道:“这剑哪儿来的?”

小家伙见了娘马上就不哭了,却对那剑生出了兴趣,生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剑柄,再不肯松手。

单如露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细看了两眼,认了出来,道:“爹,这不是你的宝剑吗?怎么落在这里了,来,小虎,剑还给外公,我们不玩这个。”想要把剑拿给单千骑,但小家伙哪里肯松手,这小家伙还凶得很,眼见单如露老是跟他抢,急了,另一只手伸出来,一下就抓在了单如露脸上,抓得单如露啊呀一声叫。

外面的战天风看了大好笑:“这小家伙不赖,比他老爹强些。”

屋里的气氛本来有些尴尬,小家伙这一抓,单千骑陀光明都笑了,单千骑忙道:“别抢了,是我特意送给小虎的。”

“这怎么可以。”单如露急了:“这是爹爹的护身宝剑啊,也是千骑社号令下属的信物,是要传给哥哥的,怎么能拿给小虎。”说着一用力,把宝剑抢了过来,递给单千骑。

小家伙宝剑脱手,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单千骑忙道:“小虎不哭小虎不哭。”抱过小家伙,接过剑又塞在小家伙手里,哄道:“外公拿给你。”小家伙抓着剑,立即就不哭了。

单如露急道:“爹,这样不行的,这剑怎么能给小虎玩呢。”又横一眼陀光明:“你看这人,就会傻站着,请爹到外面坐啊。”陀光明忙一片声点头:“爹,到外面坐,日间回来支船队,带了些海外的好酒来,请爹尝尝。”

看他一片声应着,一脸的笑,战天风哑然失笑:“以前那只会哭的大嫂成母老虎了,大哥成了气管严。”

单千骑摇头道:“我是说真的,我今夜来,就是特地送剑来给小虎的。”

“爹,你疼小虎,要给他点什么东西我不反对,但这剑他真的不能要。”单如露看着单千骑,一脸坚决:“这是爹的护身宝剑,不应该离身,就算你老百年之后,也是要传给哥哥的,绝没有给小虎的道理。”

以前的单如露,从来也没有这么直视着单千骑说过话,更不敢以这样的语气跟单千骑说话,但现在的单如露再不是以前的单如露,而面对她自信坚定的眼神,单千骑反而错开了眼光,不敢与她对视了,摇了摇头,道:“露儿,你不知道,爹可能用不着这宝剑了,而你哥,你知道的,他实在是不争气。”

看他神情不对,单如露起了疑心,道:“爹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是………………。”单千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了,却又摇了摇头,道:“算了,也没什么事,总之这剑给小虎就行了。”

战天风看他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中冷笑:“这老阴贼,永远这么假惺惺的,明明是故意引大哥大嫂进来,有话要说,好意问,他到还扭捏起来了。”

单如露自然是了解父亲的为人的,单千骑越这样,她问得越急,单如露变了很多,不过本性没变,看得出来,对单千骑,她还是关心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啊,父女之间,无论多深的仇,血却总是浓于水。

给单如露问得急了,单千骑吱唔半天,终于开口道:“爹接到了生死牌,要赶去阎王殿,可能回不来了,所以………………。”

“生死牌?”壶七公低呼一声,他是挨着战天风身子的,叫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他身子甚至还轻轻抖了一下,而且他叫这一下,并没有凝音单送到战天风耳里,是冲口而出,就仿佛突然受惊之下的惊呼。

不过里面的单如露陀光明也同时在叫,单千骑并没留意,他可能也没想到外面会有人。

战天风十分奇怪,象壶七公这样的老江湖老油条,这世间能让他吃惊的东西已实在不多,战天风完全想象不出,那什么生死牌阎王殿就有这么大魔力,能让壶七公这么惊讶,他扭头看向壶七公,传音道:“七公,怎么了?那什么生死牌是什么鬼东西?能让你老这么害怕?”

他最后一句是故意这么说的,壶七公死要面子的人,平时若是说他怕什么,他一定跳起来,所以激他一下,但再一次叫他吃惊的是,激将法竟然失灵了,壶七公并没有跳起来,而是竖起一个指头,低声道:“噤声。”说了这两个字,他还四面看了看,生怕背后有人似的。

战天风这下可真是惊奇到了极点,道:“七公,你老好象从来没怕过什么人啊?你到说说看,这什么生死牌到底是个什么鬼,就能让你老也害怕了,你老说说,让我也害怕害怕,说实话,本大神锅这会儿放眼天下,还真不知道要怕谁呢?”

“谁说我怕了。”壶七公瞪眼,竟仿佛是到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但仍明显的有些心虚,眼角不经意的又往边上瞟了一下,道:“先别做声,听单千骑说,呆会我告诉你细的。”

他不肯说,战天风也没办法,里面单千骑也吱吱唔唔没说,单如露急了,一片声的问,又问陀光明:“生死牌是什么?阎王殿又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陀光明摇头。

“爹,你到是说啊。”单如露急了。

“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单千骑终于开口:“阎王殿是邪道上的一个门派,只是好多年没出来了,生死牌是他们的一个信物,接到死牌的不用说了,接到生牌的,必须在他们指定的日子前赶到他们指点的地点,再由他们接去阎王殿。”

“爹和他们有过节?”单如露问。

单千骑苦笑:“我哪会和他们有过节?”

“那好好的,凭什么要接他们的生死牌啊?更凭什么要去阎王殿?爹,你不要去。”

单千骑只是苦笑,陀光明摇头道:“这黑道上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根本没理可讲的。”说完却想到千骑社其实至少要算半个黑道,不免尴尬的看一眼单千骑,只是单千骑并没留意。

“他不讲理,我们就不理他。”单如露看了单千骑:“爹,要不你就住我家里,白小姐传了光明心法,光明等于是白小姐的半个弟子,这事尽人皆知的,我就不信那什么阎王殿比白小姐还厉害,就敢来我陀家放肆。”

“这话豪气。”战天风看单如露横眉冷对,暗暗点头:“今天的大嫂和初见时的大嫂是完全不同了,现在的陀家,十有八九只怕就是她在当家,我大哥估计也就是个应声虫了。”

陀光明也道:“是啊爹,你就住在我家,我再叫人把白小姐传了我功法的事到处宣扬宣扬,阎王殿的人再猖狂,想来也要给白小姐几分面子的。”

“这个………………。”单千骑有些犹豫,想了一想道:“你到底不是白小姐正式的弟子,那个……………那个…………。”吱唔一会,道:“对了光明,你有你义弟战天风的消息吗?”

“我二弟?没有。”陀光明摇头:“我也叫人常留意他的消息,去年多些,不过今年好象一直没他的消息了。”

窗外的战天风听了这话,心下感动:“大哥到是一直记着我,我却是好久没想起他们了。”

“哦。”单千骑应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道:“要是能找到你义弟就好了。”

“我马上派人去找。”陀光明急应。

“你到哪里去找啊。”单如露看他一眼。

“这个,到处找啊。”陀光明搔头。

“我说你就是没主意。”单如露白他一眼,道:“先不说没地方找二弟去,就算能找着,他的面子还能大过白小姐了?”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单千骑,道:“爹,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在我家住着,我让光明派人去一趟归燕国,把这事禀报给白小姐,你看好不好?”

陀光明大大点头,也看着单千骑道:“是,我二弟面子可能不够,黑道横行,白小姐是一定要管的,只要我把这事禀报给她,她必有定夺。”

“白小姐现在正为天子的事忙着,哪会来管我这样的事。”单千骑苦笑摇头,叹了口气,道:“若是能找到你义弟,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或许会管这件事,而且有一件事你们搞错了,你义弟的面子绝对够的,今天的战天风,早不是以前的战天风了,去年他率万异门九鬼门刺杀天子,连枯闻夫人也拿他无可奈何,当真是轰动天下,当今江湖上,年轻一辈中,再没人比他更出名了。”

“原来本大神锅,不对,战天风这三个字真的这么出名啊?”上次在蛇化口中听到自己很出名,战天风还不太信,这会儿再从单千骑口里听到,才真正信了,一时大是得意,而他同时也明白了单千骑半夜里来送剑的真意,单千骑碰上了鬼,就是想借陀光明和他的关系,看陀光明能不能找到他,替他挡灾。

屋里的陀光明却犹有些不信,搓手道:“真有这样的事啊?二弟怎么会去刺杀天子呢,他怎么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些,一直不信,却原来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战天风一跃进窗,壶七公一把没拉住,暗骂:“臭小子,我就知道他要张狂起来了。”只好也跟着进窗。

“二弟。”一眼看清是战天风,陀光明顿时狂喜大叫,跑上来就拉住了战天风双手,单如露也一样,一脸喜色,单千骑却是又惊又喜,又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叫了声:“战………战………战少侠。”

那小家伙也来凑一热闹,乍见生人,张开嘴哇一下大哭起来,单如露忙要来抱,战天风抢先一把抱过,哄道:“乖侄儿,莫哭,叔叔拿好东西给你玩儿。”扭头对壶七公道:“七公,有什么好宝贝儿,借一件来,先说清楚了,这是我给我侄子的见面礼,太轻了可是拿不出手啊。”

“臭小子,以为老夫是你家库房总管啊。”壶七公暗骂,手上到不犹豫,去豹皮囊中一摸,摸出个玉如意来,战天风一看,叫道:“这个还勉强,行了,看我小侄儿喜不喜欢。”

这个还只是勉强,壶七公气得发怔,暗骂臭小子不识货,事实上用脚板心也想得到,能过得老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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